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728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不遠處的灌木叢畔,一頭高大魁梧、肌肉虯結的幽魂力士,正傲然而立!

其氣息陰冷森寒,膝蓋以下皆爲黑霧,墨色眼眸之中滿是暴虐嗜血之意,懸浮林下,一動不動的望向伏氏兄弟。

伏無衣與伏瀚書均是一怔,此地正是歸祿山脈。

眼前的鬼物,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只不過,這歸祿山脈距離著雍塢堡足有三天三夜的路程,眼下采幾句話的功夫,怎麼……

想到此處,二人同時一個恍惚,似是遺忘了什麼,再不覺得有任何地方不對。

伏瀚書頓時長鬆口氣,說道:“終於到地方了!”

伏無衣點了點頭,迅速取出一疊符籙,分出一半塞給堂弟,叮囑道:“這頭鬼物實力很強,且心性狡詐,擅長隱匿蹤跡……我們一起上,全力出手,不要給它任何逃跑的機會!”

抬手接過符籙,一面迅速貼向全身,伏瀚書一面點頭:“好!”

說話之際,二人身上的鎧甲瞬間亮起一枚枚符文,身後的兵刃也自動出鞘,落入他們掌心。

緊接着,伏瀚書催動一件靈性稍顯不足的法寶,頓時,整個這片密林,出現了一圈純白火焰,將他們兄弟以及那頭幽魂力士全部圍了起來。

無形的禁制擴散開去,鬼物特有的遁法瞬間被盡數封住。

伏無衣則高舉長槍,真元咿D,槍尖一點寒芒宛若冬夜晨星,倏然綻放。

長槍挾肅殺之氣,朝幽魂力士悍然刺去。

整個過程,幽魂力士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躲閃,也沒有任何防禦。

轟!!!

槍尖毫無阻礙的刺入幽魂力士頭顱,頓時,鬼物整顆腦袋轟然炸開,其魁梧結實的軀殼彷彿積雪遇陽,頃刻間煙消雲散。

哐啷。

就在鬼物消散的剎那,一塊亮銀色的令牌從其體內跌出,掉落在地。

眼見這頭肆虐歸祿山林已久、實力非凡且詭計多端的鬼物如此不堪一擊,伏無衣與伏瀚書都感到非常疑惑。

他們來的時候,便詳細調查過這次任務。

這鬼物的實力,雖然在他們能夠對付的範圍之內,卻也不可能只一招……

下一刻,二人再次遺忘了什麼,伏瀚書頓時說道:“終於斬殺了這頭鬼物!”

伏無衣點頭道:“不錯,此地黎庶,終於可以安穩度日了。”

“我們現在就回去覆命。”

伏瀚書立時答應。

二人正要就此離去,伏無衣看着地上掉落的那塊令牌,略一遲疑,便伸手一招,將其攝入掌心。

這枚令牌約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一面鏤刻着一個雲篆的“令”字,四周竊曲紋環繞,風格古樸;另外一面,卻是密密麻麻、林林總總的刻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刃。

其甫入手,伏無衣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比歡喜、無比惦念、彷彿血肉相系的親近之感,心神不由自主的顫動,幾乎瞬間落下淚來。

他頓時一驚,這令牌,好像是族中之物!

“無衣哥,怎麼了?”伏瀚書已然從儲物囊中喚出鐵鳶,卻見堂哥遲遲未動,頓時疑惑的問道。

伏無衣猛然回過神來,迅速說道:“這令牌可能有些來歷,我們帶回族中,請長輩過目。”

伏瀚書點頭道:“好!”

說話之際,伏無衣身影一動,躍上鐵鳶。

下一刻,鐵鳶雙翅一扇,立時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這片林地。

鐵鳶帶着伏氏兄弟的蹤影徹底看不見之後,一道人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幽魂力士斃命的林下。

玄衫負刀、面容冷峻,正是裴凌。

望着鐵鳶遠去的方向,他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當初在幽素墳,“咒”所留機緣,造化之地的第三道門中,他與燕犀城合道修士伏宜謹有過一戰。

對方瀕死之際,交給了他一塊令牌,託他送還給燕犀城伏氏。

其用自己的命格作爲定金,並且告訴過他,事成之後,伏氏會給他剩下的報酬……

只不過,眼下裴凌已經走上仙路,再不缺那點報酬。

此番前來,爲的只是信守承諾,了結因果。

因此,這次歸還令牌,他不準備讓任何人知道!

便讓這兩個伏氏的天驕,將這塊令牌,當作他們自行獲得的機緣,帶回著雍堡伏氏……

如此一來,裴凌完成了自己當初的承諾,也不會招惹任何麻煩。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挑戰燕犀城城主。

如果讓人發現他跟伏氏有着來往,難免橫生枝節。

心念轉動間,裴凌再次施展手段,送這二名伏氏子弟快速返回著雍堡……

第七十二章:傳位。

首府燕犀城。

城主府邸。

修煉室。

火海滔滔,熾烈無比,烤炙着整個室內。

城主袒露上身,立於火中,緩緩揮舞雙錘,一招一式簡單明瞭,卻皆充斥着恐怖的威能,引動空間震盪。

倏忽,他轉頭看向修煉室的大門,開口問道:“何事?”

門外,之前那名中年修士單膝跪地,手持一封玄底血字的信箋,沉聲稟告:“城主,重溟宗聖子裴凌,遣人送來戰書。”

城主聞言立時停下修煉,鬆開雙錘,手一伸,戰書立時出現在他指間。

其神色平靜的看完戰書內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裴凌挑戰琉婪皇朝皇帝,戰勝皇帝之後,便又直接來到了燕犀城地界,顯然是要過來繼續挑戰他!

這份戰書,他已經等了數日!

城主問道:“送戰書的人是誰?”

中年修士說道:“是位天生教的女修,觀其功法氣息,應該是裴凌的爐鼎。”

天生教?

城主微微詫異,旋即便明白了過來,挑戰琉婪皇朝的皇帝,還有挑戰他這個燕犀城城主,皆是裴凌個人的打算,並非重溟宗的目的。

否則,前來送戰書的,應該是重溟宗九阿厲氏的人……

看來琉婪皇朝那邊傳來的消息一點不假,這裴凌此行的目的,是爲大道而來,並無任何一位重溟宗前輩跟隨。

想到這裏,城主略作思索,便道:“此戰地點就定在無望澤。”

“那地方荒涼偏僻,不會傷及無辜。”

“至於時間……便定在三日之後。”

中年修士抱拳應道:“是!”

見城主沒有其他吩咐,他遂告退而去。

修煉室中,火海依舊熊熊燃燒,微弱的淬鍊着城主的道體。

其望着手上的戰書,面色逐漸凝重。

聞人太上長老前去挑戰裴凌,應該已經敗了。

否則這份戰書,便不會送來……

九大宗門的太上長老,修爲基本都是合道中期,甚至合道後期。

聞人太上長老的修爲,便是合道中期!

雖其身上沒有鎮宗法寶,但以對方這個修爲,卻還是敗於裴凌之手……那裴凌的實力,只會比合道中期的修士更強!

是的,對方絕對已經合道,而且,還應該同時合出了猩篮吞斓氐溃�

此戰無比兇險,但絕不能敗!

想到此處,城主立時取出一張特製的傳音符催動。

片刻後,符籙之中才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城主,我敗了……”

這個聲音喑啞、疲憊,略帶感慨之意,正是聞人靈瑟。

城主沒有任何意外,當即便道:“聞人太上長老,你傷的重不重?”

聞人靈瑟說道:“傷勢已經恢復大半,等療傷完畢,便會立刻趕回燕犀城。”

城主微微點頭,旋即說道:“我宗規矩,城主五百年一更換,我執掌燕犀城,已經三百餘載。此次一戰,無論勝敗,必須先將下一任城主定好。”

“少城主辛崖修年歲尚幼,且修爲太低,難以承擔大局。”

“其他幾位沒有閉長關的太上長老,或性情如閒雲野鶴,不喜俗務;或醉心丹器等道,無暇旁顧;或過於剛直,不知變通……都不合適接任城主之位。”

“只有聞人太上長老,曾經執掌過渡厄淵,既鎮得住場面,且爲人剛正不阿,無論修爲還是品行,皆爲上上之選。”

“此戰之後,請聞人太上長老代掌燕犀城。”

“等崖修實力足夠之後,再行輔佐。”

語罷,城主一點不給聞人靈瑟回話的機會,直接結束了傳音。

傳音符上的符文立時開始明滅,散發出淡淡微光,顯然是聞人靈瑟那邊催動了符籙,想要繼續通話。

城主沒有任何遲疑,立時一把將傳音符捏碎。

緊接着,他吩咐道:“進來!”

很快,一名身着鎧甲、英姿勃發的少年大步走進這間修煉室。

原本充斥滿室的火海,在其出現之際,倏忽煙消雲散,露出一間樸素寬敞的石室。

少年躬身行禮,道:“師尊!”

城主望着他,心念一動,手中頓時多出一枚玄色令牌,這令牌正面以雲篆鏤刻“燕犀”二字,有雷紋縈繞,反面則是一柄巨斧,氣息狂暴,猶如九天落雷。

他鬆開手,令牌頓時被一股力道託着,飛到少年面前。

少年不解其意,道:“師尊,這是……”

城主負手而立,語聲平淡道:“三日之後,將這枚城主令交給聞人太上長老。”

“按照我宗規矩,我去之後,原本應該由你接任城主之位。”

“但你修爲太低,如今又是多事之秋,魔門猖獗。”

“這城主之位,你如今坐不住。”

“從今往後用心修煉。”

“將來修爲高了,聞人太上長老自會將城主之位再傳給你。”

少年辛崖修默默聽着,旋即行禮:“是!徒兒遵命。”

城主微微點頭,爾後一步踏出,已然離開修煉室,出現在了一座廣闊的石殿之中。

這座石殿彷彿是有人以大法力在山腹之中刀劈斧鑿而出,風格粗獷,陳設簡陋。不過,任何進入此地的生靈,都不會有心思去關注石殿本身,而是會第一時間被琳琅滿目的兵刃所吸引。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钂棍槊棒矛耙……各種各樣兵器懸浮半空,森寒鋒芒折射如鱗光,浩浩蕩蕩、氣吞萬里,彷彿是一片利刃匯合而成的大海,汪洋恣意,煞氣沖霄!

城主平靜的走入兵海之中。

生靈的氣息,引動兵器本能的銳意,萬千鋒刃如同魚羣般齊齊而動,紛紛攢指向城主。

頓時,無盡鋒芒撲面而至,似乎下一刻,便要將城主斬爲肉醢。

城主不爲所動,大步向前。

兵海若掀起了陣陣波濤,以其爲箭頭,朝深處層層推去,雪亮寒芒澎湃、迸濺,呼嘯如山。

隨着城主的深入,四周的兵刃越來越少,而其中蘊含的威能與銳意,卻越來越強。

不知不覺間,他似走到了兵海的盡頭,周圍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城主步伐不停,繼續往前,又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前方的虛空之中,終於出現了一件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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