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黃巾軍唯一的一支騎兵部曲驍騎營,是由呂布統領。
第一個原因,便是不能讓驍騎營有一家獨大的趨勢,否則的話,呂布有可能認爲許安離不開驍騎營,從而產生驕縱之心。
第二個原因,兩隻同樣的部曲,可以相互比較,有了比較,有了競爭,才能使其進步,不至於固步自封。
這一點,在黃巾軍的武卒營和銳士營中得到了非常好的體現。
武卒營和銳士營,都是優勝劣汰,若是考覈不合格,便會降至下一級。
武卒降級爲銳士,銳士降級爲普通的軍士。
最後一個原因,便是許安現階段確實是非常需要騎兵。
漢帝國內部的動盪暫時較小,主要都是集中在北地,而不是中原腹地。
劉宏未死,漢室雖然衰微,但餘威尚在。
還不到後世董卓入京後,漢室天子威儀掃地,被直接當成傀儡。
往冀州、司隸擴張十分不現實。
而大亂將起,許安也需要先拔除北地的危險,讓黃巾軍的軍力不至於如同現在一般分散。
而這個威脅,就來自於北方的南匈奴部。
南匈奴部主要集中在雲中、五原、朔方三郡、還有西河郡、上郡長城以北的地區。
攻滅了匈奴,許安能得到急需的糧草、急需的錢財,大量的牲畜。
這些牲畜,可以用來食用,可以用來培育,還可以用來提高耕種的效率。
還有……
黃巾軍目前急需的人力。
幷州的工匠頗多,戰爭的潛力也比較大,但是很大程度上制約黃巾軍武備打製,便是原材料的缺乏。
鐵礦稀少,雖然太行、太嶽等山中,還有各地有不少的鐵礦。
但是黃巾軍治下的人實在是過於稀少,百萬人口聽起來多,但分佈在幷州各地,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地廣人稀。
而且許安也不想普通的農戶變成礦工,去開採鐵礦。
礦山的工作,死亡率頗高,幷州、河東甚至現在都有來不及耕種的田地。
這個時代,開採的工藝實在是過於簡陋,雖然後世礦山開採技術較爲成熟,大大降低了死傷率,但是許安對採礦一行從未有過研究,所以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抑制人員傷亡。
所以許安將目光投向了本來就有仇恨的南匈奴部。
既然南匈奴部揮起了他們的屠刀,那麼他們也應該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西河郡的百姓,不能就此枉死!
整個幷州所有可以使用的戰馬,幾乎都被許安集結了起來。
在閻忠的安排下,大量的民夫被徵調了起來,咚图Z草的車輛如同河流一般流向北方。
整個幷州所有可以使用的戰馬,幾乎都集結在了雁門、西河兩郡。
而在幷州的百姓知曉了黃巾軍準備出塞,北伐匈奴的行動,更是沒有人不擁護。
在黃巾軍前往雁門、西河兩郡的邊境時,他們受到了沿路百姓無比隆重的歡迎。
鷹狼衛的緹騎也是晝夜不息,嚴防死守消息的外泄。
若是匈奴過早得知了消息,只怕是會讓黃巾軍所遭受的壓力大增。
而在北方,烏桓王難樓親率烏桓騎兵三萬餘騎從上谷郡出發,按照和許安商議好的計劃,往陰山方向靠攏,截取匈奴的後路。
須卜骨都候和南匈奴的貴族沒有一人想到,就在短短年許時間,還缺少騎兵無法追擊的黃巾軍,在暗地裏已經謩澣绱丝植赖挠媱潯�
截至二月二十五日,距離出兵的時間,只有數日的時間了。
許安四面張網的計劃,也是已經初步形成了。
北面是上谷郡烏桓大人難樓帶領的三萬餘名烏桓騎兵。
西面是由王國、韓遂、馬騰三人共同派出的聯軍,共計四萬名騎兵。
東面是都護將軍徐晃領導的雁門黃巾軍,共計一萬三千餘人。
南面是由許安親自統領的西河郡黃巾軍,共計一萬三千餘人。
對於南匈奴部一戰,共計出動軍卒有近十萬人。
四面張網,同擊匈奴。
甚至於那些在匈奴勢力影響最外圍的部族,在看到了烏桓和涼州的大軍到來之時,不僅沒有傳遞給匈奴人的意思,反而還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趁火打劫,依附強者,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這是草原上的法則!
猛虎已經露出了鋒利的獠牙,而作爲獵物的南匈奴部,他們的“撐犁孤塗單于”之位卻依舊空置,還沒有人去繼承。
須卜骨都候還在排除最後的異己,他對即將到來的威脅渾然不覺。
他舉起的屠刀,揮向的卻是自己的同胞。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八方合圍
西河郡、美稷城。
這裏是南匈奴部王庭的所在之處。
就在昨日,數十名匈奴貴族的人頭落地,美稷城外的幾處匈奴部族也遭到了清洗。
至此,再也沒有人膽敢阻攔須卜骨都候,登上撐犁孤塗單于的寶座。
須卜骨都候坐在撐犁孤塗單于的寶座,看着腳下一泄蚍诘氐男倥F族,心中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從今日起,所有的人將不會再稱呼他爲須卜骨都候了。
他將是匈奴部族新的撐犁孤塗單于,他是匈奴部族的須卜單于!而不再只是骨都候。
須卜的目光越過一泄蚍诘氐男倥F族頭頂,投向了南方。
那裏是他功敗垂成地方,黃巾軍在太原郡擊敗了他,又重新奪回了西河郡的南部控制權。
“許安……”
須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若不是許安讓他在太原郡一戰損失了數千名騎兵,威信大減。
他登上匈奴單于之位的過程,怎麼可能會如此的辛苦,讓他費盡苦心,甚至犧牲了一部分的利益來拉攏那些老貴族。
不過現在一切都已是塵埃落定,須卜終於是掌控了整個匈奴部族,成爲了匈奴的單于。
須卜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掌控了整個匈奴部族,他還有更宏大的目標。
這個目標就是——南下奪取幷州!
讓匈奴的威名重新響徹在幷州之地。
然後就在這時,一名滿身塵土的匈奴騎士撲入了殿內。
“錚!”“錚!”“錚!”
拔刀聲四起,須卜守衛在宮殿中的一杏H衛盡皆是拔出了腰間的刀刃,面色不善的看着這個衝入帳中的不速之客。
須卜面色鐵青,冷漠的盯視着衝入帳中的那名匈奴騎士。
今天是他登上單于之位的日子,卻被此人擾了興致。
正待須卜想要訓斥來人,喝令衛士將其推出斬殺之時,須卜卻是突然看到了那匈奴騎士背上揹負着的黑羽。
須卜面色一沉,他知道這樣的黑羽只有在十分緊急的情況下,傳信的使者纔會揹負。
揹負傳信黑羽,是絕對不允許阻攔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黃巾軍主力從西河郡出發,現在已經攻破了美稷南部的數個部族,我等實在難以抵擋。”
那傳信騎士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向着須卜稟告了南部的傳來的消息。
“你說什麼?!”
須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上前去,將地上的那傳信騎士一把提起,大聲質問道。
“黃巾軍主力從西河郡出塞,兵力約有兩萬人,其中有一支騎軍,人人皆穿白袍,打白色旌旗,廝殺起來簡直如同草原上的狼羣一般兇狠,我等實在是抵擋不住……”
那傳信的騎士被須卜抓住領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廢物!”
須卜暴跳如雷,一把將身前的騎士推倒在地。
“斥候一點風聲都沒有受到嗎?連破了兩個部族,我才收到消息!”
宮殿中一行倥F族也是慌亂了起來,其中有數人人更是急切。
他們的部族正是在美稷的南部。
“這可如何是好啊。”
有人基德六神無主。
“單于,請允許我先行告退,黃巾軍來勢兇猛,我的部族就在美稷的南部。”
有人心憂部族的安慰,向着須卜請辭。
還有的更是急躁,吵吵嚷嚷的就要走出宮殿。
“肅靜!”
須卜一把抽出身旁衛士腰間的兵刃,猛地砍下身旁的柱子上。
巨大的聲音,頃刻間讓宮殿的腥税察o了下來。
須卜橫眉立目,厲聲喝道:“不過區區兩萬人罷了,我匈奴控弦之士足有十數萬!何懼區區黃巾!”
“那黃巾軍憑着長城據守還有自保之力,出塞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他們之前不過是趁着我匈奴內部不穩,才奪回了西河郡。”
“若不是那許安走撸瑥堒驳昧耸寞偅瑤罩菰缫呀浭俏覀兊哪翀隽耍 �
須卜用冰冷的眼神,盯視着殿中的腥耍帎艕诺男Φ馈�
“我正愁如何越過長城,但那些漢人卻如此的愚蠢,想要在草原上挑戰我們匈奴人,真是可笑之極!”
“吹起王庭的角號,把所有的勇士都集結起來,我要在王庭的南面讓那些漢人知道自己的愚蠢。”
隨着須卜發號施令。
殿中被點名的貴族紛紛走出了宮殿,匈奴的王庭頃刻間便喧囂了起來。
人嘶馬沸聲,在短短鬚臾之間已經交織成了一片。
“許安……”
須卜面色陰寒,惡狠狠的道。
“我要砍下你的頭顱,來做我酒樽!”
但事情並沒有須卜想的那麼簡單。
就在須卜集結着匈奴的軍隊之時。
兩名同樣揹負着黑羽的匈奴騎士先後進入了匈奴的王庭。
須卜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帛書,他的額上青筋幾乎都可以看到。
就在前幾天,雁門郡的黃巾軍已經出塞。
駐紮在雁門關北部一帶的匈奴部族,被盡數擊潰。
南匈奴漢化的程度比較高,又佔據着曾經幷州的郡縣,他們很多人都是居住在城中,遊動性根本沒有其他的遊牧民族那麼高。
所以,黃巾軍主動出擊收穫的效果甚至超出了預計。
雲中郡的大半已經落入了黃巾軍的手中。
若不是要和許安完成對匈奴王庭的合圍,徐晃甚至可以一口氣喫下整個雲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