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文和,此戰關係重大,你可有良策?”
牛輔知道自己的能力,賈詡在此,就是幫助他出謩澆叩模麤]有必要去思索太多。
賈詡聽到牛輔點名,這纔有了一些動作。
“‘蛾佟泄コ抢鳌Z車’,確實不能守備城池。”
“困獸城池,不僅失了銳氣,只會是將勝利拱手想讓。”
賈詡掃視了一眼李傕、郭汜等人,繼續道。
“於夫羅麾下有一萬兩千騎,現在是歸屬將軍的節制,河東郡內還有近兩萬的郡國兵,我西涼軍有一萬餘人,步卒也過三萬人的大關。”
“‘蛾佟那闆r之前玄庭衛的衛士也已經說清,如此看來,我軍的戰力實際上是要勝過‘蛾佟!�
“不過問題,也被李校尉說明,河東軍畏許安如畏虎,夫戰,勇氣也,若是軍心不穩,戰事極有可能失利。”
李傕聽到賈詡的贊同,心中不由的有幾分得意。
賈詡也是笑着向着李傕拱了拱手,隨後繼續說道。
“將軍可以效仿此前許安的佈置,於汾水岸邊設防。”
“黃巾軍要想進攻河東郡南部,必然要度過汾水,這便是我軍制勝之處。”
牛輔眼前微亮,此前的汾水之戰,他也瞭解過。
執金吾袁滂帶領着部曲千里迢迢趕赴河東郡,許安利用袁滂求勝心切的原因,於汾水北岸設防。
然後帶領大軍半渡擊之,漢軍潰敗,被殺者、溺死者、俘虜者不計其數。
也正因爲這一戰的慘敗,讓河東軍埋下了對許安畏懼的種子。
後來經過了各種各樣的傳言、事件,讓那顆種子生根發芽,越發的茁壯。
河東軍越發的畏懼黃巾軍,畏懼許安,甚至到了談許安而色變的程度。
“汾水之戰,許安取勝,其實道理十分簡單。”
“袁滂求勝心切,不得不戰,強行渡河。”
“‘蛾佟宦愤B戰得勝,正是氣勢如虹之時,但面對漢軍主力,仍然有些不安,所以許安先以步卒引誘先行渡河的先鋒部隊與之作戰,再以呂布領精銳騎軍從側翼突破,一舉建功。”
“袁滂軍銳氣盡失,反觀黃巾軍因爲初戰得勝,士氣更爲高漲,之後無論袁滂如何添兵,如何行事,都再無半分作用。”
賈詡面色微肅,軍帳之中,腥私允瞧翚饽瘢o靜的聽着賈詡的言語。
“正因河東軍士氣低落,所以初戰我軍必須要勝,而且必須是大勝。”
賈詡沉聲道。
“許安必然會安排驍勇之將作爲先鋒,掩護大軍渡河,如今跟隨在許安麾下的勇將有呂布、張遼、何曼、龔都四人。”
“呂布、張遼兩人都得許安稱讚過‘勇冠三軍’四字,而且戰功赫赫,這一次先鋒多半不是呂布,便是張遼,此二人皆是當世勇將,不可小覷。”
“所以……”
賈詡掃視了一眼帳中袑ⅲC手言道。
“雖然四位校尉勇武皆要勝過‘蛾佟膶⑿#鯌鸨仨氁谴髣伲栽谙乱誀懽屗奈恍N绢I兵共同擊之,如此一舉擊潰‘蛾佟颁h,必使其恐懼非常。”
賈詡放緩了一些聲音,言道。
“只要初戰取勝,‘蛾佟J氣受挫,攻勢必然放緩,我軍士氣高漲,河東軍亦能增長信心,不至於遇挫即潰。”
“汾水之上,我軍還有水師相助,‘蛾佟氤晒Χ蛇^汾水,難如登天,只需要旬月之間,‘蛾佟療o力攻取河東,只有退卻一途。”
牛輔的眉頭終於是舒展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賈詡,對於自己昔日招攬的還是頗爲自得,若是沒有賈詡,恐怕他要少上不少的功績。
牛輔思索了片刻之後,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依文和之言。”
李傕、郭汜兩人雖然對賈詡口中的呂布、張遼等一小曩’的將校不屑一顧。
但是賈詡說的清楚,只是爲了以最快的速度擊潰‘蛾佟蠕h,李傕、郭汜兩人自然也沒有太大的意見。
軍功什麼的,他們現在已經不太在意了。
董卓步步高昇,他們便也能步步高昇。
至於軍功這些,和他們的官職並沒有多少的關係,李傕、郭汜都很清楚,他們的官職全部在於董卓身上。
只要董卓牢牢掌控着大權,那麼他們日後絕對是能夠一路水漲船高。
封侯拜將,不過只在董卓一念之間。
郭汜如今還記得,那天董卓站在房檐,看着眼前狂暴的風雨,握拳對着他說話。
“這天下已經是我們的了……”
每每想起,郭汜的心中便是一片熱切。
賈詡重新坐下,只是坐下的時候,賈詡的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一絲疑惑。
這一次許安用兵讓他有些感到奇怪。
按常理來說,若是許安真想攻取河東郡全郡,那麼絕對不應該如此大張旗鼓。
而應該是趁着關東聯軍和西涼軍鏖戰,無暇北顧之時,暗中集結軍隊。
在力量積蓄完畢,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度過汾水,襲取河東郡全郡。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如此大張旗鼓,將意圖完全的暴露了出來,讓西涼軍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調兵遣將,重兵防守河東郡。
這極爲不和常理。
賈詡握着手中的漆器,他總覺的有些不對勁,但他卻想不到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許安這一次出征河東似乎是別有所圖。
賈詡腦中閃過數個念頭。
許安如此做,第一受益的似乎是關東聯軍。
董卓被迫調兵分神到河東郡,這樣關東聯軍將佔據更多的優勢。
莫非……關東聯軍居然和許安有所勾連?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便被賈詡所否決。
關東聯軍和黃巾軍肯定無法走到一起,這是勿容置疑之事。
就算關東聯軍的袁紹等人真的選擇了聯盟黃巾軍,和許安和談,許諾給於許安一些利益。
但是黃巾軍也沒有必要爲一些蠅頭小利而幫助關東聯軍。
對於黃巾軍來說最好的局面,應該是看西涼軍和關東聯軍鏖戰,互相消耗實力,坐看鷸蚌相爭,而收漁翁之利。
袁紹絕對開不出比這個更爲有利於黃巾軍的條件。
與這一條件相比,一切的錢財都不過是蠅頭小利。
許安絕對不可能這麼愚蠢,如果許安真的如此鼠目寸光,那麼他絕對走不到現在的這一步,早就倒在了太行山中。
想到這裏,賈詡又想起了閻忠寫給他的那封信。
賈詡沒有再繼續想下去,現在他所知曉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沒有辦法推測出許安的真實意圖。
他唯一知道的是,就是許安這一次的籌郑^對是別有所圖。
賈詡並沒有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這種時刻說出來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而且很可能會影響到牛輔的心緒。
“許安……”
賈詡看了一眼觥籌交錯的腥耍季w卻是飄到了天外。
第四百九十九章 水師
永漢元年(189年),六月二日,辰時(7點)
天氣已經漸漸的炎熱了起來,牛輔指揮着大軍也在此時開赴到了汾水的南岸,於汾水岸邊安營紮寨,警備蛾佟�
於夫羅所領的匈奴胡騎,也被牛輔從最東面的汾陰城駐地調到了汾水南岸。
而此時黃巾軍已經在汾水北岸的數處渡口完成了集結。
甚至還多次出動了艦船驅除漢軍的汾水水師。
這一切都是即將渡河的徵兆。
牛輔和賈詡、李傕等將一併登上瞭望臺。
此時天色已明,河面之上也沒有霧氣飄渺,一望無際,視野沒有任何的阻礙。
汾水的河面並沒有黃河長江那般廣闊,因此漢軍汾水水師的艦船也並不高大,數量也是頗爲有限,只有十七艘戰船。
相比於汾水水師,黃巾軍的戰船的數量要多一些,共有二十五艘戰船。
就在汾水的水面之上,黃巾軍正在鋪設浮橋,而漢軍的汾水水師和黃巾軍的水兵正在汾水之上纏鬥。
看起來黃巾軍的戰船要遠多於漢軍汾水水師的戰船,但實際上的戰鬥力,卻是遠遜於漢軍的汾水水師。
漢時水師的組成,一般都是由數種分工不同的艦船所組成。
位於最前列的戰船叫“先登”;有狹而長的衝擊敵船的戰船“艨艟”;有又輕又快如奔馬的赤色快船叫“赤馬”
此外,有上下都用雙層板的叫“檻”,四面設板防禦矢石,其內如牢檻的重武裝船。
還有一種行進快速的小船,船上建有觀測用的小屋,被稱做“斥候”,可以觀察敵人進退。
同時還有一種小船,適用於近戰接弦,也可以充當臨時的咻敶厦孢x勇猛精銳的士兵划槳,往返如飛鷗,乘人之所不及,進行襲擊,被稱作“走舸”。
還有主力戰艦露棧、冒突、戈船等等。
樓船、戈船都是大戰船,都在500斛以上。
冒突船的作用和戰場、攻城之中所使用的衝車作用類似。
在大規模水軍作戰時,冒突船的使用概率不及樓船廣泛,主要起奇襲、突擊之用。
其中作爲主力艦船存在的,還是樓船居多。
樓船因船高首寬,外觀似樓,而得名。
因其船大樓高,遠攻近戰皆合宜,故爲古代水戰之主力。
但亦因船隻過高,常致重心不穩,不適遠航,故多隻在內河及沿海的水戰中擔任主力。
一般的樓船高大,一般都在五百斛以上。
作戰用的樓船一般分三層,第一層爲廬;第二層爲飛廬;最上層爲爵室。
每層都設有防護女牆,用以防禦敵方射來之弓箭、矢石。
女牆上開有箭眼,用以發射弓弩。爲防禦敵方火攻,船上蒙有皮革,以隔熱。
樓船上常遍插旗幡和刀槍,以壯聲勢,又使用纖繩、櫓、帆和楫等多種設備,以提升其機能。
其中東吳所造的樓船如:“飛雲”、“蓋海”等,皆有五層,可載3,000名士兵。
西晉泰始八年(272年)晉武帝升王濬爲益州刺史,並密命其於四川組建樓船,以滅東吳。
其所造之船,據記載最大的可載2,000多人,且能在船上馳馬往來。
這九種艦船是最常見的艦船種類。
黃巾軍的艦船之中。
大部分都是小型的朦衝船、還有一小部分的走舸。
而最大的旗艦也不過也纔是一艘中型的朦衝船,和汾水水師的三艘主力艦船相當。
朦衝:“外狹而長曰朦衝,以衝突敵船也。”
朦衝船的主要作用就是衝突敵船,接弦作戰,也可遠程用弩箭進攻襲擾。
走舸:“舷上立女牆,置棹夫多,戰卒少,皆選勇力精銳者,往返如飛鷗,乘人之所不及。金鼓旗幟,列之於上。”
汾水水師雖然艦船數量要少於黃巾軍,但艦船比黃巾軍要高大不少。
不僅配有朦衝、走舸、赤馬等,還有裝備更爲精良的鬥艦。
不過卻沒有樓船、冒突、戈船等大型的戰船,這是因爲汾水一些水面曠闊的地方可以容納大型戰船的通行,但是水量小的地方卻佔據了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