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66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裴凌大驚,管雪蕊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下一刻,血河劍一閃即逝,迅速返回裴凌身側。

只見遠處管雪蕊的屍身頓了頓之後,方纔摔了一地,四分五裂。

“膽敢打擾主人修煉,罪該萬死!”血河劍怒喝一聲,四下探查了一番,沒有見到對方所說的“裴師弟”,隨即也沒太當回事。

一個魂魄只剩一半的修士,本就神志不清,看對方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想必是胡言亂語,但不管什麼情況,對方都不該過來打擾主人修煉!

眼見血河劍殺了管雪蕊後,絲毫沒有要質疑自己的意思,裴凌暗鬆一口氣,還好這劍靈也是個智障,只認劍意,連名字都不認,自己又躲過一劫……

這一刻,裴凌竟然對韓思古有了一絲微妙的同病相憐。

畢竟,自己有個更加智障的系統……

第一百四十章:最後一戰!

韓氏山莊內。

後山古井。

井下的庭院中,原本閉目養神的韓思古臉色陡然一變,瞬間張開了眼睛,看向荷池方向。

侍立在側的血夫人見狀微驚:“主人,怎麼了?”

“血河攻擊了陰水幻蓮大陣,離開了荷池……”韓思古喃喃低語,“它終於做出選擇了?”

韓思古向來冷峻的面龐,也不禁閃過一抹緊張。

血河是聽了誰的話,還是自己做出了抉擇……現在,它會前來古井認主,還是爲咒鬼所惑,前往祠堂?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度日如年的等待。

即使以韓思古的道心,仍舊感到如坐鍼氈。

一炷香之後,後山古井,平靜無波。

血河劍沒有出現。

韓思古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面如死灰。

他驀然說道:“準備最後一戰!”

與此同時,身上氣息變幻,虛空之中穿來的血色絲線,一根根斷去。

“主人三思!”血夫人見狀大驚失色,韓思古的命格如今爲地脈七煞所鎮,一旦強行掙脫,元氣大傷不過是小事,沒有血河劍來投,補足賭約,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就會命格破碎,身死道消!

她急忙勸道,“現在情況不明,還是先派人去荷池查看一下爲好。”

說着反手一招,只見角落裏的水潭中,浮起一名雙目緊閉、已然失去意識的女修,正是魯綠薔。

這魯綠薔原本是打算給鬼木當肥料用的,好補充之前被裴凌抽取的折損。

可如今弄清楚血河劍去向纔是頭等大事,也顧不得鬼木了。

韓思古卻是搖頭,這魯綠薔區區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連自己本命飛劍的三劍都接不下來,能查探個什麼?別到時候路上遇見咒鬼,平白送對方一個傀儡!

他現在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即刻出井,與咒鬼爭奪最後一線生機。

儘管眼下脫離鎮命魂線,天道築基即告失敗,再無半點可能,但總比咒鬼煉化血河劍之後,帶着卸嗫芎坪剖幨帤⑸祥T來,將他斬於劍下,全盤接手他這一身修爲,以及鬼木、血夫人等全部身家的好!

若是此刻前去,趁着咒鬼尚未完全煉化血河的功夫,將其搏殺當場,奪回本命飛劍以及咒鬼那一半命格,築基固然失敗,但還有活命的可能!

想到此處,韓思古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傀儡娃娃,劃開心口,取血塗抹傀儡面龐,伸手一指,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一束鎮命魂線,倏忽纏上魯綠薔。

緊接着,他掐動法決,唸唸有詞……很快,虛空之中,伸出無數血色絲線,繞住了魯綠薔的身體。

原本還死死纏在韓思古身上的數根絲線,遲疑片刻後,也放開了他,轉向魯綠薔。

與此同時,傀儡娃娃無聲潰散,轉眼化作一捧砂礫。

“這傀儡替身之法,能夠讓這女修代替我片刻光景,以瞞過咒鬼感知,好殺它一個措手不及!”韓思古站起身,氣息瘋狂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眼底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們走!”

血夫人不敢多言,只能跟在他身後,一步跨出庭院。

兩人離開之際,身後被重重絲線捆縛的魯綠薔,滿頭青絲,已經開始悄然轉白。

片刻,韓思古與血夫人雙雙出現在噬魂鬼木下,儘管有魯綠薔作爲替身,但這麼剎那,他的面容,看起來已經蒼老了幾分。

噬魂鬼木微微搖晃,枝葉之間發出的婆娑動靜,似在詫異。

韓思古沒有絲毫停留,簡短吩咐:“走!”

……韓氏祠堂,珠簾之後。

灰敗世界中,咒鬼焦灼萬分:“該死!該死!這些傀儡到底什麼腦子?讓他們將那小子抓回來,爲何會失手將其殺死?現在血河劍是不是已經在懷疑我了?”

就在半晌前,張碩等人喜氣洋洋的回來稟告,道是執迷不悟的裴師弟,已然伏誅。

若不是接下來還會用到他們,咒鬼恨不得將這些人的腦袋都擰下來!

“你們都去找唐南齋!”急速的思索之後,咒鬼寒聲吩咐,“找到之後,立刻殺了他,或者將他帶來見我。”

沒辦法,裴凌既然已經死了,那麼唐南齋就是它唯一的機會。

要麼將其殺了,讓血河劍無從判斷真假。

要麼就將其蠱惑,好讓唐南齋反咬一口,栽贓真正的韓思古!

就在張碩等人領命而去未久,咒鬼忽然全身一震,驚恐自語:“陰水幻蓮大陣……血河離開了荷池?!難道唐南齋竟敢背叛於我?”

想到此處,咒鬼心念一動,周身血色絲線頓時一陣顫動,彷彿透過重重空間,尋覓着什麼。

只是片刻後,竟然遇見一股強大的阻力。

咒鬼仔細一感受,面上變色:“人道築基?該死!果然是他壞我好事!”

它眼中閃過一抹惡毒,還跟着張碩到處尋找唐南齋的林瓏等人,忽然間舉起手中兵刃,砍向對方。

乒乒乓乓……一番自相殘殺後,林瓏等白袍修士紛紛倒斃當場,個個傷痕累累,遍體鱗傷!

張碩等傀儡袖手旁觀,袍袖都濺滿了血漬,然而木然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一聲不吭的繼續找人。

“怎麼辦?”咒鬼惶急萬分,七煞鎮命之下,它根本無法離開祠堂。

若是不離開,韓思古得到血河劍,必然會通過地脈七煞之力,將它煉化,成就自己的天道道基!

就在咒鬼左右爲難之際,灰敗世界陡然一陣震動。

旋即,一道人影強行擠入其中,長髮飛舞,袍袖獵獵,冷峻的面容與咒鬼如出一轍,正是韓思古本尊到了!

咒鬼驚怖欲死,尚未想出對策,韓思古已經不由分說,並指如劍,一道血色劍氣當頭劈下!

“萬千猩瑺憼栍乐洌 敝涔聿患八妓鳎苌硪换危讶换謴椭涔碓危瑓s是一團類人的暗影,沒有五官,不辨雌雄,通體遍佈密密麻麻的血字。

這些血字仔細看去,便是一張張怨毒的面孔組成。

每一張面孔,都是曾經斃命於韓思古劍下的亡魂。

他們冷笑着看着韓思古,發出自己最最惡毒的詛咒,這些詛咒交織如網,在冥冥之中,兜頭罩向韓思古。

韓思古只覺得周身靈力一窒,修爲憑空驟降。

然而他沒有絲毫的驚慌與意外,畢竟這些年來,他已經不是頭次跟咒鬼交鋒,此刻一面繼續一指劍氣刺向咒鬼眉心,一面冷笑:“你乃我平生所殺萬千生靈咒念匯聚而生,再怎麼詭異難纏,我能殺你這卸嘀淠钪魅艘淮危湍軞俅吻Т巍瓌Φ淄龌辏才湟粦穑俊�

第一百四十一章:陣破。

韓氏山莊外,梨花林中。

軟風輕過,無數皎白如月華的梨花花瓣輕輕飄落。

只不過,它們灑落如雨之際,以裴凌與血河劍爲中心,方圓一丈之內,卻乾乾淨淨,沒有絲毫花瓣的存在。

這是因爲但凡有花瓣靠近,就被血河劍的鋒芒逼開,轉向別處飄落。

不及轉向的,下一刻,即爲鋒芒撕裂,散落無蹤。

這些裴凌都無暇關注,他只覺得全身經脈猛然一震,流淌其中的靈力,宛如從溪流變成了小河,湍急之中帶着些許的澎湃感。

與此同時,他感到自己體內的骨骼,也在發生着難以描繪的變化……

練氣八層了!

裴凌心中有些振奮,只是看到血河劍在身側上下翻飛,好心情頓時瞬間消散。

得想個辦法將它騙走!

時間緩緩流逝,裴凌的氣息越來越強,異種真元還剩一大半的時候,他的修爲已經提升到了練氣八層巔峯!

眼看就要突破練氣九層,這時候系統忽然:“叮咚!檢測異種真元吸收過多,即將超過【煅骨訣】吸收極限,繼續煉化異種真元,會影響玉骨成型,正在排出多餘的異種真元……”

很快,裴凌看到自己張開嘴巴,吐出一大口異種真元。

“叮咚!本次修煉已經完成,感謝宿主使用智能修煉系統,一鍵託管,飛昇無憂!期待您分享修煉評價,滿意請給五星好評!”

恢復身體控制權之後,裴凌嫺熟的點了個一星差評,看着剩下的異種真元,他一點都不打算還給血河劍,現在血河劍越弱,他就越安全!

於是,裴凌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飛劍,然後說道:“我要換個地方療傷,你且去把這莊外的大陣也打開。”

血河劍愣了愣,旋即有些爲難的說道:“這個……主人,陰水幻蓮大陣,分爲內陣和外陣,內陣是用以隱藏山莊,所以防禦力一般,但這外陣,卻是真正的護族大陣,沒有家主令,根本打不開。強行破開的話,恐怕得築基巔峯的實力……”

家主令?

裴凌下意識的想讓它去找家主令,但轉念一想,現在還不知道山莊之中什麼情況,血河劍這麼智障,萬一回去之後,碰見唐南齋之類說漏了嘴,豈不是橫生枝節?

當下就說道:“你剛纔還口口聲聲要屠城,要血食,怎麼如今連斬開一座大陣都束手束腳?我乃劍修,你是我的本命飛劍,若是你失了奮勇精進之心,我往後還有什麼指望?”

“不必再說了,這陰水幻蓮大陣剛好讓我看看,你渡過命劫之後,長進如何?”

血河劍深覺有理,連忙說道:“主人你放心,我豈會畏懼區區陣法死物?只不過……”

“那就證明給我看!”裴凌怕它說多了自己接不上話,急忙打斷。

於是血河劍不再多言,直接飛上穹頂,如之前在山莊內一樣,化作一柄參天巨劍,周身血氣翻滾,挾無窮怨魂哀嚎之勢,狠狠斬向大陣。

轟隆隆……

一聲巨響,大地微微動搖,滿林梨花紛紛飄落,越發美得如夢如幻,但大陣一點被破開的跡象都沒有。

眼看血河劍被大陣吸引,裴凌趕緊施展血鬼遁法,貼地而逃,片刻之後,他在一個血河劍看不到的地方暫時停腳,然後取出厭生刀,將血河劍的異種真元全部注入厭生刀內,接着將刀收起。

做完這一切,迅速離開梨花林,找了個水泊附近的偏僻角落,就着視覺上的死角,匆匆挖了個地洞,將自己埋入其中,當即施展【枯心術】,頓時,生機盡數收斂,整個人宛如一具屍體。

穹頂上,血河劍越戰越酣,不顧自己交出本源之後的虛弱,一劍接一劍斬下,隨着大陣的搖晃,底下花林漸漸支持不住,原本仙境般的花林,開始暴露出真正的模樣。

無數枯死多年的老樹,猙獰的朝天空伸出宛如鬼爪的枝幹。

樹下白骨累累,鬼火隱隱。

連泥土都透着赤紅之色,陰氣森然。

血河劍頗爲歡喜,正待向裴凌炫耀自己的實力,水泊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與此同時,整個內陣勉力支撐了兩個呼吸之後再也維持不住,轟然破碎!

原本的水泊瞬間消散,暴露出整座韓氏山莊。

祠堂的位置,一股強大的劍意騰騰昇起,直衝雲霄!

“主人?!”血河劍大驚,再顧不得尚未告破的大陣,化作一道血光,遁向山莊之中!

※※※

祠堂內。

灰敗世界早已在大戰中破碎。

整座祠堂大廳,也幾乎化作一片殘垣斷壁。

咒鬼與韓思古面對面站着,韓思古衣袍襤褸,血跡斑斑,咒鬼身上的詛咒人面,則消失了小半。

雙方都是震驚無比:“血河不在你這裏?!”

“我方纔感覺到血河劍離開了荷池,難道不是去古井找你認主?”咒鬼不解的說道,“唐南齋難道不是被你收買?那他怎麼敢在此時築基?”

韓思古臉色鐵青:“唐南齋?那個小子在築基?難不成是他將血河騙走的?不,不可能,血河性格高傲,就算他能接下血河三劍,血河頂多允許他跟自己說話,不可能對他言聽計從,更不可能爲了他違揹我從前的吩咐,擅自離開韓氏寶庫!”

咒鬼怔了怔,忽然哈哈一笑:“不管是不是這小子乾的,我倒是有些後悔方纔殺了他的同伴了。這小子,幫了我一個大忙。今日就算你在此處斬殺了我,你的道途,也將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此番爭道,終究還是我贏了!”

“口舌之爭,何其可笑!”韓思古道心如鐵,一瞬間壓下血河劍下落不明帶來的無盡雜念,寒聲說道,“身死道消在即,也敢妄談輸贏!”

從他斷開鎮命魂線起,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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