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22章

作者:罗小明

龔都早已經帶着十餘名甲騎衝進了山寨,所有妄圖將俜司奂饋淼挚沟纳劫頭領,也都盡皆倒在了黃巾軍的鐵蹄之下。

……

太陽已經重新落進了羣山的懷抱之中,夜色將落虎山罩進了陰影之中。

許安站在山頂庭院的俯視着山下亮着無數火把的山寨,跳動的火光在他的眼眸中閃爍着。

當於氐根和吳涼的人頭被插在旗幟上後,看着列隊而來的黃巾軍軍士,還有身披重甲的甲士後,所有的山俣挤畔铝耸种械谋小�

落虎山已經匍匐在了許安的腳下。

第四十八章 跪地投降者,免死!

山風遊走在落虎山的山間,山寨四周的火把在風中輕輕的跳動着。

從前許安是個無神論者,直到突然其來的來到了這個亂世。

所有的一切就如同一場幻夢一般,但卻又真實的可怕,有時候許安在想,當他倒在敵人的刀劍之下時,會不會在火車的車廂上猛然驚醒。

只是曾經的記憶已經越來越模糊,模糊到連自己的父母的臉上好像蒙上了一層陰霾。

從在冀州千里轉戰再到鏖戰廣宗,十數萬大軍大戰下曲陽。

奇襲井陘關,入主鹿臺山再到如今攻佔落虎山。

這天上是否真的有神祗存在。

可是若是真有神祗在那高高的天闕上,爲什麼在他信徒殞命,在他的子民飽受苦難的時候卻閉上了雙目。

朝不保夕的日子,使得許安無數次從夢魘中驚醒的時候。

直到進入了太行山中,他終於擁有了一支完全效忠於他的軍隊,在羣山的環抱下這種情況才離他遠去。

他終於在亂世中有了立足的地方。

只是,只是實在是太累了,數個月幾乎沒有間斷的廝殺,實在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着手中緊握兵刃摩起的老繭,許安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燈紅酒綠的鋼鐵森林。

山風再度吹襲而來,冷冽的寒風鑽入了許安的衣袍中。

也讓許安的思緒逐漸清晰起來。

身後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許安的身旁。

劉闢看了一眼靠在欄杆上的許安開口說道:“每次大戰前大賢良師也是這樣,一個人站在高處。”

“我們這些渠帥每次都站在陰影處看着大賢良師。”

劉闢頓了一頓,長嘆了一聲。

“可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大賢良師一天一天消瘦下去,最終倒在了病塌上。”

“你曾經說過你還要爲廣宗死難的四萬袍澤,下曲陽死難的十六萬袍澤,爲災荒中死難的所有百姓報仇雪恨。”

“你還沒有完成你的許下的誓言,所以你絕對不能就這樣倒在太行山上,我們已經失去了大賢良師。”

呼嘯的山風,山頂上的旗幟吹的獵獵作響,火光在風中快速的搖曳着,幾乎要被這大風給吹滅。

許安轉頭看向身旁的一臉擔憂的劉闢,舒開了緊皺的眉頭。

“我並沒有猶豫,我只是在想這山中的一千七百多名倏茉撛觞N解決,算上鹿臺山的三家子弟,滿打滿算我們也只有六百人,而俘獲的倏芤呀浻袃汕砂俣嗳恕!�

“我怕我們壓制不住這羣倏堋!�

劉闢詫異的望了一眼許安開口說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恐怕你想的太複雜了。”

“恩?”

這回倒是輪到許安疑惑了。

“收編這羣倏芷鋵嵲俸唵尾贿^,雖然他們人數是我們的三倍以上,但是現在他們生死只在我們一念之間。”

火光下劉闢的臉略微有些猙獰。

“只要殺掉山僦兴蓄^目,就沒有人再能聚集起有效的抵抗,這山中的山伲緛砭褪钦l拳頭大就聽誰的話,他們只是一羣山倭T了。”

山間風勢變得更爲猛烈,大風吹襲而來,山頂庭院亮着火光終於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

太陽重新在太行山中升起,驅散了羣山間無垠的黑暗。

一千七百餘名山伲痪奂谝惶巸日Y,上千人密密麻麻猶如螞蟻一般。

內寨的寨牆上,上百名甲士林立在低矮的寨牆上,劉闢帶着數十名弓手站在寨門上的矮牆旁,掃視着人羣。

手上的強弓和腰間裝滿箭矢的箭筒無不讓內寨的山俑械轿窇帧�

平日毫無紀律,吵吵嚷嚷的山賯儸F在只敢縮在人羣中小聲的低語。

唯一可以出入的寨門外,三百多名軍士已經聚集在了門口,鋒利的戟戈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們穿着絳紅色的漢軍冬衣,頭戴着土黃色的黃巾,如同木樁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深吸了一口氣,許安戴上了綁着黃巾的玄鐵頭盔,拄着腰間的環首刀的刀柄走上了寨牆。

十數名披掛齊全的甲士俱是提步上前。

黃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嘈雜聲從人羣慢慢消失,一千七百餘名倏艿哪抗舛季奂诹嗽S安的身上。

許安目光在這被圍困在寨內的一千七百名俜酥衼砘貟邉印�

一張張的麻木的臉在他的眼前出現,卻沒有怨恨和憤怒,落虎山當家的死,好像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真正效忠於於氐根嫡系山伲缇退涝谧蛱斓狞S昏時刻。

寨門處,走進了五六十名軍士,龔都披着重甲走在隊列的最前方,黃三就跟在龔都的身後。

一個又一個山俦粡纳劫的聚集處抓了出來。

簡直是醜態百出,這些平日裏吆五喝六,耀武揚威的山兕^目,被軍士拖出人羣后,或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或是大聲咒罵,甚至是痛哭流涕。

還有幾人不甘就如此被擒出了人羣,大聲鼓動周圍的山傧胍纯梗谴蟛糠秩硕妓脑捳Z無動於衷。

軍士們輕而易舉便將這些妄圖反抗的山偃壳艹隽巳肆t。

落虎山的七十三名大小頭目被排成了三排,用繩子捆綁着跪在了寨門處的空地上。

寨內的山倬闶抢溲叟杂^着他們。

其實也屬正常,當龔都帶着全副武裝的軍士進來抓人時,他們就發現了他們抓的都是山僦械念^目。

更何況他們根本手無寸鐵,四周林立的甲士就讓他們絕了反抗的心理,更不用提那寨門密密麻麻的戟林。

“殺!”

許安丟出手中的令旗,令旗從寨門處飄落而下。

龔都手中的環首手重重的向下一揮。

身後負責處決的三家子弟,猛地將手中的長戟刺出。

鋒利的戟刃輕而易舉的劃破落虎山七十三名頭目的喉嚨,鮮血將整個寨門的土地都染成了紅色。

鮮血從七十三名頭目的豁口出流出,空氣中瀰漫着鮮血的氣息。

許安聞着空氣中的血腥味,俯視着寨中依舊麻木的俜藗儭�

一隻腳踏在寨牆上,一隻手持着長戟,戟尖指向身下的一匈匪,高聲喝道:“跪地投降者,免死!”

寨內的一千七百名俜耍缤粡婏L吹過的麥田一般,向着寨牆上的許安曲下了膝蓋。

第四十九章 膨脹的軍力

落虎山的山寨中本來應該有數道寨牆將山寨隔出了幾個內寨,此時也被全部拆除了,各寨互通有無。

七十多名頭目還有攻寨被殺的上百人的頭顱,被黃巾軍懸掛在寨中各處。

寨內此時人聲鼎沸,空地上密密麻麻,盡是攢動的人頭,手持軍棍的黃巾軍軍官在隊列中來回巡視着。

軍棍入肉的聲音,還有哀嚎聲不時在寨中各處響起。

山頂原來於氐根居住的庭院,昨晚廝殺留下的血跡,已經被入駐的黃巾軍士們洗刷的煥然一新。

數十名披掛着玄鐵甲冑的黃巾甲士正佇立庭院四周的山道上。

庭院內的房屋內,龔都靠在門邊閉着眼睛好似在睡覺一般。

劉闢盤腿坐在許安右首處,正給許安彙報着軍中的現狀。

“寨內歸降的俜擞幸磺Я傥迨娜耍闵下古_山俘獲的五百四十六名俜耍�有活下來的三百一十五名三家子弟,共計二千五百一十五人。”

“黃天使者尚有兩百四十二人,昨日攻寨,折了十一個兄弟。”

說到黃天使者的人數,劉闢頓了一頓,這些都是一起進入太行山的老兄弟,大多都是起義之初的老兵,現在折損一人就永遠少了一人。

鹿臺山之戰其實黃天使者根本沒有什麼折損,當時入寨俜硕家呀泚y作了一團,加上黃天使者盡皆身披重甲,俜说谋懈緹o法破甲。

反倒是進攻落虎山的時候折損了十一人,雖然車駕內藏着甲冑,但是許安帶着進攻山道的黃天使者根本沒有時間去披甲。

雖然有塔盾的庇護,但在狹隘的山道上和落虎山山俚牟珰ⅲ�是折損了十一名的黃天使者。

山道上實在有些狹隘,山賯兊墨C弓對攻山的黃天使者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山僦猩粕涞娜艘灿猩习偃耍犆銖姕慅R了兩百人,剛好能全部裝備上我們從井陘取來的漢弓。”

“軍中軍官共計軍候五人,屯長二十五人,隊率五十人,什長二百五十人,隊率及隊率以上軍官,都可以調用黃天使者充任,只是這什長空缺的人數有點多了,還有就是需要將軍確定一下五名軍候的人選。”

說到軍候的人選,劉闢微微皺了皺眉頭徵詢的看向許安。

許安一時間也有些頭大,隊伍膨脹的速度說實話有些超出了許安的預計。

鹿臺山的軍士若是訓練好了,充任什長完全不是問題,可是這些軍士只訓練了一個多星期,只是徒有其表,本質上還是那羣農夫獵戶,大多還是都無法擔任什長一職責。

沉吟了一會,許安也實在是沒有相處什麼太好的辦法。

“還有一百六十七名黃天使者,再抽調一百五十人編入左右中三曲。前後兩曲選出一百名訓練最好的軍士充任什長,就交給你負責。”

“諾。”

劉闢拱手唱了一聲諾,軍官的人選確實是一個大麻煩,歸根結底原來的軍力太過薄弱。

這樣一來,許安親衛隊算上徐大和掌旗官張季,也只有十九人了。

“至於軍候人選,左右曲就由你和龔都擔任,至於弓隊訓練就交給王任了,之前在寨牆上我看這王任弓術和你倒是相差無幾,中曲暫時我任軍候,後曲軍候交給李恆擔任,至於前曲……”

許安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屋外的庭院。

庭院內李恆和王任正在站在庭院的樹下不時交談着什麼,神情頗爲放鬆,黃三則低着頭站庭院內一角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安沉吟了一會。

“徐大。”

“在。”

守在門外的徐大走了進來。

許安指向庭院內的兩人說道:“讓李恆,王任還有黃三進來。”

“諾。”

徐大拱手領命,退出了屋內。

劉闢看着領命出去的徐大,緊鎖着眉頭對着案首的許安說道:“黃三之前是寨內的三當家,我看此人頗爲狠厲,爲了活命無所顧忌,任他做軍候,怕是不太……”

“所以我安排他做前曲的軍候。”許安微微闔目解釋道,“還記得他進攻鹿臺山嗎,他在山下還預留了留守的部隊。”

“明明鹿臺山按理來說只有數百三家子弟,他見到寨內情況不明,當即了斷的撤兵下山,遇到黃天使者的盾陣攔路,還敢奮力一搏求取生路。”

聽着許安的解釋,劉闢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了一些。

跟着一路來到太行山中的黃天使者畢竟大多隻是普通的士卒,充任什長和隊率還勉強勝任,但作爲屯長都有些力有未逮,更別提一曲的軍候了。

行軍作戰並非想象中這麼簡單,從廣宗撤退到下曲陽的路上,只是負責兩部黃巾軍的行軍紮營,當時都已經讓許安忙的手忙腳亂,還是多虧其餘渠帥的幫忙,還有張梁的指點才勉強沒有出亂子。

而且一部的前曲往往是最先遇敵交戰的,多半承擔前鋒的職責,作戰的時候,後方是他和龔都還有許安三人,也不怕黃三不配合。

庭院內在徐大的帶領下,黃三還有李恆和王任三人正往着屋內走來。

許安稍微放低了聲音,向着一旁的劉闢繼續說道:“正如你所說的,黃三此人爲了活命無所顧忌,所以他一定會明白,只有緊跟着我們他才能活下來,甚至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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