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421章

作者:罗小明

“嘭!!!”

鼎墜於地,發出一聲巨響。

煙塵四起,光耀四下,猶如給呂布披上了一層金輝。

“神力!”

“神力!!!”

從廣場中,陡然傳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廣場之上,無人不熱血沸騰,血脈僨張。

第六百一十五章 趙績

晉陽府衙外,趙績平復了一下心情,跟隨着領路的黃天使者踏入晉陽府衙之中。

昨天看到呂布舉鼎之後,他便前去晉陽的鷹狼衛署衙述職,今天述職完畢,奉令拜見大賢良師。

一路上,身穿着深衣的文吏來去匆匆,按配着雁翎刀的鷹狼衛緹騎威風凜凜,一身戎裝,身穿着戰袍的黃巾軍戰將龍行虎步,看的趙績頗爲眼花繚亂。

這裏是晉陽,是天下太平道的中心,而晉陽府衙則是晉陽的中央,太平道的中樞所在,那些決定着太平道走向的一道道命令皆是出自晉陽府衙之中。

內務司、外務司、宣教司、農政司、兵部、鷹狼衛等一兄匾氖鹧铆h衛於晉陽府衙,

趙績原本平靜的內心突然泛起了道道漣漪,他發現在回憶之中,許安的面容似乎特別模糊,他記得起來王起、楊林一械呐蹪傻拿婺浚菂s記不起來許安的面容,而越是去想,便越是模糊。

越是往府衙深處走去,身罩着法袍,披掛着戰甲的黃天使者,旌旗林立,法幡高豎。

恍惚間趙績竟然有一種錯覺,好似是步入了說書人口中所描述的天宮一般。

帶路的黃天使者停住了腳步,趙績沒有注意,差點撞上了那引路的黃天使者。

趙績定了定心神,走入了庭院。

雖是寒冬臘月,不過今天的天氣卻是有些出奇,金烏當空,太陽照在人的身上頗爲暖和。

正值正午,庭院內明亮非常,陽光撒在沒有了樹葉遮蔽的樹枝之上,在趙績的眼中這樣的場景,倒是又想那書中描寫的崑崙仙山,仙神的隱居之所。

許安外罩法袍,內穿戎裝,頭戴太平魚尾冠,雙手揹負,站於堂中。

而身穿着香色鷹狼服,面色肅然的劉闢,則站於許安的旁側。

除去劉闢之外,還有一人站在許安的身側,不過這人趙績最爲熟悉,因爲這人正是他們趙氏的家主趙樂。

“鷹狼衛千戶,趙績,拜見大賢良師,拜見指揮使,拜見令君。”

趙績通過庭院,走入房舍,跪坐在地,恭敬的向着坐於上首的許安和劉闢行了一禮。

許安看到趙績,也是露出了笑容。

黃巾軍中有勳章制度,立功者,皆可以獲得勳章。

每一場大型的戰役,許安都會命令各地的工坊打製一批勳章授予參戰士兵。

這是最爲廉價的勳章,只要參與戰事就可以獲得。

但是還有一種類型的勳章,極爲難得,非重要戰功不能獲得,這類勳章,有勇氣勳章,有指揮勳章,但是最爲難得的卻是衛道勳章。

衛道勳章的人數,從勳章制度建立起來到如今,總共發出的也才十幾枚。

而趙績一人便獨得兩枚,而且是一金一銀。

絳邑城破獲呂氏家族陰郑瑵h軍佈置被其查出,爲太平道保下了河東郡。

沒有趙績,或許當初河東郡北部,真的有可能被當時的河東郡守王邑還有於夫羅攻陷,當時的情況失去河東郡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趙績因此獲封銀質衛道勳章。

而第二枚金質衛道勳章,則是因爲漳水的疫病。

當時四州百萬民卸烧乃卟◇E起,趙績第一個發現了疫病已經傳播,並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而且其中的每一步都極爲正確,不僅隔離了病患,而且先封鎖的信息,遏制了慌亂,並傳信給了當時統領紀昂。

趙績的功績,其實遠不止兩枚衛道勳章,一個鷹狼衛的千戶就能評定的。

“你在太行工坊這兩年管理的不錯,工坊比起以前咿D的更爲良好,產量也增加了不少,”

許安示意趙績坐在一旁,笑着說道。

趙績在太行工坊作爲千戶,半點差錯也沒有出,也沒有出現以前那類的泄密。

“此皆託黃天之福,賴衛中同道用命,在下只不過是做分內之事。”

“不必謙虛。”

許安擺了擺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太行工坊雖是封閉,但是我並沒有禁止你和你兄弟趙絮通信,這兩年你好像都沒有給他寫信。”

“工坊有令,與外界斷絕,衛中同道皆遵奉條例,大賢良師雖有特赦,但是在下想與衛中同道同其甘苦。”

許安偏頭看向一旁的劉闢,劉闢臉上也帶上了一些笑意。

許安接着說道:“我知道你牽掛你胞弟,還有你那些一起從軍的兄弟,正好如今沒有戰事,所以我特准了他們一週的假期,你上任之後,倒是可以好好和他聚一聚。”

“王起如今已經是軍侯了,其餘幾人也都各自升官,你的胞弟趙絮現在也是屯長,也不再需要你庇護了。”

趙績心中微暖,他沒有想到許安一直都記得他們,並沒有忘記。

談起趙絮,趙績不由的有些唏噓,當初在鹿臺山上的首次集訓,趙絮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最後是許安允許了他替趙絮受罰。

兩人晚上只喫了半份飯食,挺過了第一天。

不過第二天喫早飯,他和趙絮兩人在黃巾軍發放給他們的粥飯底下,藏着一根燉軟的肉脯,除了他們以外,沒有人再有。

“謝大賢良師。”

趙績再度躬身拜謝,眼眶微紅。

不過沒有等趙績躬身下去,他的雙手已經被一雙手扶住。

“絳邑、漳水、太行,所有的一切,道內的腥硕伎吹们迩宄!�

“魏律如今已經就任法司,狼衛鎮撫使的職位已經空置了下來。”

許安面色嚴肅,沉聲問道。

趙績先是一愣,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聽錯了,許安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他接任狼衛鎮撫使者一職。

鷹狼衛,是許安的左膀右臂,也是如今太平道最重要的機構之一。

如今的趙績已經不再是當初無知的山民,他加入鷹狼衛距今已經有數年的時間了,他知道這種位置非親信不可爲。

而親信首推的便是黃天使者,當初跟隨着許安進山的黃天使者,除去已死的,現在基本都身居要職。

現在宣教司的令君,原本鷹狼兩衛的鎮撫使,還有如今各軍的軍侯、軍司馬,基本都是當初那些跟隨着許安進山的黃天使者。

這些跟隨着許安一起進山的黃天使者,如今已經是成爲黃巾軍的中堅力量,許安依靠着他們,牢牢的掌控着軍隊,也影響着軍隊,影響着整個太平道。

但是如今,許安卻是想將如此重要的職位,交給他趙績。

許安鬆開了雙手,鄭重其事道:“趙績,你可願意接任狼衛鎮撫使一職。”

趙績雙手作揖,躬下身軀,跪坐於地,俯首於地。

“屬下趙績,願爲我太平道掃清荊棘,踏破泥濘,至死方休!”

第六百一十六章 文有文曲,武有武曲,三十六方,必爲大統!

“蒼天無道,招致大禍,連年災荒,連綿疫病。”

“建寧二年四月望日,帝御溫德殿。方升座,殿角狂風驟起。只見一條大青蛇,從樑上飛將下來,蟠於椅上。帝驚倒,左右急救入宮,百官俱奔避……

“光和元年,雌雞化雄。六月朔,黑氣十餘丈,飛入溫德殿中。秋七月,有虹現於玉堂;五原山岸,盡皆崩裂。種種不祥,非止一端!”

“後有張讓、趙忠等十人朋比爲奸,號爲“十常侍”。靈帝尊信張讓,呼爲“阿父”。朝政日非,民不聊生,盜俜淦稹!�

“光和七年,天下大旱,而賦稅益重,只因宦戚權貴驕奢淫逸,貪婪享福!”

晉陽街頭,一名說書先生,手持摺扇,站於一面胡桌之前,茶樓上下,坐滿了聽他說書的賓客。

不止是鄉亭之中,就是城邑之間,這類說書人也有不少。

而且不止是太平道的說書人,還有民間自己學習的說書人,說書這個新行業已經開始浮於檯面之上。

而同時催生的,還有家這一行業,太平道的宣教司雖然出了不少的故事,但是終究是還是有些少了,於是便有不少的人說自己開始寫起了。

其中志怪類的,倒是吸引了大量人的圍觀。

那說書先生,喝了一口清水,清了清嗓子,聲音再度高昂了起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公將軍張角入山採藥,道遇一老人,碧眼童顏,手執藜杖,喚角至一洞中,以天書三卷授之……”

“蒼天不忿,拼死一搏,重創天公將軍,天公將軍雖然斬斷了大漢的龍脈,但也身中反噬,命不久矣……”

“黃天受創,天庭殘破,難以庇護猩瑥V宗、下曲陽兩番大敗……”

茶樓之中腥私允菓n心仲仲,屏氣凝神,他們平日中聽講的盡是志怪山精,天庭仙神,或則是太平道與外族的大戰,以及和漢軍的戰鬥。

現在這說書先生,所說的,卻是江山社稷,天下的大勢,王侯公爵,天子國撸�

“啪!”

木尺一拍,滿座皆驚。

那說書先生語調一變,陡然一轉。

“然天無絕人之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公將軍雖逝,卻有其弟子接任。”

“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

“許悬S天盛世,安此太平人間……”

說書先生展開摺扇,動容道。

“紛紛兩漢亂離間,一旦雲開復見天。草木百年新雨露,車書萬里舊江山。”

“尋常巷陌陳羅綺,幾處樓臺奏管絃。人樂太平無事日,鶯花無限日高眠。”

“……雲從龍,風從虎,許安此時率羞M入太行,卻是有如潛龍入淵,勢必騰飛於九天!……”

華佗坐於茶館之中,聆聽着那說書先生所說的故事,他本來以爲這一次說的還是那些志怪故事,但是卻不想今天這說書先生說的卻是另一個與此前所有故事都不同的故事。

那說書先生的語氣抑揚頓挫,忽高忽低,神情時而緊繃,時而舒緩。

太平道那一段極爲艱難的歷程從他的嘴中流露而出,時而緩慢,時而着急。

茶館之中,華佗眉頭緊蹙,不自覺的也握緊了手中的水杯,他壯年之時,曾經進入了太行山中作爲遊方醫者,他知道太行山的艱難。

就是原來太平之時,太行山中依舊有不少的俜吮I寇,而且太行山地勢險峻,他難以想象許安是如何憑藉着兩百餘名殘兵在年許之間,一統了八百里太行山。

樊阿站在華佗的身旁,他是華佗的弟子,今天是休息日,他們走到茶館的時候,聽到說書便坐了下來,

此時樊阿握緊了雙拳,心神也隨着那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語調一上一下,飛向天外,飛向了那八百里太行山。

“赤石嶺一戰焦灼非常,楊奉此人,身高八尺,青面獠牙,其實其並非凡人,而是太行山中百年的豹精所化,趁着天下大亂,在山中聚集精怪,招募盜匪……”

“不過楊奉雖爲妖魔,不過其麾下大將,徐晃卻並非是妖魔鬼怪,黃天降世,天庭遣仙神下凡相助,而徐晃便是其中之一……”

“山中妖氣瀰漫,而那楊奉善於變化,蠱惑人心,徐晃因此……”

樊阿握緊了拳頭,聽到許安孤身潛入楊奉軍勸說徐晃,樊阿不由的身軀前傾,就算是知道了結果,但是聽到那說書先生提起,他還是不由的爲了許安捏了一把汗。

茶館腥耍允瞧翚饽瘛�

一件又一件故事被說道了出來,太陽逐漸西斜,但是茶館的腥瞬粌H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腥说男木w也隨着那說書先生的聲音而起伏不定,聽着那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彷佛身臨其境一般,好似自己也成了那些跟隨着許安一路血戰的黃巾軍軍卒一般。

“河東之戰,大賢良師起三路大軍齊攻河東,四方郡國,上萬軍兵,齊齊來援……”

慢慢的,那說書先生已經說到了黃巾軍佔據了上黨郡,攻略河東。

本來那說書先生早就不想說了,今日的章節已經說完,奈何四周賓客卻不想饒過他,實在是這評書說的實在是太過於擾心,腥藴慅R了銀錢,這才留下了那說書先生繼續說書。

“其中一路,乃是幷州上郡援軍, 共有三千人,這一路之中雖然並非是援兵最多的一路,但是卻是最重要的一路,因爲這一路援軍之中……”

“平西將軍當初就是上郡的軍侯!”

人羣之中,有人出言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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