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你還好嗎?被羊雜踢了一腳。”管訶忍着痛,關心詢問。
“我沒問題。”李嗣奚說道,“不用擔心我,你這都有淤血了。”
管訶之所以這麼關心李嗣奚,當然不是因爲比他大三個月,而是將自己當成哥哥,照顧弟弟。
這話等到功成名就了,可以拿出來當談資說說,感動一下粉絲,實際管訶心裏清楚,如果不是他堅持,李嗣奚就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管訶感覺是自己拖累李嗣奚,愧疚之情推着他關心。
“王前老師應該會幫忙出言說說。”管訶又說,表面對李嗣奚說,實際是對自己說。
楚枳想對了,管訶是病急亂投醫,私信給好幾位在韓有影響力的華人,王前是以華人身份進入CJ集團高層的人。
別看李嗣奚年齡不大,但他很清楚,無緣無故誰幫你啊?況且就算王前老師好心給FNC提一句,但能頂多長時間?
不頂用。
在被欺負的第三天,管訶就向FNC藝人管理室反應,但那室長的回應是“我們FNC.Entertainment是亞洲最被矚目和期待的公司,不可能出現霸凌的情況。”
然後第四天就被欺負得更慘,管訶在不鬧大的情況,想了各種辦法,但都沒有用。
李嗣奚把傷口的藥物塗抹乾淨,完事收拾好訓練室,兩人摻扶着離開。
翌日,是陰天。
和管訶心情一樣,他雖然不停告訴自己要堅持,但依然有點生理反應,靠近公司手腳有些不受控制。
但今日似乎有點不同……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到底是誰
一般情況,管訶來到公司,“前輩們”丟給他幾百韓幣(幾塊人民幣),讓他去買早餐。
按照首爾的消費,FNC的棒子藝人仁信、永站褪窃趬赫ィ残姨澙钏棉杉彝l件不錯,否則沒辦法。
然而,今日抵達仁信和永绽蠈嵕毼瑁瑳]一點想過來的意思。
他們肯定沒有憋好屁,管訶注意到趙永蘸蜆闳市叛酃馊耘f保留着厭惡,但只是沒動作。
“他們今天沒讓我們賣東西。”李嗣奚小聲嘀咕,有些被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前期,沒被欺負居然有一時感恩。
“還是小心,不要讓他們抓住什麼把柄。”管訶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他們站在角落,即便身上有傷,管也不想缺課,FNC課程上一節少一節,公司可不會給你開小竈。
今日第一堂課是舞蹈課,南韓藝人被稱爲“工廠內流水線明星”,稱呼是貶義詞,但某種意義也是褒義詞,因爲工廠流水線相似是相似,可唱跳方面有一定保證。
到時間進來的不是舞蹈教師,而是藝人室的室長。
只聽金室長高聲道:“再次提醒,今天公司有大人物要來視察,你們好好表現,不要爲公司帶來任何負面影響,各位聽清楚了嗎?”
舞蹈排練室的練習生齊聲呼“清楚”,很精神可以開航母,哦南韓沒航母……隨即金室長才滿意的離開。
難怪趙永蘸蜆闳市沤裨鐩]鬧幺蛾子,應該經紀人提前說了。
“大人物……是不是王前老師?”李嗣奚心中激動地想道。
管訶沒那麼樂觀,王前老師是CJ集團的高層,即便CJ公司是集音樂製作、電影拍攝、渠道髮型爲一體的娛樂龐然大物,超越FNC娛樂好幾個檔次,但也不至於用“大人物”、“視察”這種詞語,管訶韓語不錯,他很清楚視察一般是代表官方人士來。
有腦子的想法,很快也證明管訶的想法很正確。
舞蹈課上到三分之一,五十多歲乾瘦的中年男子走來,金室長陪同,諂媚的表情,能看出中年男人身份很不簡單。
“先停停,這位是文化產業振興院歌曲與舞蹈研究室的宣主任。”金室長介紹道。
練習生們齊齊叫“好的”,趙永蘸蜆闳市艃扇苏套啪毩晻r間長,不動聲色地站在最前面,以此想要在大人物心中留下印象。
李嗣奚很失望,和他想的大相徑庭,本來沒抱希望,然後突然又燃起一點希望,再把小火苗滅掉,這種絕望最難受。
歌曲與舞蹈研究室,看上去是沒什麼實權的單位,但研究室有個噁心的權利——向上“建議權”。
某某公司藝人舞蹈太過低俗建議改正,然後這家公司立刻會受到停改通知。
說一句掌握韓娛的半個生殺大權也不誇張,宣主任是研究室的一把手,金室長肯定只能陪小心。
金室長介紹:“宣主任蒞臨FNC.Entertainment,這批是我們公司有潛力的藝人,我們成立了全韓最好的音樂教育系統FNC.Academy,邀請了最好、最專業的老師練藝人,對新人的長處進行充分挖掘。”
FNC有兩項在韓娛比較出名,第一是剛纔金室長介紹的訓練系統,第二是辦公室大樓,多次獲得最美公司總部稱謂。
“有活力的年輕人,大韓民國的娛樂產業就看你們發展了。”宣主任聲音和身形有點對不上,明明很瘦,但說話就好像對着一口缸,很粗感覺嗡嗡的。
宣主任話鋒一轉詢問:“FNC公司成立宗旨是什麼?”
一時想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金室長不知怎麼回答。
“要不要我現在出門買個喇叭,我的話你聽不清?”宣主任面色不善,語氣也瞬間嚴厲。
“很抱歉宣主任,我不明白您提問是想了解什麼方面。”金室長立刻道歉。
“FNC公司爲什麼叫FNC。”宣主任語氣仍舊僵硬。
金室長不知道哪裏得罪宣主任,但也只能照實回答:“我們公司全稱[Fish.and.Cake(魚和餅)],取自於聖經中神蹟五餅二魚,我們社長是基督徒。”
“哦原來如此。”宣主任說話大喘氣,又猛地一問:“那麼基督教誡命總綱不是說:你要盡心、儘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
“是的是的。”金室長也不信教,但領導說的話,只能說對對對。
舞蹈室其他練習生大氣不敢喘,不清楚爲什麼好好的突然就生氣。
“愛人如己,霸凌國外來的練習生是愛人如己嗎?”宣主任反問:“金室長公司需不需要改個名字?”
“……”
國外的練習生,有不少華夏、泰國和島國的公司往這邊送練習生,而霸凌排擠外國人的事常有,甚至於舉報視頻都收到過,但不會管。
因此金室長一時半會根本弄不清到底說的是誰。
“誰是管訶和李嗣奚。”宣主任也是人老成精,他估計也看出金室長不知道說的是誰。
管李兩人僵硬的舉起手,此刻兩人很懵,有種天上掉餡餅,但十公斤餡餅砸到頭,有點暈乎的感覺。
宣主任說道:“中韓文化交流,一直是我們文化產業振興院核心的事,我們振興院不允許華夏練習生,在FNC公司受到不平等的待遇。”
什麼文化交流,什麼不允許,一番話都是廢話,金室長總結歸納,管訶和李嗣奚有大背景,直接把前輩霸凌捅到了振興院。
“金室長貴公司能否解決華夏練習生在FNC公司受到不公平對待,如果不能解決,我會考慮做一份建議書,讓貴公司徹底整改這問題。”宣主任圖窮匕見。
他研究室一把手跑來參觀,真認爲是沒事嗎?還不都是上層施壓。
宣主任很生氣,一羣狗東西,欺負人也不看看別人背景?
“完全能,我們會針對管訶和李嗣奚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進行調查。”金室長嚇得一個激靈,建議書什麼的,讓社長知道,鐵定會讓他這個藝人室室長撒喲啦啦。
“我希望調查結果嚴肅對待,非常嚴肅。”宣主任重複。
“公司會立刻組建一個調查組,對此事徹查,一定嚴肅對待。”金室長拍胸膛保證。
“我會持續關注這件事。”宣主任說道,“金室長,我們去其他地方參觀。”
金室長心中叫苦連天,但表面依舊只能笑臉相迎,卑躬屈膝地繼續配領導參觀,本來以爲是好差事,來展現公司實力,結果領導來興師問罪,前後差距太大,齁不住。
主任和室長離開,舞蹈排練室鴉雀無聲,練習生都敬畏地看着管訶和李嗣奚。
前排的趙永蘸蜆闳市拍樔缤辽聪驅Ψ侥抗舛汲涑庾艖峙隆�
今日是管李兩人來FNC公司五個多月,過得最舒服的一天。
下午課程結束,金室長分別把管訶與李嗣奚兩人叫到辦公室,進行安撫也開出補償條件。
“趙永蘸蜆闳市艃扇耍呀洷粍裢肆恕!苯鹗议L結尾對管訶說道:“以後再有類似情況,直接來和我說就行,上次本來也找趙樸兩人談了,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不過你放心。他們不僅被開除,公司還以故意傷害移交給了警察。”
“多謝金室長。”管訶退出辦公室。
白天的主任施壓很重,半天時間就將趙永蘸蜆闳市排M了警察局,這效率簡直誇張。
主犯送入局子,協同犯被批評教育,那麼問題來了,是誰做的?
真是王前老師?管訶不知道白天宣主任在韓娛是什麼概念,但從FNC公司的行動能看出是官方地位很高的官員,王前老師即便是CJ高層也不能這麼誇張吧。
邊走邊想的管訶離開大樓,他好久沒有天未黑就走出公司,瞧見遠處等着的李嗣奚。
“金室長也給你說了吧,太開心了。”李嗣奚笑呵呵。
“嗣奚是你家裏人叫的?”管訶想到一種可能。
“我家只是稍微富裕點,沒這本事。”李嗣奚連忙否定,“我感覺說不定是管哥你在網絡的求助,真的有前輩出面了。”
李嗣奚補充一句:“不過這位前輩太厲害,直接拿捏FNC,甚至都不用通過我們原公司。”
厲害當然厲害,甚至厲害到管訶都想不出來,誰有這本事?
兩人回到宿舍,在夜晚九點左右,管訶的手機響起一通陌生來電,來電歸屬地是祖國。
“你好,請問是?”管訶疑問。
“管訶是嗎?”
電話那頭是一道年輕且很好聽的聲音,管訶聞言點頭:“嗯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楚枳,特意看了首爾時間,你和嗣奚應該都下課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是楚枳?!電話那頭是人中赤兔,星中九爺的楚枳!
很顯然是的。
管訶登時大腦宕機,信息太多,CPU處理不過來,腦子裏都開始想胡話。
“沒……沒有。”管訶嘴上還是回着話。
“身上的傷好些了嗎?有問題還是要去醫院。”楚枳在電話裏關心地詢問。
管訶的第一反應是,我何德何能,能讓楚枳這樣關心。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管訶整理好思緒,嘴皮利索了些,他回應:“皮糙肉厚好得快,已經去擦了藥,完全沒事了,九哥別擔心。”
“FNC娛樂的事解決了吧。”楚枳說道:“華夏人在國外是該互幫互助,本該我過來,但太忙了,所以託關係找到振興院處理,我聽到反饋說是有成功解決,是這樣嗎?”
第二百八十八章 萬全之法
振興院,這個關鍵字讓管訶心神一凝。
本來大明星楚枳突如其來的電話關心,就讓他心中有點猜想,這下子真確定了。
管訶病急亂投醫,給許多在韓娛有影響力的前輩都發了消息,但心中也沒報多少期望。
在他來看,別人不幫你纔是本分,誰喜歡攬事上身?
唯一報點希望的王前老師,可真沒想到是楚枳出手幫忙。
“是沒有效果嗎?”電話那頭見遲遲不回話,再度詢問。
“感謝九哥,很有效果,對我們施暴的兩個人,今下午就被移交到了警察局。”管訶連忙回答,真心找獾馗屑さ溃骸笆质指兄x九哥,我們的事麻煩九哥了,真的很感謝,耽誤九哥時間了,很冒昧的私聊,當時也……”
“兩個人孤身在國外,又有自己的信念,受到排擠很難受的。”楚枳說道:“爲防以後還有類似的事,我成立了一個小型的海外互助會,在南韓的華夏練習生都能加入,現在邀請小訶、嗣奚你們兩人入會。”
管訶沒有拒絕的理由,連忙答應,順便幫李嗣奚也應承。
“如果還遇到類似的情況,求助撥打JYP娛樂公司的客服電話,選擇0#可以轉達留言,遇到霸凌這種事JYP會幫忙解決,如果解決不了的,我也能及時幫忙。”楚枳解釋道。
“九哥能不能……加個微信號,我沒其他意思,只是想以後成功了,報答九哥。”管訶解釋道,然後緊張地握着手機,他還真不是想要攀附什麼,主要是[兩個人孤身在國外,又有自己的信念]這句話,差點將他整破防。
苦苦憋着不就是想成爲大明星掙錢嗎?否則找警察,找外交部,不至於被欺負的這麼慘。
“加個微信當然可以。”楚枳輕鬆答應,道:“等你站上萬胁毮康奈枧_,請我喫飯。”
“我一定會。”管訶下定決心。
“那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楚枳掛電話前說了自己微信號:bierenjiadexiaomaomi
掛斷電話,管訶連忙加上偶像的微信。
[加油,追光少年。]
管訶瞧見了楚枳給自己發來的消息,將楚枳置頂,本來他微信號只置頂了母親,這條消息無疑給了他很強的動力。
立刻將整件事告訴了李嗣奚,他正看着別人練舞視頻,熟悉白天的課程。
聽完管訶的講述,李嗣奚表情從震驚,到呆滯,最後是敬佩,他喃喃自語:“九哥也太好太好太好了吧。”
重要的事說三遍。
將心比心,李嗣奚絕對做不到這麼多,又找振興院,又是JYP的求助渠道。
李嗣奚和管訶都不傻,用屁股想都知道,JYP公司作爲韓娛三巨頭之一,雖然由於老闆是歌手出身稍微好點,但也絕非善類,肯定是付出一定代價,才能讓JYP幫扶。
“九哥是我見過最好的明星,沒有之一。”管訶也點頭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