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他當然不是皇上!本宮這些人一直都在服侍真正的皇上!”
“速速發榜通緝,此等妖人,禍患無窮,必須立刻將其斬殺……”
“禁衛何在?快!禁衛前來護駕!”
“保護皇上!”
隨着這些凡人七嘴八舌的語聲,裴凌立時感到,通過絲線湧入自己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但就在即將可以突破返虛中期的時候,所有絲線轟然收回,爭道結束!
裴凌立時皺起眉,本能的感到不對,那位皇上的力量,絕不可能只有這般程度!
正想着,卻見自己在系統的操控下,伸出右手,探入左手的袖中。
與此同時,宮殿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隻幾乎可以遮天蔽日的巨手伸了進來。
“啊!!!”凡人們大驚失色,驚叫聲此起彼伏,皆驚怖欲死,紛散而逃。
一時間,整個殿中一片兵荒馬亂。
卻見巨手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只是抓起所有的假皇上,以及假皇上身邊的假禁衛、假宦官,將這些人的頸項上戳出一個血洞來,爾後串入一根極爲尋常的麻繩之中。
緊接着,巨手抓着麻繩,將這些假皇上、假禁衛、假宦官全部拉出殿門。
裴凌右手從衣袖之中退出,手裏已然多了一串鮮豔欲滴的幹辣椒。
他張開嘴,一口咬下……
※※※
京城。
鎮邪大仙廟。
此地寂然無聲,只有庭院中的鼎內,密密麻麻的線香還在不斷燃燒着。
濃郁的煙霧徐徐彌散,如煙如雲,縈繞滿庭。
皇上與貼身禁衛、宦官倏忽出現在供奉鎮邪大仙的正殿之中。
感受着自己的命格流失的越來越快,皇上的面龐開始水波般的蠕動起來,他的相貌,飛快的改變着。
很快,其便變成了鎮邪大仙的模樣。
皇上一步跨出,已然出現在上首的神龕之中。
他盤膝坐下,氣息一陣波動之後,命格轉換,很快,皇上便成了真正的鎮邪大仙!
一瞬間,他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的鎮命魂線一根根的脫落,爾後,全部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下首,諸多跟着皇上的禁衛與宦官,面容身形,也都是一陣蠕動,很快,紛紛化作了貪奴的模樣。
鎮邪大仙合上眼睛,淡淡的吐出一個字:“逆!”
話音落下,他立時化作一尊神情鬱鬱寡歡的神像。
而底下的諸多貪奴,面容身形,再次發生變化,卻是飛快的化作之前禁軍與祭祀者的模樣。
他們走上前去,從神龕之中,七手八腳的將鎮邪大仙的神像搬呦聛恚瑺栣岢庾呷ァ�
“位歸仙大邪鎮請恭!”
“位歸仙大邪鎮請恭!”
祭祀者與禁軍們高聲呼喝着,語聲迴盪在空闊的廟宇之中。
緊接着,他們抬起神像,按照之前鎮邪大仙神像歸位時一模一樣的路線與動作,將神像放到了門口的馬車裏,跪地喊道:“位歸仙大邪鎮請恭……”
“位歸仙大請恭……”
一聲聲祝吨校漓胝邆兿Р灰姡姺砩像R,護着馬車,朝城門飛馳而去。
整個隊伍,倒退着離開廟宇,倒退着出城,倒退着朝彰郡死地而去,速度越來越快……
※※※
彰郡。
密林深處。
陰暗晦澀,腥臭之氣沖霄而起。
白骨堆積如山,屍骸累累,簇擁着林地中央一座孤零零的墳塋。
血字淋漓的墓碑畔,一襲白袍靜靜而立。
“鬱”神色沉悶,輕擁狐裘,伸手摩挲着面前的墓碑,沉吟不語。
他的氣息已經穩定了下來,只不過,石化的軀殼,卻尚未完全褪去。
“踏、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伴隨着落葉枯枝被踩斷的聲響,斷斷續續的嗚咽與求饒聲由遠及近。
很快,一名鬼物拖着一個活人走了過來。
它走到墓碑之畔,對“鬱”躬身行禮之後,抓起已經涕淚交加的活人,用力一撕。
“啊啊啊啊啊!!!”
淒厲無比的慘叫聲中,這名活人被鬼物巨大的力道直接撕成了兩半。
五顏六色的內臟灑落滿地,鮮血迸濺,紅紅白白之色展露無遺。
伴隨着活人的生機迅速消亡,被墳地吸收,“鬱”的力量有所恢復。
但恢復的非常有限,他軀殼上的石化,只稍微柔軟了些許。
“鬱”垂眸看向面前的墓碑,淋漓的血字,一筆一劃寫着四條規則。
在這四條規則下方,則是四個相同的名字。
“貪奴。”
每一個貪奴後面,也跟着一個相同的時間,“三天”。
“鬱”望着這行血字,眸中鬱色加深。
他對這行血字的意義,一點不陌生。
這半年裏,貪奴不斷替他從外界帶來活人虐殺在此,以爲他恢復力量。
期間,貪奴也被那些鎮守地方的大仙誅殺過數次。
而每一次貪奴被殺,墓碑上都會顯現出這行血字,三天時間一到,貪奴便會從墳墓之中完好無損的爬出,繼續爲他所用。
但現在……
他已經失去了貪婪的力量!
如果這四名貪奴再次從墳地之中爬出,卻不再是他的奴僕,而是那位“逆”的奴僕!
當然,奴僕畢竟只是奴僕,只要從這墳地之中復生,他可以立刻將其擊殺。
只是缺了那四頭貪奴,派遣普通鬼物出去抓捕活物,無論是速度還是效率,都明顯下降了不止一籌。
這對他力量的恢復,很有影響!
正想着,墓碑之上的血字,忽然發生變化。
四個“貪奴”,以及四個“三天”,彷彿被某種力量瞬間抹除一般,全部消失不見。
“鬱”的神色立時變得沉悶無比,抬眼望向墓碑之後的墳墓,準備直接動手。
但等了片刻,墳墓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一名貪奴從中爬出。
見此情形,“鬱”頓時想到了什麼,立刻回過頭來,卻見一尊龐眉鶴髮、身形佝僂,穿着極不合身迮鄣纳裣瘢霈F在他面前,正是鎮邪大仙!
第一百五十八章:大局已定。
京城。
皇宮內苑。
華美考究的大殿之中,隨着那隻遮天蔽日般的大手的收回,皇后、妃嬪、皇嗣以及羣臣驚魂未定,皆面色如土。
而太后年事已高,禁不住如此折騰,卻是早已嚇得昏厥過去,倒地不起,連鳳頭杖也跌落在側,無暇顧及。
皇后又急又怕,一左一右摟着兩個親生的皇嗣,母子皆膽戰心驚,噤不敢言。
就在此刻,紗幔之中,一直左擁右抱、被卸噱鷭宕負韽P磨的皇上,忽然站了起來。
“皇上……”阮夕露等妃嬪微微一怔,連忙站起身,一面整頓裙衫,一面嬌聲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剛纔好生怪異,妾身好怕……”
“皇上,妾身也怕……”
“皇上,您看妾身這心口,到現在還在怦怦跳呢……”
“皇上,妾身……”
嬌嗲一片間,卻見皇上一言不發,直接朝殿門外走去。
“臣等參見皇上!”
見皇上從紗幔之後走了出來,外面的諸多臣工紛紛躬身行禮。
裴凌不置一詞,徑自走出阮夕露所居的這座華美宮殿。
目送皇上離開,又等了片刻,見皇上沒有回來,皇后定了定神,發話說道:“此地乃是後宮,諸位臣子不宜久留。”
“依本宮看,爾等還是先行告退。”
“縱然有什麼需要商議的,還是去前朝的好。”
諸臣聞言,都是長鬆口氣,連忙行禮道:“謝皇后娘娘!”
“爾等也各自散了。”等臣子們都離開之後,皇后環顧一圈,目光在阮夕露身上逗留片刻,微現冷意,旋即吩咐妃嬪,爾後卻叫住了自己親生的兩位皇嗣,說道,“皇兒,隨本宮送你們皇祖母回宮。”
很快,偌大宮殿之中,只剩下阮貴妃與小丹,以及之前那名粗使宮女。
望着空蕩蕩的殿宇,想到皇后之前的眼神,阮夕露貝齒輕咬朱脣,千嬌百媚的面龐上,露出分明的嫉恨之色。
皇后這個老婦!
自己唤j不住皇上的心,能怪誰?
居然還敢給她臉色看!
以爲生了兩位皇嗣,尤其是皇長子很了不起?
前朝多的是橫死或者被廢棄、死無葬身之地的嫡長子!
等着瞧吧!
皇上春秋正盛,眼下能夠母儀天下,可不代表日後還能繼續竊居中宮!
阮夕露想到這裏,抬手攏了攏滑落下去的縐紗對襟半臂,遮住雪白軟嫩的香肩,吩咐道:“小丹,爲本宮梳妝。”
“開了箱唬瘫緦m更衣。”
“等等!將密藏的避火圖全部取來……”
她要好好打扮一番,今天晚上,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伺候皇上。
等她將皇上伺候得壓根想不起來皇后母子,她再給皇上吹些枕頭風……
※※※
皇宮。
正殿。
此地是大朝所在,也是歷代皇上登基之時,舉辦大典、首次接受文武百官參拜的地方。
眼下朝會未開,除卻外面守衛的禁衛外,裏面卻是空無一人。
只在大殿正中的香爐裏,點着一炷驅邪避惡的必粟香。
此刻,青煙嫋嫋,直衝雕樑。
凜冽的氣息,彌散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