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系統雖然很智障,但在這種時候,卻總是能夠找到最合適的破局之法。
正想着,裴凌在系統的操控下,先是合上雙眼,爾後所有的精氣神匯聚,全部注入識海靈臺,一株巍峨、龐大、冠蓋如陸的桑樹,漸漸浮現於他的腦海……
下一刻,他的頭頂轟然升起一株高聳入雲、樹冠如蓋的巨桑虛影。
巨桑雄偉無比,不可思議,樹冠龐大浩瀚,彷彿是一座生機勃勃的陸地,枝葉婆娑間,一絲絲宛如來自驕陽的金色夾雜其中,折射萬千。
桑木虛影無視【無法天印】的壓制,不斷升高。
其轉眼之間,便朝天穹衝去,磅礴的氣勢隨之升起,很快,樹梢觸及了金蕊白瓣的鎖鏈,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樹冠直接穿透層層鎖鏈,迎向高天。
彈指之際,整個夕極墟都徽衷谏涞墓谏w之下。
就在這個時候,枝葉間浮現出兩輪煌煌大日。
大日猶如驕陽當空,與天空之中那輪真正的日頭相比,竟是毫不相讓。
其光華奪目,熾烈霸道,高懸桑枝之間,猛然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輝,頃刻間滌盪整個大地。
裴凌倏忽一個恍惚,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自己剛剛從地上站起,全身上下,累累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復原。
軀殼之中,修爲驀然恢復,練氣、築基、結丹、元嬰……氣息正朝巔峯狀態不斷恢復!
緊接着,身後一個冰冷無比的聲音驀然傳來:“能在【無法天印】之中使用術法!你是永夜荒漠中的那位?”
這是……
裴凌頓時一怔,尚未弄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卻見身體在系統的操控下,其頭頂上方,赫然浮現出三道雄壯門戶。
這三道門戶,第一座以萬千髑髏爲基石,詭譎可怖;第二道華美如仙家天闕,雍容大氣;第三道癭瘤累累,怪誕驚悚。
三道門戶之中,漸漸瀰漫出三種難以描繪、玄之又玄的全新秩序。
嘩啦啦……
半空之中,金蕊白瓣的鎖鏈驀然如同被狂風吹動的祈幡,翻起了黃白交錯的浪潮。
虛空層層動盪,秩序的氣息變幻莫測,冥冥之中,法則之力彼此交鋒,看不見的對抗瞬間充斥整個這方天地。
裴凌周身無風自動,墨髮與袍袖一陣狂舞,修爲已然恢復巔峯,不再跌落。
“叮咚!封印解除成功,系統開始爲您修煉【冥天大夢】……”
系統提示音再次傳來,裴凌猛地反應過來,改“因”!
他成仙的“果”,已經定下,系統剛纔動用了【造化之種】的力量,替他換了一條“因”!
【定果尋因】,這是【造化之種】的拿手好戲。
但他吞噬【造化之種】後,幽素墳的兩位禁忌,以及詭桑,都沒有教他。
但是,系統卻會!
裴凌立時將系統剛纔的全部操作,完整的記下。
與此同時,他已經在系統的操控之下,打出了最後一個繁複詭譎的法訣。
濃稠若實質的【冥天之霧】,磅礴散出,瞬間徽至苏麄�戰場。
※※※
天穹高遠,曠野遼闊,金蕊白瓣的鎖鏈猶如密密麻麻的祈幡,封鎖着整個戰場上空。
裴凌望着眼前毫無破綻的夕極墟,微微頷首。
夢境搭建成功!
但緊接着,裴凌腦海之中,再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叮咚!檢測到外界攻擊,本次修煉到此結束。感謝宿主使用智能修真系統,一鍵託管,飛昇無憂!期待您分享修煉評價,滿意請給五星好評……”
身體控制權瞬間恢復,裴凌立時明白,這是【冥天大夢】跟現世之中的【無法天印】產生衝突的緣故。
就似他之前在法則之地使用【冥天大夢】,系統能夠正常施展這門仙術,但大夢一成,便會立刻被現世之中的法則打斷。
時間緊迫,裴凌望着神色冰冷、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入夢的岑芳渥,眼下這位掌教修爲全無,肉身、魂魄的狀態,一點瞞不過他的耳目。
只一眼掃過,裴凌立時知道,岑芳渥的命格缺失極爲嚴重,甚至就在此刻,還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流失!
其眼下,已經處在隨時都會身死道消的邊緣!
只不過外表暫時看起來沒事罷了!
“這便是岑芳渥使用【無法天印】的代價?”裴凌心中若有所思,想了想,當即語聲恢弘、陰冷道:“校 �
霎時間,四周的黑暗裏,立時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身影,閃爍着森寒鱗光的軟甲緊貼着曲線玲瓏的身段、齊頷短髮飄揚柔順,面容精緻如畫,正是聞人靈瑟的復刻體!
岑芳渥望着這一幕,頓時冷然說道:“果然如此!【無法天印】對你沒有任何作用,你是墮仙所化……”
不等她將話說完,裴凌立時打出一連串的法訣。
諸多聞人靈瑟復刻體立時上前,圍着岑芳渥開始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很快變得癲狂混亂,手舞足蹈之際,不斷抽搐、哆嗦,猶如凡俗偏僻村落之中,祈求神降的祭祀。
“我要爲裴凌生十個!”
“十個!不夠!要生一百個!”
“我要天天爲裴凌生孩子!”
“對!天天生孩子!!”
“一天都不能少!”
狂舞之際,復刻體們七嘴八舌的叫嚷着,伴隨着舞姿的激烈,她們的身影越來越淡,彷彿是被從一幅畫卷上硬生生磨滅一般,紛紛化作一股股精純的力量,融入岑芳渥的體內。
岑芳渥頓時黛眉緊蹙,她現在沒有修爲在身,根本抵擋不了裴凌的術法!
隨着復刻體們的消失,她忽然感到,自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只是沒有法力,她一點不知道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與此同時,種種雜念驀然生出,開始瘋狂衝擊着她的理智……
第一百一十三章:裴仙帝終於認真了。
片刻後,所有復刻體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獻祭已然完成,【心魔大衍咒】施展成功!
裴凌望着岑芳渥,頓時問道:“岑掌教,現在感覺如何?”
這個時候,岑芳渥腦海之中亂七八糟的,一時間有些茫然,聽到裴凌問話,她下意識的反應,便是每天生十個……
只不過,她迅速回過神來,當即冷然說道:“莫要以爲你已經贏了!此戰之後,我素真天祖師,自會替本座報仇!”
裴凌聽着,面色不變,神念卻始終集中在岑芳渥身上,【心魔大衍咒】非常有效,眼下對方的狀態明顯要比剛纔好了很多,但命格卻仍舊在急速流失。
他現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阻止這種情況,只能繼續堆祭品!
想到這裏,裴凌再次語聲恢弘、冰冷道:“校 �
下一刻,夢境之中瞬間再次浮現出無數倩影。
這些身影窈窕纖細,皆着玄衫黃裙,花冠累累,青絲擾擾,眉眼如嬌花照水,膚色蒼白似雪,有一種高山雪蓮般的清寒與豔麗,卻與蘇惜柔一般無二。
裴凌再次打出法訣,蘇惜柔的復刻體瞬間上前,跟剛纔聞人靈瑟的復刻體一般,圍住岑芳渥,跳起了仿若祭祀的舞蹈。
衣袂生風,裙旋如花,卸鄰涂腆w一面起舞,一面不斷訴說着自己心中的執念:“同族後輩……定要好好照顧……”
“還要跟這後輩好好修煉……”
“天天修煉!”
“聖道沒有那麼多講究……事急從權……”
“修煉……”
訴說之際,復刻體開始逐漸剔透、變淡、消散。
與此同時,岑芳渥感到自己正在源源不斷的隔空汲取着一股精純又強大的力量,她的狀態似有着全方位的提升。
只不過,在好轉的同時,種種雜念,再次洶湧而至,衝擊着她的心境。
又過了片刻,所有蘇惜柔的復刻體盡數消散,蕩然無存,第二次獻祭完成!
感知到岑芳渥的狀態已然不再那般危險,裴凌頓時放下心來,現在就算他強行打破【無法天印】,岑芳渥應該也不會立刻隕落!
心念轉動之際,裴凌頓時說道:“岑掌教,勝負已分,你現在可否解除【無法天印】?”
頓了頓,他接着補充道,“藥仙女應該就在附近,她可以恢復你缺失的所有命格。”
岑芳渥神情變化,時而冷漠,時而期待,時而羞怯,時而慍怒……面色無比掙扎,聽到裴凌的聲音,她遲疑了好一陣,才帶着怒意冷道:“只要本座還未身死道消,此戰,便沒有結束!”
裴凌眉頭一皺,眼下岑芳渥的情況,雖說不再是之前那種命懸一線的岌岌可危,但對方求死之心太過強烈……
想到這裏,裴凌又一次開口:“校 �
一道道妖嬈魅惑的身影出現,容貌豔麗,眉眼狹長嫵媚如蛇,腰肢纖細柔軟……正是花欲燃的復刻體!
裴凌指尖掐動,再次打出法訣……
※※※
現世。
夕極墟之外。
半空。
觀戰修士皆聚精會神的凝望戰場。
眼見大局將定,裴凌卻驀然爆發出修士的氣息,除了無始山莊的無愁子外,所有人都是一驚!
【無法天印】可以讓一定範圍之內,一切化凡!便是合道期的修士,亦不能免除!
當然,九大宗門的鎮宗法寶,皆爲曾經的祖師所留,卻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無法天印】的封禁,便如同此刻戰場中那架【星潢箜篌】一樣。
除此之外,這道天印現在的施展者岑掌教,乃是合道期修爲,若是渡劫期以上修士,也能憑藉本身的修爲,對抗這道天印!
但這重溟宗聖子,身上既未攜帶重溟宗的鎮宗法寶,又沒有渡劫期以上的修爲,卻是如何衝破【無法天印】的?!
九嶷山老者迅速回過神來,立時面色微沉,沉聲說道:“這裴凌,難道真是永夜荒漠中的那位?”
朱衣劍修同樣面色不好看,緩緩道:“如果是那位,打破【無法天印】中的秩序,便沒什麼好奇怪的。”
琉婪皇后沉吟道:“不錯!【曙河天印】乃素真天底蘊手段之一,萬載以來,從未有過眼下這樣的情況……這裴凌崛起迅速,看來未必只是天資卓絕,而是另有緣由!”
這個時候,聞人靈瑟黛眉微蹙,迅速說道:“恐怕未必!”
“這裴凌掌握着仙術,仙術,同樣可以對抗【無法天印】。”
九嶷山老者聞言搖頭道:“如果這裴凌事先施展了仙術,爾後岑掌教再動用【無法天印】,那的確如此。”
“但現在,是岑掌教率先動用【無法天印】,裴凌被迫化凡之後,根本就沒有修爲,再去施展仙術破局。”
朱衣劍修、琉婪皇后以及祁紫琅都是點頭,顯然非常認可九嶷山之人的觀點。
卻是孟紅絢忽然道:“裴凌這般年紀,便能有如此修爲、如此實力,顯然除卻資質之外,氣呓^佳,得到過常人難以想象的大機緣、大造化。”
“也許這是他掌握的什麼底牌手段,現在便下定論,爲時太早。”
“此戰尚未結束,我們繼續看下去再說。”
話音剛落,腥吮憧吹剑崃桀^頂升起三座巍峨雄壯的門戶。
無數髑髏堆砌的門戶、華美雍容的門戶、癭瘤萬千怪誕驚悚的門戶……每一道門戶之中,都湧出一種強大玄妙的秩序,與【無法天印】抗衡。
觀戰腥撕芸毂嬲J出來,這是幽素墳的手段!
如九嶷山老者、朱衣劍修、任郊、灰袍修士這四位年歲較長的合道,甚至還曾經在幽素墳中,親眼見過這三道門!
緊接着,便見裴凌打出一個個繁複詭譎的法訣,是對方之前用過的那門仙術!
彈指之際,磅礴黑暗奔湧而出,整個【無法天印】之中,【冥天之霧】瘋狂彌散,頃刻間徽秩珗觯瑥氐渍诒瓮饨缫暰�。
看到這一幕,無始山莊的無愁子微微頷首,說道:“熱身結束,裴仙帝終於開始認真了。”
說着,他掃了眼身側二人,淡淡道,“爾等這些下等仙,道心早已在幻境之中徹底迷失。”
“眼界湵。男鬲M窄,除卻這幻境之中的一場虛幻外,再無其他追求。”
“所謂大道,所謂飛昇,對於爾等來說,不過是鏡花水月。”
“又怎知仙帝的氣魄?”
“這方幻境看似花團宕兀瑢段业认扇藖碚f,卻也不值一文!”
“下等仙……嘿,給爾等下界的機會,也不過是多一次沉淪紅塵、道心淪落的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