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頂流的我怎麼會糊 第125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爲了對方更清楚,楚枳把郵件名改爲[日語EP策劃一覽],全部搞定也時間尚早,才一點過。

睡前隨便看看《源氏物語》,這本島國文化史舉足輕重的作品,甚至可以擔得起“最”,意義在於“物哀起源”,楚枳個人認爲比不上紅樓。

“等我詩集稍微在島國知名度高一點,把我翻譯的《白樸戲劇選》日語版在島國發行,多多進行文化向外輸出。”

華夏的名著太多,即便有優秀的翻譯家,但仍舊有很多輸出不完。

楚枳有能力就隨手翻譯幾部,當下只完成《白樸戲劇選》日英文翻譯,《鏡花緣》日語版還有三分之一未完成。

鏡花緣在島國會受歡迎,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帶着辛辣諷刺,主角團途徑無腸國,無腸國有嚴格的階級制度,最上層人喫食物,然後下一層喫排泄物,一直到最後給狗喫……

“可惜,當明星的事業耽擱了我,否則我高低也是個大詩人,著名翻譯家。”楚枳到點睡覺。

翌日,天空比昨日明亮,人也比昨日精神。

星四星株式會社開房還挺周到,具體不是開幾天,以嘉賓自己退房時間爲準,然後再結算。

之所以有這感覺,是楚枳聽李老爺子分享樂事,李老的朋友也應文部科學省的邀請,然後三天行程只開了一天酒店,還要倒貼住宿費。

西餐廳喫了個法棍和牛奶,碳水不太夠,又去日料廳要碗蕎麥麪。

九點左右,接到製片車輪的電話,本週星的旅途錄製結束,嘉賓可以自由回國。

“那麼下次錄製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嗎?”楚枳詢問。

“都受傷了,楚老弟情況你也知道,具體看情況。”車輪在電話裏賣慘,嗯——節目組也的確慘,即使買了保險。

“好,我儘量空出時間,等通知。”楚枳聽出了言外之意。

“多謝楚老弟,那就不打擾了,我還要打電話通知其他嘉賓。”車輪聽到了想聽的話,話語都輕快許多。

沒有過多寒暄掛斷電話,楚枳前面沒把話說滿,儘量空出時間,因爲極有可能真沒時間。

《星的旅途》共簽了11期,已錄製三週六期,要齊活了。

“這麼說起來,我一上午都沒什麼事?真好。”

楚枳話音剛落,電話又“嗚嗚嗚”振動,來電提示是牛牛打來,接通是關於昨日EP策劃的建議,也不能說是建議,因爲在音樂方面楚枳擁有絕對自主權。

主要發行的建議,楚枳商議好後,讓生活助理小竹幫忙訂購下午回國的機票,中午和恆口義有約。

太陽川禾在島國沒任何發行能力,所以出碟需要恆口這地頭蛇幫忙,本來有求於人,肯定要請喫飯,但在恆口義的強烈要求下,這頓他請客!

李懷老師和莫青箐購買了中午的飛機,所以在退房時和楚枳打了聲招呼。

“繼續在這條路走下去,會成爲一個很優秀的歌唱家。”李懷看好楚枳,用詞都是歌唱家。

“九哥說好了,一定要記得。”莫青箐道。

莫青箐口中說好的事是前面發出的一個邀請,基於是粉絲的請求,楚枳一向不會拒絕。

恆口義訂下的餐廳是築地的新喜樂亭料,島國的芥川獎以及直木獎兩個文學大獎,都是在這個店頒獎,東西不好喫是一回事,主要是這個噱頭。

楚枳感受到了很強的打卡屬性,即便沒喫好,也沒那麼在意了。

發ep唱片,恆口義推薦了三個公司,在一番分析下各有各的優點,楚枳選擇了渠道最廣以及分成最多的——索尼唱片。

反正都是掙錢,不寒磣。

楚和恆口的談話影響不了電視臺排片,東視八點,北海道鼓舞進步演唱會開始播出——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東視播出!

爲什麼東視不是國營電視臺,能拿下演唱會的轉播,即便東視有“世界不毀滅,動畫片不可能停”的梗,但實力資金,真比不上NHK、朝日、富士。

不是島國變了,金錢和背景沒用了,而是東視放送網(聯盟)由東視、北海道、愛知、瀨戶內、大阪、TVQ九州放送六個電視臺組成,覆蓋島國百分之七十的地兒,更能達到掌權者目的。

由於相隔只有一天,也只能是白天草草宣傳,好在範圍大效果很好,東視取消原定綜藝節目《跟你回家!go》。

至少今晚守在電視機前準備看節目的人羣,是比平日更多的。

和華夏不同,島國的演唱會轉播還挺多人愛看,很大的因素在於昌盛的追星文化。

在Ameba、mixi平臺,有不少網友討論這個鼓舞進步歌會。

“嘉賓有OK組合,我最愛的團體,最好姜桑和金桑先唱。”

“有好多喜歡的歌手,太讓我感動了。”

“迦克居然也被放出來了,他不是在接受訓練嗎?”

“恆口最帥氣的朋友也會來,這位歌手的樣貌是人類的財富。”

發帖討論都是有什麼明星參加,由此可見島國人自己都沒當回事。

討論最多的是韓星,畢竟自打進入千禧年,島國娛樂市場體量沒變,但統治力大幅下降,成了韓流後花園。

即便如此,對六萬多名花大價錢購置入場券的觀衼碚f,演唱會有特殊含義。

“一定要看,哇醬一定要看,請答應我。”

“好……我會看。”

“我等着哇來參加我們的……”

“沒時間,你們玩得開心點,我來不了,很抱歉。”

石井慶喜彷彿逃難般掛斷電話,他搖搖晃晃地從地板起身,兩層窗簾將屋外的陽光遮得死死的,彷彿屋裏住着吸血鬼。

從來電人,醬(ちゃん),這稱呼可見一斑,在島國,醬這稱呼,除了對小朋友外,都是很親密的友人才會互相稱呼。

打電話來的確確實實是他的好友有巢信,打電話非常強推地讓他看一個地震的什麼鼓舞歌會。

石井下意識想拒絕,因爲他什麼都不想看,何況是歌會。

有巢信叫他哇醬,這曾經是兩人在高校時期纔會叫的稱呼,讓石井慶喜無法推脫。

那就看看吧,反正看不看都這樣。

抱着這種心態,石井慶喜瞄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七點多,還有一個多小時纔好,先解決溫飽問題吧。

七平的屋子只有矮腳桌放置的電視、衣櫥,以及鋪在榻榻米上的牀鋪,按理來說空間應當很大,但屋裏一角堆滿還未處理的垃圾,所以顯得逼仄。

島國因爲地小,所以丟任何垃圾是要收費的,並且是週期性一三五扔什麼垃圾,二四六扔什麼,放門口的垃圾箱會有人專門來清理。

在華夏,舊家電什麼的,不要了也能賣錢吧,可在島國丟舊電器收費更昂貴,還好現在互聯網發達,很多島國人就把要扔的大件掛在中古論壇,要價極低,有的甚至不要錢,只要出哔M搬走就可。

石井慶喜大半年沒出門了,更別提丟垃圾。

在地上翻找半分鐘才刨出一桶杯麪,外賣送來他就隨意把一袋東西扔到地上。

又要沒了,石井慶喜掏出手機,最近撥出記錄全部都是家附近7-11便利店的電話。

島國沒有個像樣的外賣軟件,多數都靠自己打電話去店裏。

先喫完再打,石井慶喜連個人電話交流都抗拒,用躺地上有點戰損的熱水壺,煮熱水。

熱水壺升騰的水蒸氣,好似那一夜的濃煙,讓石井慶喜思緒恍惚地來到老家。

石井慶喜家裏條件普普通通,他本身也普普通通,在沖繩島北大東村上學,然後讀高中,去那霸上大學,學習也是中等。

畢業後來到東京闖蕩,也找到個普普通通的工作,爲了把父母接到東京來,石井慶喜也打雞血好好工作。

一切的奮鬥,一切的憧憬都停留在去年的大琉球王國嘉年華,這個節日是沖繩島最盛大的節日,載歌載舞,從那霸到北大東村都有不少市民參加。

攢了假期,石井慶喜一則回鄉裏看父母和奶奶,二則回去參加活動,一石二鳥的事兒。

但在10月7日,石井慶喜剛參加完高中同學聚會,醉醺醺不方便騎車,所以石井住在同學家,第二天被北大東村的巡警打電話叫醒。

待石井趕回家,原本的二層獨棟小屋已是一片廢墟,門前的棕櫚樹都只剩下漆黑的焦木。

從消防人員口中得知,火災起源是熱水器故障起火,由於石井老家位於北大東村很邊緣的山腳,和許多鄉下戶一樣最近的鄰居在四里開外,所以沒人及時救援。

準確來說,石井慶喜沒見到自己父母和奶奶最後一面,也未見到燃燒的大火,但在他自己大腦捏造之下,卻歷歷在目。

“慶喜回來了,乖孫爲什麼那天晚上不把奶奶叫醒啊?!”

“對不起,我沒在。”石井猛地從回憶裏驚醒,來自奶奶的“質問”經常會夢見。

石井慶喜努力剋制自己不去想,用開水泡好杯麪,因爲沒自然光也不開燈,屋子非常黑,他整套動作是藉助手機光源完成。

好似個木偶一樣呼面,石井慶喜很快地喫完,哪怕很燙也不在意。

躺在牀上刷起手機,看YUTUBE的視頻,漫無目地瀏覽,實際石井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看了些什麼,

直到八點,石井纔打開電視,調到東視頻道,直勾勾地看着,仔細觀察他會發現石井瞳孔壓根沒有聚焦。

開頭兩首歌,沒能吸引石井的注意力,直到外國歌手上場,聽不懂的語言,才讓他注意力稍微集中了些。

兩個泰國歌手,字幕有顯出泰國歌手有什麼戰績[尼申,兩度獲得JOOX音樂平臺最佳歌曲,18年獲得泰國“手拉手”Gmember頒獎盛典年度最佳男藝人……],幾乎把屏幕都塞滿。

兩首泰國勵志的歌曲,表達的意圖就是世界那麼美好,我們要活下去,屏幕下方有歌詞含義翻譯。

“忘記悲傷向前。”

呵呵,石井內心的棕櫚樹已經倒塌,沒有再向前的想法。

石井慶喜知道好友是想讓他從中獲得鼓勵,但完全沒有,況且這是地震鼓勵演唱會,和他家裏的事,完全沒關係。

哦——石井慶喜已經沒家了。

泰國歌手往後是H國歌手,石井很討厭棒子,所以低頭開始看手機刷YUTUBE。

人的偏見能改變很多東西,成允的舞臺可以評爲老當益壯,但石井認爲是爛穿全場。

下一位:[楚枳,2019神武·第十三屆音樂盛典咪咕匯年度最佳男歌手獎、2019微博之夜年度最佳歌手獎、2019酷亞洲音樂盛典年度內地最佳專輯獎……]

去年獲得的獎項很多,之所以感覺不到,都是讓牛牛姐代領,倒不是故作姿態,都在外地有行程,沒必要強行抽時間。

真正有含金量的獎項是南方傳媒音樂盛典,沒被收錄,或許島國工作人員來看名頭不夠響亮。

哦,華夏年輕歌手,石井慶喜抬眼,目光收回到手機頁面,然而耳邊傳來熟悉的日語。

關鍵是那悲傷渲染的情緒,讓石井瞬間放下手機,目光放在電視屏幕上。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爲生日那天杏花開了。”

“若是在那灑下的陽光裏打盹,能否化爲蟲之死骸滲入土壤。”

“薄荷糖、漁港的燈塔,生鏽的拱橋、廢棄的自行車站、在木造車站的火爐前……”

悲傷,很悲傷,石井本來也處於極悲狀態,被絕望之音和歌詞意向代入更加深的深淵。

如果他不去參加同學聚會早點回家,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火災?

如果他在家,是不是熱水器出事前就能察覺到,危險會被扼殺在搖籃裏。

自父母和奶奶死亡以來,石井慶喜都活在自責之中,他在沖繩處理後事拿到父母的保險理賠與熱水器廠商的慰問金,返回東京都一直頹廢着。

那角落堆積黑色的塑料袋,剛開始只有兩小袋,然後越積越多,彷彿一頭以黑暗爲食的怪獸越長越大,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房間剩餘空間,以及他的生存空間全部吞噬。

“明天想要有所改變,現在就必須有所行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爲心中早就空無一物,感覺不滿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爲心中渴望着豐富充實啊。”

這句歌詞完完全全戳中了石井,沒錯,他也不是想一直頹廢。

想要好好工作……但石井陡然發現,想好好工作,卻也沒任何辦法,因爲父母和奶奶永遠再沒有辦法能夠搬來東京。

眼淚潸潸而下,石井發現他埋藏在更深處的是恐懼,他不知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怎麼生活。

那我就這樣去死吧,等錢花完了,以上爲石井心頭的想法,但緊接着歌聲彷彿是注入心中棕櫚樹的泉水。

眼前很模糊,因爲淚水迷眼,石井慶喜猛的擦乾,他注視着電視裏的歌手。

這華夏歌手也肯定經歷過絕望,石井慶喜能聽出來,能從他眼神裏看出來。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爲我還沒有和你相遇。”

“因你這般的人生於此世,我開始有點喜歡這個世界了。”

“因你這般的人存於此世,我開始有點期待這個世界了。”

你這般的人,石井不知道歌手說的是誰,但讓他感到充滿希望的歌……

石井慶喜感覺是在說他。

歌曲結束,石井慶喜聚精會神盯着歌手,他想聽這個歌手有什麼對他說的。

“活下去。”

很簡短的短語,卻比前面所有的心靈雞湯還好多,石井喃喃自問:“我現在是在活下去嗎?爸爸媽媽還有奶奶,想我活下去嗎?”

下一刻,石井聞到巨大的腐臭氣息,鼻翼動了動,味道更加明顯,他費力地扒拉開雙層窗簾,自然光源猶如一朵花,瞬間在屋內綻放。

臭味來自於牆角,之前他根本感覺不到,原來他堆積了大半年的垃圾,這麼臭,這隻“怪獸”已影響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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