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在這種局面下,擁有戰場機動優勢的八旗兵,即便是小敗死了點人,也不會留給對手割腦袋的時間。更何況雙方從頭到尾都是八旗兵壓着明軍在打,明軍根本沒有打掃戰場的機會。真正負責打掃戰場的,從來都是包衣們。
至於那些明軍將領們誇大其詞的戰報,那純粹就是搞笑的。如果按照戰報上的數字來算,滿清全族早被滅了幾百遍了。
真實的歷史是:如果一個小校能得到三個真韃的人頭,那麼他就可以升官一級。如果一個將領能得到十個真韃人頭,同樣可以升官一級。
所以說,數人頭這種原始的戰功記錄方式,在某些時間段還是相當管用的,因爲道理很簡單:人頭是由文官來負責點驗的。
這一條規矩,就將無數欺哄誇大的戰報給統統戳穿——真正的韃子人頭,很容易就能和包衣們區分開來。
所以明軍後期的那些將領,譬如左良玉之流,他們可以在剿滅流民時殺良冒功,但是一到了和韃子幹架的時候,把戲就使不出來了。
而這次曹總兵上京,就是憋着勁要給崇禎兄放一個衛星的!
真實的歷史上,滿清第一次入關,搶夠了撤退之後,跟在屁股後邊的明軍戰報,還是一慣的風格:大勝,收復,光復……總之,勝利天天有,就是沒人頭。
道理很簡單:滿清落在後方城市裏的留守部隊,勢必是可以隨時上馬走人的蒙八旗和滿八旗精銳,這種部隊怎麼可能被明軍大隊圍殲砍了腦袋?
那麼現在變數出現了:當聽慣了個位數,十位數腦袋戰報的崇禎兄,突然看到曹總兵帶來的百位數,甚至千位數的“真韃”人頭時,不光崇禎,滿朝文武會是怎樣的反應?
所以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浮雲。到那個時候,和江南縉紳爭地打架這點爛事,根本就放不上臺面。崇禎是絕對不會因此而責備曹忠臣的,他還指望着曹忠臣今後多殺點韃子呢。
這也是曹總兵忽忽悠悠就把南京方面打發掉的根本原因:手中有大招,無懼宵小伎倆。
將各方勢力都一一擺平後,曹總兵也就準備走人了。這個時候,除了先期坐咻敶�200名士兵外,搭載了50名特戰隊員和裝備的三艘機帆戰艦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曹總兵上船開拔。
在臨走之前,曹總兵做得最後一件事就是:和地契聯盟和解。
地契聯盟作爲一枚自己找死送上門的棋子,到後來也是被熊老爺硬生生趕鴨子上架,最終被曹總兵拿來立了威。
到這個時候,老爺們也就成了藥渣,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所以曹總兵在接見了聯盟中一名退休府尊後,當即表態:大家還是以和爲貴。賠款什麼的就算了,你們把那一匣子地契拿來,我這邊看着給幾個銀子,此事就算是了了。
於是地契聯盟只能含恨點頭——不答應怎麼辦?上海縣城的那所宅子這些天儼然成了旅遊熱點,3.5噸的鐵球已經赤裸裸將總兵大人的硬實力展現了出來。
所以地契聯盟即便再不甘心,眼下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將仇恨埋在心底。
至於今後……經過這一事後,彼此都知道仇恨是沒法化解了,大家騎驢看唱本,且走着瞧吧。
曹總兵這次來,饋贈了老爺們一些炮彈,解決了地契問題,算是功德圓滿。
這之後被強行砸開枷鎖的上海港,毫無疑問會迎來一波大發展,現在不會再有哪個不開眼的貨色來熊老爺這裏搞事了。
而就在不久之後,從南方駛來的新一波裝滿了工業品的咻敶牐舱叫媪松虾8鄣闹匦麻_放。
與此同時,得到周邊那些莊子地契的熊道,也開始了整合行動。他現在手裏有300名近衛營的正規兵,所以風格可以略微強硬一點:新到手的佃戶們都被一一歸類甄別,該送走的統統送走,絕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於是乎,在來到上海港10天后,掀起了諸多波瀾的曹總兵,終於在1629年12月24日這一天,起駕北上去救皇上了。
……
艦隊是在長江口外分道揚鑣的。鎮蠻號由於不需要北上,所以出海後就調頭南下,在一艘有光級炮艦的陪同下,直接回了臺江休整。
其餘的兩艘有光級和一艘小型護衛艦,則開始頂着冬季的凜冽北風,沿着大陸北方海岸線逆行而上。
這一路雖說有事前探路船傳回來的水文資料,但是船隊畢竟是頭次走北方航線,所以司令員王博不敢大意。
他不但下令放慢航速,還派出護衛艦在前方探路,整支艦隊不停在海面上改變路線,有時還會分散開各自測繪不同的航線道路,爲將來的大規模海咛崆白龊脺蕚洹�
由於冬季的風向不對,單純依靠風帆的中式商船,通常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北上,所以海面上現在很冷清,可以隨便折騰。
有着煤炭作爲動力的機帆艦隊,在艱難航行了5天后,終於在連雲港海域,匯合了先期出發的咻敶牎�
這之後大部隊在海上渡過了新年,然後在1630年的1月4日,出發後的第10天,來到了山東半島的最東邊,看到了那一系列的地標海島和礁石。
艦隊這些天走的過的航路很全,不但走了明人商船不敢走的直線航路,而且還測繪了沿岸的商貿航線。
如果單論速度,北上艦隊這次肯定是和夏季沒法比的。要知道哪怕是明國的中式船,在早期還沒有禁海的時候,從蘇州太倉劉家港出發,前往天津哓洠橈L時“旬日可到”。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時,老式海船也只需要十天的功夫,就能跑完1000公里海路,到達天津。這種效率最高的咻敺绞剑谠兔髑捌诙际且欢仍趫猿值摹�
可惜,明朝廷最終還是沒有理順海吆弯钸之間的關係。朱八八上臺後便開始禁海,到永樂年間又一度恢復了海摺H欢鹊秸y十三年會通河疏浚後,海弑銌渭円驙戯L險大的緣故,又重新被禁。
這一禁,就代表着官方的物資咻斎哭D爲了漕撸_只留給了相對數量較少的民間商船。這一禁,就養出了龐大的漕呶A層。
事實上漕叩搅酥衅冢诟髀饭賳T士紳漕軍的聯合貪腐下,成本早已遠遠超過了海叩哪屈c損失。終明一朝,恢復海叩奶嶙h就再沒有成功過。
而對於穿越衼碚f,這種狗屁漕叩睦砟钍羌兇鉄o法接受的。某勢力眼下說白了就是靠大海混的,離開了巨量的海船,說話就玩不轉了。
所以這次北上艦隊很重要的一項任務,就是爲將來大規模的海咭巹澓骄�。
而山東作爲航線中重要的中轉站,兵源募集地,物資集散地,地位是相當高的。所以北上艦隊在到了山東半島後,還特意沿着整個半島繞了一圈,將半島沿海的一些城市衛所,甚至包括墩臺這樣的小據點都觀察記錄了一遍……沒辦法,人家看到北上艦隊後,老遠就點燃了狼煙,烏黑烏黑的沖天而起,艦隊想不記錄也不成啊!
第416章 天津衛
天津,古稱直沽。
元中期之後,還是一個大漁村的直沽寨被改名爲海津鎮,成爲了當時的漕糧轉咧行摹�
到了明建文二年(1400年),燕王朱棣在此渡過大吆幽舷聽帄Z皇位。這一去,朱棣便把侄子趕下臺,搶到了龍椅。再之後,從燕王轉職成永樂帝的朱棣,便將此地改名爲天津,即天子經過的渡口。
作爲北方的軍事要地和交通樞紐,永樂帝遷都北京後,很快便在永樂二年於天津開始築城設衛,稱天津衛。
天津衛城就在後世的老城區。整個衛城周長九里,總面積1.64平方公里,東西寬,南北窄,狀如算盤,也稱算盤城。
衛城的格局一如傳統的中國縣城,當中有溝通南北東西的十字街,十字街交叉處建鼓樓。
衛城內,朝廷不但設置了各衛指揮使,各千戶所,鎮撫司,經歷司,清軍廳等軍方衙署,還佈置了兵備,通判,漕撸Z鹽等一系列文官衙門。
雖說明朝廷不重視天津在海叻矫娴膮^位優勢,但是僅僅憑藉着四通八達的海河水系和南北大吆樱旖蚓洼p鬆成爲了大明北方的漕邩屑~。
所以自自元中葉起,天津就是檣櫓林立,廟宇卸啵Z戶繁多的商業大港。
……
1630年1月10,天津大沽口。這處後世耳熟能詳的海河入海口,在今天一早,外海便有滾滾黑煙升起。
之所以大沽口這樣出名,大抵還是因爲清末和英法聯軍那一場戰鬥所至。然而在明朝時,大沽口其實就已經是海防要地了“地當九河津要,路通七省舟車”,“京津門戶,海陸咽喉”。
雖說沒有清末那麼大規模的炮位,但是在明朝,大沽口同樣有架設了火炮的墩臺和駐兵。
於是此刻爬在大沽口墩臺上的守備把總錢老四,有點頭皮發麻。
夾雜着渾黃泥沙的海河河水,在入海口和冬季藍綠色的海水相撞,使得海面一片渾濁,顏色黑黃。
就在黑黃的海面上,一片冒着黑煙的大船已經佈滿了河口。這些怪船中有掛着白帆的,也有掛着中式硬帆的,而無一例外的是,所有船隻都在冒着或濃或淡的黑煙。
儘管這段時間裏,錢把總已經多次見過這種冒着黑煙的怪船。但是今天一早當他看到如此多的黑煙船佈滿海面時,還是禁不住有一種恐懼和壓抑的感覺。
“還好是自家兵馬,這夥南人恁是古怪。”伴隨着錢把總喃喃自語聲的,是海船的接近:北上艦隊已經全體整理好了隊伍,在先期到達的“監視”號帶領下,呈一字型列隊緩緩進入了海河口。
……
一個半月前的一天,監視號就像今天一樣,在清晨出現在了海河口。
當時的錢把總,可是立即下令點燃了狼煙:天津衛自建成以來從沒有見過西式軟帆船,土生土長的錢把總自然不會把怪船當作自己人。
當時滿清剛剛圍城,和京城近在咫尺的天津衛上下文武早已是一日三驚,神經繃緊到了極點。
所以看到接力傳來的狼煙後,闔城大驚,內外商民狼奔豕突,場面混亂不堪。然後水營主力就在總兵王洪親自率領下,氣勢洶洶地殺將出來,沿海河而下,準備會一會韃子的水軍。
導致水營如此勇猛的原因是:作爲集兵供餉的橋頭堡,天津將士很清楚韃子水軍不成氣候,純粹就是雞飼料,所以這才殺將出來。
然後等王總兵趕到大沽口,看到掛着白帆,悠悠遠遊的監視號後,全體傻眼了。
而看到正主後,監視號這才劃出小船,派出使者,帶着文書見到了王洪。
當王洪看完一堆從福建巡撫衙門發來的公文信件後,不由得指着信使跳腳大罵,就差把這服飾怪異的短毛海偻瞥鋈亓恕獘尩睦献幽蚨紘槼鰜砹四憬o我看這個?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爲給津門人民帶來了多少生命財產的損失?
然而當天這場烏龍,還真不能怪監視號。
早在監視號去福州領了文書出發的時候,就另有八百里加急公文去了京城兵部。其上已經說明了這邊不日會有船北上天津,請兵部轉發天津衛,這是正規流程。
然而沒想到的是,當公文到京城的時候,由於韃子正在城下激戰,所以九門已關。這樣一來,公文拖了好久才找到機會從城下吊了上去。
至於說什麼轉發回執之類的,這個就真沒有了。最近一段時間聯繫天下各地的軍情文書發帖量暴增,偏偏京師的訊息渠道又時斷時續,所以像福建發來的這種低等級文書,就被活生生壓在了兵部,直到監視號來到大沽口那天,兵部都沒有派人去天津通知……
於是乎,監視號原本以爲會等來個管事的,結果沒曾想天津總兵親自帶着大批船隻殺了出來……
解釋清楚烏龍後,王總兵也發完了火,於是雙方正式接上了頭,監視號隨隊回了天津城。
不想到了天津城後,監視號就地補充過煤水食物,兩天後居然又出航了,留下的交待是出海偵查韃情……
這一下又把總兵大人給氣着了。
然而監視號是勤王的客軍,從理論上說,這條船是不歸天津總兵和巡撫衙門管轄的——兵部負責指揮京城保衛戰的大員纔是監視號的正管。
這裏就凸顯出了明代不重視海軍的弊端:像北上艦隊這種從海上來的援軍,困在京城的總指揮,或者崇禎本人,實際上是沒辦法直接指揮的。也就是說,曹總兵未來上岸後,完全可以用“軍令不通”這個理由賴在天津不走,偏偏天津本地還奈何不了這幫人。
當然了,這也就是穿越械谋R。
正常來講,由於糧秣後勤都需要本地供應,所以客軍無論做什麼,都是要看本地官員臉色的,不可能那麼囂張。
但是監視號就這麼囂張了:成箱的曹大頭扔出來後,各種上好的煤炭糯米果蔬肉食都被本地商人源源不斷地送到了船上,這其中的糯米還是專供皇室勳戚的太倉“白糧”……這又從哪裏說理去。
所以儘管總兵大人不爽,但是在土豪面前,也沒人在乎他那點脾氣了。
於是監視號就這樣三天出海兩天休整,將天津衛當成了旅館。在一個半月時間裏,包括渤海灣乃至大連朝鮮沿海等等海域,統統都被監視號跑了一遍。
而到了1月5號,監視號則破天荒再沒有出海,一邊留在天津休整,一邊通報各衙門:福建的勤王艦隊即將到埠,這次不要再搞烏龍。
到了9號這一天,監視號便帶着幾艘明軍哨船出海等待,至10日晨,在大沽口的墩臺上,錢把總便看到了北上艦隊。
看到和監視號一模一樣的幾艘戰艦後,錢把總這一次學乖了,老老實實沒點狼煙。然後一通聯絡交流後,北上艦隊便在監視號和幾艘明船的帶領下,緩緩駛進海河,直奔天津衛。
……
和廣州城一樣,天津由於同樣是入海口,所以河流繁多。從上游過來的溪河支流有300多條,而最終彙集百川,奔騰入海的海河,則是華北最大的河流。
後世的大沽口,距離老城大約有五十公里的距離。但是明代由於海岸線還沒延伸,所以艦隊沿河開進了不到四十公里後,老遠便望見了長方形的天津衛城。
天津衛城的駐地就在所謂的三汊口,是海河,衛河,子牙河的交匯處,又稱小直沽。
而在衛城的東南方向,則是匯合了南北吆雍秃:拥匿钸樞紐大直沽。站在船頭望去,大直沽那邊船舶盈岸,豪宅連綿,臺地林立,彷彿北邊的京城沒有在發生戰爭一樣,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北上艦隊到了衛城門外後,並沒有全體進城:衛城雖說有水門和水寨,但是一來地方不大,二來官署民宅早已把城裏那點地方擠得滿滿當當,所以家當多,隱私多的北上艦隊必須要另覓駐地。
於是艦隊便在城外下了錨。只有艦隊的旗艦,桅杆上掛着那三樽大纛的“爭鋒”號,緩緩駛進了衛城的水門。
而這個時候,天津巡撫翟鳳翀和總兵王洪已經帶着城內大小官員,站在水寨碼頭等候了。
翟鳳翀是山東人,之前受魏忠賢排斥被削籍爲民。後來崇禎初起爲兵部右侍郎,去年接替了戶部侍郎崔爾進,調任的天津巡撫。
明代的天津,之前是沒有巡撫和總兵這兩位文武大員的。當初永樂帝築天津城後,調集了足足三個衛所來鎮守天津,是爲天津衛,天津左衛和右衛。
這三個衛所是平級單位,一直以來也沒有更高級別的官員來統管天津。
然而到了萬曆年間,因爲日本侵略朝鮮,所以明朝一方面發兵援救,另一方面就在天津設了巡撫和總兵,專責海上防衛,保衛京城的職責。只不過短短兩年後,日本事罷,這些職位又被撤銷了。
而到了北方滿清勢大的天啓年間,由於天津的戰略地位日漸增強,故而朝廷又在天津復設了巡撫和總兵。
所以這二位,其實在同級別鎮撫裏只能算是袖珍大佬:地盤只有天津周邊這一旮沓,責權只有海防。
……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後,身穿大紅官袍的曹總兵,一路踏着近年來修煉成功的官步,穩穩從船板上走了下來。老遠便拱手行禮:“下官曹川參見翟巡撫,王總兵。”
“快快免禮!”翟鳳翀和王洪趕緊平禮以待:明朝軍隊講究“大小相制”,何況曹川這個客軍副總兵根本不歸這兩位袖珍大佬管轄,所以大家妥妥算是同級別同事。
大佬互相見禮後,曹總兵又和兵備道,鎮撫司,清軍廳的幾位中階文武官兒見了禮。
這之後,才輪到身穿紅袍的天津三衛幾個世襲指揮使的參見。
到了明後期,隨着衛所逐漸農莊化,軍事職能削弱,軍戶和衛所軍官的社會地位也隨之開始滑落“其號爲指揮者,以金紫之服,低眉俯首,奔走使者之前,若隸卒然。”
從這裏就能看出,號稱三品的衛所指揮使,在低級文官面前都已經沒了尊嚴,徹底蛻化成了穿着高級官服的鄉下地主。
而今天在手握重兵的曹總兵面前,天津三衛的幾個世襲指揮,指揮同知,同樣如此。這夥人雖說官服級別高,但是地位低,排座次都在最後。
不過張冬東對於這幾位地頭蛇倒沒有歧視,還是保持了合乎標準的禮節:這之後大家還有很多交道要打,沒必要現在就把關係弄僵。
見面客套完後,曹總兵便隨泄偃チ怂筇米h事。最近一段時間,從各地趕來的勤王兵馬有好多都是途徑天津,所以這些本地官員都沒了什麼激情,也不存在什麼迎來送往那一套。
大家現在的任務就是抓緊開會,曹總兵把要求一說,然後和幾位文官商量好補給糧秣這些後勤問題後,就算是完事了。
見面按官品落座後,曹總兵也沒客氣,先是提出了駐地問題:由於他帶的這支兵馬是南軍,不習北方的寒冷氣候,必須要在天津休整一段時間後,才能考慮上戰場的問題。
所以勤王軍需要徵用老校場,以及大直沽港的幾座碼頭倉庫作休整用。
這之前監視號在天津衛不是白待的,所有駐地這些信息,早已經調查好了。
而天津衛作爲兵城,城裏城外的校場自然是不少的。老校場是個地名,位置稍稍有點遠,在北邊子牙河畔。這裏在泰昌年之前還在被駐軍使用,後來過了幾次大水後,房舍門牆多有損毀,也就被棄用了。
聽到曹總兵點名要求駐兵老校場休整後,城裏的官兒們倒也沒反對,總之是一處廢棄的場地,給了也就給了。
至於說碼頭倉廒……這裏就有人不爽了。
想那大直沽的吆觾膳远际谴缤链缃鹬兀@無端被徵用的話,在座總是有人會感覺到肉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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