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聽到這裏,裴凌頓時詫異,公治言挑戰了自己兩次?對方身爲若秀峯大師兄,明面上的南域第一弟子,實力居然那麼水?
李屏嘿然道:“我當時去幫你收集刀氣了,沒看到你和公治言的鬥法,都是後來聽別人說的。”
“公治言不是你的對手,其實我早就有所預料,但沒想到你會贏的那麼輕鬆。”
“如果公治言當時一直在自己的擂臺上待著,這次外門大比的前十,絕無問題。可惜,他非要去挑戰你,還選了快結束的時候,沒跟自己留一點點退路,簡直自作自受……”
“以你現在的實力,築基以下,已無任何敵手,此次大比,只有三個人需要注意,特別是東域的盧懸。”
第一百八十四章:裴師兄,請喝茶!
盧懸這名字,裴凌聽起來也有點熟悉,只是不等他仔細思索,李屏已經先自說道:“東域的盧懸,曾是我南域第一長老羅樵的入室弟子。”
“其原本是俗世乞兒,經羅樵長徒推薦,才成爲羅樵次徒,在羅樵隕落前,極受信任栽培。”
“論修爲,隱隱有羅樵座下第一人的意思。”
說到此處李屏不禁暗自一嘆,道,“若非羅樵師徒出事,此番外門大比,我南域也不至於自上到下都憂心忡忡……罷了,不說這些。總之,羅樵死後,諸弟子相繼隕身,這盧懸卻覷機投靠東域,反過來與我南域爲敵。”
“據域主那邊打聽到的消息,盧懸極有可能已經築基!”
“堪稱此次外門大比最強弟子之一!”
“此人的實力,必然強於你。所以能不能進前三,還得看你邭狻!�
“若是提前跟他對上,你的名次,恐怕很難提高,甚至,如果他針對我南域弟子的話,很有可能故意阻止你進入前十。”
裴凌聽着,面色凝重。
築基期……裴凌頓時面色凝重,他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跟任何築基修士交過手。如果拿韓思古作比較,那麼,練氣九層巔峯的修士,包括當初的唐南齋在內,在對方面前,全如螻蟻一般!
他現在的實力,雖能輕鬆擊敗比當初唐南齋更強的公治言,但自認還無法做到如韓思古那般地步……
當然,韓思古是天道築基未成,莫說普通人道築基,就算是地道築基,與其相比,也差了一大截火候,此次外門大門,不可能有那樣的怪物,否則域主長老們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自己應該還有希望!
想到此處,裴凌沉聲說道:“我還需要上次那兩種刀氣,越多越好!”
李屏微微頷首:“好!”
※※※
轉眼四天過去。
有了李屏提供的刀氣,裴凌刀意精進很快,但距離小成,卻還遲遲有段距離。
只是外門大比的時間已經到了,他也只能停下修煉,離開內室,去見李屏。
“域主讓我等到長老閣匯合。”李屏看到他,心情很好,道,“我們走吧。”
半晌後,長老閣,寬敞的大廳內,除卻侍立在側的婢子僕役外,稀稀落落的坐着不到十個人,氣氛凝重。
李屏入內看到這一幕,不禁面色微變:“怎麼了?”
爲了防止裴凌被挖牆腳,他是專門掐着時辰到的。
按理來說,這時候其他峯的人都應該到齊了,畢竟今日域主也會前來,誰敢讓域主等?
“宣輕輕跟端木明煙出事了。”鬼手峯長老沉着臉說道,“詭靈峯、鬼柳峯長老護衛不力,剛剛被域主罰去蠱淵鎮守百年,無詔不得離開半步!”
李屏心頭一震,道:“出了什麼事?”
“宣輕輕被同門師妹突襲,重傷垂死。”飛顱峯長老淡聲道,“端木明煙則忽遭上品符器招魂幡反噬,元氣大傷。此外……”
他看了眼身側的秦慶。
這時候李屏跟裴凌才發現,秦慶臉色有些蒼白,不遠處的沈遮,同樣氣息略顯凌亂。
飛顱峯長老緩聲繼續,“秦慶跟沈遮都受到了類似的算計,好在被及時救下,只是些許小傷,無傷大雅。”
說完這話,他跟鬼手峯長老都看向裴凌,沉聲問,“裴凌如何?”
李屏愣了愣,才轉向裴凌:“你……”
“弟子無事。”裴凌搖頭,心中十分驚訝,南域遴選總共五名弟子勝出,竟然除了自己之外,全部受到了襲擊,宣輕輕跟端木明煙甚至無法出戰?
“你沒事就好。”三名長老同時鬆口氣。
李屏皺起眉:“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讓他們三個去迎戰其他域的五名弟子吧?”
“當然不可能。”鬼手峯長老陰冷一笑,“這件事情,域主已經得知,現在已經去了宗主面前,陳說我南域的委屈。”
飛顱峯長老微微頷首:“先等着吧,等會域主應該就會過來了。”
這番對話,聽得裴凌臉色微變,這南域到底行不行了?精挑細選出來代表南域出戰的弟子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那自己此刻站在這裏是不是也有危險?
畢竟他可是本屆南域遴選第一!還是免試過關的第一!
只是轉念一想,卻意識到了什麼,遂放下心來,氣定神閒。
這時候秦慶跟沈遮對視一眼,忽然一起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禮:“裴師兄,本次大比,還請師兄照拂一二!”
“不錯。”見狀,鬼手峯長老與飛顱峯長老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微微頷首,附和道,“裴凌,雖然我們二峯往日對你沒有什麼情分,但外門大比之中,爾等都是我南域天驕,合該同進退纔是。”
“只要你願意提攜沈遮一二,他進入外門大比前十之後的獎賞,老夫做主,你到時候可以隨便挑選一半。”鬼手峯長老緊接着許諾,“你若是願意來鬼手峯……”
李屏臉色一黑:“混賬!域主有言,大比在即,不得私下動作,以免亂了天驕心境,這眼接骨上,你敢亂來!?莫非不將域主的話放在眼裏?”
鬼手峯長老面皮一抽,旋即若無其事的笑道:“是老夫失言了,不過,剛剛的承諾,絕對有效。”
飛顱峯長老冷眼旁觀,此刻慢悠悠接口:“我飛顱峯亦然。”
裴凌沒想到這二峯如此放得下身段,啞然失笑之餘,微微頷首:“若我有餘力,可以。”
畢竟,如果事不可爲,他也不可能爲了秦慶跟沈遮去冒險。
“多謝裴師兄!”有這句話,秦慶跟沈遮二人也已經放下心來,他們當日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事後都被各自山峯的長老耳提面命了裴凌的強大。
如果是平常時候,聽說墊底的槐陰峯橫空出世了一位天驕,驚才絕豔,實力冠羣,興許還會心生嫉恨。
但眼下外門大比在即,大比可不是遴選,需要考慮本域的將來,會控制傷亡。十年一屆的外門大比,原本就是要爲聖宗選出真正能夠入眼的新血,所以從來不在乎過程的殘酷,只求能夠磨礪出最值得打磨的璞玉。
關係身家性命,兩人哪裏還有心思嫉妒,巴不得己域天驕越強越好,更巴不得儘快抱上己域天驕的大腿。
當下,秦慶率先拿起旁邊的茶壺,給裴凌斟上一盞茶水,殷勤道:“裴師兄,請喝茶。”
沈遮慢了一步,微微皺眉,但立刻瞄準了不遠處的靈果糕點,咂痨`力,迅速將數枚靈果雕刻成賞心悅目的果切拼盤,雙手捧過來,恭恭敬敬的說道:“裴師兄,請用時果。”
第一百八十五章:還我域弟子命來!!!
秦慶與沈遮俱放下外門天驕的架子,狀若僕役,一左一右,小意服侍片刻,主座上忽然升騰起一股赤黑交錯的霧氣。
見狀長老們忙起身行禮:“見過域主!”
裴凌、秦慶以及沈遮,也隨之躬身問候。
霧氣猛然一聚,原地現出一名身着血袍的青年男子。
這男子長髮披散,劍眉星眸,鼻直口方,雙瞳之中血光隱隱,一襲血袍純色無紋,卻彷彿有着活物在其中不住蠕動。
氣息深沉,如淵如海,令人不敢直視。
他出現後,先對三名長老微微頷首,說道:“空缺的兩個名額,着若秀峯公治言與血潮峯趙天籟替補。”
三名長老連忙稱是,施展手段通知這二峯的長老,速速帶人前來。
莫振衣旋即看向裴凌,道:“你過來,站在我身畔,接下來除非我親口吩咐,否則今日不要離開我左右。”
裴凌不敢怠慢:“是。”
他迅速從李屏身側走到莫振衣不遠處侍立,又等了會兒,若秀峯血潮峯的長老跟弟子先後趕到,給域主見禮後,還沒來得及詢問,莫振衣便一拂袍袖。
所有人眼前景物一陣恍惚,定下來時,赫然已經出現在了一處水榭之中!
這處水榭雕欄玉砌、釘頭磷磷,修築得十分華貴。
內中陳設典雅,高几案頭,還設了許多珍奇花卉之類,只是最引人注意的,卻不是水榭之內,而是水榭外,一片平滑如鏡的水面。
那水面沒有絲毫波紋,乍看去彷彿一整塊剔透的琉璃,一眼見底,底部是一條條虯龍模樣的異獸,在卸嗥嫘喂譅畹乃葜g緩緩遊弋。
四周是一模一樣的卸嗨浚糇乓欢尉嚯x就有一座,此刻有一部分水榭中,珠簾半卷,內中人影幢幢,卻是先到了。
察覺到南域腥说诌_,東面一座水榭內,猝然爆發出極爲強烈的殺機,有修士怒吼一聲:“莫振衣!還我域弟子命來!!!”
話音未落,一隻青白相間的巨大鬼手,驀然出現在半空,夾雜着陣陣腥風,狠狠抓向南域一行人所在的水榭!
腥風撲面,水榭中諸外門弟子腦中都是一陣暈眩。
見狀莫振衣面色一沉,廣袖輕拂,整個水榭驀然捲起一股狂風,將四周懸掛的珠簾吹得一陣猛烈晃動,但裴凌等人卻衣角不起,頃刻之間,將所有腥風異味席捲一空!
與此同時,己方水榭上空,也升起一隻暗紅色的大手,一把抓住對方襲來的鬼手,狠狠一捏。
只聽一聲刺耳的尖嘯,兩隻手掌同時消散。
莫振衣目視東面的水榭,語調幽冷:“達奚瓚,你發什麼瘋?”
“你堂堂一域之主,竟然以大欺小,親自分出化身潛入我域,襲殺層層遴選出來的天驕弟子!”那水榭中,名爲達奚瓚的修士怒聲喝道,“簡直不要臉皮!”
“什麼?竟有此事?”聞言,四周水榭內,都傳出驚呼之聲。
有似聖宗高層出言責備道:“莫振衣,你身爲域主,行事不可太過!”
“不錯。”另外一名高層也說道,“尋常弟子也還罷了,左右沒什麼價值。但既然能夠通過層層遴選,未必不是我聖宗他日棟樑,怎可輕下殺手?”
“莫振衣,若無相當理由,此番大比結束,你自去宗主面前領罰!”
莫振衣冷冷聽着這些話,驀然說道:“聖宗這是不打算給我南域活路了?”
不等這些人接口,他聲音猛然一高,怒斥道,“我南域什麼情況,爾等誰不知道?!這數十年來的外門大比,天驕大抵出自羅樵門下!羅樵其人,其他不說,論慧眼識珠,還有教導弟子的能耐,我南域無出其右!”
“結果羅樵在外門大比前夕隕落,膝下弟子死傷殆盡,只有盧懸一介叛徒,趁亂歸入東域。”
“自此五十四峯弟子卸啵瑓s青黃不接。”
“好不容易層層遴選出五名天驕,我甚至爲此不顧功法反噬,強行破關而出,打算親自指點數日,好讓他們在外門大比之中,盡力而爲。”
“結果剛剛出關,五名天驕便全部受到了襲擊!”
“其中兩名天驕重傷垂死,我親自出手才保下他們一命。”
“兩名輕傷,至今氣息不穩。”
“我南域遴選的魁首……”
他說着,轉過頭來看向裴凌,彷彿看着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一樣,眼含熱淚,語聲顫抖,痛心疾首的道,“更是在一夜之間,受到了前後七波刺殺,從死士、傀儡、蠱蟲、符籙、妖獸、內奸……若非我對其格外看重,命麾下親衛親自戍衛在外,此子,只怕早已屍骨無存!”
裴凌剛剛在若秀峯長老閣就有所猜測,此刻毫不遲疑,立刻配合的擺出悲憤之色,儼然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見狀,外界一陣沉默,旋即紛紛竊竊私語。
距離南域水榭不遠處的一垂珠簾後,一名正在擺弄陳設的幽魂侍女愣了愣,不禁道:“外門大比,四域竟然已經爭到了這種地步?只是趾ζ渌艘策�罷了,竟然敢動裴凌,這是當主人好欺負麼!”
“莫振衣的話你也相信?”捧着一個瓷瓶考慮擺放在何處更符合主人喜好的霧柳聞言冷笑了一聲,將瓷瓶隨意放下,嗤道,“皎霓姐姐這些日子一直跟着裴凌,誰敢這樣接二連三的刺殺,皎霓姐姐還能不稟告到主人面前?”
“既然皎霓姐姐沒動靜,說明這根本就是莫振衣在胡扯。”
“哪怕真有其事,也是南域自導自演。”
她淡淡道,“外門大比關係四域接下來十年的資源,向來是四域頭等大事。若非羅樵犯的事情着實太大,其人雖死,南域怎麼也要保下他諸弟子,至少在外門大比前,吳庭熹等人都不會死。”
“既然這師徒幾個都保不住,莫振衣那時候又不知道槐陰峯會有裴凌橫空出世,保南域一個外門大比前十,豈能不做準備?”
那幽魂侍女懵懵懂懂道:“所以他放下面子,動用化身去刺殺了東域弟子?”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霧柳哼笑道,“南域這一次遴選出來的五名弟子,至少有兩名是被內定的犧牲品。只等遴選結束就出事,不死也要重傷!這樣,莫振衣這個域主,纔有理由親自下場對其他域的弟子下毒手,而且在下毒手之後,如今還能理直氣壯的爲自己開脫……”
她朝外面抬了抬下巴。
此刻,莫振衣還在慷慨陳詞:“暗算我域長老、逼死我域栽培多年的天驕,甚至連我域如今遴選出的天驕還不放過……如此趕盡殺絕,根本就是想置我南域於死地!”
“南域已然危如累卵,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身爲域主,還不親自出手,莫非要等東域將我域弟子,殘害殆盡麼?!”
“東域如此欺人太甚,爾等卻只顧追究我南域走投無路之下的自衛之舉,難不成,連宗門也覺得,南域當滅?!”
水榭內,莫振衣雙目赤紅,目眥俱裂,儼然受到了天大的冤屈與憤懣一樣,聲嘶力竭的喊道,“我南域萬年來兢兢業業,爲宗門立過功、爲宗門流過血、爲宗門多少次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乃至於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宗門如此偏袒東域,我莫振衣不服!我南域不服!!!”
第一百八十六章:鏡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