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這活脫脫一個期貨市場，並且多虧了國內網友的腦洞發散，起的名字稀奇古怪，也直接導致藤蔓ID和星雲ID按照種類被分成了十三種，每種還分瑕疵級、次完美和完美級，比如英文中帶着數字就是瑕疵級。
專業，相當專業。
顧鵬緊接着往下瞅。
[爲什麼JamesII可以買到1.7萬美刀啊，我真的不能理解！]
星團紋ID1.7萬美刀，什麼鬼故事，這尼瑪是人民幣小几萬，是好多人一年的工資。
顧鵬點進去，閱讀詳情，這枚ID被一位美利堅富二代買走，原因在於這富二代就叫詹姆斯，他爺爺也叫羅伯特，所以還真是詹姆斯二世。
我滴個乖乖，還真形成了一個三級市場。
再往下翻，有篇帖子專門鑑定賬戶價格。馬甲王登錄little.princ、Adventures.in.Wonderland先截圖，然後發到帖子裏，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收到回覆。
[little.princ藤蔓紋ID，好像是英文小王子的意思，少個e，屬於次完美賬號，這周就有少字母錯單詞的英文藤蔓紋ID成交價格4800軟妹幣。Adventures.in.Wonderland這星團紋賬戶就值老多錢了，a開頭，英文含義也很好，參考價1.2萬軟妹幣，個人看漲，建議收藏。]
“七千不到購入，然後兩年漲五千大洋，要想電子藏品還得看我們賬戶，什麼虛擬貨幣都尼瑪是小廢物。”顧鵬戰術性後仰。
不過肯定不賣的，反正顧鵬也不缺這點錢。他回過神，突然想到一件事，麻溜地又切到微博頁面，幾十個小果實回覆說自己收到過楚枳的回信，其中有七八位是曬圖：
【世界太大，小果實別哭，我抱不到你。……】
【謝謝張亞男小果實的喜歡，謝謝你讓我成爲你青春記憶的一部分……。】
【……從小果實的書信中可以看出小果實非常熱愛生活，即便身邊的人不理解，也在努力尋找更舒適的方式。真的好勇敢，如果聽我的歌曲能夠更加勇敢，那我一定也會努力創作。】
從拍的圖來看，開頭都是“我最重要的財富－小果實＊＊收”每封回信大約有四五百字，不可能都列出來，所以只截取一部分。
內容不重要，重要的地方是語氣。
“按照互聯網數據來說，一兩個小時內有幾十個小果實說自己收到了回信，等等我算算——”
疊加各類因素，經過顧鵬計算，收到回信的人應該有成千上萬的小果實收到。
“這口吻，不像是請人啊，難不成？”顧鵬內心萌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與此同時，由汪袁管理的個人品牌部門，部門內成員全天候保持高速衝浪，有關於楚枳的新聞會第一時間收到風聲。
好像此次熱搜，汪袁是眼見互聯網討論的風聲歪樓，從“薩赫勒地帶演唱會的驚歎”到“回信事件”，她撥通小九電話。公司的任何公告都要和當事人商議的，不能胡亂地公關。
電話那頭的楚枳聽完，心中暗自高興，埋了這麼久的伏筆，終於可以發動。
要發動的話，怎樣效果才能最大化呢？演帝獸心中頭腦風暴。
經過數秒風暴，楚枳回應：“公司先別回覆，等我忙完這個行程，下午開一個直播，我集中解釋。”
“直播嗎？渠道用抖音還是家園app。”汪袁詢問：“家園app放個直播還是很容易。”
楚枳思索片刻決定選擇後者，歸根結底是粉絲和偶像之間的互動，所以放在自己的app更合適。
掛斷電話，楚枳都不用張口吩咐，生活助理小竹子立刻遞上保溫杯，接過就是咕咚咕咚喝兩口。
別人習慣是休息了喝點水，而他是歇口氣，小憩結束要起身時喝口水繼續工作。
“小竹幫忙訂下午三點左右回魔都的機票。”楚枳邊朝着劇組中心過去邊囑咐。
“明白。”竹子點頭，麻溜地開始訂機票，選擇合適的航班。
目前的行程是《雲夢澤》劇組補拍幾組特寫鏡頭，瞅瞅他現在的造型就知道，破破爛爛的衣服，背上是化妝師搞出來的猙獰刀疤。
取景地爲硒都的大峽谷，其瑰麗壯觀比起美利堅科羅拉多大峽谷絲毫不遜色，可名氣倒是差的太遠。
再次演繹牛精的楚枳，有導演廖大蟲的指揮很快就入戲，勇敢牛牛不怕困難！
幾個鏡頭花費一個多小時就拍攝完畢，還得算上道具組鋪設的時間，楚枳真心認爲廖導該去開設培訓班，什麼方法派、表演派、勒考克都是浮雲。
比預期早半小時結束拍攝，楚枳起身，預備和認識的人打個招呼就溜溜球。
“很麻煩老弟了，主要是後期剪輯發現有個劇情沒交代，所以得補拍。”廖大蟲說道。
“難怪還沒有確定上映時間的。”楚枳見導演的眉宇之間隱約有鬱色，多問了一句：“廖哥遇到了什麼麻煩？”
“也不是什麼大事。”廖大蟲猶豫地說：“只是……”
根據演帝獸人生經驗可得知，不是什麼大事，就一般代表是挺嚴重的事。
“我們哥倆不用遮遮掩掩的。”楚枳說道：“說不定我能幫上一點忙。”
“電影審覈了，要求刪減一大段劇情。”廖大蟲嘆氣：“大概十幾分鍾，本來這部戲的劇情都已經是支離破碎的，再刪除……我很擔心觀锌床欢 ！�
即便楚枳對電影行業不算了解，也知道十幾分鐘的段落刪除，屬於有東西碰線了。原來不是後期剪輯問題補拍，更深層的原因是被審覈，廖大蟲退而求其次，想多拍攝點楚枳的特寫，稍微讓成品更吸引他的粉絲羣體。
“總局怎麼說？”楚枳。
“我託人打聽了，中間有一段關於靈魂和鬼的描寫不能有。”廖大蟲說道。
這就正常了，總局在07年就不允許宣揚封建迷信了，然後每年尺度都更嚴，特別是17年之後。總局雖然沒直接說過禁止拍攝鬼怪題材，只是不允許宣揚……但“宣揚”這詞語定義就太模糊了。用鬼片《鬼水怪談》舉例，你可以說沒宣揚鬼怪，甚至可以說影片是在宣揚母愛。可也能夠說是在宣言鬼怪的無解，沒有準確定義的規則，基本是一刀切。
廖大蟲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好多年，找了不少關係，都被打回，對方態度非常堅決。
“有片段給我看看內容嗎？”楚枳說道。
“片段……”廖大蟲沉思片刻，然後拿來自己的平板電腦，裏面保存了要被刪減的十幾分鍾。
這段內容是主角團下九泉進入幽都尋找[歸來兮]，有個成語叫九泉之下，九泉也是九淵。廖大蟲就製作了一頭頭巨大的雌鯨盤旋行程的旋渦，旋渦之深，跳進去就是九淵之一，“鯢旋之潘爲淵，止水之潘爲淵，流水之潘爲淵……”出自《列子》。
這貨想拍攝春秋的鬼妖神仙，他本身就以畫面設計見長，巨大的鯨魚一條條到來，然後轉圈越來越快，深淵開啓的想象力天馬行空。
通過九淵進入幽都的，電影對鬼的定義也和現代常見的不同，電影裏有兩種，首先是陽間無廟無祭者爲鬼，其次是沒在幽都居於人世間的疫鬼，碰則生病。
說實話楚枳感覺挺有意思，這特效，這想象力，確實刪掉太可惜了。
於是他說道：“廖哥我幫忙試試看，看能不能少刪一點。”
“這怎麼好……”廖大蟲自己也不是沒有找關係，知道這件事的難度，雖說小老弟和官方關係很好，但肯定也要搭很大的人情。
“有什麼好不好的。”楚枳掏出電話，撥通了手機裏的一個號碼。
廖大蟲很識趣地走到一邊，這種找關係的電話還是不要聽，求人肯定是要求爹爹告奶奶，再差也是態度低微。
大概半分鐘之後，楚枳走到廖大蟲的跟前：“廖哥好了，片段可以留着了。”
“？”廖大蟲腦子裏很多問號。
第六百零三章 清流洗濁池
廖大蟲呆呆地看着小老弟，好像是沒聽懂中文。
“正好總局近日即將開展一個活動[弘揚古典文化，見證全新時代]。”楚枳接着說：“我感覺廖哥的拍攝內容，很多創意都來自《列子》《山海經》《楚辭》等古典名著，完美符合弘揚古典文化，所以給廖哥報了個名，廖哥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不不不，不會。”廖大蟲連忙搖頭。
“那就好。”楚枳露出笑容，又說：“那我把廖哥的手機號碼給那邊的工作人員了，因爲官方會相應給予一些宣傳資源。”
倒不是楚枳要展露自己的人脈有多厲害，鬼怪神仙不能有就是不能有，總局負責人知道不能開這個口子，但楚枳都說話了也不能不給面，因此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好好好，好的我會抓緊接電話。”殊不知此等折中辦法，就已經給廖大蟲內心造成了更大的震撼。
總局開展活動很正常，三月份開始的弘揚雷鋒精神，六月份的勞動光榮主題，七月份的黨日活動等，如果廖大蟲想去當工具人拍攝相關內容完全可以，他人脈還是不錯的。但爲什麼說是“當工具人”呢，因爲拍攝什麼內容，以及什麼時間點拍攝完都是有規定的，就和命題作文差不多。廖大蟲還從未聽過自己拍攝了一個電影，然後被硬塞進去的。
還有剛纔打電話，楚枳也只用了半分鐘左右，可想而知，這小老弟的路子太野蠻了。
“咳咳，老弟多謝了，這麼大一個忙，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我知道一家做鄂菜很好喫的，沔陽三蒸是館子的一絕。”廖大蟲回過神，想表達自己的感謝，又不會說話，思來想後也只有請喫飯這一出。
“沔陽三蒸？蒸煮什麼的。”楚枳表現自己非常有興趣。
“三蒸沒有具體的內容，主要是蒸家禽、水產、蔬菜，就好像蒸武昌魚、蒸茼蒿、蒸丸子、蒸青魚，主要看當地的時節，自由度很高。”廖大蟲道。
“聽起來就很好喫，廖哥等等，我查詢一下行程。”楚枳說着就問身旁的小竹子。
竹子當即就回應，十點多要飛魔都，完全沒時間。
“廖哥，那你這一頓給我留着，等我忙完了，我一定要喫到。”楚枳說。
小老弟有正經事，肯定是不能挽留，廖大蟲忙不迭地答應，表示這頓飯一定留着。畢竟一頓飯而已，相比楚枳幫的忙，那太微不足道了……
沒過多閒聊，楚枳就趕往許家坪機場，大峽谷距離機場的車程還是挺遠。
“許家坪許家坪。”楚枳在車上突然說：“你們覺得哪個機場的名字好聽？”
“白雲機場吧，天上白雲飄。”按摩員馬未灝立刻說。
“嗯……我感覺桃仙機場更好聽。”小竹子接話。
前排開車的邱哥也忍不住開口：“鳳凰機場，鳳凰機場的名字好聽。”
議論紛紛，提名的還有桃花源機場、六盤水照月機場等等。
坐飛機的過程就不過多描述，自從楚枳有文旅部的虛職之後，行程表保護得更加嚴密，除非是公司提前宣傳，否則不會出現很多人接機，擾亂機場的情況。
順利地返回公司，汪袁等人已按照他的想法，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關於直播解釋的事，宣傳也打出去了。即便時間緊急，可“紅微抖”三個渠道的安排，效果還是比較喜人。
開播時間：傍晚七點整
直播人物：楚枳、攝影師和若干工作人員。
小果實和喫瓜羣芯奂兀篬楚枳的寶庫]直播間
看直播的人很多，甚至有很多喫瓜羣袑ｉT下載app，就爲了喫一口熱乎的瓜，一開場，就有70多萬人同時在線。
爲服務器帶來極大的負擔，不由慶幸汪袁等人早有準備。
密密麻麻的彈幕：“來了”、“九爺呢怎麼是黑屏”、“網上發出自己收到回信的小果實已有五十多位了”、“到底有多少人收到？”、“嗚嗚嗚，反正我沒有”、“＋1”……
十九點過去約兩三分鐘，萬胁毮恐拢辈ズ谄脸霈F了彩色，映入眼簾的是小區植被，先畫面後聲音。
“鏡頭調試好了嗎？”
“畫面清晰，歐了。”
兩個人簡短的對話，有小果實能聽出偶像的聲音。
鏡頭一轉，楚枳的出現更是使得屏幕有那麼一絲絲卡頓，因爲發射的彈幕太多。
“世界上有三段感情最可惜：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有我和楚枳。”
“九爺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一直減肥失敗？因爲一看見你，我就瘦不了。”
“我這一生作惡多端，都是我該的，九爺是我的，我的，流口水。”
“小九就該多開直播，女孩子讀書讀累了，看到這張臉纔會覺得有盼頭。”
“男生也會覺得有盼頭（狗頭）”
“你最好是真的狗頭。”
等等，互聯網能人輩出，永遠不會缺少騷話，就好像也永遠不會缺少槓精。
哪怕是氣氛如此和諧的直播間，留言區也有人開始高強度擡槓邉樱瑏K且角度刁鑽。
看清楚是留言區，不是彈幕。
我想喫英國火鍋：[恕我直言，這App是什麼破爛直播間，啥功能沒用，就是一堆垃圾。]
有小果實忍不住了，愛屋及烏地回覆：[本來家園就沒有直播功能，而且隨隨便便張口就是垃圾，那你是什麼？]
我想喫英國火鍋：[我是傻逼。]
[……]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好久沒用這種直播的形式和小果實們聊天了，我記得上次好像還是線上演唱會。”楚枳打招呼，說道：“這次開直播，主要想解釋互聯網關於我的一些討論，先不說了，帶你們去個地方。”
語罷，楚枳走在前邊，穿過小區中庭，攝影師在側面跟拍。愛果公司提前與本小區的物管公司打過招呼，不過由於演帝獸誇張的國民度，仍舊有好多小區住戶認出，打開手機開始瘋狂地拍攝。
當下的時間點本就是不少人的下班時間，又或者是出門到菜鳥驛站取快遞，哪怕有工作人員在旁邊疏通，就只是穿過小區中庭的功夫，也聚集了好多人。
“這不是那個唱楊貴妃的年輕歌手嗎？”、“什麼楊貴妃，名字是新貴妃醉酒好伐”、“小夥子一表人才，又愛國，和其他明星不同，是個好榜樣的呀”、“啊啊啊啊啊——是九爺”等等，從周邊議論聲的隻言片語就能瞧出，楚枳的路人盤很穩固。
甚至還有不少大爺大媽，還打電話告訴孫子輩大明星來自家小區了。
直播間的人數也逐漸增長，有人認出了小區：“我去，這裏我好熟悉”“，光明金山府絕壁是，這涼亭很獨特”……
走到6幢1單元，楚枳按電梯到十四樓，叮嚀一聲到了。
“這個單元每層有六戶，其中五戶都是我的物產，我們就進1402號房。”楚枳安排的密碼鎖，輸入密碼時，攝影師把鏡頭挪開，也適當地拍攝樓道，小區建成於2020年，才過了幾年，說新也不算新。
路人緣好的地方就展現得比較明顯了，大多數人房子都買不起，這一買五套，若是其他明星鐵定會被攻擊，而楚枳的話，都覺得，他掙的錢是應該的。
有作品有人品，還有道德。說白了，互聯網大多數人不是仇富，是看不慣啥都沒有的小鮮肉炫富。
另一頭房間打開了，楚枳與工作人員在玄關換鞋，幾步穿過過道，能瞧見的頗爲壯觀的一幕——
說是“家”，客廳裝修更像是“音像店”，沒沙發、沒茶几、沒液晶電視，只有合金的貨架，只不過擺放的不是封面個性十足的唱片，而是一封封規規整整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