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飛鳥集》、《巨大的謎題》、《我是個任性的孩子》，不知不覺已經有三本詩集了，但距離楚枳的目標爲時尚早。
目標還早，但時間不早了。
9月7日第二屆橘子節開幕前夜，聰明的小夥伴已經知道了。是六號晚上，抽中三百個名額的小果實已摩拳擦掌，抽中的年齡跨度，下至15歲的初三學生，上至44歲兩個孩子的媽媽。
凌梓南就是最年輕的被選中小果實，馬上高一，首屆只有成年人才能抽，第二屆未成年也能抽了。
“媽我知道了，不用擔心，山城又不遠，況且九哥全程都會有安排。”凌梓南忍受不了絮叨，大聲闡述。
“我就記得你不是說，有那個陪同模式嗎？現在打電話過去改成陪同模式。”凌媽突然說。
這話一說，凌梓南急了，他道：“明天就要開始了，現在改，朝令夕改的，可行嗎？機票信息早五天前就發給我了。”
“你未成年，一個人從KS到山城，那麼遠誰能放心，打電話說說。”凌媽道。
“之前你自己說，你要上班沒什麼時間陪我去。”凌梓南說道：“而且有什麼不放心的，到機場就有人接機，媽你開車送我去機場就行。”
“萬一路上有點什麼意外，去參加活動的又不止是你一個人，這麼大型的活動，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實在不行，我自己買票。”凌媽的擔心也符合邏輯。
她以前是不同意孩子追星的，肯定會影響學業。
但也是看到了正面反饋，例如每天居然能早起背書，然後前不久的中考，考了個還不錯的成績，因此纔會同意。
“那你要去，你自己買票。”凌梓南這樣說，他不想麻煩別人，或者感覺這種朝令夕改會在陌生人面前很丟臉，所以他寧願讓母親多花錢。
凌媽也沒覺得有什麼，她返回自己臥室，邊走邊說：“那我買票。”
住一晚，也是要收拾些東西。
“早不說。”凌梓南嘟囔。
大概在四五天前，橘子節的接待人員專門打電話來詢問，因爲未成年的關係，可以選擇一名或兩名家長陪同，費用也是全包。
當時拒絕了，然後接待人員就讓他加了一個微信，專門負責接機的小姐姐。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凌梓南到廚房冰箱拿冰水，隨即瞥到了他爸的小水壺。
有其子必有其父，凌梓南愛喝冰水，他爸爸也喜歡，但很節約，不在外面買礦泉水或飲料，都是在家裏燒開水裝進水壺然後冰起來。
凌梓南突然意識到，機票一去一來是筆不小的花銷。
想到此處，他一咬牙一跺腳——還是不好意思打電話，但給接待小姐姐發了消息。
兩張表情包緩和氣氛，然後再說正事，本以爲會很難辦，因爲還過十幾個小時，去往山城的航班都要起飛了，現在加一個人，不就是欺負老實人嗎？
哪知道，負責接待的小姐姐直接答應，因爲前面要填監護人同意信息，所以有凌媽的信息，非常快捷。
“這就成了？”凌梓南還有點恍惚，直到十幾分鍾後那邊都發來了機票的信息，才回過神。
他風風火火跑到母親的房間，凌梓南問：“媽你買機票了嗎？”
“還沒，馬上買。”凌媽回答。
聞言，凌梓南道：“不用買了，我給工作人員說了，那邊買好機票了。”
凌媽臉色一喜，能節約肯定好，說道：“那具體在什麼地方開聚會，我在附近開房。”
“不用了。”凌梓南語氣有些得意：“那邊都開好了。”
“嗯？”凌媽的笑容凝聚，要說明星給粉絲開聚會，包喫包住包機票也就罷了，就已經證明是個超級好的明星了。
也給陪同的家長買機票？凌媽看來，這明星是做人做事的巔峯……但同行的人還包住？被拉去看房子也沒這待遇啊！
換句話說，凌媽感到了騙紙的即視感。
“梓南，這個活動……正規嗎？”凌媽措辭半天問道。
“當然正規，肯定正規。”凌梓南說道：“可以直接打山城的市長熱線，查詢是不是有這個活動備案，以及活動主辦公司，都可以查詢。”
對，可以查詢，凌媽反應過來，撥打山城的二十四小時市長熱線，經過幾分鐘的排隊接通了。
電話那頭回復：“女士，您詢問的是明星楚枳有沒有於九月七日，在山城舉辦粉絲見面會是嗎？”
“沒錯，我就是問這個。”凌媽道。
熱線肯定地回覆：“我們這邊爲您查詢到，九月七日在YB區悅來大道的博覽中心的確有申報［中型粉絲見面會］，舉辦公司爲太陽川和娛樂（魔都）有限公司，主要承辦人是楚枳本人。”
“也就是說，有這回事。”凌媽再次確定。
“是的女士。”
這下子凌媽放心是放心了，但感覺這叫楚枳的明星，是冤大……咳咳好人，是好人。
不用花錢，凌媽又重新展露了笑容。
翌日，凌梓南和凌媽乘上KS飛往山城的飛機。
飛機上數千米高空，前者的心情也懸吊吊，期待肯定是期待見到偶像，但讓母親跟來，會不會不太好？
而凌媽，她大半輩子都不曾追星，這次不過是想確定孩子的安全。
三個半小時後，落地江北機場，橘子節開始啦！
第三百六十三章 鐮刀和大方
到場才知道，這次橘子節讓未成年粉絲也可以抽獎，三百人中有五十三人年齡在十八往下。
然後有五十位未成熟果實都選擇了讓家長陪同，凌梓南只是裏面不起眼的一位。
“這我就放心了。”凌梓南心中怕自己追星還帶着媽媽，被其他小夥伴嘲笑，看到大家都這樣後，那就無所謂了。
自覺排成四列隊伍，因爲看正門架設的檢票口有四個，凌梓南屬於來晚了的，所以比較靠後站着。
“媽我們排好。”凌梓南小聲提醒。
隊伍整體好似毛筆畫出的直線，而凌媽更像滴在旁邊的的一滴墨。
“排着就行了。”凌母說道。
“讓你排好就排好，問這麼多幹什麼。”凌梓南低聲說道，語氣有些不耐煩，他不知道如何跟母親解釋，這是小果實的榮耀與堅持。
害怕對方不理解，也害怕對方否定，總結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就知道發火。
“哦……”凌媽站好位置，孩子長大了經常說不來幾句就不耐煩，她都習慣了。
凌梓南見狀又想起，九哥都沒有媽媽，想聽這種嘮叨都聽不到。
《聽媽媽的話》這首歌是九哥寫給電影的主題曲，凌梓南很喜歡的一首，“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腦裏歌詞響起。
“你看那邊有記者偷偷摸摸的在拍攝，我們粉絲也想上鏡好看點，所以要排好。”凌梓南解釋道。
“哦？是記者啊，那確實要排好。”凌媽口中還嘟囔着，早說有記者，那老早就排好之類的話。
到場的三百名粉絲，在展覽中心外圍，距離檢票還有半小時，但都摩拳擦掌，肉身在原地，心卻已飄進去了。
凌梓南注意到前方，前面還有人拿着手機，似乎在直播？當然由於隔太遠，他也聽不清楚講了什麼。
“胸弟萌，我肉肉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我獻祭了舍友下半年不找男朋友，所以抽中了。”
“我可能是抖音上第一個參加橘子節的播主，也不知道能不能拍攝。”
抖音十八線小主播，全網加起來只有五萬粉，ID叫緬因不喫肉，然後臉部有點嬰兒肥，就被無良粉絲稱之爲肉肉。
《全網第一，現場直播橘子節！！》肉肉直播的標題，要知道抖音也有好多小果實，因此直播間的人數蹭蹭漲。
肉肉很開心，用不了多久，她就爲會成爲大網紅，走上人生巔峯，哦嚯嚯別人追星只會花錢，她追星還能掙錢。
［可以可以，我記得上次橘子節有姐妹來太早，然後在外面檢票有點熱，然後這次就有遮陽棚了。］
［其他明星也有樣學樣的辦什麼粉絲節，可橘子節永遠是清流］
［笑死，前面說的是某過武那個？哈哈到場韭菜每人收費一千五百。］
肉肉看着彈幕，急忙說：“別別別，兄弟們我們今天不討論其他明星，好好看橘子節就行。”
彈幕裏談的是今年上半年，頂流明星周過武有樣學樣的舉辦一場粉絲節，然後被曝出到場需要繳納一千五的住宿、機票費用。
粉絲節免不免費，那也是明星和粉絲之間的事，提前說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突然收錢，就過分了，於是乎網友給周過武粉絲取名爲“韭零後”。
事情鬧大，周過武工作室發申明，活動計劃我根本沒打算收錢的，但由於承辦人員私自收費，才導致不必要的誤會，爲彌補將會送出一套周邊，好傢伙“韭零後”之名響徹互聯網。
肉肉的約束沒任何作用，彈幕裏該討論的仍舊在討論。
［不讓你們看看其他明星怎麼對待粉絲，真看不出九爺的區別。］
［沒有對比就沒有殺害。］
［哈哈哈瞧把肉肉嚇得，肉肉你也是老果實了，韭零後敢衝橘園嗎？他們不敢，別慫。］
算了毀滅吧，肉肉也沒再勸，如彈幕說的一致，周過武粉絲再兇，也不敢和小果實硬剛，基數差距太大。
幾十分鐘一晃就過去，工作人員在崗位上，開始檢票，三百五十號人有序進廠。
有初次經驗，第二次的佈置就更加得心應手，進入展覽中心可見一條走廊，左右廊壁掛着密密麻麻的留言——“我今年喜歡，十年後也一定喜歡”、“和九爺合影好開心”、“給我光榮”、“曾經滄海難爲水，九爺值得一生追”，肉肉很敏銳的注意到這設計。
“哇，你們看這個——”肉肉再往前走，留言牆前面是［珍藏記憶］區域，一張大合影，以及數十張活動照片。
照片裏的腥耍瑹o一例外照片裏的小果實都笑得相當開心。
“這是上一屆參加橘子節的小夥伴吧。”肉肉說道：“照片裏他們玩得愉快，這些照片都是掛這邊，我估計每屆活動，都會有合影留戀，兄弟們這個我真沒想到。”
彈幕很爆炸，歷來只有粉絲珍藏和偶像的合影，或者偶像的寫真，哪有偶像珍藏粉絲照片的，這是什麼神仙？
肉肉還注意到一條留言：［我就是首次的小果實，活動結束一週就有工作人員主動找我聯繫，可以免費獲得活動照片，所以合影的照片來參加活動的都有。］
“免費照片？什麼叫明星？周鐮刀不好好看看？！”很激動的肉肉直接點名了。
“兄弟們你們想一想，現在這個走廊很長，但再多舉辦幾屆，壓根就不夠放了，這個我真的感動了。”活動還沒開始，肉肉感覺自己都已經被感動。
直播間此刻也有十多萬人氣，真實觀幸灿幸蝗f以上，彈幕裏密密麻麻的感動。
這才哪到哪，要是讓粉絲知道，楚枳收藏了超過十萬封粉絲寄來的信與寫了祝福的卡紙，還不得炸鍋？
楚枳不說是“天下如棋一步三算”但也是一步步拿捏，再收集紀念，在演唱會時拿出來效果絕佳，虐粉之後再喂糖，都是基操小手段。
大廳佈置更加精緻，天花板是繁星圖案，想要營造的風格是“星空穹頂和地面的橘子林”，連座椅和沙發都是橘色，整體是橘色橘氣。
零食有大白軟糖、青檸味薯片、妙脆角、威化餅乾等，還有飲料都堆在中間，好似橘子林中央的小山。
三百個粉絲外加五十名家長，但碩大的會場容納的椅子、沙發與凳子，加起來至少五百人的座位，這樣有點社恐想單獨坐的小果實也能滿足。
“媽喝水。”凌梓南給母親拿了瓶礦泉水。
凌媽剛要說這些東西多少錢，萬一只是裝飾不是能拿來喫的怎麼辦，就被兒子預判。
“你放心，這些零食都是九哥給我們喫的，都免費。”凌梓南語氣中帶着炫耀。
大概心情“看看我的偶像，有多好”，這種心情的不止是他一個，帶着母親來的小果實，都有差不多的炫耀心情。
陪同的成年人心頭都升起和凌媽差不多的疑惑，“世界上還有這種倒貼的明星？”
若不是親身體驗，四十多歲的他們根本不相信有這種事，比如戚爸是陪着十七歲的女兒來的，此刻也不免對楚枳產生好感。
妙脆角、泡椒鳳爪往嘴裏塞，戚爸想法是“這明星不賴”，喫得開心。
喫盡情喫，楚枳給每個小粉絲安排的零食是三百的額度，喫不完都帶走。
“嘖嘖，也不知道爲什麼，喫着九爺買的零食啊，我特別的有胃口。”肉肉舉着一片海苔，湊到手機鏡頭前說什麼粉絲先喫。
沒多久，後臺走出一道瘦削的人影，凌媽眼前一亮，她率先認出。
“是昆老師。”凌媽道。
“哈嘍哈嘍，我是本屆粉絲節的主持人。”昆允道：“各位小果實下午好。”
沒錯，首屆主持人是魏黃二人，但感到自己欠楚枳人情的昆允主動要求擔任主持。
魏桐梓是鐵桿小粉絲，她很樂意來當主持，白嫖粉絲節，可……昆老師開口，也不能不給面子，再加上她行程也衝突。
“第二屆橘子節了，我們今天首先保證的是要玩得開心。”昆允說道：“我囉嗦一句，先介紹等會的流程安排……”
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人鬼鬼祟祟的看着，偷瞄的人正是老錢。
看着粉絲節正常進行，展覽中心佈置點負責人老錢也放心了，他離開偏廳要去旁邊的餐廳，監督等會的三百多人晚宴。
“和九爺一起共事，誘惑太多了，還好爺們也是敞亮人，忍不住。”老錢小聲嘀咕。
汪袁沒時間，所以本次橘子節由老錢代爲採購零食，有好幾家零食廠商，塞錢贊助本次的零食。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歸根結底是因爲“利”，首屆橘子節有超百萬人去orange家園觀看，到現在一年過去累積播放［2785萬次］。
都知道家園APP統計播放次數水份非常少，同個IP在短時間內重複點擊是不計入次數。
簡而言之，這個熱度相當於一場直播帶貨了，零食的品牌方當然想湊一湊，有人聯繫老錢開了快七位數的價碼，但老錢還是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