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280章

作者:罗小明

袁紹點頭,曹操的計劃還算穩妥,確實是一個好的辦法,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便點頭同意道。

隨後從軍中也點出兩名勇將,朱靈和周昂。

“朱令拜見大將軍。”

“周昂拜見大將軍”

朱靈、周昂兩人邁步上前,同時行禮道。

如果許安在此,自然是知道這兩人確實皆是勇將,甚至算的上文武雙全。

朱靈,字文博,冀州清河國人,

歷史上的,算得上是三國時期曹魏名將。

官至後將軍,封爲高唐侯,諡號威侯。初爲袁紹部將,後歸順曹操,隨曹操征伐四方,屢建戰功。

周昂乃是會稽人。歷史上曾爲九江太守,甚至還擔任過豫州刺史。

在孫堅攻董卓間,被派與奪取孫堅屯兵地陽城,期後袁術派孫堅與公孫瓚從弟公孫越一同攻打周昂,周昂成功守城,流矢射死了公孫越。

只是,現在的朱靈和周昂,和夏侯淵、夏侯惇一樣,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軍候。

鮑鴻也是派出兩人,護衛何進。

一人是他的兄弟鮑信,而另一人則是他麾下的軍候于禁。

于禁身着絳紅色的戰袍,內襯將校玄鐵甲,相比於鮑信來說,身上更添了數分凌厲之氣。

“鮑信拜見大將軍。”

“于禁拜見大將軍。”

六人頂盔摜甲站在原地,何進只是一眼,卻是感覺猶如萬軍在側一般,心安無比。

宮門處,接引的小黃門再度出聲,催促了一下。

何進平復了一下心境,再抬起頭,面色也變得肅穆了起來,何進的目光投向宮城之中。

明明陽光萬丈,高大的宮城在金黃的陽光之下,理應顯得威嚴而神聖,但是恰恰相反的是,此刻的宮城卻是讓人感覺恐懼非常。

兩側站立的是一名接着一名頂盔摜甲的宿衛,按着環首刀的繡衣使者三三兩兩走在道路的兩側,時不時向着宮門投來目光。

宮牆之上,甚至還有按配着弓弩的軍兵。

何進向左右各看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緊按着腰間的寶劍,緩步邁入了宮城。

太尉馬日磾、司徒丁宮、司空劉弘等一谐家彩歉S在何進的身後,緩緩的踏入了宮城。

第四百四十五章 遺詔

御府令、內者令已經散發白衣吉服,腥藫Q上白衣之後,跟隨着領路的小黃門繼續前進。

又行了多時,沿路的軍卒,原本的紅衣已皆是換成了白衣,領路的小黃門讓開了道路,對着前方的大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大行皇帝梓宮就在此處。”

何進謹慎的掃視了一眼四周,殿外站立着爲數不少的軍卒,盡皆是白衣白袍白甲,面色肅然,目不斜視。

宮殿兩側的複道之上,手持着弓弩的軍卒緩步行走在其上,掃視着複道下的情況,觀察着周圍的一舉一動,所有人的行動都與往常無異。

但是何進還是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或許那蹇碩真的會做出什麼狗急跳牆之事。

不過好在,這一路走來,倒是沒有出什麼波瀾。

就在何進打量着宮殿四周之時,一陣喧譁聲卻是突然從右後方傳來。

于禁、朱靈兩人盡皆上前一步,同時按住了腰間的寶劍,一左一右將何進護衛在身後。

夏侯淵、夏侯惇兩人已是將腰間的寶劍拔出了一截,一步邁出,走到了何進的身側,警惕的看着四周,注意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周昂、鮑信則是按劍而立,身側的數名親衛,在他們兩人的指引下,瞬間分散而出。

而袁紹、曹操、鮑鴻三人皆是緊靠着何進的方向而站立。

何進舉目望向騷動之處,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盔上皆插着翎羽的甲兵簇擁着一輛華貴的車架緩緩而來。

爲首一員軍將,外罩白袍,內穿將校金銀甲,手按漢劍,威風凜凜,不是何苗,又能是何人?

甲兵向前,車架緩緩的停靠在腥说拿媲啊�

跟隨在車架兩側的宦官趕緊上前,將下車用的墊子放於車旁。

何皇后牽着年幼的劉辯從車架之上緩緩走了下來。

頭戴素巾,身穿喪服,眉宇之間盡是哀愁之色,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只是驚鴻一睹,便知爲何可得天子寵愛。

原本若是天子駕崩,何皇后和皇子辯應當先在靈堂簾後等待,不應該如此拋頭露面,但是因爲蹇碩、董重把持大半皇宮。

若是先進靈堂,恐怕蹇碩會行歹毒之事,因此直到何進走入宮城之後,何苗得到報信,這才帶着羽林騎護衛着何皇后和皇子辯姍姍來遲。

何進進到何皇后領着劉辯走來,臉上也是帶起了笑容。

他對着劉辯笑了一笑,但是劉辯卻和他這個舅舅並沒有多少的親近,反而是有些畏懼,還往後微微退了半步。

曹操微微低頭,他的餘光看到劉辯的神情,心中不由微微搖頭。

原來天子就算再是玩樂,但是威儀仍在,朝堂之上敢於頂撞天子者,原本就少之又少,繡衣使者四出,更是百官寂靜,罕有反對之言。

雖然曹操覺得這樣薄待士人,厚待宦官乃是取禍之道,但這樣的皇帝,大權在握,一言而決,纔有皇帝的威儀。

聽父輩說,昔日天子登基之時,也不過是與如今的皇子辯差不多的年歲,但行爲舉止端正無比,更是未見其有過多的怯意。

此時再看皇子辯,舉止畏縮,威嚴欠缺,卻還如尋常孩童一般,難怪昔日天子不喜。

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

何皇后、皇子辯既到,腥吮阋黄鹕锨埃卸Y過後,大殿之門這才緩緩打開。

滿殿懸掛素白幔帳,光鏡之物皆已遮蔽。

殿中四周,站着爲數不少身穿白衣的宦官,而一名身形壯健的武官正站立於殿中。

何進瞳孔微縮,大殿昏暗,而殿外明亮,何進的眼睛一時之間不適應並未看清。

何進眯起眼睛,定睛看去,那身形漸壯的武官不是旁人,正是蹇碩!

而再蹇碩的身後,張讓、趙忠等人皆是束手而立。

而他的老對頭董重,此時正站在大殿的右側,也是穿着白衣吉服,但是內中鼓鼓囊囊,應該是穿了甲冑,這不由讓何進心中微緊。

何進舉目看向殿中,簾後一名身穿白衣的婦人正坐於其後,雖然隔簾見不到面容,但是能坐在那裏的只會是劉宏的生母,當今的太后董氏。

而大行皇帝的屍首旁側不遠,董候劉協端坐於其上。

何皇后和皇子辯那邊,自然有小黃門接引,兩名宦官引着何皇后進入簾幕之後,另外兩名宦官則是領着皇子辯坐於劉協的身側。

劉辯看到劉協臉上不由的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還想和劉協說些什麼,但是隨行的宦官止住了他的行爲。

曹操看到之後,不由的對其又失望了一些。

相比劉協,劉辯的表現簡直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難怪天子當初想要立劉協爲太子。

就在何進想要邁步進殿之時,一名小黃門攔在了他的身前,冷聲道:“殿中不得佩戴利器,還請大將軍等人除去兵刃。”

何進眼神一厲,除去兵刃確實是他忘記了,攜帶兵刃進入靈堂,確爲大不敬,但是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宦官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如此跟他說話。

“好。”

何進怒極反笑,將腰間佩戴的漢劍解下,遞給了一旁等待着收取兵刃的繡衣使者,冷聲道。

“都解下兵刃。”

跟隨在何進身後的袁紹、曹操等人依言也都是解下了腰間的佩劍。

只是當幾名宦官想要上前搜身之時,何進橫眉立目喝止住了他們。

那小黃門微微抬頭,冷眼看了一眼何進身旁的腥耍K究是沒有說什麼。

何進被其看的極爲不舒服,他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那小黃門,徑直邁步走入了殿中。

袁紹斜睹了一眼那名小黃門,只感覺有一些面熟,但是又說不上名字。

想要細看之時,那小黃門已經是再度低下了頭顱,袁紹也每能看清楚其面容。

“本初,怎麼了?”

曹操注意到了袁紹的疑惑,上前半步,湊近詢問道。

袁紹壓低了一些聲音,用只有自己和曹操兩人能聽到的話語聲,悄聲說道:“那個小黃門有些不對勁,你注意一些。”

曹操心中一緊,沒有偏頭看去,只是用餘光掃視了一眼那小黃門。

此前曹操並沒有注意道那小黃門的異常,但是經袁紹一提醒,也發現了那小黃門明顯和周圍的宦官都不一樣,雖然其極力的隱藏,但是還是能從其身上感到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曹操曾經只有在孫堅,還有此前鄒靖身後跟隨着的那三名戰將的身上感受到過。

袁紹低聲言道:“恐怕是繡衣使者的人,僞裝成了宦官,到時候你注意一些,只怕登基之事,會要幾經波折。”

馬日磾[dī]看着案桌上擺放着的器物,其中有不少是靈帝身前的喜愛之物,殿內靈位安排已畢,香爐不絕,燈火長明,一切皆是井井有條,不由的爲蹇碩嘆息了一聲。

“蹇碩倒是有心,梓宮之事,萬事齊備皆有章法。”

馬日磾看着面色凝重的蹇碩,立場不一樣,蹇碩雖然一介閹人,但是他對於劉宏卻是真的忠心耿耿。

腥艘罁Y制,拜祭完畢。

蹇碩邁步上前,取出了放於案桌上的一封詔書。

曹操眼神微凜,他知道,現在蹇碩手中拿取的詔書,很大的可能就是劉宏所寫的遺詔。

如果真是遺詔,那麼十有八九,繼承人的位置不是史侯皇子辯,而是董候皇子協。

如今朝中的重臣盡皆在場,若是讓蹇碩宣讀詔書,劉協真的成爲了皇帝,那麼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蹇碩同時掌控宮廷和外廷,大義的名分也在其身上,繡衣使者監察四方,到時候便是萬馬齊喑[yīn]。

黨錮之禍,安知不會發生第三次?!

就在曹操和袁紹兩人心急如焚,想要對何進言語之時,何進卻在此時突然站起了身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連蹇碩也被何進的舉動所驚訝道,停下了手中的舉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死!

何進站起身來,無視了蹇碩的舉動,還有董重的怒目。

大殿之中一谐迹J痰热说哪抗獗M皆集中在了何進的身上。

鮑鴻離何進最近,他也沒有想到何進會突然站起身來,這與他們原本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袁紹的面色也是瞬間陰沉了下去,他不知道何進這是在做什麼。

何進三步並作兩步,走至劉辯的面前,俯身下拜,而後雙手作揖鄭重其事的言道:“國不可一日無,臣請太子登基,早繼大統。”

袁紹和曹操兩人面上一喜,想不到何進居然有這樣的魄力。

昔日羣臣奏請劉宏立下太子,但劉宏認爲劉辯行爲輕佻,沒有帝王的威儀,不適合做皇帝,想立皇子協爲太子。

但因何皇后在宮中受寵,而且何皇后的兄長何進任大將軍並在朝中位高權重,故立太子之事久拖不決,劉宏遲遲未有下定決心,一直拖延到劉宏駕崩時,都沒有立下太子。

自古立長不立幼,雖然太行皇帝死前沒有立下太子,但是劉辯身爲嫡長子,有繼承的法理。

現在何進直接稱呼劉辯爲太子,請求劉辯登基,卻是先聲奪人。

“臣等請太子登基,早繼大統!”

袁紹、曹操兩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幾乎是同時挺身立即附和道。

“臣等請太子登基,早繼大統!”

一谐家姷胶芜M如此作態,也是一起附和,請求道。

皇子辯被何進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什麼時候就成了太子?

劉辯下意識的偏頭看向身旁的劉協,何皇后雖然和董太后不對付,但是劉辯和劉協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此而緊張,而是如同尋常人家的兄弟一般。

坐在簾幕之後的董太后明顯臉色一僵,她斜睹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何皇后,何皇后的臉色沒有一絲的多餘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蹇碩掃視了一眼跪坐着的羣臣,雖然他沒有料到何進會來這一手,但是這不過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我記得,國家可從未有立過太子,莫非是我年事已高,記憶不清?”

蹇碩陰惻惻的笑了一聲,如今的蹇碩正值壯年,怎麼可能真的年事已高,這句反問正是嘲諷何進的言語。

“我手中是乃是大行皇帝擬下的遺詔,繼承大統者當是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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