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983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若是爾等領取第七個任務,我一樣可以告訴你們斬建木的時間。”

“此外,第七個任務若是成功,也會有資格,接第八個任務!”

第八個任務?

四人面色平靜無波,心中卻都有些詫異。

前面的任務,老者都介紹的極爲詳細,但從第七個任務開始,對方便都只說任務名稱,沒有任何關於任務的解釋。

而現在,聽老者的意思,第八個任務,似乎比斬建木,更爲重要?

“象載”三人正急速思索之際,“垂宇”卻已經直接開口說道:“吾願意接第七個任務。”

麻衣老者點了點頭,爾後望向“象載”三人。

聞言,“象載”三人也立時回過神來,第八個任務的祕密,他們可以不知道,但斬建木的時間,卻一定要確定!

當然,這主要還是洪荒之戰太過兇險,短時間內,他們根本沒辦法自己前往建木所在的緣故……否則的話,肯定是越早趕去建木所在之地,越是穩妥!

於是,“象載”說道:“吾也願意接第七個任務。”

“孤渺”跟“空朦”相繼點頭:“我等也是。”

麻衣老者微微頷首,旋即說道:“可以。”

“爾等先在村中休憩兩日。”

“兩日之後,村中自有安排。”

四人皆應道:“好!”

緊接着,麻衣老者吩咐一旁的銀姜:“帶他們下去安置。”

銀姜利落的整理了下肩頭長弓,轉頭就走:“跟我來!”

※※※

浮生境。

孤崖危松,彷彿濡溼了水漬的琉璃,映照出模糊景象。

此方天地唯一清晰的景物,便是石桌上的一枰棋局。

“舊”手持黑子,一動不動。

四周大乘團團圍繞棋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棋局。

跟剛開始的時候,九宗脣槍舌戰、爭奪名額不同,現在所有人都無比沉默,望向棋局的目光,凝重萬分。

然而,眼看着“築室”、“靈質”、蜚剛剛進入棋局還沒多久,“舊”持着黑子的手臂,忽然迅速落下。

嗒!

棋子落定,棋盤之上,立時又有三子,所有氣皆被堵住,從棋盤上消失。

這是第二次連失三子!

所有大乘都是面色大變,棋局出問題了!

從仙路引子進入棋局,再到現在已失六子,總共時間,連一刻鐘都不到!

更重要的是,此次的仙路引子裴凌,是兴苤陌耸唤俅蟪耍司抛陂_派祖師以下的最強者!

此等情況下,死傷竟然還如此誇張!

莫說大吉了,便是小兇、中兇的棋局,也達不到這等程度!

這個時候,“舊”抬起頭,望向棋局對面的空位,語聲轟鳴如雷:“到你了!”

聞言,所有大乘立時反應過來,需要再次落子了!

重溟宗的“伏窮”立時說道:“飛昇成仙,一共只有九個名額。”

“但我聖宗,如今卻已經有二人入局。”

“這次的三個名額,聖宗便不爭了,讓與諸位便是!”

天生教的“真都”儀態優雅,彬彬有禮道:“我聖教,方纔已有‘靈質’入局,卻是已經佔了一次名額。”

“此次三個名額,便讓與僞道。”

輪迴塔的“永滅”立時點頭:“不錯!此次聖道大乘,不過二十有六,僞道卻有足足三十六人。”

“僞道人數更多,更加需要名額!”

九嶷山“世味”眉頭微皺,冷然說道:“魔道方纔曾言,應該按照比例入局。”

“這一次,合該是你們去下!”

琉婪皇朝的“滄興”平靜道:“此番仙路引子乃是魔道出身,我正道,不敢與諸位爭先。”

素真天“灩霽”注目棋局,語聲淡淡:“素真天已有‘空朦’在內,這一次的機會,自當讓與魔道的諸位。”

燕犀城“紫塞”眸色幽深,語聲低沉道:“燕犀城,剛剛已經用掉了一次名額,這一次,願讓與至今無人入局的輪迴塔。”

寒黯劍宗“橫秋”面無表情,道:“劍宗的名額,也可讓與輪迴塔!”

一時間,剛剛還爲了爭奪名額劍拔弩張、毫不相讓的九宗大乘,忽然變得無比謙讓,彼此都恨不得直接將名額呼到對方的臉上!

眼見九大宗門再次開始脣槍舌戰,站在無始山莊人羣中的仙人,面色平靜如水。

果然!

這棋局被祂下了七盤之後,已經變得無比兇險!

祂的仙職,雖然與浮生棋局無關,但從九宗一開始的爭論來看,此次棋局,一開始定是大吉。

七局下來,泰極生否,應該已經快到大凶……

若是這次浮生棋局失敗,那祂根本不需要出手,那位墮仙,便會直接在過去的歲月之中隕落!

第二十三章:歲月開始,歲月盡頭……

只可惜,那位墮仙到現在還沒有出事,且活着的棋子,還有六枚,這棋局,還是不夠兇險……

正當仙人如此想着的時候,其身畔的“宿笈”立時說道:“莫要爭了,一羣下等仙!”

“爾等以仙人真靈,臨塵長久,在這方幻境之中,已然修行至頂點,卻仍舊無法堪破虛妄,得見本真,委實可憐、可嘆!”

“這三個名額,吾下界別苑要了!”

說着,“宿笈”回過頭來,看了眼旁邊距離自己最近的仙人,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這位仙帝的尊號。

但是沒關係,都是上界仙帝,幻境尊號忘了便忘了!

於是,“宿笈”頓時指着仙人以及不遠處的“無羅”說道:“‘無羅’仙帝,還有你,隨吾入局!”

話音方落,他已經走到棋局之畔,從棋笥之中取出一枚白子,沒有選擇天元附近,而是隨便選了棋枰上的一處空位,直接落下。

嗒!

“宿笈”瞬間消失不見。

“舊”取出一枚黑子,鏗然落下。

“無羅”沒有廢話,同樣走到棋枰之畔,取出一枚白子,在“宿笈”旁邊落下。

下一刻,他也消失不見。

“舊”再次落子。

還缺最後一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仙人身上。

仙人面色一僵,眼下祂若是暴露身份,是能離開,但是……仙與凡接,違逆天綱!

最重要的是,此次開啓棋局的,是一位墮仙!

眼下棋局成敗,暫時無法確定,祂現在,絕不能離開!

心中一番激烈的權衡之後,仙人還是走到了棋局旁邊,祂不是這場棋局的開啓者,而且有仙職在身,便是棋局失敗,亦有保命的手段。

此外,只要此行成功緝拿了那位墮仙,祂可以通過仙職,立刻返回上界!

想到這裏,仙人取出一枚白子,便要往距離裴凌最近的天元處落去,但棋子落至半途,忽然停住,這個位置,已經隕落了六位大乘……

短暫猶豫片刻,仙人收回手臂,將白子又落到了“宿笈”、“無羅”之畔。

嗒!

白子落定,仙人立時消失。

“舊”再次拿起一枚黑子,正要落下的時候,動作驀然定格。

在場所有大乘,皆沒有察覺出剛纔的仙人有什麼不對,似乎對方就是一位無始山莊的祖師,只是正好他們全都不認識……

※※※

洪荒。

洶洶氣息,充塞天地。

壯麗野蠻的山谷之中,棋局靜靜擺放石桌之上。

白袍仙人拈子落枰,三枚白子入局,正好對應“宿笈”、“無羅”,還有那位下界仙人的落子位置。

最後一枚白子落下的剎那,“宿笈”、“無羅”、仙人三道身影瞬間出現。

“宿笈”與“無羅”立時開始打量周圍的幻境,仙人則是面色平靜,似乎對這裏已經極爲熟悉。

這個時候,白袍仙人抬起頭來,語聲縹緲:“浮生若夢,自在光陰!”

聞言,仙人沒有任何遲疑,立時便朝外行去。

“宿笈”與“無羅”也反應過來,迅速跟上仙人。

眼見二人跟着自己,仙人大袖飄飄,乘風而行間,淡淡說道:“今古之爭,雙仙對弈。”

“有傳聞說,此地是歲月的開始,也有傳聞說,此地是歲月的盡頭。”

“山谷之外,纔是此次棋局真正的世界。”

“宿笈”與“無羅”聞言,微微一怔,爾後,“宿笈”迅速問道:“不知仙友尊號爲何?”

“吾等都是上界仙帝臨塵,爲何從未聽說過這般傳聞?”

仙人微微一笑,無始山莊的“無中生有”,當真入戲太深……不過,成仙之後,這條法則確實非同一般。

考慮到洪荒廣大,這二人興許有着用處,仙人繼續說道:“這不重要,現在先離開此地,確認一下,如今是洪荒的哪個時期。”

“此次棋局,很可能是大凶之兆!”

“不過,吾有足夠的實力,可以護住你二人。”

“接下來,一切都聽吾之安排!”

正說着,三人已經踏出了山谷。

剎那之際,眼前景象一變,卻毫無徵兆的置身於一座廣大如神殿的棚子裏。

這座棚子高的不可思議,以常人的體型,需要徹底抬起頭,方能望見棚頂。棚子四面透風,粗壯如城牆的欄杆縱橫交錯,間隙中有高大無比的草木隨風搖曳。

遠處似有雷鳴陣陣,轟然而震。

就在三人面前,一座座屋舍大小的蛔樱询B如山。

每一個蛔友Y,都關押着一名名滿身污垢、神色麻木的人族。

這些人族全部赤身裸體,目光呆滯,黃白之物順着蛔拥撞康哪景逅烈饬魈剩瑢訉拥温涠逊e,臭氣熏天,滋生無數蚊蠅,蜇叮痕跡處處,抓痕鮮血淋漓,許多傷口已然化膿,流淌出黃綠膿水,腥臭氣息,猶如實質。

他們看到“宿笈”三人,神情目光,皆無絲毫波動,彷彿是被代代馴養的家禽牲畜,早已習慣了恢猩模贌o絲毫靈智、尊嚴、生機可言。

望着這一幕,仙人神色平淡無波,衣袂翩然間,已然拂起一陣清風,撣去洶湧而來的腥臭,諸天萬界,有智生靈的悲慘處境,對於祂這等存在來說,早已見怪不怪。

眼前這些人族,看似慘絕人寰,然而縱觀歲月,卻也不足爲奇。

不成仙,縱享萬載歲月,終不免淪爲一抔黃土。

對於與天地同壽的仙來說,大乘,也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仙凡之隔,勝於天壤!

祂腳下不停,穿過重重簧崂^續前行,目光沒有一絲一毫在意兩側的卸嗳俗澹⑦拥溃骸按说厥驱埐宓臓I地。”

“這些人族,應該便是龍伯族豢養的血食。”

“吾等只是這段歲月中的過客,毋需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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