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頂流的我怎麼會糊 第16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身體機能是天賦條件,我們改變不了,技巧方面多研習,在演唱的時候多投入感情。”張銘一評道:“好像這首歌,你要遐想在對着不能成爲戀人的朋友唱。”

專業評委沒辜負專業二字,主要是半決賽,芒果衛視也不再想評審出格言論和歌手互懟這種新聞上熱搜,因此現場氣氛很好。

“下次演唱,會給張老師一個驚喜。”林夏言語之間比較尊重張銘一,不止是年齡方面,還有的確是行業前輩,在普通大醒垩Y是路人甲沒人氣,可有些人在圈內分量很重。

用個地球不恰當的例子形容,不關注文學的人或許不知道王朔這人,但你看看馮小剛和姜文,敢對王朔說點什麼嗎?圈子力量很重。

“林哥你這麼嚴肅我好不習慣。”主持人顧南希道:“如果林廢廢不說廢話,那麼就相當於沒說話。”

怎麼說呢,顧南希畢竟不是專業主持人,在林張兩人認真交談時插科打諢,有些不符合時宜。

五十人點評團,主要被主持人cue的就那幾人,剩下的出名是出名,用來湊陣容。

耳禮屬於想要說兩句,想說點什麼,奈何顧南希也不Q他的。作爲聲音行爲藝術家,許多人都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的,大概是發明某些音具然後和舞蹈家組成音樂什麼的,比較玄乎,欣賞門檻相當高。在地球沒在平行世界的小夥伴們如果有興趣,可以搜搜鈴木昭男。

鄭瑩瑩:《愛情永久》

林夏:《懸河》

楊圭耘:《凌晨七點半》

恆口義:《帝國墜落·行動綱領》

侯玉斌:《徵王庭》

顧南希:《沒有如果的假如》

黎興魏:《噯》

楚枳:《逆光》

“半決賽質量很高,都拿出了代表作,《徵王庭》是鐵血大唐的主題曲吧。”耳禮看着選手們的演出單,一眼看過去都是大名鼎鼎的作品。

哪怕是小兴鳡柛枨璩科唿c半,也被譽爲國內第一靈魂樂神曲,楊圭耘也依靠這首歌在華語靈歌一戰封神,日語歌《帝國墜落·行動綱領》,是這世界某部著名動漫的主題曲,在嗶哩嗶哩被譽爲五大核彈神曲,很燃很熱血,特別是配合動漫剪輯畫面。

相比之下,也就楚枳標註的原創音樂《逆光》有點刺眼,沒什麼知名度,用在半決賽唱,膽子很大。

“打醬油也好,不說話還可以拿通告費,想想比起張銘一和方昇更賺。”耳禮轉念一想,心裏好受許多,但還是有根刺卡着,他有在節目宣傳聲音行爲藝術的念頭。

沒想到對芒果衛視來說,代表聲音行爲藝術的耳禮在就夠了,不用說話,節目組也不想宣傳什麼藝術,因爲觀袀円膊幌肓私膺@東西。

隨着節目錄制進展推移,都已經晚上八點左右了,月有陰晴圓缺,人有喜怒哀樂,選手並非都對評審團的點評畢恭畢敬,侯玉斌和楊圭耘兩人態度就稀疏平常,前者是本身輩分和聲望在那邊,後者有點那麼——桀驁不馴。

專業評委李寓剛說完:“《凌晨七點半》很好的歌曲,但編曲是否有點曲高和寡,我們要不要更大小�

話語未落,楊圭耘直接破防,硬邦邦打斷:“李寓老師你對索爾怎麼看。”

“一種國外流行的音樂類型,瞭解得不多。”李寓實話實說。

“索爾不是一種音樂,它是一種感覺,一種很深的感覺,從內心散發出來,如果大校屈N他將不是靈魂樂。”楊圭耘直接道:“李寓老師是舞蹈家,不瞭解音樂領域的事,我認爲不要妄加評論。”

一懟,弄得現場氣氛極爲尷尬,還好方昇與顧南希及時打圓場,事情纔過去。

“黎興魏你的天賦很好,真聲可以唱到A4,氣息也絕佳,這首歌充分展現了你的才華,我很喜歡。”黎興魏也收穫滿堂彩。

該楚枳上場了。

第三十三章 全場淚奔

也不知是否爲半決賽的安排,前面七名選手在演唱結束進入投票環節,然後評審團叨叨兩句,成績沒公佈。

因此選手們有點慌,上場的沒底,沒上場的楚枳同樣沒底,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可要來還沒來時,讓人無法冷靜。

類似的感覺,好似每月一次的大姨夫,希望它來又不希望它亂來。

“我的表現專業評審團是給予了最高的評價,優勢在我。”黎興魏在返回集合大廳的途中遇到楚枳。

“期待你的演出。”黎興魏爽朗一笑給予正面陽光的鼓勵。

“謝謝。”

深吸一口氣抵達候場區,楚枳的緊張肉眼可見,連對情緒不敏感的音樂合夥人都感受到。

“楚老師,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小粉絲,支持你。”魏桐梓本想安慰地說很多,但話到嘴邊也什麼都說不出口,倒來倒去只有這句。

很多人都和魏桐梓相同,平時能說會道,但在面對重要的人,或是與人對峙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特別是吵架輸了,冷靜後覺得自己明明有好多話可以說。

“有你做我粉絲,我獲得了很大的勇氣。”楚枳內心緊張沒削減半分,但話這樣說。

主持人顧南希介紹完,楚枳登臺,彷彿須臾之際從夏日到嚴冬,氣氛發生逆轉,揮舞的熒光棒,應援牌以及掌聲都消失。

觀邢趬簤阂黄巧顪Y裏巨獸張開嘴,順着喉管看進去。那無法看清的食帶,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

很安靜,沒有歡呼聲,甚至連禮貌性的掌聲都沒有,或許不應當稱呼爲安靜,寂靜更符合當前場景。

當面對旁人嚴肅的注目時,人會感受到壓力,何況是數百人的凝視。楚枳站在舞臺中心的剎那,即感到鋪天蓋地的壓力,美杜莎的凝視也不過這樣,手腳四肢似乎被石化,下意識想舉起手中的麥克風說點什麼打破重壓,可手臂僵硬不聽使喚。

以前楚枳在看新聞時,看見某某音樂節上老歌手因爲臺下觀袑е卵莩鍪д`,他還想舞臺是舞臺,觀邢怯^邢瑤ё哦禒懯颤N會失誤,自己唱自己的有問題?

楚枳此時此刻很清楚地瞭解,做人不能站着說話不腰疼,否則遲早會閃了腰,《我真是歌手》是選手自己報幕,選手不說話,現場更加凝重,和水泥地即將乾結一樣的凝重。

“黑潮!”顧南希腦海裏蹦出兩個字,她是主持人這環境也不會上場說什麼。

這是歐美粉絲用來報復歌手的手段,流傳到朝鮮半島小國被發揚光大,顧南希看着現場,全場只有一束白光打在楚枳身上,其餘偌大的演播廳都充斥着敵視的黑暗。

“是誰弄的?這彷彿被觀袙仐墸皇澜鐓拹旱母杏X,太恐怖了。”顧南希暗忖,下意識向後退的兩步是認真的,感覺太讓她窒息。

集合大廳,即便看拍攝的畫面,壓抑也清晰傳達。

“他們是在反對楚桑?爲什麼這樣做,這樣對歌手不公平。”恆口義對黑潮最熟悉,他喜愛的前輩(帥大叔)就因演唱會的兩場黑潮,患上抑鬱症,堅持見心理諮詢師三個月後割腕自殺。

兩個心理學小知識點,重度抑鬱的情況下一般只能藥物控制,心理諮詢師更大的作用是重度前,以及輕度抑鬱的干涉。割腕自殺真成功的人,是真絕望,因爲割腕不會死,死亡是流血過多導致的休克,在漫長等待死亡的途中有不少機會後悔的。

侯玉斌眉宇緊蹙,他不喜歡歌唱節目有這麼多幺蛾子,在場選手誰不知道,沒有人組織以及欄目組的默許,黑潮就不可能成立。

“這種環境,對演唱影響太大。”侯玉斌說完,意識到話語太輕描淡寫,補充道:“環境幾乎是狂風惡浪、兵臨城下、千鈞一髮,即使是我也難在這種場合發揮到一半的水準。”

選手們按唱功排序,侯玉斌當屬第一,哪怕表面陽光大男孩暗地眼高於頂的黎興魏也承認自己在一兩年內要超越有點難度。

人沒辦法感同身受,黎興魏更是,他理解黑潮恐怖,但感覺也沒什麼,如果是他上,分分鐘炸場。

鄭瑩瑩表示瑟瑟發抖,她職業生涯中最恐怖的莫過於剛出道時遭遇噓聲,但某種層面上黑寂比噓聲更可怕,因爲你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

“太惡劣了,這一期欄目請的觀胁恍校u審團也參差不齊。”楊圭耘話語打抱不平,其實關鍵在於他前面演唱成名作觀蟹答佉膊缓谩�

音樂合夥人們裝聾作啞,事情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能議論的,哪怕音樂合夥人有一位是芒果衛視的老資格。

“如果是我,我當場沒死過去,那麼只能證明我還活着。”林夏僅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大廳選手議論,都過去一兩分鐘了,楚枳依舊好似木頭樁子杵着,都能夠算作演出事故。

“《逆光》,我帶來一首原創歌曲。”楚枳開口,他克服四肢的僵化,大腦從最開始的慌張,變成現在好像旁觀者一般的冷靜。

“樂隊老師,還有合唱老師,我準備好了。”

楚枳獨面八百人,《逆光》前奏響起。鋼琴前奏並不抓耳,但在靜冷背景裏格外清晰。

“也許我一直害怕有答案,也許愛靜靜在風裏打轉。”

答案和打轉氣息不穩都有些顫抖,氣息不穩和顫音是兩回事,前者是技巧不夠,後者是故意營造頓挫,但要注意90%絕望之音加持是什麼概念。

開頭楚枳演唱第一句,所有人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侯玉斌心頭更是暗叫可惜,被壓垮了……

“離開釋懷,很短暫又重來。”

“有時候自問自答,我不要困難把我們擊散。”

“我責備自己那麼不勇敢,遺憾沒有到達。”

“擁抱過還是害怕,用力推開你我依然留下。”

原版孫燕姿唱得是積極向上,彷彿是少女在訴說自己過去,帶點俏皮,沒一點傷感,楚枳的演唱完全是另一個極端,歌聲彷彿展開一副畫卷。

荷蘭有位名不見經傳的風景畫畫家,他之所以留名於世是曾幫助過莫奈,畫過《聖塞芙韓路》,這條道路是巴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可先後遭遇瘧疾以及周邊的混亂,在他畫作下的幸福街道宛如烏天地獄。

楚枳藉由歌聲,將原身被全網謾罵,粉絲脫口回踩的委屈全部唱出。

歌聲描繪的畫卷是人間地獄,他人即地獄,歌聲能聽出毫不相識的網友讓他去死,能聽出曾經支持的小粉絲認爲他欺騙世界,一聲聲或出氣,或漫不經心,或隨大流,或懷揣怨氣,或爲正義挺身發聲……

“有一束光,那瞬間,是什麼痛得刺眼。”

觀邢泄鈫幔恐挥泻诎怠�

只有痛,沒有刺眼。

“你的視線,是諒解,爲什麼捨不得熄滅。”

八百名觀心抗猓行覟臉返湥袊烂C認真,有鄙夷,絕無諒解!

“我逆着光卻看見,那是淚光,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擋。”

“面對希望,逆着光。”

“感覺愛存在的地方,一直就在我身旁。”

沒有光,何談逆光?現實和歌聲不能說一模一樣,但也是毫無關聯,形成了強烈的割裂!

讓聽懈杏X彷彿心臟都要被捏碎。

楚枳眼眶含着淚水,但眼淚卻沒有掉下,彷彿是承受着生活的重擊,他唱着絕望的歌,但依舊給人希望。

現場只有黑潮,不是愛存在的地方,楚枳的歌聲依舊想讓人相信,哪怕我身邊沒有一丁點愛,但你身邊一定有,一定!

柔和的鋼琴底色,輔以絃樂,原聲吉他、軍鼓的古典,以及輕緩的和聲也彷彿是在肯定有愛,有希望。

樂隊老師與和聲團老師配合默契,即便是下午幾個小時前才臨時改歌,都沒出錯。

“我不要困難把我們擊散,我責備自己那麼不勇敢,遺憾沒有到達,擁抱過還是害怕。”

“用力推開你我依然留下。”

楚枳眼神直視前方,面對無聲的黑暗,依舊相信,有光明。

現場依舊啞然無聲,但與前面不同,歌唱前是羣演的職業素養,被要求的不出聲,好造成壓迫人心的黑潮,而此刻是被代入歌曲。

觀邢拿眉垼奸_始小聲啜泣抹眼淚,百分之五十的絕望是勾起聽斜旧淼幕貞洠俜种攀慕^望讓聽心X海中浮現出歌者所呈現的畫面。

聽起來邪乎,但想想聽《稻香》時,甭管能不能聽懂周董在唱什麼,是不是許多人腦海都會呈現鄉村怡然自得的畫面,大概就這意思。

楚枳篤定地看着,他五官能夠被稱爲建模臉,雙眼更生得英氣,古人用秋水剪瞳來形容,眸子像秋天的水清澈明亮,他隱約有淚珠的眸子,既有秋水剪瞳形容的清澈,又有英氣。

帶着希冀,永不磨滅對光亮的嚮往。

“有一束光,那瞬間,是什麼痛得刺眼,你的視線,是諒解,爲什麼捨不得熄滅。”

“我逆着光卻看見,那是淚光,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擋。”絕望之音用到百分之九十,楚枳的演唱也全神貫注。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演播廳本來關閉嚴實的大門,緩緩打開,外面的燈光照耀進來,楚枳的歌聲刺破永夜的黑霧!

“面對希望,逆着光。”

“感覺愛存在的地方,一直就在我身旁。”楚枳在咬字到[愛存在]時,看向觀邢税倜犘。

小寸頭微微低頭,他坐在第七排,本來是不可能被看見的,可仍舊不敢直視舞臺上演唱的人,心頭湧上奇異的感覺,明明他捅了這明星兩刀,然後明星不僅沒責怪,還用奄奄一息的聲音告訴他:世界是溫柔的。

想到這裏,眼睛有點酸酸的,本來想要保持的冷漠臉也繃不住,他扭頭想看看更有演戲經驗的明哥,結果……

明哥嗚咽咽,兩行淚流,緊緊地閉合嘴脣,在強忍哭聲。

“??”小寸頭剛想問什麼,就發現座位左邊兩個妹紙哭得是梨花帶雨。

一曲終,伴奏結束,黑潮中的啜泣聲更加明顯。

“謝謝你們可以安靜地聽我唱歌,謝謝。”楚枳鞠躬道謝,然後向樂隊與和聲團道謝。

話音一落,歌手也下臺後,彷彿是引爆觀邢皇钦坡曓Z鳴,羣演真心有職業道德,主要是兩百塊錢的問題。

但明哥等人,哭得好大聲。

“嗷嗷嗷……”

“嗚嗚嗚……”

“嚶嚶嚶……”

“哇——”

全場八百人,至少三百多人,接近半數的人抹眼淚,及至少百餘人眼眶紅紅的。

場景相當悽悽慘慘。

“呼……絕望之音太霸道了,百分之九十居然連我自己都給唱哭了。”楚枳擦了擦眼睛,主要也是把原身委屈都唱出。

至於演播廳大門爲何會突然打開,當然不是巧合,是楚枳在競演前就委託魏桐梓幫忙。

“不過主持人呢?”楚枳站了一會兒,燈光都熄了,舞臺都沒進行下一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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