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說着,他抬起手,從虛空中提出一隻草編的蛔印�
※※※
走出樹林,眼前是一片遼闊的草地,一望無際。
一條小溪從遠處蜿蜒而來,潺潺流淌。
風景如畫,然而卻萬籟俱寂,沒有絲毫聲響,連風入草叢,似乎也陰冷了不少。
長草起伏間,裸露出絳紅色的泥土。
彷彿鮮血浸透,陰冷森然。
厲獵月與晏明嫿平靜的踏上這片草地。
就在她們落足的剎那,“咔咔咔咔咔……”
一具具高度腐爛的死屍瞬間甦醒,爭先恐後的從地底爬出。
這些死屍嘶吼着,咆哮着,瘋狂衝向厲獵月與晏明嫿。
二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晏明嫿單手掐訣,宛若蘭花,立於胸前,淡淡道:“破!”
刷!
一道溕臍鈩艖{空生出,瞬間橫掃全場。
所有死屍,只一剎那,便被碾爲灰燼,灰飛煙滅!
輕鬆解決了這些死屍,厲獵月與晏明嫿繼續往前走。
她們沒有走出多遠,忽然間……
轟!!!
一尊高大怪異的神像,從天而降,將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氣浪朝四面八方呼嘯而去,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這尊神像形狀如同古老的樹樁,樹樁之上,是五六隻眼睛,此外還生了七條手臂,每一條手臂,都長着密密麻麻的絨毛,以及尖銳無比的長甲。
神像落地,立時睜開所有的眼睛,周身氣息狂暴嗜血,似欲將來犯者徹底撕碎。
厲獵月踏前一步,氣息陡然爆發,瞬間壓過神像。
緊接着,她直接一掌拍下。
轟!!!
片刻之後,神像的殘骸散落滿地,藍綠色的汁液猶如驟雨般潑灑得到處都是,原本豐茂的草地被血液灼燒出斑駁,望去坑坑窪窪,宛如巨大的猙獰傷口。
厲獵月與晏明嫿繼續朝前走去。
轟轟轟……
下一刻,八尊外形怪異、氣息陰冷森然的神像,同時降臨。
這八尊神像,皆似木非木、似獸非獸,詭異怪誕,周身縈繞着濃烈的暴虐,氣勢兇戾,落地之後,沒有絲毫遲疑,立時出手。
宛如狂蟒般的粗大樹根從地面不斷鑽出,瘋狂抽向厲獵月與晏明嫿;漫天黃葉紛紛,每一片樹葉之上,都蘊含着極爲惡毒的詛咒;枝葉婆娑,鬼哭之音陣陣,似要直接鑽入來犯者的腦子裏去……
整個戰場,陰氣大盛,如墜冰窖。
灰黑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大團大團飄落。
厲獵月與晏明嫿極爲平靜的看着這一幕,二人立時出手,掌影漫天,拳風凜冽……
※※※
枯樹畔,孤墳上空。
花轎靜靜懸浮,“囚”踏空而立,手中提起草編的蛔印�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裏面關押着三道人影。
三人直挺挺的站着,望去身形舉止,都一模一樣,彷彿是一個模子裏鑄造出來的人偶。
他們靜立無聲,面容模模糊糊,彷彿尚未完工,周身沒有任何生氣,宛如三具死屍。
地面微微震動,遠處傳來隱約的動靜。
花轎裏,紅粉新娘娥眉一蹙,立時感知到,自己的領地,減少了一處!
她收服的曲水大仙,被裴凌的手下宰了!
戰鬥結束的這般迅速,裴凌派來的那兩位手下,實力極強!
紅粉新娘立時轉頭,望向花轎之畔的“囚”,問道:“還要多久?”
“囚”眼中泛起淡淡的光芒,沉聲說道:“距離太遠,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召回他們的命格。”
正說着,大地再次一震,紅粉新娘忽然又感知到,自己的領地,再次少了八塊!
那兩人,越來越近了!
※※※
轟轟轟……
神像的殘軀從半空七零八落的掉下去,大地遍佈深深湝的瘡痍,火焰與詛咒的痕跡肆虐,地泉汩汩流淌,皸裂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遠處。
解決了這一波麻煩,厲獵月與晏明嫿接着向前,一直到現在,二人連身上的本命法寶,都沒有動用。
接下來,不斷有妖鬼來襲、神像降臨,爾後毫無例外,皆被二人滅殺。
很快,她們來到了一個荒村的遺址之上。
原本的村落早已被夷爲平地,在村子的盡頭,一株枯死已久的老樹,靜靜矗立,樹下一座孤墳,岑寂幽冷。
孤墳上空,花轎懸空,轎簾飄拂之際,露出內裏鳳冠霞帔的紅粉新娘。
通體雪白的“囚”站在花轎之畔,手提草唬壑泄饷饔ⅰ�
此刻,最吸引厲獵月與晏明嫿注意的,卻是孤墳前的一座墓碑,血字淋漓,沉默的返照着西斜的日頭。
神念一掃,厲獵月立時察覺,眼下的紅粉新娘與“囚”,氣息都只有元嬰巔峯,當即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掌過去。
轟!!!
老樹頃刻間灰飛煙滅,原地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水流冒出,彷彿從來不曾存在什麼樹木。
與此同時,花轎與“囚”,已然出現在不遠處。
“囚”眼中光芒漸斂,說道:“可以了。”
話音未落,草淮蜷_,三道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三人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起來,居中者兩鬢微霜,面容宛若中年,青袍緩帶,氣度從容;左側之人青衫負劍,身姿挺拔,劍意縈繞;右側者,皇袍金冠,矜貴威嚴。
三人踏上草地,迅速恢復原本的身形,頓時茫然的看向四周。
反應過來後,立時面色凝重的望向厲獵月與晏明嫿二人。
這個時候,晏明嫿頓時一怔,是傅師兄、終葵師兄以及寧師兄!
怎麼回事?
爲何傅師兄三人會出現在這裏?
第一百四十五章:京城異變。
不等晏明嫿想清這件事情,“囚”忽然開口道:“殺!”
聞言,傅玄序三人沒有任何遲疑,立時爆發出周身氣息。
傅玄序抬手,廣袖飄拂間,其雙手猛然一翻,朝下壓去,一座龐大巍峨的青山山影,瞬間出現,爾後挾雷霆萬鈞之勢,朝厲獵月與晏明嫿落去。
終葵越棘身後冉冉升起君王般的法相,光明堂皇,一拳轟向厲獵月二人。
“鐺!”
清越劍吟中,寧無夜背後飛劍出鞘,劍氣縱橫,劍意沖霄,悍然斬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大的暗影徐徐張開,湻凵亗銚纹穑瑩踝×巳说穆撌忠粨簟�
晏明嫿神色疑惑的問道:“三位師兄,爲何對我出手?”
然而,三人卻似聽不到她說話一般,傅玄序周身氣息節節攀升,手中法訣不斷掐動;終葵越棘手腕一翻,卻是取出一塊蘊含着磅礴靈機的玉璽;寧無夜眼中殺氣凜冽,周身劍意勃發。
見此情形,厲獵月頓時冷道:“他們三人都被惑住了,我來幫他們解脫。”
“你去毀了那墓碑!”
晏明嫿黛眉一蹙,立時說道:“我來對付傅師兄三人,你去毀墓碑!”
厲獵月當即說道:“可以!”
說着,她身影一閃,瞬間衝向血字墓碑。
終葵越棘立時飛身而起,似要擋住厲獵月的去路。
晏明嫿見狀,廣袖一拂,正要出手,但下一刻……
轟!!!
終葵越棘卻是沒有任何遲疑的自爆,整個大地劇烈震顫,血雨飄散間,地面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暴虐的氣浪朝着四面八方沖刷而去,雜樹、草木、地面、砂石……所有的一切,彷彿被塗抹的畫卷一般,頃刻間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前一刻還草木稠密的大地,卻是瞬間化作一片荒蕪。
荒蕪之中,孤墳靜靜矗立,其不遠處,墓碑完好如初,卻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自爆的餘波徐徐散去之後,厲獵月的身形才從半空一點點顯露出來。
雖然去路被阻,但其全身上下,卻是毫髮無損。
元嬰巔峯修士的自爆,已經傷不到此刻的她!
與此同時,大地貪婪的吞噬着終葵越棘的散佈滿地的血肉,紅粉新娘與“囚”的氣息,頓時拔高了一截。
此刻,“囚”淡淡說道:“繼續。”
寧無夜沒有任何遲疑,立時朝厲獵月衝去。
晏明嫿頓時勃然大怒,當即一掌拍出,磅礴掌勁,朝“囚”當頭轟落。
轟轟轟……
※※※
京城。
青樓朱戶連綿而起,鱗次櫛比的屋宇間,來往行人如織,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景象。
城門處,隊伍蜿蜒如蛇,一行甲冑鮮明的士卒,正仔細檢查着入城之人的行囊。
“踏、踏、踏……”
大地微微震動,官道上,驀然馳來一隊人馬,皆黑衣黑甲,氣勢兇悍凌厲。
這隊人馬動作整齊劃一,舉止之間盡顯精銳之色,飛馳之際,隱約拱衛着中間一架極爲尋常的馬車。
那馬車望去平平無奇,透過顛簸時飛起的轎簾可以看到,那似乎是一道佝僂的人影。
守門的士卒遠遠看到這一幕,目光落在黑衣黑甲之上,頓時臉色一變,這是出行任務的禁軍迴歸!
他們立時呼喝城門處排隊的百姓,勒令他們避讓至道路兩側,莫要阻擋了禁軍馳騁。
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城門,迅速被清理出一條可供奔馬馳過的道路。
黑甲隊伍沒有絲毫停頓,呼嘯而過,衝入城中。
長街畔,某家成衣鋪子外,小家碧玉模樣的少女,帶着個布衣丫鬟站在門口,眼帶羨慕的望着裏面流光溢彩的裙裳。
這些都是真正富家大戶才能奢望的霓裳羽衣,遠非她這樣家境只能算殷實的女孩子所能肖想……
看着看着,身後馬蹄滾滾,一卷而過。
少女與丫鬟起初未曾理會,但不知不覺,她們看着衣裙的面容,浮現出貪婪之色。
柳樹下,一名身着舊衣的書生,癡癡望着河對岸,那裏是京城最大的花街柳巷所在,這個月才選的花魁年方十五,千嬌百媚,傾國傾城,只隨富裕的同窗去喝酒時驚鴻一瞥,便再也難忘,可惜,那地方一杯茶水也要五兩銀子,根本不是他這種窮書生所能承擔……
馬蹄噠噠而過,書生眼中的歆羨與嚮往,倏忽化作一片純粹的貪意。
橋邊、茶樓、館閣、深宅大院、陋室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