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但是爲什麼黃巾軍中這種四輪馬車,卻是沒有絲毫任何轉向上的難題。
賈詡看到那種四輪戰車在戰馬的拉扯之下,無論是轉向還是直行都沒有絲毫的問題。
黃巾軍的幾處登陸地,差不多都要被那種四輪馬車給保護的較爲嚴密了。
如果此時西涼軍再沒有動作,那麼等到黃巾軍依靠着那種四輪馬車配合着拒馬等防禦,構建好了陣線,那麼半渡而擊就成爲了空談。
賈詡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挺直了脊樑,命令道。
“搖動藍旗,命李傕、郭汜、張濟、董重四人領本部精銳,同時出擊,擊潰敵軍!”
軍令如山,西涼軍中,一道渾厚而蒼涼的角號聲緩緩響起。
戰鬥纔剛剛開始,黃巾軍已經是祭出了一種新式的四輪戰車,這似乎就是黃巾軍的底牌。
但是賈詡心中卻還是感覺有些不對,他不認爲戰場可以依靠幾種新式武器便可以打開局面。
“嗚——————”
西涼軍之中獨有的角號聲直衝雲霄,藍旗搖動之間,西涼軍中戰鼓聲陡然一轉。
一百八十名西涼軍的鼓手揮動戰錘,狠狠的敲擊在高大的戰鼓之上。
戰鼓聲猶如雷霆一般從西涼軍的大陣之中席捲而過,四支黑衣黑甲的精銳驍騎伴隨着雷霆般的鼓聲悍然出陣。
馬蹄聲猶如炸雷一般響起,大地在馬蹄下都在微微的顫動。
河風呼嘯,一面面玄黑色的旌旗被吹起,無數的騎士仰天長嘯。
他們直衝而去的方向,在一片土黃色的旌旗之中,一杆高大的將旗立於最高處,也最爲矚目。
那高大的將旗之上,用赤紅色寫着一個斗大的“呂”字!
這裏正是呂布領軍所在的地方。
此處的兵馬可以說是黃巾軍數股渡河軍之中,勢力最強的一股。
領兵的主將是黃巾軍的驍騎將軍呂布,曾經是上郡的軍侯,歸附許安之後,立下了不少的功勳,因此地位也一路水漲船高。
甚至隱隱有黃巾軍第一勇將之稱,統領驍騎營,一時間聲威無二。
而賈詡之所以讓李傕、郭汜、張濟、董重四人進攻呂布的部曲,也正是因爲呂布戰功赫赫。
若是能斬殺呂布,那麼無疑是對黃巾軍士氣巨大的打擊。
……
如雷的般的馬蹄聲轟然傳來,不可遏制的在黃巾軍的灘頭陣地之上引起了一陣騷動。
浮橋之上,四輪馬車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入戰場,黃巾軍的灘頭陣地的還沒有完全構建完成。
“咻————”
“咻————”
此起彼伏的銳響聲不斷的響起,一隊又一隊的黃巾軍軍卒井然有序向着外圍集結。
呂布睜開雙目,看着眼前直衝而來,聲勢浩大的一形鳑鲕婒T軍。
雖然相隔甚遠,但是那凌厲的殺氣卻是早已席捲而來。
呂布的虎目之中殺意大盛,毫不掩飾身上的暴虐和嗜血。
果然如同許安所言,西涼軍的首攻方向,必然是他所在的地方。
“調動李傕、郭汜、張濟、董重四將齊攻,真是看的起我呂奉先啊……”
呂布咧嘴冷聲笑道,這四人都是西涼軍中赫赫有名的勇將,斬將奪旗之功甚至難以盡數。
在呂布的身後,一序旘T營的精銳騎軍,皆是手持着兵刃,佇立在原野之上。
無數的土黃色的旌旗在河風吹襲之下獵獵作響。
無邊的肅殺之氣順着汾水南岸灘頭漫卷而去。
一隊又一隊身披堅甲,手持長槍的黃巾軍武卒在木哨音的指揮之下,踏着整齊的步伐緩緩向前,填補着四輪馬車沒有遮蔽到的空隙。
整齊的踏步聲和戰鼓的聲響交相輝映。
成廉、魏越兩人目光冷然,面色未改,聲勢浩大的西涼軍並沒有讓他們的臉色有絲毫變化。
朔方血戰,七萬匈奴胡騎組成的龐大軍陣沒有嚇倒過他們,冀州之戰成千上萬的西園禁軍也沒有讓他恐懼。
區區數千的西涼騎軍,根本就沒有讓他們有一絲的恐懼之情。
呂布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畫戟,成廉和魏越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了呂布的身上。
“看來是西涼軍之中不缺鬥志高昂的傢伙,那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的分量!”
呂布虎目一凜,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殘忍。
“成廉,你說這一次取誰的首級更爲合適?”
呂布指着不遠處從四處地方急速殺來的四支西涼軍,沉聲着向着一旁的成廉問道。
“聽說那郭汜倒算的上一員勇將,在西涼軍之中威望甚高,若是能取下他的首級,必然會在西涼軍中引起震動。”
呂布咧開了嘴,放肆的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猖狂無比,彷佛面前那四千餘名西涼軍健勇根本就是無物一般。
……
“賈文和才智過人,西涼軍悍勇,同等人數戰力確實要勝過我軍,他若是效仿之前明公在汾水之戰半渡而擊之……”
閻忠指着沙盤上的汾水南岸,沉聲的說道。
“那麼必然會集中兵力,一舉擊破我軍先鋒,挫敗我軍銳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以此迫使我軍退兵。”
“按照我對賈文和的瞭解,他的主攻方向,絕對會在此處!”
許安舉目望去,閻忠所指的地方,正是呂布所在的區域。
“所以,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閻忠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狡黠(xiá)。
第五百零二章 長驅直入
河東郡,聞喜城。
聞喜城作爲大軍的囤糧之地,對於漢軍意義非凡。
所以聞喜城除了原先的守備軍卒外,賈詡還又調遣了一批兵丁過來,現在聞喜城有近三千的步卒駐紮。
現在的聞喜城,其實除了作爲糧倉以外,還有轉兵的作用。
而就在剛剛,大量的軍卒被調動了起來,漢軍的軍官騎乘着駿馬呼喊着,前線已經開戰了。
黃巾軍從多地對河東郡發起進攻,不只是汾水的主幹爆發了激戰。
支流澮水的絳邑至翼城一帶也爆發了大戰。
於夫羅那邊連連告急,黃巾軍大部分的驍騎營騎兵和胡騎似乎都在進攻他們的防線。
聽說領兵的人,是黃巾軍之中地位僅次於許安的第二號人物——閻忠!
許安是太平道的大賢良師,而閻忠則是現在太平道的大醫。
太平道之中,領袖被成爲大賢良師,那是原先天公將軍張角的稱號。
而地公將軍張寶和人公將軍張梁則被稱爲大醫。
現在的太平道經歷了許安完善和整改之後,道中分爲
啓蒙、開悟、聞道、悟道、得道、方主、大醫七個等級。
原本太平道之中所通用的渠帥之類,都被新的條例替換掉了。
現在的渠帥,統一被稱爲方主。
許安在太平道道械男磐街校屈S天的化身,而他又是張梁的親傳弟子,持有太平道仙經《太平經》,自然沒有人質疑許安的頒佈的命令。
要知道許安現在的威望在太平道之中,可謂是無人能及,甚至已經是遠超張角。
如今太平道的渠帥,也就是方主,依舊是龔都、劉闢、何曼、郭泰、黃龍、張燕六人。
而周倉、裴元紹等地位原先略遜一籌的黃巾,還有呂布、張遼等後來加入的現在被拜爲將軍的人,在太平道之中基本都是處於得道這一次等級。
如今的太平道之中,大醫和大賢良師一樣都只有一位,而那人就是閻忠。
閻忠除去大醫一職外,還是黃巾軍之中的种鳎m未如同許攸、楊績等人一般封官,但是地位卻一直是除去許安之外的第二位。
聞喜城中,衛仲道此時一陣煩悶。
就在不久前,家裏給他訂下了一門婚事,對方是大儒蔡邕的獨女,名爲蔡琰。
本來計劃就在這幾月就正式迎娶蔡琰,但是卻不想這個時候,那許賲s在這個時候南下侵攻河東。
現在城外不少的匈奴胡騎在外面請求他派出援軍,言說黃巾軍攻勢兇猛,再不派遣援軍恐怕就要全線崩潰了。
他已經派了兩曲的騎兵前去支援,但是那些匈奴胡騎,過了沒有多久,又來請求援軍。
現在聞喜城只有兩千的正卒,雖說還有數千的新兵,不過這些新兵沒有經歷過什麼戰陣,是牛輔準備作爲預備隊,補充損失兵員使用的。
現在衛仲道不可能再派兵援助了,但是那些匈奴人卻是一直催促,讓衛仲道不勝其煩。
一名侍從匆匆忙忙走入府衙,向着衛仲道回稟道。
“都尉,城外匈奴的胡騎說,不派遣援軍也行,讓我撥一些軍械給他們,他們說他們現在有些軍卒還拿着骨器,鏽兵,斷刃,根本擋不住黃巾軍騎軍的猛攻。”
“說是沒有甲冑都可以,他們只要兵刃就行,還說咻敹伎梢圆灰覀儙兔Γ麄兛梢宰孕邪徇。”
“自行搬撸俊�
衛仲道眉頭微蹙,有些疑惑的說道。
“對,這一次匈奴的胡騎來了有小一千人,讓我們多多少少給點兵刃,說黃巾軍甲堅利刃,他們武備太差實在難以支撐了。”
那侍從猶豫了一下,那匈奴的使者給他塞了不少的銀錢,他想了一想,還是決定給匈奴說點好話。
“那些胡騎很多人都是帶着傷的,鮮血淋漓,恐怕前方的戰事確實不容樂觀。”
“唉……”
衛仲道嘆息了一聲。
匈奴人的情況,他負責武備,又怎麼不清楚。
爲了防止匈奴人作亂,給他們的武備少之又少,而且還要收回。
這一次雖然給了三千人的武備,但是大部分都在汾水主流戰場,絳邑一帶恐怕真的有些難以堅持。
衛仲道思索了良久,終於是一咬牙,有了決斷。
“撥給他們三千杆長槍,再給他們一些箭矢,你帶他們去武庫拿,其餘雜亂的東西也可以給一點,但是甲冑和弩絕對不能給他們……”
“咳咳——”
衛仲道的言語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所打斷,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殷紅。
侍從見狀,唱了一聲諾便退了下來。
衛仲道似乎有一個小毛病,體質不好,並非是祕密,但是衛仲道最忌諱別人提起。
所以侍從一看到衛仲道這般模樣,便立即告辭離去。
守在府衙外的匈奴使者看到那侍從走出府衙,當即湊了上去,忐忑的問道。
“上官,情況如何?”
那侍從笑道。
“算你們走撸嘉绢娨饨o你們撥三千杆長槍,還有一些箭矢,不過按照說好的,你們要自己來搬摺!�
“多謝上官!多謝上官!”
那匈奴的使者聽到侍從的回話,忙不迭的向着那侍從行禮道,並又塞去了一個小錢袋。
那侍從假意推辭了幾下後,便將錢袋不着痕跡的塞入了袖口之中。
得到錢財的侍從還沉浸在賺錢的喜悅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那匈奴使者低頭一瞬間,眼眸之中泛着淡淡的殺意。
數百名匈奴兵進入了聞喜城之中,守衛在城門處的漢軍軍卒只是斜了一眼他們,便沒有再繼續打量,甚至還向旁邊走去,離那些匈奴兵遠了一點。
這些匈奴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有些太重了,正常人都不會想靠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