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正巧最後一個MV要在太湖拍攝,第二天離開之際,李副臺長知曉此事很熱情。
“小慄做嚮導也方便,楚老師就別推辭了,這樣你們拍攝也方便。”在李副臺長的再三建議之下,也接受了好意。
他口中的小慄,是《新聞眼》王牌記者慄葦杭,以長相甜美以及有禮貌著稱。
某次採訪一個患病小朋友,她全程蹲下進行採訪,此事在互聯網有一定知名度。
說句實在話,荔枝衛視即便不如藍莓衛視,可在國內也能夠排進前十,李副臺長之所以討好一般,可不是因爲楚枳人氣高。
省副臺長是副廳級職位,再加上電視臺是娛樂圈的上流渠道,因此別說是年輕的流量明星,哪怕是老一輩的藝術家也不會太在意,當然有“全國人大”身份的例外。
讓李副臺長主動賣人情想要結交的原因,自始至終是廳級虛職文旅部總顧問。
除了楚枳,甭說明星,哪怕是藝術家,你什麼時候見藝術家掛這職位的虛職?簡直難以想象。
第四百三十三章 歐洲優等生
“葦杭,蘆葦的葦,蘇杭的杭,經常有人說我的名字比較男性化。”慄葦杭自我介紹,在蘇省小有名氣的她,和楚枳比起來……抱歉沒得比,所以她主動打招呼。
“很霸氣的名字。”楚枳道:“誰謂河廣,一葦杭之。我喜歡這名字,霸氣側漏。”
《詩經》不少人都看過,但能迅速脫口而出的,還是較少。
果然,喜歡看書不是人設,慄葦杭笑盈盈說。
“是啊,我爺爺對我期待很高,所以專門給我取了這名。”
不該說爺爺,慄葦杭話說完纔有所反應,九哥和爺爺感情深厚,然後……不過慄葦杭在後續的談話中,見楚枳沒有特別的意向,便鬆了一口氣。
導演和藝術總監早早在太湖拍攝點等候,人員配置良好。
“李導、廖哥喫了嗎?要不要先喫點東西。”
太湖景區很大,所以要租賃一部分拍攝也比較容易,只要簽署文物保護協議就可以。
經過三個小時的拍拍停停,專輯的MV終於拍攝完畢,感覺肩上的壓力沒有了。
記者小姐姐慄葦杭基本沒啥用,因爲如果場地租賃這些都搞不定,勇敢牛牛和老錢未免太業餘,當然小姐姐也貢獻了一個喫晚餐的好地方。
由楚枳請客,他說“我們MV也有一個殺青宴,這次拍攝真的謝謝大家”,答謝李特甸、廖大蟲以及其他拍攝人員。
在應天市喫的晚餐,但楚枳仍舊是連夜飛去京城,因爲明天要上個央視的節目。
即便楚枳手中握着很多歌曲,也並非每次登臺都會演唱原創歌曲,現在發行了五張中文專輯(包括原身兩張),有太多“養老保險曲”,所以大多數時候唱以前的歌曲就行。
比如說,參加央媽的綜藝,基本是千里之外、菊花臺、中國人,或者驕傲的少年。
機艙內,楚枳也沒有休息,思考一個單子,電影主題曲邀歌。
甲方仍舊是博納公司,《無前任》居然拿下十億票房,資本家都喜歡路徑依賴。
《你把我灌醉》引發了前期的討論,所以在他們看來這票房至少十分之一是楚枳帶來的,這樣想想高價似乎也能接受。
當前楚枳也沒寫幾首電影主題曲,但價格高得離譜,可關鍵問題是那麼高,居然還有公司認。
“爲什麼沒電影找我配樂呢,好歹我也是抽中了配樂大禮包的男人。”楚枳自問自答,因爲他從未展現過自己會配樂,想了想配樂這行水很深,不知道能不能跳下去游泳。
找機會展示一下,楚枳看博納發過來的劇本梗概,出乎他預料,這次居然不是狗血愛情片。
相反有點純愛片的感覺,不是某綠站的純愛,而是純粹的愛情。
劇本很細膩,寫出了一見鍾情到深愛的轉變,至少在演帝獸看來一點也不突兀。
“《傳奇》好合適這部電影,男主就只是在人羣中多看了一眼啊。”楚枳決定就用傳奇,本來《傳奇》也是一部愛情劇集的主題曲。
楚枳意識到了,今年他自己的收入會有小幅下降,因爲大塊的時間都花費在拍攝《十一郎》和錄製專輯,接的廣告和商演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左右,要不是楚枳身價越來越高,就不是“小幅”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行程全國各地跑,並且還去了日韓,很繁瑣,但可以簡單用兩個字歸納“領獎”。
電影十一郎爲楚枳獲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演員獎項,許多聽都沒聽過。
如華夏電影人協會最佳男主獎、島國“Cine City”最佳男演員獎、亞太影展最佳男主角、島國影評人大獎、最佳外語片男主角等,肯定也有較爲權威的獎項,例如金雞百花獎影帝。
給王導打去電話道謝,演帝獸一向都是心裏有逼數的,他能夠貢獻出這個表演,一方面是擁有程蝶衣的技藝,身段上無限接近,其次大導演嚴苛的調教。
“這部電影估計是我演技巔峯了。”楚枳自我判斷,他想起以前和系統兄弟聊天時,說過其他平行世界。
“兄弟你所知平行世界演技最好的演員叫什麼?”楚枳好奇的問。
[蘇葉、蘇潮]系統回應。
怎麼都姓蘇,難道姓蘇的人容易成爲影帝?這兩人鐵定也不是他所生活的地球人。
“一個地球人都沒有啊。”楚枳小聲嘀咕。
[蘇葉和蘇潮所在的世界,電影形式不同,相比起普通演員,他們有絕對的優勢。]系統解釋。
行吧,具體什麼電影形式楚枳也沒興趣,他的主職業是歌手。
眼睛一閉一睜,時間的小馬車跑到了2022年10月29日這一站。
新冬最後一個星期六,對劉甫蘇是特別的一天,因爲今天放假,下午三點多鐘他從牀上爬起,他眼睛發紅,並口乾舌燥。
“咕咚咕咚”劉甫蘇對準廚房的水龍頭,荷蘭自來水的水質有些硬,但他現在也顧不上許多。
“爲什麼布基沒給我打電話?”劉甫蘇緩解了口渴,掏出手機發現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打開Skype,零星的有幾個留言,總體來說,沒什麼重要的事。
有點餓了,但歐洲的外賣行業誰用誰知道。
劉甫蘇決定弄個三明治來喫,使用多士爐前,打開Apple.Music,播放《菊花臺》,生活要有音樂。
劉甫蘇伴隨着音樂旋律,將吐司放進多士爐,以及挪動腳步,都在踩點。
作爲在阿姆斯特丹大學讀書的留學生,劉甫蘇家庭條件挺不錯,再加上他本人意志力也不堅定,因此染上了不少壞毛病,泡吧喝酒,在性交易場所消費,也只算還好,他染上的更嚴重。
剛纔唸叨的布基是大學同學,帶他去吸食DA麻。
都知道荷蘭是歐洲優等生,Holland.Casino賭場只要你滿十八,穿戴整潔持着身份證和護照都可以進入。
阿姆斯特丹德瓦倫是全球都註明的合法紅燈區,而DA麻只要在某些咖啡館就可以購買到,黃賭毒俱全!
在國外吸食這玩意,只要回國前幾天不服用就行,檢測不出來也“沒事”,反正暑假和寒假回國好幾次,劉甫蘇都沒被查出來。
三明治做好,刷刷短視頻打發時間——嗯?劉甫蘇發現他關注的偶像賬號有新內容更新。
點進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原諒!
《#國際禁毒日#遠離毒品,你我拒絕毒品,“他們”就能享受到更平凡的幸福。》
劉甫蘇這條視頻的標題是禁毒什麼的,不知是心虛,抑或是其他因素,他第一反應是想退出,但瞧見彈幕。
[這首歌讓我想起了孤勇者]、[九爺的歌曲總是那麼觸動人心]、[嗚嗚嗚嗚]、[必聽歌曲!]……
新歌?劉甫蘇想要向下劃拉的小手突然停住。
要不就看看?偶像的新歌不看怎麼行。可是……
他被楚枳圈粉的是星旅綜藝,有錢人的快樂是普通人想不到的,有錢人家庭的自由更加是普通人想不到的。反正劉甫蘇從小到大,父母基本沒管過他。
自由過了火就容易出毛病,劉甫蘇感到無聊時就喜歡和狐朋狗友瞎玩,高三那幾年學校周圍能玩的地方都跑遍了,那是……相當痛快,父母還不管,唯一的毛病是花錢多。
有一次生病在家中無聊追綜藝,就見到楚枳大晚上爬山,當時他還感覺這綜藝神經病,爬山有什麼好看?
也着實太無聊,所以劉甫蘇就想看看,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當楚枳登上東旭山頂,給大家看夜空的星河,讓劉甫蘇不知道爲什麼就哭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也是由那天起,劉甫蘇成爲小果實。
話回當下,劉甫蘇對偶像新歌的好奇,還是戰勝了心虛。
伴隨前奏輕緩的鋼琴聲,開篇一個人影在黑暗中接受採訪的話就把劉甫蘇怔住了。
“走的時候是個能走的,回來的時候是個盒子。”
視頻的文字是九十年代的某個深夜,武裝販毒集團懷揣噁心企圖。被發現後,窮兇極惡的毒販自知被捕也是死刑,臨時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因此引爆了炸彈。
鏡頭一轉,抓捕行動的副隊長王世洲,滿身是血的躺着,心臟的位置有一個大洞,腹部有八處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彷彿被鋒利的利刃劃破。
另一位隊員張從順,小腿血肉模糊,從視頻裏,即便劉甫蘇也根本都看不出腿的形狀,待醫生趕來,因爲傷員送來時已經失血過多,沒有搶救回來。
“也許很遠或是昨天,在這裏或在對岸。長路輾轉離合悲歡,人聚又人散。”
“放過對錯才知答案,活着的勇敢,沒有神的光環,你我生而平凡。”
犧牲了五位緝毒警,他們平凡,如同歌詞唱的那樣你我生而平凡,都是肉體凡胎。
可他們身上的光環比神靈更加閃耀,此次行動,繳獲鴉片19.33千克,爲大胸Q起堅固的堡壘。
王世洲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但隊友們誰也不敢把犧牲的消息傳達。
但老太太還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佝僂着腰站都站不直的老太太一步步蹣跚的走到兒子的棺槨前,一巴掌打在棺材裏王世洲的臉上,口中說着。
“咱們不是說好了,你爲什麼走在我前面。”
隨即老太太掏出手絹,一層一層的攤開放着幾克白銀,彷彿乾枯的樹枝樣的雙手將白銀塞進兒子嘴裏。
“生前清貧,死後含銀”這是作爲母親的他,唯一能爲孩子最後做的事了。
做完這些事後,老太太才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劉甫蘇把彈幕關掉,老太太的哭聲,比刀劍更鋒利,直插入他內心。
“在心碎中認清遺憾,生命漫長也短暫,跳動心臟長出藤蔓,願爲險而戰。”
“跌入灰暗墜入深淵,沾滿泥土的臉,沒有神的光環,握緊手中的平凡。”
“此心此生無憾,生命的火已點燃。”
楚枳歌聲裏說此生無憾,說生命之火點燃,但視頻裏的內容完全相反。
家屬無比遺憾,生活之火熄滅了。
在官方爲幾位烈士舉辦的追悼會,張從順的妻子死死地握住丈夫的手不願意鬆開,她沒有哭,因爲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早就哭得失聲。
王世洲的女兒跪在靈位前,看着黑白照片:“爹呀爹,我看不見你,看不見你呀,爹!”
每一位犧牲的緝毒警都有一個家庭啊。
他們是母親的兒子(女兒),他們是孩子的爸爸(媽媽),不止是犧牲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的破碎。
“有一天也許會走遠,也許還能再相見。無論在人羣在天邊,讓我再看清你的臉。”
“任淚水鋪滿了雙眼,雖無言淚滿面。”
“不要神的光環,只要你的平凡。”
歌聲很輕,楚枳的演唱彷彿是搖籃曲,彷彿烈火們還能再醒來。
事實卻是醒不來了。
遭不住了,劉甫蘇胸腔的胸骨和肋骨都彷彿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他點開了彈幕,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除了滿屏的[嗚嗚嗚]和[5555]之外,劉甫蘇看到了比較有用的彈幕。
[緝毒警怕毒販報復,一般家屬都是不可能露臉的,除非是已經不在人世。]
[爲什麼這小朋友露臉了?]
連續兩條,很急迫,估計是同一個網友發的,打字還挺快。
彈幕中所說的露臉場景是烈士張從順的第三子張子權,在昏暗的燈光下抹着眼淚說。
“我一看見我爹爹的照片,我就想哭。”
小朋友才十歲就沒有了爸爸。
是哦,這樣很危險,劉甫蘇也想知道爲什麼。
“在心碎中認清遺憾,生命漫長也短暫,跳動心臟長出藤蔓,願爲險而戰。”
“跌入灰暗墜入深淵,沾滿泥土的臉,沒有神的光環,握緊手中的平凡!”
歌聲很小,但積聚力量,就彷彿是用最大的力氣,唱最小的聲音。
觀看視頻者的網友,以及劉甫蘇的疑惑,伴隨着歌聲給出了答案。
映入劉甫蘇眼簾的是一片漆黑,和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爸爸的照片爲什麼沒有顏色?”
爲什麼張子權兒時樣貌毫不顧忌的展示,正如彈幕所說除非也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