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690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一座堡壘孤零零的矗立。

正門“束家堡”的牌匾高懸,內外卻是空無一人。

此處傳送陣,只有聖宗要人才有資格使用,爲了方便隱匿蹤跡,並無人員把守,只有重重陣法、禁制、機關、陷阱作爲防禦。

而距離此地最近的“束家堡”,其族中老祖乃是聖宗某位內門長老,專司定期前來巡查,確認陣法咿D正常。

此刻,裴凌憑藉聖子令牌,極爲順利的進入堡中。

只不過,他與冰清站在傳送陣內,掐訣之後,浩大白光沖霄而起,二人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絲毫,更遑論直接進入重溟宗山門之內。

裴凌眉頭一皺,這座傳送陣能夠啓動,應該沒有損壞。但現在,傳送失敗……多半是宗門那邊對應的傳送陣出了什麼問題。

心念轉動之際,裴凌微微搖頭,眼下這情況,只能慢慢飛回宗內,或者繞路,換其他的傳送陣。

只不過,此地距離重溟宗,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太遠,無論是繞路換傳送陣,還是自己飛回宗內,需要的時間都差不多。

略一思索,裴凌說道:“應該是另一邊的傳送陣出了問題,直接飛回宗內。”

冰清恭敬道:“是!”

一乘精美絕倫的大紅花轎浮現在二人身側,其朱漆金髹,鏤刻卸嗷B蟲獸,華美非常。

裴凌與冰清化作一道遁光落入其中,花轎四周十六盞纏枝番蓮紋紅底繡“囍”字小宮燈齊齊一蕩,迅速破空而起,呼嘯遁去。

趺坐綿軟氈毯之上,透過花轎的窗子,可以看到下方山水以一個飛快的速度後退,被撞碎的雲嵐縈繞在側,將轎身裹成一團棉絮般的水汽朦朦。

冰清垂手侍立,恭敬等候吩咐。

忽然間,裴凌心頭一陣悸動,但轉眼之際,那種悸動便消失無蹤。

他頓時眉頭微皺,神念浩浩蕩蕩鋪展開來,這方天地的一切,纖毫畢現,全部都在他神唸的徽种校�

然而,無論神念如何探查,裴凌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片刻之後,他非常疑惑的收回神念,剛纔……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此刻,一個冰寒入骨的語聲,忽然響徹這方天地……

“孽畜!你竟然還敢回宗,今日本宗主必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以報昔日之仇!”

話音方落,虛空裂開,一座純用白骨砌築的宮闕,從裂隙之中,緩緩挪移而出。

宮闕巍峨高大,殿前九百九十九級臺階,赫然都是以髑髏堆砌而成。一雙雙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望着外界,內中幽火躍動,陰寒之氣肆意彌散。

“嗡!”

白骨行宮完全出現之後,正門轟然大開!

緊接着,內中一扇扇殿門接連迅速打開,伴隨着正殿之門開啓,殿中無數輕軟紗帳無風自卷,露出鑲金嵌玉的丹墀上,寶座肅穆,一道柔媚萬分、瑰姿豔逸的人影,紅裙黑訶,堆雲砌墨,粉面含煞,正傲然而坐。

在其左右,諸多異族美人團團圍簇,有的發若赤金、眸似驕陽;有的頭生貓耳,嬌若無骨;有的裙拖狐尾,妖豔矯健;有的眼眸似水,迷朦楚楚;有的氣質嫺靜,豔若山鬼;有的額生犄角,明媚姣麗;有的頰凝蝶紋,翩躚輕嫋;有的纖細甜軟,魅色萬千……

這些異族美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穿着鮫綃所制裙裳,輕柔如雲,綺麗似霞,卻都是羞花閉月、傾國傾城的絕色,此刻,全部神色恭敬的侍立寶座之下,望去柔嫋婀娜,百媚千嬌。

見到這一幕,裴凌頓時一怔,司鴻傾嬿這是什麼情況?

還有那麼多的異族美人,又是怎麼回事?

正想着,冰清神色凝重、語聲忌憚的傳音道:“主上,她不是一般的合道,我們快逃!”

逃?

呵呵呵呵……

裴凌搖了搖頭,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花轎之外。

他遊目四顧,神念頃刻間掃過四周,此處荒郊野外,空曠無人,下方千里之內,甚至連只開智的妖獸都沒有。

裴凌頓時放下心來,微微笑道:“弟子裴凌,參見宗主!”

花轎瞬間消失不見,大紅嫁衣一閃,冰清出現在他身側,明黃流蘇輕揚,冰清的眸光透過喜帕,望向司鴻傾嬿的目光無比慎重。

眼前這位人族女修,遠比幽素墳的“鬱”、“囚”更加恐怖!

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極爲強大,宛如汪洋恣意,浩瀚磅礴,手上沾染的鮮血,難以計數。

死在對方手中的生靈數量,幽素墳的絕大部分鬼物,都難以企及,包括她!

第六章:會不會太大膽?

這個時候,眼見裴凌面對自己這個新任宗主,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既不下跪,也不求饒,更沒有絲毫惶恐戰兢之意,司鴻傾嬿頓時勃然大怒。

這孽畜,多次以下犯上不說,而且目無尊長、狂妄無禮,簡直豈有此理!

哼!

這孽畜眼下面不改色,視線飄忽,心中定然在考慮着種種大逆不道之舉,比如說將她按在宗主的寶座上,粗暴蠻橫的扒光她的裙裳,當着蘇離經等人的面,肆無忌憚的採衤卜她……

啊……嗯……

自己……自己是不會讓這孽畜得逞的……

想着想着,司鴻傾嬿猛然回過神來,頓時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現在想要求饒,已經晚了!”

“本宗主的威嚴,豈容輕慢!”

“今日毋需多言,本宗主這便將你剝皮抽筋、抽魂煉魄,以清理門戶,嚴正我聖宗律令!”

話剛說完,司鴻傾嬿左右諸多異族美人,紛紛出言附和,七嘴八舌的說道:“主母威武!此子不知死活,竟敢對主母無禮,合該被主母碎屍萬段!”

“區區返虛修爲,主母殺他,猶如探囊取物。”

“主母仁善,只是剝皮抽筋、抽魂煉魄,尚可留存些許骨灰,此人竟還不跪下叩謝主母隆恩浩蕩,簡直就是昏了頭了!”

“主母何等身份地位,一言既出,天地難移。任他求饒或者不求饒,都難逃聖宗刑罰。”

“能夠讓主母親自離開天亙宮前來,此人縱然身死道消,也足以自傲。”

“不過是依仗厲氏的倖進之輩,根本抵擋不住主母隨意一掌……”

聽着這些話,冰清緩緩抬起繡着諸多寓意吉祥花紋的袖子,纖細白皙的五指伸出,微微一動,下方的地底,霎時間仿若泥沼,爬出一頭頭巨大的青黑色鬼物。

這些鬼物周身陰氣縈繞、怨憤沖霄,赤紅色眼眸幾欲滴血,卻無多少意識,宛如提線木偶一般,任憑她隨意操控。

冰清踏空而立,喜帕之下,素白的面頰上,神色無比凝重。

眼前這座白骨行宮裏,不但居中的那位合道氣息澎湃浩瀚,恐怖萬分,圍繞寶座四周的異族侍女,皆神清骨秀,資質出校瑲庀⑼瑯硬蝗酰�

其中幾位,甚至已與她不相上下!

一旦大戰爆發,不能有任何保留,必須拼盡全力!

與此同時,裴凌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他已經知道司鴻傾嬿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只是這地方……會不會太大膽了點?

不過,這周圍似乎也沒什麼外人,冰清已經是他的人。

而司鴻傾嬿那些異族侍女……雖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但既然是司鴻傾嬿特意領來,想必也沒什麼問題。

頂多到時候多布個陣法。

至於其他的,他剛纔已經用神念探查過,這地方雖然是野外,但非常空曠,荒無人煙……

嗯,宗主夫人……不,是宗主!

宗主真會挑地方!

於是,越聽着這些異族美人鶯聲燕語的附和宗主,裴凌越是感到刺激。

正好!

他接下來本就要挑戰九大宗門的宗主,這第一戰,便直接提前好了!

想到這裏,裴凌頓時十分配合的說道:“弟子不知錯在何處,卻不願束手就擒。”

“宗主若是執意教誨弟子,弟子還請宗主賜下公平一戰的機會!”

聞言,司鴻傾嬿立時冷笑着道:“區區返虛,也敢挑戰本宗主?”

“也罷,既然你想要找死,本宗主便成全你!”

說話之際,司鴻傾嬿神色高傲冷漠,氣度雍容,立時出手,一把朝裴凌抓去。

白骨行宮上方,立時升起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其遮天蔽日,彷彿來自洪荒的血色巨獸,瞬間將整個天穹都染作了一片緋紅。

恐怖的威壓沛然而降,朝裴凌與冰清落去。

裴凌伸出右臂,以手代刀,狠狠一斬。

一道凝練若實質的血色刀氣轟然斬出。

轟!!!

刀氣咆哮如雷,劃破長空,飈射而起,與血手狠狠相撞。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刀氣與血手同時潰散,消失不見。

這孽畜,居然敢還手!!

司鴻傾嬿看着這一幕,頓時大怒,柔荑連連掐訣,迅速打出一個繁複古拙的法訣。

下一刻,以其爲中心,白骨行宮轟然膨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擴張,森白骨殖彷彿無窮無盡,宛若大潮一般迅猛暴漲。

轉眼之際,便將裴凌與冰清一同圈入其中。

“砰!”

白骨宮殿大開的宮門齊刷刷關閉。

一根根白骨瑩然生輝,無數符文躍動間,血煞之氣大盛,猶如一件輕軟的赤紅色紗衣,纏裹行宮,載沉載浮,映照天地如血如火。

正殿。

無數紗幔紛紛落下,彷彿平地煙嵐橫生,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將寶座簇擁其間。

司鴻傾嬿端坐主位之上,下方,寬敞的殿中,只有裴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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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目裴凌面上,司鴻傾嬿嬌媚的面龐,儼然涣艘粚訃浪淅涑獾溃骸澳跣螅芩溃 �

說着,她刷的站起身來,朝前踏出一步,瞬間跨下丹墀,越過諸多距離,出現在裴凌身前,爾後,腳下一滑……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司鴻傾嬿直接倒進了裴凌懷中,她頓時神色無比憤怒的喝道:“孽畜,你敢!!”

裴凌頓時一怔,但感受着懷中柔軟溫熱的觸感,他立馬反應過來,當即沒有任何遲疑,一把將司鴻傾嬿摟住,手腳不老實的動作起來。

司鴻傾嬿拼命的“掙扎”,但由於用力過猛,不小心將自己腰間的束帶掙開。

下一刻,綺裳滑落,香肌玉骨若隱若現。

裴凌不禁緊緊盯着她,目光半點不能移開。

司鴻傾嬿的這座白骨行宮,能夠隔絕神念窺視……嗯,可以直接開始鬥法!

想到這裏,裴凌一把將其抱起,大步朝寶座之上走去。

司鴻傾嬿頓時怒道:“孽畜!休想!”

“我乃聖宗宗主,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你區區一個弟子,以下犯上,以卑凌尊,根本就是罪該萬死……該死……啊……你該死……”

第七章:想不起來……

白骨宮殿中的另一邊。

偏殿之中,綠氈珠簾,繡帳玉盆,一隻鎏金狻猊爐擺放小几之上,內中青煙嫋嫋,芬芳彌散,陳設奢華雅緻。

金地繡纏枝合歡花的裙襬迅速掠過逄海庾呷ァ�

“瑰雨姐姐,我們不是在正殿侍奉主母麼?”步伐匆匆間,一名裙拖狐尾、容色魅惑的異族美人不禁嬌聲問着走在最前方的金眸少女,“怎麼忽然出現在後殿了?”

那名爲“瑰雨”的金眸少女黛眉微蹙,說道:“我也不清楚,可能主母擔心我等修爲太低,禁不住大戰餘波,故此將我等挪移去後殿。”

“可正殿有着陣法,再加上主母修爲高深,足以庇護我等……”

“主母對我等一片愛護之心,想來是不欲我等發生意外。”

“也是我等無用,修爲太低,連爲主母掠陣都做不到……”

“且不說這些,主母何等修爲、何等氣度!那人修竟敢跟主母作對,活該不得好死!”

“那人修,不過區區返虛,我等前往正殿的這段時間,主母定然已經將其擒下,開始用刑了。”

“呵呵,只怕我們等下靠近正殿,就能聽到他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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