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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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今天的午餐會氣氛很不錯。大家喫粥之餘,談談說說,精氣神比以往好了許多。
在場的人,最近一段日子裏,都直接或間接地從新城得到了好處,日子變得好過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這種牽扯到社會轉型的大格局,院裏這些底層人士是說不出一二三的,他們只能表達一些簡單的喜悅感。
這種情況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經過穿越械馁Y本注入以及打開初級工業化進程後,以廣州爲中心,周邊民械木蜆I率上升,物價降低,之前陷入滯漲的明國經濟得到了梳理,從而令人均可支配收入緩慢提高,人民的幸福感增強。
賀扁擔今天的幸福感也很強,因爲又輪到他刮鍋底了。多喫小半碗飯後,賀扁擔樂呵呵回屋小睡一覺,下午,他精神抖斢殖鲩T去接活了。
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了幾天後,這天一早,賀扁擔和往常一樣,待在這一片挑夫們經常等活的茶攤上,面前放着花兩文錢買來的劣茶,桌旁靠着喫飯的傢什,就等着主顧上門了。
最近幾個月來,城裏貌似多出了不少活計,所以賀扁擔今天很有信心能接到活。果然,沒過多久,就來了生意。
這樁生意很簡單:有主顧在南城碼頭買了貨,已經裝船,需要僱人隨船沿途卸貨。卸貨點在珠江對岸,需要沿着東江一路散貨,最終到終點站增城縣。
賀扁擔光棍一個,這種需要出外幾天的生意自然是適合他的,所以和僱主談好價錢,收了定金後,他就跟另外三個挑夫一同出發了。
這位僱主姓吳,是一個很和氣的瘦老頭,身份是增城縣一家連鎖雜貨店的掌櫃。
賀扁擔一行人跟着掌櫃先去了附近一家藥行,從裏面挑了幾擔海馬,麝香,大黃,硃砂,鹿茸等藥材。接下來隊伍步行出南門,將貨物抬上了碼頭一艘貨船。
這艘叫平福號的貨船是內河常見的平底船,差不多有300料,裏面已經塞滿了貨物。等賀扁擔他們上船後,船就拔錨起航了。
出南門碼頭後,平福號沿着寬廣的珠江順流往東。這一路上由於穿越幸呀洶寻到负蜏灘都用浮標做了標記,所以船速很快,沒等中午,就跑完了50裏水路,到了黃埔。
路過黃埔時,平福號上的所有人,包括船老大,船工,雜貨店掌櫃,夥計,還有賀扁擔等人,統統都跑到船左舷,伸長脖子看向了突兀出現在黃埔岸邊的港口。
一艘藍底金線,反射着刺眼光芒的大艦,正停泊在黃埔港的碼頭上。其上如雲的白帆高聳,腳下有諸多小艇往復來回,從比例上就能看出這艘巨舶威猛不凡。
賀扁擔還是首次見到這艘西式大艦,這會他正長大了嘴,一邊猛看,一邊聽着船工在口沫橫飛地吹逼。
興致勃勃聽了半天后,賀扁擔知道了兩件事:第一,這艘大船姓曹,就是那位給他帶來鹹味菜粥的曹大將的曹。
第二,這艘大船的肚子裏有幾十門有若人粗的大炮,忙緊處側舷活門一開,連珠炮起,那就是糜爛數十里,洋麪上但凡有船,統統被打爲齏粉!
賀扁擔聽到如此勁爆的故事後,口水都流下來了,當即纏着船工一個勁要人家往下講。這船工一看聽杏卉S,就把當初在珠江口看到的大艦剿匪場面娓娓道來,期間少不得添油加醋,講到最後,船工手舞足蹈,聽者如醉如癡。
就在這個過程中,平福號沿着江岸一拐,進入了東江流域。
東江發源於江西,最終從黃埔匯入珠江,是珠江的重要幹線支流。
平福號進入東江後,開始沿着北岸平穩前行。大約走了20裏水路,平福號到了第一站,塘橋鎮。
吳掌櫃供職的雜貨連鎖店在塘橋鎮有一間分店,所以當船停靠在塘橋鎮的石碼頭後,賀扁擔他們就開始忙活起來了。連同船上幾個夥計一起,大家肩挑背提,輪流將船上一些貨物卸到了鎮上的雜貨店。
在這個過程中,賀扁擔由於技術嫺熟,不偷懶,幹活賣力而得到了吳掌櫃賞識。到了喫飯的時候,吳掌櫃笑眯眯地讓店家給這個順眼的年輕人加了一碗帶葷腥的雞雜粉,還把自己碗裏的一根雞腿分給了扁擔。
賀扁擔一到喫飯時智商就降低,這次不捱打還能多喫,吳掌櫃這一套立馬就把年輕人給征服了。
午後平福號繼續起航,沿着東江上溯。下午時分,當船到了東江和增江的交界處時,第二處卸貨點到了。
依舊是一家鎮子,依舊要將船上四分之一的貨物卸下去。這次的貨物裏包括了全部的藥材,這是吳掌櫃幫鎮上的生藥鋪捎帶的。
賀扁擔由於中午喫得好,這回更加賣力了,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最終等船起錨後,他被笑眯眯的吳掌櫃私下拉過來,打問了一通家世。
得知賀扁擔是個光棍後,吳掌櫃當場做出了承諾:等這趟回了增城,就把他收爲連鎖店的的正式員工,今後專門跟船押哓浳铮仍龠^幾年,還可以提拔他爲管事的。
這種好事賀扁擔當然是巴不得了。正式員工旱澇保收,不用像他現在這樣飢一頓飽一頓。主家不但管喫管住,今後再學一點記賬之類的本事,將來人到中年抗不動活了,還會被提爲店長甚至掌櫃,這是一條很光明的窮人道路。
於是平福號就這樣其樂融融地拐入了增江。
增江和東江不同,是發源自粵東山脈的一條支流。所以從入口開始,進入南北方向的增江就等於是進了山區。從此地往北,再走四十里水路後,就是終點站增城縣。
不過平福號今天是到不了增城縣了,原因是時間來不及。這會天色已晚,船只要在路中過夜。
於是船老大將船駛入了一條岔河,奔着經常歇船的一處村落而去。這處村落名叫石灘,是上千人聚落的大村寨,船隻經常在此處駐泊。
不想下一刻,意外發生了。
只聽嗑刺刺一聲響動,平福號突然一晃,然後速度猛地降了下來。
“不好,這是觸礁了!”經驗豐富的船老大第一時間下了艙,很快他又跑上來大喊道:“漏啦,快去人堵縫!”
聽到老大命令,當場就有人跑下底艙。船老大緊接着開始指揮甲板上的船工轉舵轉帆,平福號於是緩緩往岸邊靠去。
就這一會功夫,底艙下面已經湧出很多水。沒多久,渾身溼透的船工跑了上來:“大佬,壞了兩塊板,堵不住啦!”
船老大聞言罵了句髒話後,只能命令舵工橫扳舵杆,下一刻,平福號一頭扎進了岸邊的沙地。
“許是日前發了山水,江中衝下的大石割了船底,真他娘晦氣。”再一次下艙檢查完後,船老大做出了判斷。
到這個時候,全船人都傻眼了。好在吳掌櫃經驗豐富,他首先命令僱工們下艙去轉移貨物。
於是賀扁擔他們趕緊下艙,將存在底下的貨物一一轉移到了上層艙室。這還多虧之前已經卸掉了一半貨物,否則都沒地方轉貨。
到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船老大於是點亮油燈,帶人下艙底去修船。然而船底現在蓄了半層水,又裂了長長一條口子,一時半會肯定是修不好了。
得知底艙的情況後,吳掌櫃陰沉着臉,喚過兩個夥計,命他們連夜去報信。
福平號現在的位置很糟糕,離最近的石灘村有七八里距離,距離北邊的增城和之前卸貨的鎮子就更遠了。於是吳掌櫃只能命令兩個夥計一個往北,一個往南,分別去遠方報信。
一旁的賀扁擔沒有看懂這個操作:船壞了,耐心等船修好不就完事了?爲何還要派人連夜去報信?
偷偷把疑問提出來後,吳掌櫃看着這個傻乎乎的年輕人不由得苦笑一聲,然後拉着賀扁擔到一旁偷偷給他交待:派人去傳信是爲了預防萬一。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郊野外,船又壞了,就怕遇到俜耍员仨氁ㄖ约胰饲皝碇г�
賀扁擔聽到這裏纔算明白了過來。這也不怪他沒經驗,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廣州城裏給人扛活的,出外的頻率不高,對野外生存並不大懂。
掌櫃的之後又交待道,要賀扁擔今夜多留心,有情況隨時通知他。
年輕人趕緊點頭答應。
做完這一步,所有人也就沒辦法了,吳掌櫃全程陰着臉,只能默默祈洞b儘快修好。
唯一心情不錯的賀扁擔,趁這功夫啃了不少乾糧,還猛喫了兩條鹹魚,到了月上中天之時,這貨還喝了兩碗稀飯。
然而就在他喝完稀飯後不久,船上有船工人大喝了一聲:“幹什麼的!?”
明亮的月光下,一個人影出現在不遠處的沙灘上,然後隨着喊聲消失在了蘆葦從裏。
第497章 人棍
值夜人的一聲大喝將全船都驚動了。
大家紛紛跑上甲板四處張望,然而明亮的月光下什麼都沒有,只有嘩嘩作響的蘆葦和江水。
發現找不到人,又聽值夜的說有個人影,一臉嚴肅的船老大這時往船下吐了口唾沫,然後狠狠地說道:“沒準就是幾個毛伲季研 �
這之後,船上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明末社會秩序崩潰,遍地盜匪,更不用說珠三角這一水網密佈之處了。
今天在船上的這些人,除了賀扁擔之外,都是常年跑江湖的,自然知道盜匪的厲害。所以這會人人擔驚受怕,有那膽小的商鋪夥計已經躲進船艙裏不敢出來了。
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大夥也只能硬着頭皮熬過這一夜:最近的村子還在好幾裏外,那邊的人晚上即不會開門也不會派人過來幫忙,所以船上的人現在可以說是孤立無援的。
沒辦法,要怪也只能怪江底的礁石了,否則的話,平時船工是打死也不會停到這種地方的。
然而有一個規律叫做墨菲定律,用漢語來說,就是怕什麼來什麼——午夜時分,月光下又出現了人影,這次是好幾個。
這一回值夜的連大喊都不敢了。船上攏共就十來號人,對付三兩人的小毛龠�好說,真遇上人多的匪夥,那根本不是他們這點人能搞定的。
沒過一會,那幾個人影又消失了。
現在船上大部分的人都意識到,今晚怕是有麻煩了。
就這樣一驚一乍過了幾個回合,時間已經來到後半夜,除了傻乎乎的賀扁擔又尋機啃了兩個飯糰外,其餘的人已經開始驚慌失措了:對面的蘆葦從裏,影影綽綽不知道有多少人影在晃動。
“後生,你過來。”
這個時候,情知今晚一定會出事的吳掌櫃,再一次偷偷將他很看好的賀扁擔拉到了角落:“今日之事,怕是連累你了。後生,你聽好,若是一會出來大股盜匪,那你就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回頭你若是有心,就去增城的白家雜貨鋪找我。”
直到這個時候,賀扁擔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就在他張口問出“掌櫃的我跑了你如何脫身”這句話的同時,夜空中出現了一聲響亮的鳴笛聲,緊接着,四周圍燈火大亮,從福平號兩側的蘆葦叢裏,猛地竄出來了十幾條舢板,其上站着不少舉着火把的漢子,瞬間就將福平號圍了起來。
“跑,後生,快跑!”
被吳掌櫃推了一把後,賀扁擔一個激靈,當即從船上跳下,往斜刺裏的蘆葦從鑽去,臨了他手中還緊緊握着那根喫飯的傢伙。
下一刻,當賀扁擔馬上要進入蘆葦從時,他卻剎住了腳,又緩緩退了回來——蘆葦從中也突然亮起了火把,一排人影拿着刀斧從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一刻,福平號被總數達到六七十人的匪夥給包圍了。
“各位,小老兒是增城白家雜貨鋪掌櫃,東主乃是增城縣白舉人。今日不知哪路好漢當面,還請亮出字號。”
吳掌櫃半生經營,像今天這種事在他的職業生涯中曾經也遇到過幾次,所以他這會倒是沒有太慌張,而是按照規矩先亮明瞭字號。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有交情的匪夥,也不會太過難爲船上的人。畢竟大部分坐地虎都是靠着收過路費過日子的,天天和本地商隊火拼?這種團隊早就死光了。
吳掌櫃現在最怕的,就是遇到流匪。穿州過縣的流匪根本不會考慮後果,殺人越貨是標準動作。
下一刻,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好教爾等知道,咱爺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頭窪勞七便是。”
吳掌櫃聽到這裏,心下稍安:鬼頭窪是附近的一片蘆葦灘地,其中是有一夥偃碎L期盤踞,大頭目勞七的名聲他也聽說過。雖說和這幫人沒打過交道,但畢竟是本地人,今天大夥的命看來是能保住了。
想到這裏,他便朗聲回了一句:“原來是沙寨的勞七爺,不知有何見教?”
“嘿嘿,增城白舉人,聽說過聽說過。”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白老爺往日沒拜過咱這破廟,今日也就抱不了佛腳了。船上的聽着,識相的,老實束手就擒,回頭照規矩辦,也免了動刀兵。若是敢和咱爺們呲牙,砍死你個撲街!”
“認栽,認栽!”吳掌櫃和船老大對視一眼後,知道投降就是最佳結果了,於是當場表示認栽。
像這種不見血的情況,通常盜匪也不會難爲俘虜。事後只要傳信回去,白舉人自然會找中人將人贖回,所以吳掌櫃趕緊認栽。
聽到船上人表態後,四周的盜匪們就準備將舢板划過來控制貨船。
不想下一刻,變故發生了。
只聽岸上一聲大喝,賀扁擔掄起扁擔就和盜匪們打了起來。
年輕人第一次經歷這種局面,心下本就慌張,再一聽這邊要投降,於是徹底慌了。不知道後續發展的賀扁擔,還以爲要被偃俗プ》N荷花,所以他掄起扁擔試圖殺出一條逃生之路。
賀扁擔雖說猛然發難,可是他面前有十幾個盜匪,真能容他逃脫?於是年輕人很快就被圍了起來。只見明亮的火把和月光照耀下,賀扁擔呼喝連聲,掄開架子,和周圍人打成了一團。
不料這一打起來,賀扁擔卻令人刮目相看了。年輕人身高臂長動作敏捷,掄圓了扁擔來回猛打,拿着刀斧的盜匪急切間還攻不進他的防禦圈,一不小心還被賀扁擔打翻了兩個。
賀扁擔這一手也是平時鍛煉出來的。要知道各行各業都有地盤,挑夫也不例外,所以年輕人也是時常和人用扁擔火拼的。
就這樣賀扁擔狀如瘋虎般在人羣中左衝右突,不一刻居然被他打倒了三四個土匪。要不是地形不熟,說不定還真被他突了出去。
站在船頭的吳掌櫃這時心急如焚,一個勁的大喊:“後生,莫打了,回頭東家出銀子,定能給咱們贖身的,老漢我作保!”
賀扁擔聽到喊聲了,可這會他已經騎虎難下,周圍都是晃動的刀斧,挨一下就沒命,所以他也不能停手。
這邊盜匪們看賀扁擔不聽勸,於是也不耐煩了,很快從舢板上下來了兩個拿着三眼銃的,走過來就準備用鉛子解決這個傻帽。
不想這時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莫傷這人,用網!”
聽到大當家發話,舢板於是又下來了幾個人。下一刻,一張又腥又臭,上面還掛着幾條小鹹魚的麻網就扣了過來。可憐賀扁擔勇冠三軍,最終還是被漁網罩住,然後被人衝過來兩腳踢倒,在地上滾了幾圈……這下賀扁擔成人棍了。
人棍自然是沒有好下場的:雨點般的拳頭和大腳落在了賀扁擔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挨夠了打後,賀人棍就被扔上了舢板,然後吳掌櫃和夥計也被趕了上來。
盜匪們處理這種局面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將已經變成肉票的俘虜押下去後,船艙裏的貨物也很快被搬了出來,分散到了舢板和小船上。等到東方的天空出現魚肚白的那一刻,一聲唿哨,像沙丁魚羣一般的舢板羣就消失在了蘆葦從中,現場只留下了一艘孤零零的破船以及鬼頭窪匪夥的信物——這是給救援者看的,方便對方來談判贖人。
……
鬼頭窪距離福平號擱溨巵K不遠,要不這種突發情況盜匪也來不了這麼快。所以在曲折迷蹤的蘆葦叢裏穿行了一段時間後,勞七匪夥就回到了老窩。
蓋着一片破竹屋和草棚的鬼頭窪,不熟悉水路的外人很難找到這裏。盜匪們到地頭後,先是把肉票們都關進了專門的木柵欄“人圈”裏,然後就開始卸貨。
這個時候,依舊保持了人棍形態的賀扁擔,就這麼被扔在空場上,身旁來回來去都是腿腳,時不時還會被人覺得礙事再踢一腳。
卸下貨物後,匪夥就快樂地開始操辦慶功宴了:今天這一出算是天上掉餡餅,大家沒有辛苦去埋伏廝殺就得到了戰利品,當然有理由慶祝了。
下一刻,馬口鐵包裝的白酒和罐頭從貨物裏被挑揀了出來,火堆也被點燃,魚和風雞都串在了樹杈上,宴會開始。
而人棍賀扁擔,這下終於被人用腳推着滾到了大當家面前。
名叫勞七的大當家看上去歲數不算大,30來歲的樣子。此人雙眼狹長,面白無鬚,肌肉結實,看上去就有一股陰霾氣息。
不過勞當家這會看到剛從漁網裏被揭開的賀扁擔後,臉上倒是帶了笑容:“衰仔,身手不錯啊,做什麼的?”
“挑夫。”鼻青臉腫的賀扁擔這會也不敢造次了,站起身後老實答道。
“個頭高,身手好,脾氣爆……衰仔,你入錯行了,就不是個做挑夫的料。”勞七掌櫃說到這裏,嘿嘿一笑,將手中一碗甘烈的二鍋頭遞了過來:“跟着爺幹,保你喫香的喝辣的,回頭再找個女人讓你泄泄火,如何?”
“不喝酒,一喝就倒。”賀扁擔這會看到水匪們正一罐罐拉開粉紅色的午餐肉往鍋裏倒,口水都流了出來:“管飽飯,管肉喫!”
“哈哈!”勞七掌櫃大笑幾聲:“還是個雛啊,爺喜歡!去喫肉吧,喫完再給你發個入夥紅封。”
下一刻,賀扁擔就衝向了堆着雞鴨魚肉的桌子,然後他又被老匪們打了一頓,領教了規矩後,年輕人纔得到了一隻風雞開始猛啃。
蹲在角落裏一邊啃雞,賀扁擔一邊偷眼,細細看了關人的柵欄幾眼。
第498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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