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旋即,有紫青光華,躍動雲間,煌煌天威,徽炙囊埃嫒欢担�
水潭之下,裴凌猶如枯木,靜靜懸浮,很快便感應到這一幕,他頓時心中詫異,有人剛好在青要山渡劫?
這個規模……是道劫!
剛剛意識到這點,他立時感到,劫雲中傳來一股極致的危機之感,猶如利劍高懸頭頂,瞬間將他鎖定。
這……這是他的道劫!
怎麼回事??
裴凌頓時心中無比驚愕,他突破渡劫期,連十一天都不到!
算算具體的時間,應該是第十天的第十個時辰,怎麼第一場道劫現在就……
不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一道銳利無匹、威壓磅礴的目光,立時從遙遠之地望過來,穿透層層劫雲,直直的看向水潭之底!
同一時刻,浩瀚妖氣,從遠處洶湧而來,遙遙鎖定整個空谷。
裴凌心中一沉,他暴露了!
大事不妙!
渡劫期的道劫,本就極爲兇險,重溟宗的傳承殿,隕落於道劫之下的祖師,數量卸唷�
可以說,祖師級別的修士,大部分都死於道劫,成功渡過道劫的,屈指可數!
而他現在的情況,便是成功渡完這第一場道劫,還得立刻迎接妖帝的追殺……
然而,就在裴凌急速思索對策的時候,系統提示音響起:“叮咚!檢測宿主正在渡劫……”
“叮咚!系統開始爲您渡劫……”
於是,裴凌在系統的操控下,直接起身,一步跨出,全身上下,沒有一滴水漬,玄衫獵獵迎風,袍袖鼓盪,墨髮狂舞間,其手拈法訣,嘴脣翕動間,無聲的吐出八個文字。
剎那之際,他的氣息瞬間變得與蒼穹之上莽莽浩浩的劫雲一般無二,整個身體,似在冥冥之中,無限拔高,俯瞰整個這方天地!
冰冷、森然、公正、威嚴、高遠……氣息彌散,猶如天道。
是【萬丈紅塵,畏我如天】這門違逆天綱的仙術!
操!
仙人也要來了!
※※※
重溟宗。
傳承殿。
魂燈海洋上,懸浮的漆黑王座空無一人。
“伏窮”祖師大步行走虛空,駐足於一張白骨累累、堆疊如山的畫卷之前,畫卷裏,白骨山巔上,蒙面女修負手而立,眼神凜冽如利刃。
正是“星恨”!
“伏窮”祖師望着這畫中只差一場道劫便能跨入大乘的同門,正要出手將其喚醒,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朝青要山方向望去。
道劫!
什麼人,這個時候去青要山渡道劫?
等等!
好像就是裴凌?
“伏窮”祖師神色頓時一怔,一時間,在漫長歲月裏看淡萬事萬物的眸中,盡是難以置信。
※※※
天生教。
漆黑祭火,滔滔如獄。
“燭伊”祖師端坐火焰深處,任憑祭火肆意焚燒,其白袍如雪,容顏似玉,眉心寶石光華閃爍,與明眸彼此輝映,猶如神女臨塵,光輝萬丈,其神情恬靜,望去聖潔不可侵犯。
她忽然轉頭,望向青要山。
道劫……
“燭伊”祖師黛眉輕蹙,浮生棋局馬上就要開啓,這段時間,渡道劫,衝擊大乘的同道,會很多!
她現在,也得好好加快一下速度……
※※※
輪迴塔。
祕地。
巍峨大門靜靜矗立昏暗之中。
門戶,黑暗深邃,一雙雙眼眸,驀然睜開,全部都朝青要山望去。
很快,這些祖師都露出非常滿意的神色。
青要山的妖族卸啵已}古老,跟腳尊貴,相當一部分,都可以修煉到高階。
此等異族,就算什麼都不做,天天在巢穴裏睡大覺,實力也會隨着年歲穩步增長,如此貪婪之徒,一呼一吸,都是對靈機的竊取,它們活着就會危害此方天地!
眼下有同道進入青要山引下道劫,這很不錯!
青要山,確實需要好好拯救一下……
※※※
無始山莊。
紅泥小壺之中,月輪皎皎。
刀鋒般凜冽的冰川崔巍列屏,鵝毛大雪亂墜。
冰峯之上,矗立着一座座寶座。
寶座中,輪廓模糊的黑影散發出強大可怖的氣息,彌散此方天地。
在無盡晶瑩的深處,“垂宇”睜開眼,朝青要山的方向望去。
他微微點頭,爾後不感興趣的收回了目光。
一場幻境道劫罷了。
而且渡劫的人,還是論道贏了“宿笈”、“霊宜”、“夷息”三位仙帝的裴仙帝。
這種毫無懸念的道劫,沒什麼可看的……
第二十七章:這場天劫沒什麼問題!
琉婪皇朝。
皇宮。
御書房。
終葵友直端坐書案之後,手執硃筆,正批閱着一份份奏章,門外驀然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夾雜着環佩叮咚。
很快,鳳冠翟衣的皇后匆匆而入,迅速說道:“陛下,剛纔鏡伊以血脈祕法傳訊,已經尋到越棘的下落……”
聞言,終葵友直立時停下手中政務,抬頭望向皇后:“在哪裏?”
話剛出口,他頓覺不對,迅速問道,“鏡伊傳回來的消息?”
皇后微微點頭,卻是來不及解釋太多,連忙繼續說道:“在青要山!”
“鏡伊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了消息,私自去了白草鎮。”
“現在已經在白草鎮中尋到越棘,還有寒黯劍宗的寧無夜、九嶷山的傅玄序。”
“素真天喬慈光,此番也與鏡伊在一起。”
“陛下前番派去的妖族,死傷慘重,如今只活下來五個。”
“但現在,妖帝親自出手,封鎖了整個青要山,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青要山中。”
聽到這裏,終葵友直先是一怔,爾後立時想到了什麼,面色不由一變。
他迅速說道:“既然是妖帝出手,朕馬上去求見太上皇,稟告此事。”
“還有,傳令下去,召集上次從白草鎮回來的所有蟬樓斥候,查驗肉身、魂魄、命格!”
“以及這些日子所有行蹤!”
皇后點頭:“臣妾這便去。”
旋即轉身離開。
終葵友直同樣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從御書房消失,卻是施展遁法,趕往皇陵。
他面色很不好看,那日蟬樓樓主與他稟告白草鎮之事,他便覺得自己似是遺漏了什麼……現在,他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越棘在白草鎮出現過的線索,只有他、皇后、蟬樓樓主、以及那批活着回來的蟬樓斥候知道。
而他、皇后、蟬樓樓主,都不可能泄漏此事。
鏡伊此去白草鎮,消息定然是從回來的蟬樓斥候那邊打聽來的。
是的,從白草鎮回來的蟬樓斥候,出了問題!
那次任務,一位合道,三位返虛,全部隕落,情況看似兇險非常,但以蟬樓的行事風格,就算再怎麼九死一生,也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便直接無功而返!
即便是想要將消息傳回來,也只需要派遣數人報信便可。
但真正的情況卻是,剩下十六位元嬰,全部毫髮無損的安全歸來,且沒有帶回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很不正常!
更加古怪的是,他和蟬樓樓主,當時都沒有發現異常!
想到這裏,皇帝從虛空之中踏出,眼前陵墓巍巍,已然是終葵氏歷代太上皇所在的帝陵。
他整理衣冠,走上前去,躬身行禮:“後嗣終葵友直,拜見太上皇!”
※※※
素真天。
霞光璀璨,絢爛深處,有蓮花懸浮虛空,靜靜開放。
每一朵蓮花中間,皆趺坐着一道豔色絕世的倩影。
謇C裙裳逶迤之際,高髻珠釵的岑芳渥出現在這裏,斂裾行禮。
其中一道曼妙明豔的身影睜開雙眼,眸子晶瑩溫潤,彷彿被寒泉浸泡的黑曜石,不染自朱的菱脣微微翕動,道:“什麼事?”
語聲柔和清甜,如夏日夜雨滴落玉盤。
岑芳渥沉聲說道:“稟祖師,青要山爲妖帝封鎖,本門真傳喬慈光,與琉婪皇朝此任儲君、四公主,寒黯劍宗劍子,九嶷山道子,一同被困青要山,請祖師定奪!”
祖師沉默須臾,旋即說道:“這雖然是小兒輩的危機,卻也是難得的機緣,必須由小兒輩自行應對。”
“否則,便是斷了他們的道途。”
“不過,區區幾個小輩,還不至於驚動妖帝。”
“其親自出手封鎖青要山,可能是有什麼大事。”
“本座會走一趟,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等變故。”
話音方落,她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立時轉頭,朝青要山方向望去。
道劫……
※※※
與此同時,九嶷山、寒黯劍宗、燕犀城的祖師,皆有所感,所有目光,紛紛望向青要山。
※※※
永夜荒漠。
黑暗洶湧,低語嘈雜。
葳蕤潮溼的植被,在暗夜之中恣意蔓延,遮掩無數窸窣。
完美身影負手行走其間,所到之處,蟲豸不驚,蛇虺不走,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