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高音順滑,感情到位,爲了在舞臺力壓楚枳,吳昔使出一把喫奶勁。
沒有出現喝倒彩,林夏是杞人憂天了,哪怕破音都沒喝倒彩,關鍵是鄭獲開場氛圍暖得很好,絕大部分觀卸荚诤穑簧購拈_頭喊到現在者,嗓子都有些許難受了。
在對面的球門出口,許集、鄭獲、陳艾桂三人看着臺上表演,打心底來說他們都希望喜歡搖滾樂的歌手越來越多。
“吳昔的創作能力和演唱實力都不俗,只是太喫狀態了,狀態好演唱就好,狀態不好演唱就差。”許集評價。
“太拘泥於痕跡,不夠自然。”陳艾桂說道:“但是好表演,排除老鄭的演出,目前發揮最穩定的後輩。”
陳艾桂稱呼吳昔爲後輩,不是倚老賣老,而是從心裏認可,他稱呼楚枳就只是小楚。
鄭獲不想誇吳昔,因爲吳明面上和他小老弟不對付。
“安可,安可。”
“老吳的唱歌越來越有味道了。”
“你以爲呢,大炮也就嘴巴毒點,但實力絕對都槓槓的。”
在觀械陌部陕曋邢屡_,生活助理很懂事遞上溼巾和紙巾,吳昔擦擦額頭細汗。
“狀態很好!”仰面樂隊主唱說道:“最後的吶喊太有感覺了,現場超過唱片。”
“一般,比起鄭哥他們還差得遠。”吳昔嘴上謙虛,但得意的小眼神掩蓋不了。
“主要是想告訴某些人,什麼是搖滾,搖滾樂不是噰喳喳。”吳昔說道。
仰面樂隊的五人都知道吳昔開口噴楚枳的事,事情起因是楚新專發售時《突然好想你》的宣傳標語[獻給都市青年的最動聽的搖滾]。
突然好想你屬於流行搖滾,況且宣傳肯定是誇自己好,但不知道觸碰了吳昔哪根神經,直接開口說楚枳的歌不是搖滾。
嚴格來說,仰面樂隊的人感覺吳昔是找茬,但也不摻合這件事,純粹從實力來說,吳昔剛纔的發揮,他們感覺《突然好想你》的確不夠看,能教楚枳做人。
所以仰面主唱道:“吳哥越老越辣,和鄭叔差不多。”
能把他和鄭獲聯繫,吳昔很開心,所以也給鼓勵:“加油,讓那個場子爆炸。”
“OKOK,藝術就是爆炸。”仰面主唱回了一句,也登場。
仰面的名字來源據說是,五個人仰面朝天一同想出來的名字,寓意他們的歌聲朝向永遠是向天空,可想而知他們的歌曲都是友情、熱血、勝利爲主題,嗯——和集英社的主題差不多。
他們上場表演的這首歌,被用作亞邥闹黝}曲。
“九哥你一會兒唱什麼?”林夏眼見吳昔的發揮,再加上他們兩人相當於是在別人的野區大家,對方有免傷啊,境況堪憂。
“一首原創歌曲,還沒發表過的。”楚枳老實回答。
“原創?”林夏感覺有點狂,他說道:“果然九哥你出現的地方,不出意外,是又要出意外了。”
林夏準備的硬核搖滾,是他上上張專輯的主打歌,沒有破圈,但也有一定知名度,純原創在搖滾之夜這樣子的舞臺太喫虧,觀胁皇煜よF定不會大合唱,不合唱氣氛就弱了啊!
仰面之後是廖一午,林夏緊盯着的死敵。廖一午上臺前把眼鏡取下一放,完全變了個人。
噢?有點帥哦,臺下衣冠楚楚,臺上金屬搖滾,兩種極端的反差。
當然此話楚枳絕不會說出口,因爲身旁的朋友是討厭廖一午的,做朋友你不一定需要同樣的喜好,但在討厭的事件上最好保持一致。
林夏就排在廖一午後面上,楚枳感覺廢廢有點緊張,他說道:“喝口水。”
“好主意。”林夏從生活助理手中接過礦泉水,慢慢的喝兩口潤潤,即便是礦泉水也不能喝太快,傷嗓。
“楚哥慢慢喝。”小竹遞過去粉紅色保溫杯。
因爲心理疾病,所以牛牛等人不可能讓楚枳不喝,經過商議只能讓藝人慢一點,不喝那麼急。
楚枳扭開蓋子,濃郁的酒氣散發。嗯?是行家的味道——不對,是酒香,太明顯。
林夏扭頭一瞅,就看見楚枳在喝酒,就裏面還泡着很多枸杞。
“???”林夏想說點什麼,但感覺說什麼都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
“加油。”楚枳給予了堅定的支持,林廢廢上場,還在想着酒的事兒,都忘了緊張。
硬核搖滾和金屬搖滾經常有人弄錯,實際兩者區別也不大,甚至在某段時間都沒有區分。
也是研究搖滾的多了,纔有詳細的區分,硬核更放縱、鼓點強烈,充斥着誇張和侵略性。重金屬沒那麼強烈的侵略性,吉他失真感覺喧譁刺耳的是重金屬,楚枳準備演唱的歌曲就是重金屬。
嗯——林廢廢有點小翻車,現場沒太hold住,硬核搖滾真不是一般嗓子能駕馭……
林夏下臺,有點抑鬱,悶悶不樂地回到化妝間,楚枳也沒法去安慰,因爲快到他了。
又登場倆人,下一個輪到楚枳了。
該楚枳登臺,他和其餘選手不同的是,沒有馬上登臺,而是讓工作人員搬上一面鑼。
搖滾裏裝點其他樂器很正常,比如小號、嗩吶、打鼓等等,再比如前面痛花樂隊往裏塞的小提琴,所以即使是有點小疑惑,也沒什麼大不了。
“搖滾,我也沒怎麼唱過搖滾,但我對搖滾有些認知,我的搖滾認知是澎湃,能夠讓人心嚮往之。”
“而在我看唐史,讀唐詩時也有這種澎湃感覺,心嚮往之的感覺,爲盛世大唐澎湃,對詩情畫意心嚮往之。”
“所以我才壯着膽子寫了一首關於中國風的搖滾,我取名叫《夢迴唐朝》。”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夢迴唐朝!
如果要評價一張地球華夏最好的搖滾專輯有爭議,因爲《垃圾場》、《黑夢》、《冷血動物》、《新長征路上的搖滾》打得太厲害,甚至還有世界範圍內都少見的女搖滾歌手蔚華《現代化》,可以辯幾天幾夜。
但要評價一張最偉大的重金屬專輯,那將毫無疑問,是《唐朝》,而夢迴唐朝是唐朝主打歌,毫無疑問此時此刻楚枳是拿出了王炸。
但這些事,平行世界的不知道,他們只是聽到中國風。
“楚枳有點走火入魔了吧,什麼都中國風?”
“呃——楚枳唱搖滾,有點難以想象。”
“哈哈哈哈我還挺期待中國風和搖滾能碰撞什麼火花,他是真有才。”
“沒有期待,但可以聽聽。”
觀凶h論紛紛,有懷疑的,有期待的,當然無所謂的人羣更多,後面還有大貨沒上場,許集和陳艾桂。
當聽到楚枳的自我介紹,吳昔就感到自己贏了。
贏麻了,搖滾要的就是氛圍,又原創又中國風,舞臺不是請客喫飯。
不只是吳昔,攝影的兩貨胖得不明顯和胖得明顯的他們,佔據有力位置。
“林夏果然拉胯了,哈哈哈哈。”老密比自己上去唱獲得了掌聲還開心。
老密道:“楚枳也快了,小武要好好拍,要把這兩個小鮮肉丟臉的情況全部拍攝下來。”
“OK。”小武點頭。
由於攝影機的工作機制,兩人對話是不會錄進去的,具體不多解釋。
前奏開始就奇奇怪怪,鼓點和駝鈴從細變大,好像滴滴水珠落耳邊,有點涼。
楚枳掛着電吉他,他走到掛起的抄鑼旁,拿着一端包裹紅綢的木錘,猛的敲擊。
“框”
“框框!”
前面小水滴變成一盆冷水淋頭,吵吵鬧鬧的五萬名觀兄饾u安靜。
“菊花古劍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囂的亭院。”
“異族在日壇膜拜古人月亮,開元盛世令人神往——”
楚枳撥動琴絃,橫向推絃、縱向揉弦、多弦揉弦,手臂大幅度搖桿,整個手臂動作極大,宣示着盛世大唐即將到來。
“風,吹不散長恨。”
“花,染不透鄉愁。”
“雪,映不出山河。”
“月,圓不了古夢。”
風花雪月,全部在楚枳口中唱出,失真的吉他,伴奏的貝斯,大量失真的音符砸來,觀袀兌湄Q起來了,因爲他們意識到,這編曲,這尼瑪是重金屬搖滾?!
中國風和重金屬,嘿。
真敢想。
“沿着掌紋烙着宿命,今宵酒醒無夢。沿着宿命走入迷思,夢裏回到唐朝——”
來,來嘛,那就來!
楚枳唱着唱着把自己也唱嗨了,“唐朝”兩字直接轉假音,轉得無比粗獷,無比直接。
五萬名觀秀蹲。@是什麼什麼東東,真假音轉換這麼不要技巧的嗎?關鍵是這貨的音還高,就感覺腦子裏一輛重型卡車碾過。
關鍵問題是,這種粗獷野蠻和和重金屬的失真,聽起來還真他孃的帶感!
所有人意識到楚枳的《夢迴唐朝》,似乎挺好聽的。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男耕女織絲路繁忙。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紙香墨飛詞賦滿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豪傑英氣大千辶痢!�
楚枳他壓根就沒有動,他就站在原地,用一個詞語來形容他是“站樁輸出”。
本身這貨就觸發酒中仙,那可真是才氣煥發配老夫聊發少年狂,豪傑英氣大千辶粒杏X是在唱自己,也是唱大唐的風流人物。
胸腔噴湧而出的豪氣,直接吶喊大千辶粒�
豪氣衝雲霄,雲霄蓋客官。
觀袀円脖桓腥镜剑_始揮舞起手中的熒光棒,工人體育館變成紅海。
要遭,要遭,可能是要遭了,不知道爲何,吳昔相當緊張。
歌聲一落,從古代的豪情,回到現代,吉他和貝斯伴奏持續滑動。
“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霓虹閃爍歌舞昇平。只因那五音不全的故事,木然唱和沒人失落什麼。”
“沿着掌紋烙着宿命,今宵夢醒無酒。”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夢裏回到唐朝!”
現代無夢如何,只是我們可以夢迴古代,楚枳終於不再是站樁,取下麥克風,手一揮將眼前的麥架劃倒。
眼前不能有遮擋,哪怕是一根架子,楚枳雙手展開,彷彿要將一切擁入懷裏。
“憶昔開元全盛日,天下朋友皆膠漆。”
“眼界無窮世界寬,安得廣廈千萬間。”
楚枳用仿京劇唱腔的聲音,是京劇唱腔不是戲腔,他把整首詩唸了一遍,他的確不會京劇唱腔,可他假音牛逼啊,直接用嗓子生拉硬拽,你可以說他技巧不對,但決不能說他唱得不好,唱得不高。
炸了,炸了!
五萬名觀惺侨f萬沒想到,日媽蛋的重金屬搖滾,居然和京劇唱腔、唐詩結合在了一起。
是有貓餅嗎?
更有毛病的是,爲什麼還聽得這麼嗨。
特別是“安得廣廈千萬間”,都知道是杜甫寫的茅屋爲秋風所破歌,但都知道這首詩是杜甫暮年自述,情況不好。
但安得廣廈千萬間,從楚枳口中唱出,尼瑪就是要庇護所有人的豪情,餓了喫漢堡往死裏喫!冷了開空調,三個空調對着吹!
林夏的嘴巴都張成了“o”字,他爲了看楚枳演出,剛回化妝間的他,還是從化妝間跑來。
前面就很震撼了,京劇唱腔一來直接頭蓋骨都涼涼的,差點感覺自己剃了光頭。
一起來當嘉賓的,爲什麼就楚枳一個人開始裝逼了?
“沿着掌紋烙着宿命,今宵夢醒無酒。沿着宿命走入迷思,夢裏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紙香墨飛詞賦滿江。今宵杯中映着明月,豪傑英氣大千辶痢!�
不但要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楚枳還要再回唐朝,哪怕不喝酒,也要夢見盛唐。
電吉他、貝斯、鍵盤琴繼續轟炸,楚枳走到前沿,重金屬砸場子太合適了,況且是《夢迴唐朝》。
伴隨着他的動作,五萬名觀校计鹕頁]動熒光棒。
如果是演唱會這種人該打死,還好是搖滾之夜。
“沿着掌紋烙着宿命,今宵酒醒無夢。沿着宿命走入迷思,彷彿回到夢裏唐朝——”
尾音拉長,楚枳變成腦袋向後仰,話筒也跟上,那是對唐朝的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