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很快,整個場地的穹蒼,都變成了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五十四座懸浮島。
就在所有人凝神戒備的時候,一顆巨大的銅色球體,猶如隕石一般,從幕頂墜落!
轟!
腥思泵Χ汩W,數名速度略慢的弟子不及避開,被砸得人仰馬翻,昏死過去。
巨大的氣勁朝四面八方擴散,部分練氣八層的弟子紛紛被掀飛出去。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
轟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銅球呼嘯着砸向場中!
落地之後,所有銅球都化爲銅甲巨人,每個氣息都達到了練氣九層巔峯。
裴凌心下微驚,這爭銅球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正想着,立刻就有弟子對銅甲巨人發動攻擊,只聽“鐺鐺鐺”的幾聲,那名練氣八層的弟子所有攻擊落在銅甲巨人身上,連道刮痕都沒有留下,然後銅甲巨人銅臂一揮,朝那練氣八層的弟子拍了過去。
砰!
那名練氣八層的弟子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好強的銅人!”錢文楚臉色一變,沉聲說道,“這些銅人棘手……都小心!”
“練氣九層巔峯!”一名槐陰峯練氣八層的弟子喫驚道,“那我們怎麼打得過!?”
話音未落,一名銅甲巨人揮拳砸下,那名練氣八層弟子瘋狂逃竄,巨人轉向錢文楚,錢文楚試探的出手抵擋,誰知甫一接觸,便被一股大力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騰。
他很快選擇了放棄,咂鸲莘ㄒ涣餆熖幼摺�
申邕、吳青都是承諾了內門顧師兄,確保槐陰峯會在遴選第一關就全軍覆沒的,但此刻根本不需要遵守諾言了,就算讓他們過這一關,他們也過不了!三人紛紛走避,只求儘快決出結果,好讓他們脫身。
倒是不遠處一名其他山峯的練氣九層弟子,手中掐訣,於身後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血手,朝這頭巨人當頭抓下。
只是血手剛剛落到巨人頭頂,就見那巨人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咆哮聲裏,巨人悍然出拳,硬生生將這隻血手打碎!
“去!”又一名其他山峯的練氣九層弟子,揮手之間召出幾十頭怨魂,實力約在練氣六層與七層,尖嘯着衝了上去。
銅甲巨人沒有瞳仁的眼睛掃了眼,忽然一把抓住怨魂,發現了什麼美味一樣,將其朝口中塞去……
就在此刻,虛空之中忽然浮現出一柄巨斧,重重砍向銅甲巨人的脖頸。
鐺!銅甲巨人抬臂一擋,另一條手臂狠狠拍向巨斧的主人。後者臉色一變,急忙施展遁法,於險之又險之間逃開。
※※※
若秀浮島,大殿內。
來自若秀峯的侍女穿梭如織,正爲各個席位奉上靈果珍膳。
腥穗S意小酌,淡淡看着場中的一切。
宛如黑夜的幕頂,對浮島上的人來說,儼然根本不存在。
還是跟沒開場之前一樣,一目瞭然。
“金脈主。”斜對面,顧泓飲罷一盞,忽然抬起頭,似笑非笑問金素臺,“聽說令妹最近跟一個槐陰峯的小子來往十分密切,甚至,私下有着終生之約?”
“流言蜚語罷了。”金素臺面無表情,冷冷說道,“我已經問過素眠,她說都是謠言。”
顧泓微微頷首:“也是,金家嫡女何等身份,怎麼可能看得上槐陰峯的窮酸廢物?”
他指了指場中之人,“此番遴選,公治言必爲魁首,至於趙天籟、秦慶之流,孰高孰低,卻還是要看他們的臨場發揮……卻不知道金脈主看好誰?”
金素臺淡淡說道:“跟你差不多。”
她目光卻落在了裴凌身上,微微眯眼:槐陰峯素來積弱,這裴凌,究竟何德何能,竟入了厲真傳的眼?
想到此處,金素臺心念轉了轉,忽然問不遠處的鄭荊山:“你呢?你覺得此番遴選,誰能名列前茅?”
第一百七十一章:狹路相逢。
“……”聽到金素臺跟自己說話,鄭荊山原本擎着酒盞的手頓時一抖,心中暗罵賤婢。
他前些日子才被這兇女人活活打斷了兩條腿,還受了好一番警告與羞辱,結果眼下對方竟然就若無其事的來問他對遴選的看法?
真當老子好欺負?!
想到此處,鄭荊山冷笑一聲:“跟你們看法差不多。”
早晚有一天,他會把這賤人煉入自己的豔骨羅剎圖!
金素臺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這廢物,若非有厲真傳作爲靠山,也配與她一同列席?
※※※
場中。
金甲巨人所到之處,一干弟子皆被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唯獨一名輕袍緩帶、貌若文士的弟子,信步其間,步伐飄逸,金甲巨人追逐半晌,連他衣帶都未能觸及。
“差不多了。”公治言揹負雙手,環繞整個場地一圈,自覺已經將其他人的實力觀察的七七八八,這才一拂袍袖,四周倏忽出現十頭血傀!
血傀周身氣息波動,赫然都有着練氣九層的修爲。
公治言手中掐訣,血傀陡然將附近一具金甲巨人團團圍住,旋即,他眸中血光一盛,十頭血傀,倏然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繞着金甲巨人飛快旋轉。旋轉之間,掌拳齊出,破空之際,發出尖銳詭異的嘯音。
“十方血魔陣!”看到這一幕,浮島上有人低低驚呼出聲,“公治言竟然讓血傀練成了此法?”
話音未落,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悶響中,銅甲巨人被打得一陣劇烈搖晃,開始出現湝的印痕。
場中諸弟子看到,都是暗自心驚。
“公治師兄好強的實力!”申邕等人蜷縮在人羣裏,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看了眼裴凌,心道,這位裴師弟在槐陰峯稱雄,卻不知道親眼目睹了公治言的強大之後,還會不會有那種天真的想法了?
就在此刻,“哐”的一聲大響,一具銅甲巨人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掃飛出一大截,摔落在人羣裏,砸倒了一片。
塵土飛揚中,一名梳着雙螺髻、戴白骨簪的女修,冷着臉,手持長槍,大步踏出。
“宣師妹好生厲害,愚兄也不能落於人後纔是。”輕笑之間,有灰袍修士雙眸之中燃起灰白色火焰。
不遠處,一具銅甲巨人忽然無火自焚,原本敏捷的動作,瞬間變得遲鈍僵硬。
又有血裙女修,赤足而舞,宛如夜幕之下的魅妖,一顰一笑,勾人魂魄。
然而被她緊緊凝視的銅甲巨人,竟怔立不動,片刻後,通身銅色,逐漸黯淡。
絕大部分弟子灰頭土臉之間,實力強悍的弟子宛如鶴立雞羣,迅速拔尖。
“百顆銅球,真正完全憑藉自身實力進入第二關的,其實也就這麼幾個罷了。”浮島上,有長老輕撫長鬚,說道,“接下來的人,就算能夠進入,也不過是靠着心機手段,而非絕對實力。”
“雖然心機跟手段,也是實力的一種,但其他三域的弟子,也不是善茬……”
“外門大比,終究還是要看戰力的。”
“不錯,我南域這一次,實在太喫虧了!”
“唉,若非羅樵出事,其極擅調教門生,膝下諸弟子又資質出校呐率亲钺崾杖腴T下的吳庭熹,若是還在宗內,此番遴選,前十有望。”
“實在可惜了……”
“他們師徒都已不在,再惋惜也無濟於事。”飛顱峯長老雙眸低垂,說道,“罷了,還是看現在這些弟子,有沒有能夠在外門大比中爲南域爭光奪彩的吧。”
“公治言幾個都尚可。”
飛顱峯長老淡聲說道:“只是尚可罷了,莫要忘記,羅樵師徒雖去,但那盧懸可是去了東域……東域如此算計我南域,你們覺得,這盧懸若是在外門大比上碰見我南域的弟子,會手下留情?”
“公治言在南域算是最出挑的弟子了,若是碰見那盧懸,卻也未必能夠穩勝。”
這話說得諸長老都是默然。
飛顱峯長老也覺得這話未免有些太過意氣消沉,猶豫了下,乾咳道:“繼續看吧,諸峯弟子卸啵苍S會有別樣的驚喜也不一定。”
就在此刻,被十方血魔陣困在中間的銅甲巨人發出一聲爆響,周身出現無數裂痕,轟然破碎。
一張符籙從中飄出,猛然裹住公治言,旋即公治言與十頭血傀瞬間消失不見!
諸峯長老眉宇不禁略微舒展。
十幾個呼吸之後,長槍女修、灰袍修士、血裙女修等幾名弟子也相繼破開金甲巨人,被傳送離開。
“公治言,二十七招擊敗銅甲巨人;用長槍的女修,三十二招擊敗銅甲巨人;灰袍修士,四十招……”
裴凌心中默默計數,環視了一圈,發現除了已然離開的這些修士能夠獨自面對一具金甲巨人外,其他人都是三三兩兩,配合作戰。
如金素眠魯綠薔就在一起,正聯手攻擊着一具銅甲巨人,已經快要將銅甲巨人擊敗。
除此之外,還有幾處戰場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但聯手作戰,也只是練氣九層以及少數戰力格外出械木殮獍藢永u有的資格。
因爲絕大部分練氣八層的修士,攻擊對於銅甲巨人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可以說,這些銅甲巨人的入場就已經直接宣佈淘汰了絕大部分弟子。
跟裴凌一起來的槐陰峯弟子,此刻已經全部放棄,別說打碎銅甲巨人取得內中的傳送符了,他們眼下抱頭鼠竄,只求能夠保全己身。
已經觀察的差不多了……裴凌遂不再閃避,就近選了一具銅甲巨人,直接靠近。
這具銅甲巨人此刻正被一羣弟子圍攻,邵寧直便在其中,他們到現在都沒能破開銅甲巨人的防禦。巨人周身佈滿坑坑窪窪的痕跡,卻沒有任何破碎的跡象。
該死的!邵寧直不時看向金素眠那邊,金素眠與魯綠薔的實力都不如他,但身爲丹師,靈石充沛,金素眠此刻根本沒有動用術法,直接抓着一把符籙,一張接一張的砸向巨人……她們那具巨人竟然快裂開了。
難不成自己這麼多人,最後反而要落後於兩個女修進入第二關?!
邵寧直心頭一沉,手底下的攻擊又加快了幾分。
就在此刻,見裴凌靠近,頓時怒道:“滾開!這具銅甲是我們血潮峯……”
話還沒說完,身側同門已經臉色一變,拉住他低聲說道:“快噤聲!他是槐陰峯裴凌!”
“……”邵寧直麪皮一抽,頓時不敢再說下去。
裴凌也不廢話,反手拔出厭生刀,一刀斬下!
血光乍泄!
如血河倒卷!
銅甲巨人反應奇快,立刻交叉雙臂擋在胸前。
轟!
它整個倒飛而出,雙臂出現一道明顯凹下去的刀痕!
一陣窸窣聲響起,刀痕四周,迅速佈滿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紋。
第一百七十二章:守擂。
不等銅甲巨人站穩,裴凌接着斬出第二刀。
這第二刀氣勢猶在第一刀之上,小半個場地,都被映照上了一抹血色,更吸引了上方諸多浮島的注意力。
咔擦。
銅甲巨人雙臂齊斷,胸口也留下一道極深的痕跡。
就在它咆哮着欲要起身時,第三刀來了!
一道血色長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斬在它胸口的刀痕上,令人牙齒髮酸的金屬破裂聲中,銅甲巨人倏然被劈成兩半!
血鬼遁法施展,傳送符剛剛脫離巨人胸腔,就被趕到的裴凌一把抓住,下一刻,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三刀斬滅一具銅甲巨人!
場中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弟子都驚呆了。
剛剛若秀峯的大師兄,被認爲南域練氣期弟子第一人的公治言,在召喚出十頭血傀且佈下十方血魔陣的情況下,也耗費了二十多招才解決了銅甲巨人……此人到底是誰?竟然如此實力!
諸多弟子一邊繼續與銅甲巨人交手,一邊紛紛打聽裴凌的身份來歷。
很快,他們就恍然了:“原來是槐陰峯裴凌!”
“金素眠金師姐的道侶?”
“難怪金師姐會拋棄青梅竹馬的邵師兄選擇他,如此天才當面,換了我我也看不上邵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