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雖然嚴格來說政府才成立了1個多月,但之前的大辦公室實際上就在執行內閣功能,而且立國後人員也沒有太多調整,所以老夏沒有打磕絆,直接將近一年來的社會發展成果做了個總結。
這之後他又展望了未來:包括明年在工農業,軍隊,醫療,科技文化等等社會各方面政府的預期動作和預期目標。
最後是外交:和大明以及各勢力之間的關係,以及明年要繼續拉攏的勢力列表,還有要收拾的勢力列表……
並不算長的一份報告唸完後,夏先澤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畢竟除了一些統計數字之外,報告裏的內容大家其實都瞭解,平時在論壇上人們也都有瀏覽和討論,所以長篇大論是不需要的。
接下來場面就很粗魯地進入了各自戰鬥的模式:根據前一年的進口量,從低到高,各個需要分配進口物資的部門輪流上臺,念報告,講計劃。
……
“這幫異端還真是敢想啊!”脫下機車夾克,換上一身紫色風衣的霍雄,多少顯得儒雅了一些。
此刻他正坐在人羣后排,翹着二郎腿,手裏輕輕敲着報告,側頭和旁邊的米碩同志說着悄悄話。
坐在大廳左邊前方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保守黨人士。而在他們對面的,則是皇漢派的“異端”。
至於接近門口的那塊地盤,不用說也知道是無黨派人士和小幫派人士盤踞之地。
聽到霍雄的悄悄話後,米碩先是掃了一眼正在麥克風前激昂演講的報社社長楊磊一眼,然後他臉上的肉微微抽動:“是啊,一個狗仔而已,說好聽點就是娛記,口氣比癩蛤蟆都大!”
這一刻的米碩,完全沒有平時胖乎乎的好人樣子,說話尖酸刻薄,充滿了攻擊性。
也不怪米碩說話難聽,利益爭奪從來都不是溫情脈脈的。楊磊這廝既是左派“異端”,這會又站在臺上叫囂着要引進全套激光排版,噴墨打印設備,毫不顧忌耗材自產情況,所以被噴是大概率事件。
果不其然,沒等這貨在臺上吵吵完,臺下就響起了議會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全體噓聲”……哪怕同爲皇漢的那幫人也沒客氣,畢竟大幫派內部同樣有很多小團伙。
噓聲是如此之大,以至於議長羅禮賢狠狠敲了半天錘子後才把場面控制下來。
而始作俑者楊磊,卻已經對着麥克風吼完了他那套腦殘理論,這時已經洋洋得意地下臺了。
其實這廝還是挺聰明的。他知道在這次的會議上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設備——各種耗材就不是他這個排名靠後的行業能申請到的,譬如打印機上的硒鼓和墨盒。
於是這廝就反其道而行,乾脆提出一系列更誇張的要求,先在江湖上把名聲打出來再說……
看來這次他是得逞了。
楊磊之後,一幫和他差不多的“第三產業”達人都陸續上了臺,紛紛鼓吹他們各自的小行業,期望着能從來年的物資分配中偷出一口肉來。
然而他們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的。除了起家時必不可少的核心設備外,他們很難再獲得進口配額了,老老實實等着設備國產化吧。
等這幫雜碎都表演完後,時間也到了中午,貴人們正好喫飯,然後下午再戰。
然而下午的會議就沒那麼輕鬆了,一些中量級選手就會上場……這些部門是沒辦法屏蔽掉的,或多或少都會得到配額,所以下午是硬仗。
好在曹皇帝下午就不會再出來當吉祥物了,所以大夥下午可以放開手腳,盡情“辯論”。
第327章 會議(二)
“長江以北是明國的棉花產區,尤其是松江府及其附近地區。事實上整個長江三角洲,在明末的棉花種植面積已佔十之八九,衣被天下不是說說的,歐洲人都能買到,呷ノ鱽喓湍厦馈!�
正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是某個有志於跑去松江府開棉紗廠的專業人士。此君不用說“生前”肯定在紡織業幹過,所以他針對市場分析得很專業。
“無論是原材料,還是熟練工人,在松江都能就地解決,這種條件其他地方是沒有的。等咱們的機器一進去,很輕鬆就可以控制住上游的棉紗產業,然後往下游滲透。”
“我這裏有不下二十款19世紀水平的紡織機圖紙,蒸汽,電力,甚至是畜力都可以帶動,只需要很少的進口零件,加上自產鍋爐就可以工作。”
看到臺下大部分人都在傾聽,這位仁兄不禁爲自己準備了很久的事業小小得意了一把。
到最後他下臺前,還說了幾句略帶鼓動性質的話語:“眼下奮戰在各條戰線上的職工們,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還穿着麻布和福建土布,這都是由於產業結構不合理造成的。”
“一旦咱們在上海灘建廠,那麼臺灣這邊只需要等着穿成衣就行了。包括海軍的船帆在內,我有信心在八個月內就讓全體國民穿上工裝夾克和牛仔褲,順便再出口一些高檔棉紡品給外國佬。”
“我的話完了。”
看到這位仁兄躊躇滿志地走下臺,早上還在大肆起敉虏勰切┎豢孔V人士的霍雄和米碩兩個,這次倒是沒有搗亂,而是換上一副沉思的表情,坐在人堆裏不吭聲了。
下午上臺的這些人,就不像早上那幫人可以隨意轟下去了。因爲到這時候,大部分上臺人士都屬於比較重要的第二產業,這些人手裏有數據有計劃,主張得也多是有關於國計民生的支柱產業,不是臺下人裝傻耍賴就能糊弄過去的。
包括棉紡計劃在內,還有諸如造紙,瓷器,傢俱,日化等等一批輕工業計劃,也在下午剩餘的時間裏陸續被人提了出來。
這些計劃裏有去明國安營紮寨的,也有立足於本土,大肆爆出產品搞傾銷的,總之,都是能賺錢賺人賺市場的成熟計劃。
……
頭天的會議結束後,第二天上臺的就是真正重量級的行業了:軍隊,重工業以及第一產業。
軍隊是個唤y概念,這裏麪包括了陸海軍,特戰隊,情報總局,以及警察和即將成立的“皇協軍”司令部這些山頭。
每個山頭都派出了各自的發言人,在臺上力陳本部門的重要性。各種武器裝備,大炮鉅艦就像不要錢一樣從這幫人嘴裏噴了出來,彷彿明天一早崇禎兄就會帶着百萬鐵騎衝進臺江一樣。
軍隊代表過後,重工業這邊念報告的反倒是隻有一個人:鄒國慶。
由於重工業各廠之間的關聯性太強,必須要統籌規劃,所以沒有山頭一說。工業黨們在內部論壇上也早就開好了會,列出了明年的發展計劃,現在就由鄒閣老念一念就可以了。
看到穩坐釣魚臺的工業黨,像臺下的霍雄和米碩這種第一產業大戶,也是止不住頭頂冒涼氣:工業這東西關聯性太強了,設備或者不進口,要進口就必須將配套的耗材和配件生產設備一同搞定,這確實讓人頭痛。
而且在這方面他們還不好反對。譬如鄒國慶要求的500噸級四柱油壓機項目和某些專用機牀——雖說這些設備可以用來造大炮,但人家報告裏可是說用來提高拖拉機質量的。
就這樣在糾結中,以梁樂天爲首的第一產業集團陸續上臺了。
儘管一直以來窯區工業基地都熱火朝天,帝國的各項事業也都蒸蒸日上,但是數據是不會騙人的:自登陸大員以來,佔有進口物資最多的,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第一產業。
人們往往會忽視農林牧副漁這幾樣土了吧唧的行當,但是作爲智商正常的穿越勢力高層,從一開始就沒有放鬆過對這方面的投入。
農業永遠是一國最重要的根本,無農不穩不是說着玩的,高科技設備再多,大炮再猛,一旦餓了肚子,某勢力治下的幾十萬草民瞬間就能露出獠牙,造了老爺們的反。
所以一直以來,進口物資對於第一產業的支持其實是最多的,總量超過了30%。這裏面不但包括良種,實驗室,種牛,這還體現在了工業方面:早期的拖拉機就是硬生生揠苗助長出來的,當時包括煤氣發動機在內的很多零部件,都是大辦公室蠻橫地靠進口物資撐起來的。
這種做法的影響是深遠的,導致現在工業黨想要進口點設備,都要想方設法和農業聯繫起來。
……
一臉微笑的農業大臣梁樂天穩步走上了臺,毫不在意臺下那些樂色憂心忡忡的眼神。
果不其然,身爲最終BOSS,梁樂天第一個計劃就引燃了全場:墾丁50畝橡膠種苗+500畝橡膠種子計劃。
墾丁在臺灣最南角,是本島唯一具有熱帶氣候特徵的地方。
農業部的規劃是:首先進口一批2歲——3歲齡的橡膠種苗,這些低矮的苗木會被移植在墾丁新修的暖氣大棚中,這個數量不能低於50畝。
接下來就是500畝的橡膠種子計劃……“大家不用擔心,純粹的橡膠種子體積不大,也就和紅棗差不多。”梁樂天依舊微笑着補充到。
全場譁然。
這個計劃太生猛了:橡膠苗的體積可比種子大多了,50畝地要多少種苗纔夠用?何況那500畝種子也不是喫素的,即便個頭小。
震破屋頂的噓聲今天第一次響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把這個危險的苗頭壓下去的話,那即將到來的1629年度就沒其他人什麼事了,因爲這個該死的橡膠計劃很明顯只是這幫泥腿子們的第一步,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邪惡計劃排隊呢。
“肅靜!肅靜!混蛋,不許再吵啦!”高高在上的羅議長這會連桌子都差點被敲爛了。
然而議長大人貌似沒什麼權威,噓聲不但更加響亮,還有人站起來對着臺上的梁樂天比出了中指。
關鍵時刻,負責維持會場秩序的司法部長周通材出手了,然後幾個比中指的就被膀大腰圓的客串保安給拖了出去。
這下大家都老實了……被趕出去的人會喪失明天對各項議案的最終表決資格。
“農業是有滯後性的。即便明年種下的苗木,四五年後也才能割膠。到那個時候,正好是我們的國力飆升,準備四面出擊的時候。”
站在臺上的梁樂天等場面靜下來以後,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宣講:“到那個時候,你們唯一會抱怨的,就是當初爲什麼不多種點橡膠樹?因爲遠洋貨輪和炮車都需要橡膠。”
“所以現在開始種植樹苗是正確的,過兩年等軍隊佔領南洋的島嶼後,正好移植過去。”
梁樂天說出的理由很強大,但是臺下的人依舊不買賬:“數量也太多了點。”
一片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
毫不在意這些閒言碎語的梁樂天,這會已經開始繼續往下念規劃了……農業系統的報告很長,後面內容還多着呢,各種驢馬牛羊的引進還沒說呢。至於說樹苗……50畝地沒有,30畝地是一定會有的,梁樂天毫不擔心。
在梁樂天報告的最後,他又給了廣大的喫瓜羣袀円挥洷⿹簦恨r業系統正式要求化工廠分家,組建全新的農藥+化肥工廠,並且專門就此事向曹皇帝申請,要求“配套引進”3——5名對應的技術人才以及相應的設備。
……
紛紛擾擾的第二天會議過去後,人們從大批渡過臺江回家的貴人們臉上看到了憂愁和無奈。
這種情況在經過一夜發酵後,導致的結果就是第三天的會議上充滿了激烈地辯論和歇斯底里地喊叫聲——再不搏一把的話,就沒得玩了。
第三天的會議內容是自由辯論兼表決。
每一個願意上臺發表意見的穿越者,都可以得到10分鐘的時間用來抨擊某人的報告或者再次爲自己的事業鼓吹一番。
今天上臺的人就不多了:像梁樂天這種大行業的,那都是穩坐釣魚臺只等表決……其餘那些知道自己沒戲的圍碟,也不會上去丟那份人。
所以今天上臺去吵鬧的,不出意料就是那些“中層人士”——原本感覺到自己今年有希望,卻偏偏又被其他行業行業擠佔了資源的那夥人。
這裏面除了叫囂着末日即將來臨的軍方人士之外,重點就是昨天風光的那批輕工業人士:棉紡,造紙,瓷器,傢俱,日化……
這幫人今天算是發了瘋。爲了爭取到項目立項,不惜使出了十八般武藝,包括但不限於諷刺挖苦,聲淚俱下,破國藥丸等等大預言術,哪怕因爲辱罵同僚和延時發言而被趕出場外都在所不惜。
然而最終結果了這幫人幻想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夏首相。
臨近中午的時候,在位子上昏昏欲睡了一上午的老夏大概是醒了,也或者是實在不想聽某些人的表演了,所以他站起了身,來到麥克風前,將出了自己對產業結構的一番私人發言。
第328章 會議(三)
“我先來說一說有關於人口的問題。”
“在未來的歲月,始終有一個主題會貫穿在座各位的後半生,那就是殖民。”
站在臺上的夏先澤目光炯炯,左右掃視着下面的人羣——大家貌似都在認真聽講,敢不給中堂大人面子的蠢貨這會還沒有發現。
“北美平原,南美雨林,澳洲牧場,阿拉斯加鮭魚,南非金礦……這些廣袤的土地和財富,都需要我們指引着帝國的臣民去征服,去佔領。”
“在這種情況下,人口就成爲了最最重要的殖民資源,沒有之一。爲什麼這樣說呢?因爲我們時間緊迫,所以只能用高消耗來換取我們計劃中的結果。”
“看看北美印第安保留區的賭場,再看看臺灣原住民的抗議遊行,還有已經滅絕的北美旅鴿,中國犀牛……從社會政治到自然環境,在長達幾百年的殖民過程中,掌控者犯過太多的錯誤,而這些正是我們要避免的。”
“所以不能把問題留給後代……不是穿越者的話,是無法意識到哪些問題最終會變成社會腫瘤的。是的,我們這一代人必須要將國境線描繪出來,並且將嶄新的國家打掃乾淨,以便留給後代國民。”
夏先澤說到這裏,臉色沉了下來:“這是我們的宿命,也是我們的子孫得以享國的福澤所在。”
……
稍等一會,感覺到臺下腥艘呀浝斫饬怂囊馑坚幔南葷蛇@才繼續說道:“在這種局面下,人口就成了最寶貴的資源……想要用三四十年的時間走完別人幾百年的路,消耗人口是唯一辦法。”
“那麼人口從哪裏來呢?只有一個答案:大明。”
“後世有人論證明末人口是幾千萬,也有人說是一億兩億三億,這些在我看來都是胡扯,因爲沒有任何資料能統計出被地主階級隱藏起來的人口到底有多少。即便是現在,咱們接觸過的明國村莊,那裏的人口數也是極度不平均的。”
“現在我們就按照平均數一億人來計算。”
夏先澤說到這裏,轉身從檯面上拿過來一份資料,然後低頭說道:“小冰河時期的天災,北方蠻族的入侵,以及由上述原因引發的高額政府稅收,另外還有人口超過土地承載力之後的競爭性消亡。以上這幾條原因,使得明末人口平均每年都要消減200萬人左右。”
“這種趨勢已經開始了,從我們剛穿越時遇到的那些杭州流民開始。”
夏先澤說到這裏抬起了頭:“那麼兩年過去了,時至今日,帝國的臣民有多少呢?40萬。也就是說,在我們拼命努力下,原本在這兩年裏應該死掉的那400萬人中,只有十分之一被改變了命摺!�
“這樣一算就很清楚了:如果今後每年我們收羅的流民低於200萬人的話,那就相當於虧了。虧在哪裏?虧在廣袤的新世界啦!”
用手指着側面牆壁上的世界地圖畫了一個圈,夏先澤大聲說道:“哪怕我們今後從明國扒拉出一億人填進新世界,也是遠遠不夠的!何況我們現在的收容能力還是弱雞水平,需要發展,發展,再發展!”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賽跑,是在和滿清的屠刀,小冰河的天災在賽跑。在明國,每時每刻都有無數人在死亡,而原本這些人都會成爲開拓新世界的炮灰,即便要死,他們也應該死在瘧疾和清剿土人的戰鬥中!”
“各位臣工,人不是韭菜,割掉一茬後很快就能長出來。一個小孩要成長到‘有用’的年齡,至少要18年。”
夏先澤說到這裏,剛纔激昂的語氣變得和緩下來:“明末的人口看似爆發,但那是之前幾百年積攢下來的。我們如果錯過了這一茬,等到10年後再想着大批呷耍瑢Σ黄穑菚r候已經死了幾千萬人,人口沒那麼好蒐集了。”
“……說了這麼多,我想要表達的核心思想就是:在今後至少10年的歲月裏,我們這個新興國家的一切發展計劃,都應該圍繞着人口這個核心問題來制定。”
夏先澤到了這時候,終於拋出了他的主張:“無頭無腦的混亂髮展是不行的,必須要有輕重緩急。像海軍提出的戰列艦就完全可以等一等,把資源騰出來造內河炮艦——這樣就可以上溯到明國內陸去引進人口。”
“有人才有一切,沒有人,鉅艦大炮能打死馬達加斯加雨林裏的土著嗎?”
“至於什麼跑到長三角去開紗廠,這更是腦殘想法!”夏先澤說到這裏,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臉色變得冷峻起來:“且不說動了松江士紳的奶酪會招致何等的反撲,就是辦工廠本身,這種資本主義用來劇烈改變社會的動作,符合我們當下利益嗎?”
“原本就有大批的人口因爲我們收容能力不足,而處在餓死的邊緣。這下倒好,你們再跑去開紗廠造紙廠被服廠,將之前還能勉強維持的古老社會體系全部衝破,造成大批的織工和農村手工業者破產等死……”
“沒有準備好接盤能力,卻跑去明國玩什麼狗屁工業大亨,這是嫌明人還死得不夠多是嗎?每年翻一倍,400萬夠不夠?”
夏先澤說到這裏,憤怒地用拳頭敲着桌面:“這是治國,不是玩票!什麼狗屁開瓷窯,單穿小說看多了嗎?”
“政策從來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合不合適一說。”
夏先澤最後總結道:“在今後十年……或許八年,總之,在明國朝廷徹底倒臺前,我們的政策就應該是幫助明國維持住眼下這個爛攤子。”
“一切明國的傳統行業,譬如織布和造紙,我們都不應該去觸碰,相反,帝國還會給這些行業發出訂單,以便搞活明國經濟,使得工坊老闆能有錢多僱兩個人。”
“至於去明國搞工業,拜託用你們那日漸萎縮的大腦選個合適的行當吧!”
夏先澤沒好氣地瞟了一眼人羣中的某個小團伙:“一個可以安置流民的糊火柴盒工廠,既不會遭受既得利益者反撲,又能讓這些人苟延殘喘到我們有能力咦咚麄兊哪且惶欤@不比棉紗廠好得多?”
“總之,一些不觸碰原有體系,並且是勞動密集型的初級加工企業,纔是我們將來在明國佈局的重點。”
“先生們,海峽對面是一個正在緩慢崩潰的社會。如何在我們自身有足夠胃口之前,幫助這個社會HOLD住局面,讓更多的人得以存活下來,這是一件非常考驗手藝的活計,關係到帝國的殖民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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