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爾後合道劫降下,一切水到渠成,並沒有使用什麼特殊的合道之法。”
聞言,“伏窮”祖師也總算回過神來,見裴凌似乎真的什麼都不懂,頓時壓下心中的種種疑惑,耐心解釋道:“猩馈⑻斓氐酪约罢嫖业溃呛系榔诘娜龡l路。”
“以你現在所掌握的法則來區分,刀道法則,便是真我道;忘卻法則,乃天地道;而復刻萬物的那條法則,則是猩馈!�
“如果你當時合道,只合了猩溃F在的忘卻法則以及刀道法則,便永遠無法掌握。”
“如果只合了天地道,那麼復刻萬物,以及刀道法則,同樣無法領悟。”
“同樣的,若只合了真我道,亦是如此。”
“僞道修煉的,基本都是真我道。”
“譬如琉婪皇朝,終葵皇室血脈,自幼養尊處優,行桥踉拢曋蜗律`爲子嗣,時時刻刻講究牧養萬方。”
“以此來培育皇家氣度,帝王心胸。”
“且琉婪皇朝講究猩降龋諗n諸多螻蟻的所謂民意,繫於一族。”
“長年累月下來,自成權柄,有金口玉言之能。”
“而寒黯劍宗,講究捨棄諸法,只修一劍,通過專注本命劍,與其同生共死的極致之舉,以達到一劍破萬法的境界。”
“真我道,必須是從本心出發,從踏入道途的那一刻起,便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無論這其中遭遇什麼,都無法回頭。”
“需要絕對的專注、虔铡o悔、熱忱……對於追尋過程裏的一切,皆甘之如飴。”
“也因此,走這條路的修煉材料,大多都是直來直去,沒有太多花哨。”
“三道之中,以真我道的正面戰力最強。”
“而我聖道修煉的,絕大部分都是猩馈!�
“譬如天生教,豢養諸多爐鼎,採陽衤卜陰,採陰衤卜陽,其本質,便是奪取猩旎甜B己身。”
“而輪迴塔,傳承之中所有功法,皆不取絲毫天地靈氣,而是抽取修士血肉、掠奪猩A……”
“猩溃且該锫有生爲主。”
“它的優勢在於精進迅速,走的是詭奇之路。”
“正所謂博採虚L,猩缹π逕挷牧系囊笙鄬碚f不那麼高,除卻境界突破迅速外,也更容易修煉種種手段,能夠應對更爲複雜的局面。”
“猩溃m應性極強。”
“不過,這一道,對命格的要求非常高!”
“沒有足夠的命格,很容易在掠奪猩臅r候,受到反噬。”
“越是往後,反噬越大。”
“故此,我聖道的修煉材料,往往從化神之時,便會開始增強自身的命格。”
“至於最後的天地道,四大凶地,皆有天地道的機緣造化。”
“此外,吾九宗宗主,每一位,踏入合道時,都是身合二道,區別在於,有的是天地道與猩溃挥械膭t是天地道與真我道。”
“天地道,在三道之中,對於天地秩序的影響最大。”
“走這條路的修煉材料,在鬥法的時候,如若剛好是在自己的主場,實力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此番挑戰九宗宗主,沒有一次,是在自己的主場……”
裴凌聽的非常認真,很快便將這些內容全部記下。
片刻之後,見“伏窮”祖師解釋的差不多了,他又問:“祖師,無始山莊的‘無中生有’,亦是需要堅定無比、毫不動搖的道心。”
“我聖道修煉的都是猩溃嫖业溃彩切枰獔匀襞褪牡佬摹!�
“那無始山莊走的路,是猩溃�是真我道?”
“伏窮”說道:“‘無中生有’這條法則,太過特殊。”
“無論是猩馈⒄嫖业肋�是天地道,都能領悟這條法則。”
“比如很多聖宗弟子行事,都喜歡假無始山莊之名,而無始山莊從來不會反駁,皆是一口應下。”
“這在聖宗看來,是少了一樁事情的麻煩。”
“但在無始山莊眼中,卻是他們搶走了那些聖宗弟子的因果,這同樣是猩乐械穆訆Z猩!�
“而且,此事從無到有,乃是‘無中生有’這條法則最開始的基礎。”
“故此,無始山莊從不介意被栽贓嫁禍,甚至,有的時候還會主動認下種種非常麻煩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無始山莊將整個盤涯界視作幻境,自詡宗內皆爲仙人臨塵,莊中材料,個個不懼死,不畏天,隨心所欲,肆無忌憚,這般情形,便也是真我道的映射。”
“而歷代莊主,又有天地道的傳承……”
“因而無始山莊中,走這三條大道的人,都有。”
“但從未有人如你這般,同時走了這三條大道。”
“非但無始山莊,其他八大宗門也是一樣。”
“只有合了兩條大道的合道,沒有合了三條大道的合道。”
聽到這裏,裴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爾後神色極爲鄭重的保證:“弟子當初誤打誤撞,眼下並無現成的合道之法。”
“但弟子一定用心回想,將當初合道時的全部心得,留給聖宗!”
第三百零四章:回宗。
“伏窮”聞言,微微頷首。
三道合一的合道之法,盤涯界有史以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雖然說他現在已經是大乘之境,再高明的合道之法,也都無法用上,但這等前所未有的法門,對於任何修士來說,都極爲珍貴。
屆時等裴凌留下這份傳承之後,他作爲聖宗祖師,也能進行參悟一二……
想到這裏,“伏窮”問道:“你可還有什麼問題?”
裴凌略作思索,爾後便有些猶豫的說道:“稟祖師,還有一件事……”
“伏窮”望着他,平靜道:“直接說。”
裴凌立時說道:“祖師可是想對‘小自在天’出手?”
一聽裴凌提及“小自在天”,“伏窮”也不意外,他上次能夠鎖定“小自在天”的位置,便是這位後輩在“小自在天”裏唸了他的名號。
想到這裏,“伏窮”搖了搖頭,說道:“‘小自在天’雖然說瓏煌丹祖所留,有着極高的價值,但還不足以讓本座花那麼長時間盯着。”
“本座看上的,是那株無主的仙藥。”
“浮生棋局兇險無比,有那株仙藥在手,能夠大大增加成算。”
無主仙藥?
聞言,裴凌頓時眉頭一皺,那所謂的無主仙藥,定然是他的師尊藥清罌無疑!
略一思索,他硬着頭皮說道:“弟子與藥仙女之間,有樁大因果,尚未償還。”
“可否請祖師高抬貴手,莫要對其出手?”
藥清罌是他的師尊,他自是不希望對方出事,而“伏窮”祖師……這段時間也對他多有關照。
雖然說這是因爲看上他仙路的緣故,但承情便是承情,他一點不想這二位發生衝突。
“伏窮”望着裴凌,沉默了片刻,爾後平靜的說道:“此事,等你大乘之後再說。”
話音方落,其袍袖一拂,巨石上的二道人影,立時消失不見。
深谷中,只剩潭水幽幽、蛇蠍窸窣。
赤紅瘴霧彌散翻卷,掩映嶙峋。
※※※
重溟宗。
鮮血與白骨交織的長橋從宗門深處橫跨而出,預備迎接貴客。
長橋兩側,虛空生花,五色爛漫,逶迤華美,一名名幽魂侍者手提白骨花籃,修剪枝葉,以儘可能的彰顯聖宗氣象。
無數彩羽瑞禽翩躚雲海,攪動風雲,時隱時現間,陣陣清鳴迴盪長空。
又有人皮傀儡來往穿梭,張燈結綵,佈設場地。
屍傀奔走如飛,堆石砌山,陳列席位。
卸嗟茏踊蜃闾り帉齐叀⒒蝰{馭各種棺槨血轎類飛行器物,當空掐訣,指揮之際,熱火朝天。
司鴻氏尤其振奮,諸多嫡系子弟不辭勞苦,來回奔波巡視,急切間不惜親自出手,施法解決。
正忙碌之際,巍峨山門驀然泛起磅礴金光。
兩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宗門之內,皆踏空而立,袍衫獵獵。
正是“伏窮”與裴凌。
宗內之人,立時心有所感,未曾閉死關的太上長老、長老立時施展遁法,紛紛出現在二人不遠處的虛空之中,躬身行禮:“拜見‘伏窮’祖師!”
“參見聖子!”
與此同時,下方萬千弟子亦是不敢怠慢,全部放下手中事務,跪地相迎:“弟子恭迎祖師還宗!”
“恭迎聖子還宗!”
霎時間,長空浩浩,偌大宗門之內,鴉雀無聲,唯有煙嵐翩然,山風動霧。
所有生靈望向“伏窮”與裴凌的目光,都無比崇敬。
“伏窮”祖師,乃聖宗鎮宗巨擘的存在,半步仙人,修爲高深叵測,實力強大無比,其地位,在聖宗,可謂舉足輕重!
而裴聖子……此番連續挑戰八大宗門宗主,未嘗一敗!
“刀聖”之名,威壓整個聖道。
除了有一些跟本門宗主司鴻傾嬿不清不楚的傳聞之外,其實力同樣高絕,兇威赫赫,驚才絕豔……
實乃所有聖道弟子心目之中的完美榜樣!
此刻,“伏窮”祖師神色平靜,其神念瞬間掃過整個聖宗,當即轉過頭來,望着裴凌說道:“你先下去休息。”
“這場登基大典,本座要親自主持。”
裴凌行禮道:“是!”
旋即不再停留,施展遁法離開。
等他走後,“伏窮”這才望向面前的一刑祥L老,語聲平淡道:“去天亙宮。”
刑祥L老躬身應道:“謹遵祖師之命!”
……片刻之後,天亙宮。
正殿。
司鴻傾嬿着赤紅地鬼車銜骨纏枝花卉紋深衣,裙裳華麗繁複,層層疊疊,做工精緻隆重,其斂裾正容,望去媚態全無,只覺威嚴深厚,凜然不可侵犯。
此刻,她微微垂眸,淡聲問着丹墀之下跪伏的侍女:“本座即將正式登基的消息,可曾轉告夫君了?這等要事,夫君不可不來觀禮。”
那侍女金髮金眸,戰戰兢兢,趴俯於地之際,額頭根本不敢離開殿磚,戰慄道:“稟、稟主母,蘇離經說,他正在閉關,無法前來。”
“只能遙祝主母登基之喜。”
司鴻傾嬿頓時蹙起眉,面現怒色,豈有此理!
她登臨宗主之位,是何等大事,夫君居然如此不放在心上!
看來,【光陰轉】那門仙術,得趕緊修煉成功纔行!
就在侍女驚怖欲死之際,正殿門口的空間一陣波動,“伏窮”祖師降臨。
緊接着,卸嗵祥L老的身影,亦是緩緩浮現。
司鴻傾嬿迅速回過神來,立時起身走下丹墀,恭敬行禮:“弟子拜見‘伏窮’祖師。”
“伏窮”微微點頭,其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寶座之上,正襟危坐。
卸嗵祥L老迅速分列兩側,垂袖而立。
司鴻傾嬿輕移蓮步,也站到了寶座下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