作者:罗小明
“天下紛亂,災禍連篇,中原困極,人民流離。”
“赤德恐怕真已衰盡……”
審配一語既出,腥私允菭懼惑@。
沮授站起了身來,直視着審配,這個時刻,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辦法,這是大勢……
逢紀沒有說話,審配話音落下,逢紀也抬起了腳步,一步一步,向着耿包走去。
逢紀的面色凝重無比,他走的有些急切。
沮授心如死灰,不是因爲他沒有辦法阻止,而是因爲他明白,他失去了袁紹的信任。
一切都能夠說得通了,當初袁紹曾經隱晦的向他和田豐提過稱帝一事。
那個時候,他和田豐兩人自然是一語否決。
稱帝之事,在目前看來,完全就是利大於弊。
杖唬瑒⑥q退位讓他們失去了引領的旗幟,但是這件事也可以做一個文章。
劉辯只要還活着,他們就可以一直打着劉辯的旗號行事。
當初關東聯軍初建時,橋瑁假傳三公文書,召集各地的郡守和刺史起兵反董卓,用的就是爲陳留王討回帝位的名義。
關中被太平道攻佔,如今劉辯在南陽郡退位,無論如何看來,都是被迫退位。
完全可以用這個藉口來繼續和南庭對峙。
劉辯這面旗幟並不會倒下,甚至就算是劉辯身死,也可以用是被趾σ皇拢瑺憚⑥q報仇來而繼續進軍,最後徐徐稱帝。
沮授心中一片冰寒,袁紹這一次行事,完全沒有任何的徵兆,也沒有提前知會過他半句。
看着站在一起的審配、郭圖、辛評、還有逢紀四人,沮授的心中更爲冰冷。
他知道,這必然是他們的謩潱麄兯娜吮厝欢际侵檎摺�
逢紀雙手捧着搴校彶阶呱狭伺_階,隨手緩緩躬身,舉起了雙手,將搴谐蔬f向袁紹。
玉璽僅在咫尺,袁紹這個時候卻沒有去取搴兄械模⑽⑵^,看向了坐在右首的沮授。
感受到了袁紹的目光,但是沮授已經懶得再隱瞞什麼,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他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袁紹的身軀微僵,他微不可察嘆息了一聲。
而後,袁紹舉起手,直接從搴兄袑⒛撬^的傳國玉璽拿了出來。
入手的冰寒,讓袁紹本來因爲殿閣之中的暖意有些昏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袁紹凝視着手中的傳國玉璽,胸膛微微的起伏着。
長樂未央延年永壽昌。
如月之恆,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
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玉璽的底部,刻着的字符讓袁紹有些恍惚。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是袁紹親眼看着工匠雕刻在這方玉璽之上的。
龍吟聲不過是魑魅派遣的暗探利用特殊樂器發出來的聲音。
洛陽漢室太廟其實並非失火,也是魑魅派人將其燒燬。
而那些漢室太廟外的駐防軍卒,他們的飯食都是統一咚停胍陲埐搜Y面安排一些毒藥,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魑魅放完大火之後,便在丘虛之上將玉璽放下。
所有參與行動的魑魅無一例外都是死士,行動之後,盡皆服毒自殺。
這一次的行動,連魑魅的統領沈玉都被瞞在了鼓中。
而那些製作玉璽的工匠,在記載之中,全都在轉移的途中遭遇了盜匪,慘死於盜匪的刀下……
現在這所有的一切,只有三個人知曉真實的底細。
一是袁紹,二是審配,三則是逢紀。
而這一計策,正是審配所獻,逢紀加以完善。
陳都的傳國玉璽,袁紹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袁紹很清楚一點。
傳國玉璽的真假,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他說這方傳國玉璽是真的,那麼這方傳國玉璽就是真的!
質疑的人必然會有,就算是獲得了真正的傳國玉璽,也還是有人懷疑傳國玉璽的真僞。
但是這一切,已經足夠了。
火光在袁紹眼眸之中的躍動。
殿閣之中,審配雙手作揖,鄭重其事的向袁紹行了一禮。
而後逢紀、郭圖、辛評皆是向着緊隨着審配向着袁紹行禮。
最後殿閣之中,無數人躬身彎腰,垂首作揖……
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忠信,樂善不倦,此天爵也。
……
初平四年193年,春,正月。
赤德衰盡,袁爲黃胤,宜順天意,以從民心。
袁紹得到了傳國璽的消息被迅速的傳播了開來,消息如同野草一般在民間瘋長。
越來越多的傳言,將袁紹的地位推的越來越高。
南庭也在傳言之中,變成了致使天下動盪不休的主帧�
洛陽太廟的大火,那傳遍了全城的龍吟聲,都在向着天下宣告着一件事漢室已失天命,如今天命所歸者,正是袁紹!
初平四年193年,春,二月初七。
各州的官吏齊聚鄴城,勸進袁紹稱帝,被袁紹拒絕。
二日後,萬民跪於鄴城府衙之外,請求袁紹稱帝,被袁紹再度拒絕。
初平四年193年,二月十五日。
鄴城再現龍吟聲,其聲宏亮,經久不息,先是自東南西北四處城區之中響起。
當腥寺動嵹s去之後,龍吟聲消失。
半刻之中,宏亮異常的龍吟聲,在鄴城的府衙之中響起。
腥嗽俣葎襁M,請求袁紹稱帝。
這一次,袁紹沒有再拒絕。
初平四年193年,二月二十日。
袁紹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於鄴城登基爲帝。
定國號爲“魏”,定國都爲鄴城,正式稱帝建制,定年號爲“隆武”
第六百七十六章 南庭
初平四年193年,二月二十七日。
陳都,宮城。
劉協坐在暖閣中的坐席之上,臉色有些難看。
車騎將軍劉寵就坐在劉協的對面,端着水杯微微垂首,身軀微躬。
前線接連傳來的捷報,陳都的街頭巷尾皆是一片歡騰。
但是這歡騰似乎並沒有能傳遞到這深宮大院之中的暖閣裏。
暖閣之中,劉協和劉寵面對而座,王越跪坐於劉協的身側不遠處,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語不發,好似木頭人一般。
二月十四日。
兗州刺史曹操領兵三萬進攻濟北國、泰山郡,連戰連捷,青州兵無法抵擋,十日不到,已經是丟失了濟北國大半的城邑。
二月二十五日,劉備帶領幽州騎五千,按照計劃截斷了青州兵北撤的路線。
現在駐紮在濟北國和泰山軍的數萬青州兵就像是甕中之鱉一樣,已經走投無路了。
不出意外的話,收復濟北國和泰山郡,徹底消除青州並對於兗州腹地的威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在徐州地方,朱治和孫策兩人也是連戰連捷。
臧霸和袁譚兩人不敵其聯軍,只能是一路往青州境內退去,最後一路退守到徐州北部的箕屋山附近,於箕屋山設下了防守,這才擋住了朱治和孫策兩人麾下軍隊的攻勢。
整個徐州,除了琅邪、諸縣、東武、姑幕四處靠近青州北海國的城邑之外,其餘的城邑盡被朱治河孫策收復。
徐州的戰事基本結束,朱治也因徐州大勝之功,被晉升爲了蕩寇將軍,而年僅十九歲的孫策,也被升爲別部司馬。
徐州之戰,漢軍大獲全勝。
而開陽之戰,稱得上整個徐州戰場之上最爲重要的一戰,其重要性甚至要比朱治擊破了青州別駕王脩和臧霸手下大將孫觀帶領的青徐聯軍還要重要數分。
揚州平叛戰,讓孫策名動天下,聲名遠播。
而開陽一戰,則是讓世人看到了揚州兵的強悍。
揚州匪亂,讓腥丝吹搅藫P州的武備薄弱,軍兵孱弱。
孫靜帶領精兵一千五百人進入揚州,也發現了當時的揚州兵不堪大用,於是重募新兵。
而就在孫靜募集的新兵之中,一支從丹陽郡被徵召而來的部曲,號爲“丹陽兵”,在與揚州叛軍連番的交戰之中,大放異彩。
丹陽山險,民多果勁,好武習戰,高尚氣力,精兵之地。
這些丹陽兵都是當初孫策親自前往丹陽募集而來,孫策年歲雖小,但是在揚州之地早有名望,丹陽郡郡民聽聞孫策募兵,皆是雲集響應。
孫策于丹陽郡,僅僅半月不到,便募集了三千軍兵。
而後,丹陽兵跟隨着孫策一路征伐,屢立戰功。
此前,陳都朝廷下令孫策北上援助朱治,孫策便將這支丹陽兵也一併帶了過去。
時任徐州牧的陶謙,也是丹陽郡人,當初赴任之時,陶謙帶了不少的家兵,這些家兵私兵也都是出身丹陽,同樣被稱作丹陽兵。
當時爲了平定徐州州內的黃巾之亂,陶謙收編臧霸,任起爲騎都尉,將大部分的軍兵都交給了臧霸。
後來臧霸收兵于徐州,與孫觀、吳敦、尹禮等聚合軍校鞍誀懡y帥,屯於開陽一帶,自成一方霸主,並且進攻陶謙。
陶謙之所以能夠堅持到朱治支援,正是因爲手底下還有丹陽兵在。
孫策抵達徐州後不久,陶謙便將手下最後的底牌丹陽兵交給了孫策。
孫策帶領六千丹陽兵以及徐州的郡國兵六千,合計一萬兩千人,北上進攻琅琊國的國都開陽。
開陽乃是琅琊國的國都,臧霸當時聚集了三萬多名軍卒雲集開陽。
見到孫策兵少,臧霸盡起大軍,於開陽以西迎戰孫策,想要擊潰孫策,然後南下進攻徐州,迫使當時已經擊破了青徐聯軍的朱治回救東海郡。
臧霸將三萬大軍,列爲方陣,分精兵八千人守備中軍,翼軍左右,其鋒甚銳。
孫策麾下軍兵雖少,但是卻毫不膽怯。
他沒有選擇臧霸軍相對薄弱的左右兩翼發起進攻,而是選擇了最爲讓人意想不到的戰法。
臧霸將精兵都集中在中軍,孫策於平原展開軍陣,同樣以郡國兵守護兩翼,親領六千丹陽兵出陣,猛攻臧霸軍的中軍。
沒有人想到孫策竟然如此大膽,臧霸軍前陣猝不及防之下,被丹陽兵一舉衝破。
孫策突入陣中,陣斬前陣主將尹禮,臧霸軍前陣望見前軍主將旌旗倒伏,頓時大亂。
臧霸軍大敗,孫策獲甲首五百七十級。
臧霸止住了潰勢,斂兵還戰。
鏖戰之時,孫策帶領甲騎抓住了機會,突入陣中,臧霸勉強抵擋,被孫策一槍刺中左肩落於馬下,臧霸軍袑恚认铝岁鞍裕筌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