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如此走了好一會兒,踏入一處殿門,皎霓總算提着燈煌宰岄_,恭敬道:“主人,人到了。”
裴凌心頭一震,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你想要什麼?
只見寬敞的殿中,兩側整整齊齊的擺滿了一隻只洗刷乾淨的髑髏。
髑髏雙眼裏透着火光,那火光彷彿爲髑髏所染,是跟皎霓手中燈灰话銦o二的慘白光芒。
因着火光卸嗟木壒剩瑢①即笊畹钫盏美w毫畢現。
在大殿的最裏面,一架極爲寬大的百鬼夜行圖琉璃屏風下,設着軟榻高几。
真傳厲獵月黑髮黑裙,正盤坐榻上,身側侍女煙裙搖曳,藍蝶縈繞,正是霧柳。
霧柳之後是一片墨眸星星點點,粗略一掃之下,卻是至少上百幽魂侍女侍奉左右,皆長裙委地,花冠雲鬢,手捧巾櫛等物,隨時預備上前伺候,姿態嫺靜,神色恭敬。
數月不見,厲獵月仙姿佚貌依舊,眉心似因功法的緣故,赫然結出一枚豔麗繁複的符文,愈顯朱顏玉色,瑰姿稟異。
此刻,她正也面無表情的朝裴凌看來!
裴凌下意識的想要低下頭去,但他很快想起鄭荊山剛纔說的話,當下強頂着厲獵月目光中巨大的壓迫力,牢牢與其對視。
雙方對視片刻,厲獵月微微點頭,然後朝鄭荊山望去。
“師姐!”鄭荊山恭恭敬敬的行禮,裴凌忙也跟着躬身。
接着,就見鄭荊山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大摞中品靈石,說道,“這些都是最近售賣裴師弟所煉丹藥所得。師姐慧眼如炬,裴師弟的煉丹之術,堪稱我聖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爐爐丹成極品,哪怕是那些以煉丹之術立足於世的宗門,恐怕也難與裴師弟抗衡……”
他滔滔不絕的誇讚了一番裴凌的煉丹之術,話裏話外厲獵月眼光獨到,纔沒有埋沒了這麼一顆被鹿泉城裴氏冷落的稀世明珠。
厲獵月淡淡聽着,片刻才瞥了眼裴凌。
裴凌身姿挺拔,面不改色,心中暗暗感激鄭荊山。
覺得這師兄果然給力。
半晌,鄭荊山對厲獵月的眼力以及裴凌煉丹之術的吹捧終於告一段落,這才提到南域遴選之事:“今日南域遴選第一關,裴師弟三刀斬殺銅甲巨人,名列第一!若秀峯那所謂的大師兄公治言,號稱什麼南域年輕一代第一人,結果召了十頭血傀,佈下十方血魔大陣,也耗費了足足二十幾招的功夫,方纔進入第二關。”
“相比之下,公治言之流在裴師弟面前,不啻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第二關的守擂,更是無人能擋裴師弟一刀。”
“如今進入第二關的弟子都已經心照不宣,根本沒人去裴師弟的五號擂臺。”
“南域遴選雖然尚未結束,但裴師弟已經不戰而勝!”
聽到此處,向來性情淡漠的厲獵月難得的誇獎道:“還不錯。”
聞言裴凌心中大喜過望,這次跟鄭荊山來見厲真傳,真的太值了!
距離抱上這位真傳的大腿,又更近了一步!
根據他這段時間的瞭解,聖宗目前總共三位真傳,分別是厲真傳、蘇真傳以及周真傳。
其中無論修爲還是出身還是地位,都以厲真傳爲第一!
相比之下,同爲真傳的蘇真傳周真傳,在厲真傳面前,皆不敢造次。
而聖宗的宗主之位,三百年一換,如今在位的宗主,執掌重溟宗已有兩百餘年。
一旦有真傳突破爲聖子或聖女,便是實質上的少宗主,待宗主在位期滿,退居幕後爲太上長老,便將成爲聖宗新任宗主。
如今厲真傳就是最接近少宗主之位的真傳!
裴凌抱上了她的大腿,往後重溟宗可以橫着走!
甚至他以後可以肆無忌憚的用系統修煉。
根本不需要在意後果!
鄭荊山見師姐讚許,心中一定,差不多可以開始說正事了。
於是,他接着說道:“師姐,裴師弟表現如此出色,假以時日,必能成爲師姐的左膀右臂,也將是我聖宗未來的天驕,值得獎賞。”
厲獵月微微點頭,向裴凌道:“你想要什麼?”
裴凌暗自狂喜,鄭師兄簡直就是自己的親師兄!
這次外門大比那株七心魔嬰蓮,他說什麼都要爲鄭師兄搶到!
只是他畢竟對厲獵月瞭解不多,不知道該要什麼纔好。
要的東西太差,平白浪費一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要的太好,被厲獵月認爲太過貪婪,甚至乾脆拿不出來,豈不是找死?
於是看了眼鄭荊山,說道:“回師姐,我要的東西,鄭師兄知道。”
厲獵月聞言,轉而望向鄭荊山。
鄭荊山微微一笑,給了裴凌一個“儘管放心”的眼神,立馬說道:“師姐,其實是這樣的,裴師弟現在喜歡一個女人,正是金家的金素眠!”
裴凌正抬頭挺胸的看着厲獵月,聽到這話一時呆住,腦中一片空白,足足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整個殿中溫度驟然下降,四周壁上甚至結出了薄冰。
兩側髑髏火光無風自動,好一陣搖晃,幾欲熄滅!
鄭荊山不明所以,接着說道:“只是裴師弟資質雖高,但畢竟出身湵。鸺沂挚粗亟鹚孛撸幢乜贤狻K耘釒煹芴匾馔衔襾砬髱熃愦耸拢灰獛熃汩_口,金家定然不敢拒絕……”
裴凌終於反應過來,艹亻爾女馬的鄭荊山!老子什麼時候說過這事?這就是你要給老子的驚喜?
操操操!!!
雖然不知道厲仙子目前對自己的具體打算,但二人之前畢竟有過肌膚之親,而且當時還是他強行跟對方雙修的,眼下對方剛對自己的態度有所好轉,哪知道現在鄭荊山這個傻嗶,就當着厲仙子的面,幫他索要別的女人?
這已經不是喫裏扒外能夠形容的!
厲仙子堂堂聖宗未來聖女,被他睡了不說,他還覺得不夠,還想依仗對方的權勢去睡其他女人?
哪怕倒貼也有個度,堂堂未來聖女,甚至未來的一宗之主,就算不喜歡他,也絕對無法容忍這種事!
當初吳庭熹只是帶着自己師尊的東西出逃而已,就被千里追殺,死無葬身之地,而他奪了厲仙子的一血,拿了厲仙子給的刀法遁法,還仗着厲仙子的權勢地位勾搭別的女人……這踏馬扒皮抽筋千刀萬剮一萬次都不夠!
就在此刻,厲獵月朝裴凌看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鎖定了他眉心。
第一百七十七章:將金素眠帶過來。
裴凌心中大急,趕緊開口解釋:“厲師姐,我……”
“此次外門大比,拿到第一,十年之內,成爲聖宗第四位真傳。”厲獵月淡淡開口道。
“是!”裴凌連忙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可以了,你們退下吧。”
聞言鄭荊山還想說什麼,只是皎霓已經提着燈蛔叩剿麄兏埃菩Ψ切Φ溃骸白甙伞!�
離開行宮的路上,四周黑暗裏傳來的窸窣聲,嘈雜聲以及腥臭味、低語越發明顯。
甚至裴凌能夠明確的感覺到蟲豸爬過自己手背的觸覺,他根本不敢聲張,後背上滿是冷汗。
半晌,終於出了宮殿大門。
兩人堪堪跨過殿檻,十幾丈高的大門就“砰”的一聲,狠狠砸上!
見狀裴凌不禁長出一口氣,只覺得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就在此刻,鄭荊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裴師弟放心!不出意外,這件事情應該是成了!”
“只是師姐對你的要求有點高。”
“此次外門大比,你得爭取拿到第一,金家金素眠必是你的囊中之物!”
“但想要成爲第四位真傳,恐怕沒那麼容易,可師姐既然已經開口,想來接下來一定會對你大力栽培……”
裴凌臉色鐵青,剛纔差點被這傻嗶害死,這傻嗶居然還好意思再提這事?
而且厲獵月要他拿外門大比第一,成爲第四位真傳,意思可不是答應幫他索要金素眠,而是做不到,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就像對方之前給自己的血煞刀法和血鬼遁法一樣!
本來還能要點好處的,都是鄭荊山這傻嗶,害的他差點屍骨無存!
“鄭師兄,此事不要再提,我現在還有事,先走了。”裴凌告辭離去,心中想着,如果不是修爲不及對方,他現在一定把對方的舌頭拔出來餵狗!
不,不是現在,剛纔在宮殿裏對方剛剛開口的時候,他就會一巴掌扇飛對方的腦袋!
還想要七心魔嬰蓮?
做夢去吧!
※※※
朝那行宮中。
厲獵月一臉霜寒。
皎霓提着燈换貋砀裁U着她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主人,這幾日宗內確實有裴凌跟金素眠的傳言,但我一直跟着裴凌,他倒是搶過金素眠幾次資源,然而完全沒有對金素眠動什麼念頭。”
“鄭荊山剛纔所言,恐怕是眼紅金家的家世人脈,未必是裴凌的意思。”
鄭荊山那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自己沒本事給主人長臉,見天要主人爲他善後!
好不容易來了個裴凌,入宗不幾個月就得了天道築基之法,此次外門大比,正是傳揚主人威名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因爲鄭荊山這個廢物點心,導致任務失敗!
厲獵月看了眼皎霓,這心腹侍女的話,她還是相信的,於是淡淡吩咐:“將金素眠帶過來。”
※※※
冥合鏡中,四周都是模模糊糊的山水,色澤明媚而含混。
一片空白的場地上,金素眠正在調息邭狻�
她也是今日的初始擂主之一。
但南域遴選,當真人傑輩出。
能夠通過第一關的挑戰者,個個實力不俗。
她今天一共接了十次挑戰,對手一個比一個強。
後面的幾場,若非身上符籙充足,又有家中給的法器,她差點就輸了!
即使如此,她也贏得異常艱難。
如果不是每天有三個時辰休憩,她斷不可能堅持下去。
今年遴選比往屆難多了!
守擂三天……金素眠在心裏嘆了口氣,心道,也許只有公治言師兄、趙天籟師姐、秦慶師兄以及宣輕輕師姐那樣的強者,纔有可能做到。
“素眠,怎麼樣?”這時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金素臺前來。
金素眠連忙睜開眼:“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金素臺點點頭,開始指點她白天的失誤之處:“你今天守擂的第一局比鬥,對手較弱,你不該那麼快結束戰鬥。一天時間有限,你慢慢跟他打,拖延的時間越久,其他挑戰者攻擂的時間就越少,如此便能少打很多場,你也更容易守下擂臺。”
“還有第三局,對方實力與你相近,你最好的應對,應該先是示敵以弱,然後在他心生大意的時候,找準破綻,一擊定勝負,這是取勝最穩妥的辦法……”
“其他幾局倒沒什麼太大問題……”
“這次遴選的難度,比往屆難了不少,接下來的挑戰者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連續守擂三日,只怕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不過,這規則說難很難,說容易也很容易,明天第一場,你故意落敗,把擂主之位讓出去。”
“等到第三日,最後幾個時辰,再去挑戰一個最弱的擂主,如此便可輕鬆晉級第三場……”
金素眠秀眉微皺,她不想這樣取巧,但她很快想到一件事,頓時點頭道:“好!裴凌在哪個擂臺?到時我就去挑戰他!”
金素檯面色一僵,提議素眠在外門大比的時候找裴凌報仇,這是她的主意,但現在……素眠真去挑戰裴凌,只會步上其他挑戰者的後塵,被一刀斬了!
這第一天守擂,金素眠只打了十場,而裴凌那邊因爲戰鬥結束的太快,擂臺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所以挑戰的人最多,對方一共打了幾十場,幾乎大部分挑戰者都去過第五擂臺,但無不是被一刀秒殺,沒人可以讓對方使出第二刀!
雖然自己這妹妹的實力也不差,否則也不會成爲第二關的擂主,但跟現在的裴凌相比,何啻是天壤之別?
眼見金素臺的面色不對,金素眠不由問道:“堂姐,怎麼了?”
金素臺正要解釋,周圍忽然一冷,原本模糊但色澤明媚的山水,倏忽褪去生機,轉爲衰敗。
她臉色一變,喝道:“誰?!”
煙裙搖曳,藍蝶飛舞,霧柳慢條斯理的浮現,墨色眼眸冰冷的打量着面前的姐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