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陰風掃蕩而過,鬼物們皆一動不動,耐心等待。
驀然,一道玄衫身影,從詛咒之門中走出,其面龐隱匿黑暗,氣息似無。
所有鬼物,立時跪地行禮:“拜見王!”
裴凌微微點頭,隨意掃了眼卸喙砦铮瑓s都是些新生之鬼,修爲普遍不高,也沒有掌握任何法則,正適合用來佈置傳承!
他淡淡說道:“不錯。”
語罷,其袍袖一捲,瞬間帶着除了“悉”跟“啼”之外的所有鬼物,再次遁入詛咒之門。
片刻之後,裴凌獨自從門中走出,剛纔那些鬼物,已經全部都被他佈置到了傳承之中。
只等他飛昇成仙后,“逆”這條法則,便可飛速在小世界中擴散……
傳承佈置完成,裴凌心念一動,詛咒之門立時悄然消散。
此地這道門戶再次打開,便是他飛昇之後!
緊接着,他吩咐道:“爾等且退下。”
“悉”跟“啼”立時應道:“是!”
這兩頭鬼物很快退去。
裴凌旋即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卻見蒼茫白霧之中,一名素真天大乘正寸步不離的守護着一名華服女修,二女皆氣息明媚,猶如三春枝頭,鮮妍嬌媚,雍容光耀。
那華服女修,正是喬慈光!
其此刻盤坐於地,周身法力震盪,卻是還在繼續修煉。
不過,觀其情形,修爲已經進入返虛,體內劫力所剩無多,已然快要修煉結束。
裴凌微微遲疑,而後很快決定,先送素真天的兩位離開幽素墳,爾後再去佈置“木頭人”那條法則的傳承。
想到這裏,裴凌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喬慈光不遠處。
那名素真天大乘立時有所察覺,迅速側首,朝他望去。
一見是裴凌,素真天大乘微微一怔,很快便道:“上次之事,多謝裴聖子出手。”
“叨擾此地,實非故意。等吾這弟子修煉結束,吾會立刻帶她離開!”
裴凌平靜的說道:“無需如此客氣,不知前輩尊號是?”
這位素真天大乘,上次在青要山的時候,對他很是欲拒還迎……雖然說現在回想起來,那是系統用了“逆”那條法則的緣故,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想認識這位心善的前輩!
素真天大乘沒有遲疑,立時說道:“吾乃素真天‘空朦’。”
“以裴聖子對法則的操控,堪稱精妙絕倫。”
“不過,我輩修士,當以大道爲重。”
“這般悟性,但望可以用在浮生棋局之中。”
裴凌面色不變,卻是趁機問道:“不知‘空朦’前輩,可否說一說浮生棋局的祕密?”
“空朦”祖師詫異的望了眼裴凌,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這位仙路引子,驚才絕豔,世所罕見。
其修煉的時間太短,且步入渡劫期之後,便身陷青要山,一直都在渡劫……縱然對方是九大宗門之一重溟宗的聖子,也根本沒有時間,去了解浮生棋局!
不過,掃了眼四周濃稠白霧,“空朦”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此地乃是幽素墳,不便談論此事。”
“裴聖子若是想知道,可以返回宗門,詢問貴宗‘伏窮’。”
“或者,等吾回去素真天之後,聖子可以隨時登門,屆時會晤,再作計議。”
第一百二十五章:在下沒有任何企圖!
去素真天找對方?
嗯!
這很好!
到時候再順便讓素真天的岑掌教安慰安慰自己,跟孟太上長老聊聊人生,還有天姬晏明嫿……
正想着,不遠處的喬慈光周身法力激盪,猶如潮汐大起大落,澎湃洶湧,席捲這方天地!
其氣息轟然爆發,朝着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只不過,僅僅須臾,便又全部收回喬慈光體內,華服迦公C獵而動間,喬慈光修煉結束,緩緩睜開眼睛。
長睫之下,明眸含水,立時看到,一道窈窕倩影,站在自己身畔,其霞裙月帔、儀靜體閒,整個人模糊不清,猶如月夜之下瀲灩的波光,雖不清晰,卻仍舊可以感受到那種無雙的明豔。
正是那位同門祖師!
而不遠處,則是一道玄衫負刀的人影,其面龐皆爲黑霧遮蔽,看不到絲毫真容,然而身形氣息,都無比熟悉……這是裴凌!
喬慈光頓時起身,對“空朦”恭敬行禮:“弟子喬慈光,拜見祖師!”
語罷,她望向裴凌,一時間有很多很多話要說,但祖師在側,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個時候,“空朦”祖師對着喬慈光微微點頭,旋即看着裴凌說道:“吾等馬上離開!”
裴凌搖了搖頭,說道:“兩位在幽素墳逗留的時間太長,另外兩位禁忌,現在非常不滿。”
“不過,我也是這裏的一位‘王’。”
“只要前輩能夠走一回‘不歸’路,我便有理由,放二位離開。”
“否則,另外兩位禁忌出手,我也不好阻攔。”
“我欠那兩位一樁大因果。”
聞言,“空朦”祖師望了眼喬慈光,很快說道:“可以,但須讓吾這後輩弟子先行離開。”
讓喬慈光先走?
裴凌聞言,看向喬慈光,卻見她氣息內斂,法力活潑,整個軀殼,瑩然生輝,似重塑一般,愈顯嬌豔強大……是大道返虛!
既然是大道返虛,肯定已經走過“不歸”路,卻是不用自己再爲對方用什麼手段……
如此,讓喬慈光先走,也沒什麼問題。
想到這裏,裴凌正要開口,喬慈光卻忽然正色說道:“不!弟子要在這裏,等祖師一起離開!”
“空朦”祖師黛眉輕蹙,說道:“此地乃幽素墳,你修爲太低,當速速離去。‘不歸’之路,困不住吾!”
喬慈光看了眼裴凌,道:“祖師不必爲弟子擔心,弟子不會有事。”
見狀,裴凌立時知道,喬慈光恐怕有什麼話要單獨跟自己說,他於是配合的開口:“我修爲低微時,曾與喬道友一同做過任務,有我在這裏,絕不會讓喬道友出事。”
“還請前輩放心,儘管去走‘不歸’路便可。”
“空朦”祖師眉頭緊蹙,正要找其他藉口,讓喬慈光先走,卻聽喬慈光繼續說道:“稟祖師,上次在白草鎮,若無裴道友出手,我等早就遭遇不測。裴道友素來宅心仁厚,且修爲高深,有他在,祖師儘管放心前去!”
裴凌點頭道:“不錯!上次白草鎮,我確實救過喬道友、琉婪皇朝終葵越棘、終葵鏡伊、傅玄序、寧無夜……所有人的命。”
“在下當時出手,完全是因爲大家同爲人族修士,自當互幫互助,根本沒有任何企圖!”
喬慈光緊接着說道:“其後,弟子一行被妖帝困於青要山,裴道友還留下八名亡者作爲保護。”
“這件事情,終葵師姐,皇朝妖族還有散修蔣風物,皆可作證!”
“裴道友是個熱心腸的人,一定不會害弟子的。”
裴凌當即許諾:“請前輩放心,我當時曾與貴宗當代天姬晏明嫿一同失陷幽素墳,最終也保護着天姬一同離開。”
“我對這普天之下的生靈,從來沒有惡意。”
語罷,他抬手一指,“空朦”祖師身側,立時雲開霧散,白霧之中,浮現出一條虛無的“路”。
那條路徑之中,充滿了寂靜、死意、荒蕪、滄桑……它彷彿已經存在了無數歲月,古老到無法計數;又似乎只是一種錯覺,其根本不存在。
原本這條路,只有真正的亡者才能看到。
但眼下幽冥之王親自指路,其方在生者面前顯露……
生死有別,既行莫歸。
此路正是“不歸”!
這個時候,喬慈光立時問道:“保護晏師姐?裴……裴道友,你當時是如何保護晏師姐的……”
聽着聽着,“空朦”祖師漸漸感到不對。
本門這名後輩弟子,說是讓她不用擔心,但怎麼感覺,這弟子是在趕她走?
而且,這弟子太着急解釋,以至於她到現在爲止,還沒插上一句話!
此刻這二人一唱一和,反倒顯得她纔是個外人?
不過,到底是一宗祖師,“空朦”很快回過神來,當即便道:“不行……”
話才說了個開頭,她立時迅速轉身,直接踏入了“不歸”之路……
下一刻,“空朦”祖師的身影消失不見,“不歸”之路同樣沒入白霧,無影無蹤。
卻是裴凌已經收回手臂,沒有幽冥之王指路,“不歸”之路,生者不見!
“咳咳。‘空朦’前輩已經踏入‘不歸’之路,其是大乘期修士,絕不會有事。”裴凌乾咳一聲,旋即望向喬慈光,溫言問道,“不知喬道友,可是尋我有事?”
喬慈光面色微紅,盈盈秋波,一眨不眨的看着裴凌,短暫沉默之後,忽然問道:“當初拜堂之事,還作不作數?”
聞言,裴凌一怔,旋即便道:“當然作數。”
喬慈光頓時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而後輕聲說道:“夫君,那我們……便去個安靜的地方,等‘空朦’祖師?”
裴凌頓時心頭一喜,哪還不知道喬慈光的意思?
他當即一本正經的說道:“且隨我來。”
說着,他伸手摟住喬慈光纖細的腰肢,瞬間從這方陰氣林中消失不見。
……茶樓。
樓中沒有涓滴霧氣,卻有無數草木,蓬勃生長,幾乎充斥所有空間。
枝葉交錯之際,稠密如帳。
裴凌帶着喬慈光,忽然出現在這裏。
他心念一動,已然佈下一座陣法,隔絕外界窺探,又祭出【冥天之霧】,遮蔽整座小樓。
做完這一切,裴凌看了眼喬慈光,正猶豫着應該如何開始,卻見喬慈光沒有任何廢話,其直接拔下髻間劍形長簪,三千青絲,傾瀉而下,猶如黑霧翻騰,映襯朱顏玉色,秀靨豔姿,風情無限。
緊接着,喬慈光伸出手臂,用力勾住裴凌的脖頸,其眼眸流轉,水光瀲灩間,明媚萬千,似一朵傍水而開的嬌弱花朵,隨着晚風輕輕搖曳,悄蘸春水,芳菲暗盈……
第一百二十六章:爲夫傳你一門手段……
裴凌看的心頭一蕩,不再客氣,大手當即探入其衣裙之中……
這個時候,喬慈光忽然問道:“你爲何到現在還要遮掩真容?”
聽到這話,裴凌頓時意識到,眼下他的整個面容,都被【冥天之霧】遮擋,對方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喬慈光現在修爲只有返虛,縱然是大道返虛,也不能直視現在的他!
於是,裴凌頓時說道:“我們……不妨玩點特別的?”
“啊?”喬慈光一臉不解的望着裴凌。
裴凌微微一笑,旋即抬手在她雙眼之上一抹,一截黑色綢緞,瞬間將其雙眼矇住,同時封住了她的神念。
喬慈光雙頰瞬間緋紅若血,卻是立刻知道那所謂的玩點特別的,是指什麼……只不過,她非但沒有一點抗拒的意思,反而勾住裴凌脖頸的雙臂猛然用力,二人之間本就極爲靠近的距離,立時變得親密無間。
裴凌面上黑暗悄然散去,脣齒相接,二人立時忘情的擁吻在一起。
然而,就在裴凌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喬慈光忽然氣息一陣不穩,周身氣血沸騰,修爲不由自主的迅速暴漲,轉眼之際,便已超過了她能夠承擔的上限,劇烈痛楚,從四肢百骸之中狂湧而至,法力大亂!
裴凌一怔,旋即迅速反應過來,趕緊一把推開喬慈光,爾後伸出一指,點中其眉心,壓制其體內洶湧狂暴的力量。
這個時候,喬慈光整個人彷彿陷入驚濤駭浪的一葉扁舟,沛然巨力衝擊之下,已經連法力都無法咿D,但隨着裴凌的出手,其氣息漸漸平靜下來。
好一陣之後,她終於恢復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雙頰慘白,胸口劇烈起伏,卻是險些自爆而死!
但眼下氣息穩定,修爲竟然又有了些許增長。
望着這一幕,裴凌眉頭緊皺,喬慈光現在與他進行尋常接觸,倒是無事。
但稍微深入一點……對方的道體,便會立刻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