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臨別之際,唐南齋向裴凌說道:“師弟,那董采薇心繫陸復江,未必與我們是一條心,以後碰見了,還是留個心眼的好,你覺得呢?”
這話不用唐南齋說,裴凌也會防着董采薇的,畢竟,他之前可是當胁铧c把對方扒光。
當下就說道:“我會注意的。”
唐南齋暗中觀察,見他絲毫沒有憐惜不忍之色,這才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之後,裴凌也咂鹧矶莘ǎ焖仝s往韓氏祠堂。
夜晚的祠堂靜悄悄的,推開正堂的門,裏面一片狼藉,唯獨神龕前的珠簾,完好無損。
珠簾之間窺見的景物也是模糊如舊,兩側的燈火,卻好好的點着,望去格外詭異。
裴凌尚未進門,先自大聲說道:“在下奉血河劍之命,前來尋找真正的韓思古韓師兄。血河劍有言,若是在下死在此處,此處的韓師兄便是咒鬼假冒!”
話音未落,珠簾倏忽分開。
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將裴凌拽入其中!
與此同時,系統:“叮咚!檢測到外界陌生天道築基之法,系統正在爲您收錄……”
裴凌心中期待,面上卻絲毫不顯,少頃,他睜開眼,看到了唐南齋描述的灰敗之地。
以及不遠處趺坐蒲團的冷厲修士。
至於唐南齋隊伍的人,以及之前被拉入珠簾後的張碩,卻絲毫不見蹤影。
“師弟的氣息有些熟悉,莫非之前就來過祠堂?”那修士打量着他,呵呵一笑,態度很是熱絡,“當時未能與師弟照面,不想我那本命飛劍倒是誤打誤撞促成了此事。”
他緊接着說道,“我知道諸位師弟師妹此番前來敝莊,無非是爲了築基機緣。”
“這樣,你且去勸了血河劍前來,我便將天道築基之法,雙手奉上!”
“韓師兄,我之前在古井之中,也見到了一位韓師兄。”裴凌在心裏哂笑了一下,天道築基之法系統已經在收錄了,何必還要韓思古給?
他現在要的,是韓思古的其他技藝,此刻就說道,“所以天道築基之法,無法證明你們倆的真假。但我來之前,曾打聽過韓師兄的生平,聽聞韓師兄一手血河劍法獨步外門,成就師兄當年的天驕之名。”
“那麼師兄本尊,一定對這門劍法,對劍道有着相當深入的心得。”
“所以我希望,在這些方面,請教師兄一二!”
韓思古沉吟片刻,說道:“也好。”
很快,韓思古講述起劍道中的種種心得、劍道領悟……
裴凌聽的雲裏霧裏,他不修劍道,修爲也遠不及韓思古,能夠聽懂的地方沒有幾處,真正的目的,卻是爲系統收錄天道築基之法拖延時間。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韓思古詳細的講解劍道,裴凌裝模作樣的邊聽邊點頭……
“叮咚!天道築基之法收錄完畢,請宿主命名……”
“叮咚!檢測到外界有人傳授劍道真意,系統正在爲您收錄……”
第一百三十四章:誰是咒鬼?
片刻後,韓思古的滔滔不絕告一段落,目光湛湛,看向裴凌。
與此同時,系統:“叮咚!劍道真意收錄完畢,請宿主命名……”
在心裏給天道築基之法還有劍道真意分別命名畢,雖然跟前的韓思古看起來比古井裏的韓思古好說話多了,但裴凌不敢得寸進尺,立馬說道:“這番見解,高屋建瓴,發人深思!就算是完全不通劍道的人,也能觸類旁通,有所收穫……我知道了,原來你纔是真正的韓思古韓師兄!”
“韓師兄受委屈了,你放心,我這就去見師兄的本命飛劍,說服它前來爲師兄效勞。”
說完正要溜之大吉,韓思古卻叫住了他,和顏悅色問:“既然你來了此處,那唐南齋,是否去了古井之下?”
裴凌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稱是。
韓思古微微一笑,說道:“那如果咒鬼殺了唐南齋,我那本命飛劍,是否就能判斷出來,古井下的,乃是咒鬼假扮?”
“這……”裴凌感到有點不妙,然而此時此刻,只能硬着頭皮道,“應該就是這樣,只是咒鬼狡詐,也不知道會不會故意放過唐師兄。”
韓思古嘴角笑意加深,緩聲說道:“師弟是否真心實意認爲,我纔是你真正的韓師兄?”
裴凌連忙說道:“當然。”
這種時候若是否認,甚至只是肯定的慢了點,豈不是找死?
然而韓思古聞言,看他的目光,頓時有些詭異,語調也越發柔和:“既然如此,那師弟就該聽我的,去將唐南齋殺了,嫁禍咒鬼,免得我那本命飛劍繼續渾渾噩噩,分不出它真正的主人。”
“這樣你我都省事,你也能儘早拿到好處,不是麼?”
裴凌原本急着走人,沒將他說的話當回事。
但不知道爲什麼,此刻聽着,竟然覺得韓思古所言很有道理。
古井下的韓思古那般不近人情,還以紅色絲線轄制他,如此居心叵測,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韓思古,將他當做咒鬼對待,有何不可?
倒是眼前這位韓師兄,溫文爾雅,寬容大度,聽他的肯定沒錯。
裴凌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只是被韓思古溫溫和和的看着,所有懷疑跟警惕但凡生出,旋即就自動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爲其開脫。
他心中駭然,轉而不住的給自己暗示:“離開此地之後,立刻用系統託管【鍛骨訣】!”
又聽韓思古說道:“咒鬼喪心病狂,非但害了我韓氏滿門,更以韓氏山莊爲誘餌,騙來了諸多同門,供其屠戮……此獠不除,我韓氏族人的在天之靈難安,也使我無顏面對諸位同門手足。”
“只是我如今與它彼此牽制,難以決出勝負。”
“爲今之計,必須儘快取回血河劍,斬殺咒鬼,才能解除韓氏山莊的厄難,也能保證諸位師弟師妹的安全!”
“否則咒鬼毒手之下,便是師弟一直藏身在我之側,稍有不慎,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韓師兄,你說的太對了!”裴凌心中拼命重複着離開之後立刻託管修煉【鍛骨訣】,雙目已經染上一層殺意,沉聲說道,“我現在就去殺了唐南齋!”
他此刻覺得韓思古所言再對也沒有!
爲了韓氏山莊,爲了諸多同門,更爲了自己的安全,唐南齋,必須死。
“你決心雖大,但修爲還是低了點。”韓思古看着他激憤的神情,嘴角微翹,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緩聲說道,“唐南齋是你們這一批人中最強的,這樣吧,我派人輔助你。記住,離開之後,立刻動手。”
說着輕輕鼓掌。
不遠處,灰霧潰散,一行人神色木然的走了過來。
裴凌微微怔忪了下,爲首之人,正是張碩。
張碩身後,跟着林瓏等唐南齋隊伍的人,還有他們抵達頭天失蹤在梨花林中的卸嗤T。
這些人全部面無表情,眼神發直,似乎已經沒有多少自我意識。
連修爲最高的張碩,被命令着走到裴凌跟前時,也已經形同木偶。
“韓師兄放心,我一定會殺了唐南齋,帶你的本命飛劍前來複命!”裴凌此刻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充斥滿腔,不殺唐南齋無法抒發這種強烈的憤怒與衝動,而且也根本無法思考!
他不敢在韓思古面前貿然託管修煉,只能拼命告訴自己:“唐南齋實力太高,爲策萬全,我出去之後,先甩開其他人,用系統託管【鍛骨訣】,以免殺死唐南齋的時候功虧一簣。”
“唐南齋實力太高,爲策萬全,我出去之後,先甩開其他人,用系統託管【鍛骨訣】,以免殺死唐南齋的時候功虧一簣……”
如此,片刻後,他跟張碩等人出現在祠堂正堂,不等張碩走過來,木着臉打算說點什麼,裴凌二話不說,咂鹧矶莘ǎ耧j而去!
很快,到了一處角落,裴凌顧不得多想,迅速呼喚系統:“系統,我要託管修煉【鍛骨訣】!”
“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铡�
隨着系統的上線,裴凌原本的滿腔怒火迅速消退,腦中爲之一清。
他面色微沉,頓時想到,他們抵達的第一天,在梨花林中遇見的詭異之事。
當時連張碩都中了招,裴凌若非系統託管,必然也是凶多吉少。
原本還以爲是山莊外圍的魑魅魍魎,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祠堂韓思古的所爲。
裴凌忽然明白古井之下的那個韓思古爲什麼對管雪蕊等人大肆屠戮,卻獨獨對他誘之以利了。
因爲對方知道,管雪蕊等人修爲雖高,卻都不足以抵抗咒鬼的蠱惑。
即使真心實意爲他所用,稍有不慎,就會成爲咒鬼的傀儡,沒有任何意義。
而裴凌誤打誤撞,託管【汲靈術】,視噬魂鬼木的神魂攻擊爲無物,這讓古井之下的韓思古誤會他神魂格外強大,能夠抵禦咒鬼的蠱惑與操縱,所以對他留手。
是的,裴凌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認,祠堂那位所謂的韓思古,正是咒鬼。
第一百三十五章:三劫共渡。
後山古井。
唐南齋遠遠看見枝繁葉茂彷彿人畜無害的大槐樹,面露忌憚。
他跟裴凌進入祠堂一樣,不等靠近,就遠遠揚聲道明來意,着重強調自己受到傷害的話,血河劍將會認定此處乃是咒鬼。
很快,紅衣女子出現,冷冰冰的肅客:“主人請你進去說話。”
主人?
唐南齋心頭微怔,這位血夫人,不是韓思古的道侶麼?爲何如今言辭態度,宛如奴婢?
不過眼下他也沒功夫關注這種小事,隨血夫人一起步入井下。
須臾,他出現在庭院之中,亦看到了不遠處的韓思古。
這位韓思古,跟剛剛在祠堂見到的那位,容貌雖然一般無二,氣質卻迥然不同。
通身劍意凜然,劍修身份昭然若揭。
唐南齋不由心頭一跳:“難不成,這位纔是本尊?”
他迅速看了眼四周,發現裴涼所言的魯綠薔壓根不見蹤影,不禁又凜然了幾分。
雖然魯綠薔不在,未必是已經被害,但……誰知道呢?
不管是韓思古本尊,還是咒鬼,都不是善茬。
想到這裏,唐南齋壓下心頭雜念,行禮之後,恭敬說道:“韓師兄,你的本命飛劍血河劍急於匡扶主人,卻苦於咒鬼假冒,難以抉擇。是以,命我前來,爲其辨認師兄真身。”
“我在路上思來想去,以血河劍對主人的熟悉,尋常之事,斷然無法判斷。”
“唯獨天道築基之法,師兄當年得到這份機緣之後,一定苦思冥想良久,悉心鑽研,對其無比熟悉。這一點,那咒鬼定然難以與師兄相提並論。”
“不如師兄爲我講解一番天道築基之法,好讓我跟祠堂那位韓師兄所言,進行印證,如何?”
管你們誰真誰假,反正能騙一句天道築基之法是一句。
不趁着現在有求於老子誆騙,難不成還指望你們事成之後守諾?
唐南齋心裏這麼想着,卻見韓思古微微皺眉,旋即不答反問:“你既然來了這邊,自稱鄭荊山那小子,莫不是去了祠堂?”
鄭荊山?
這不是內門兼桑一脈脈主麼?
唐南齋一呆,沒想到裴凌如此大膽,連內門脈主都敢冒充。
但轉念想到裴凌那柄厭生刀,立刻意識到這位師弟跟鄭荊山的關係,只怕比想象中還要深刻。
他暗自記了下來,說道:“回師兄的話,正是如此。鄭師弟爲人狡猾,口齒伶俐,若師兄沒有足夠的憑證給我,恐怕我到時候在血河劍面前,分說不過他。”
所以,爲了說服你的本命飛劍,趕快教授我天道築基之法!
“……”韓思古聞言,微微眯眼,片刻之後,才淡淡說道,“你想套取天道築基之法,這也無妨。”
“我所得的這份天道築基之法,一共需要經歷三重劫難,方能成功。”
“第一劫,是爲心魔劫。”
“聖宗弟子,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外門諸法閣的心魔拳,想必你不會陌生。”
“以我之心性,很快就順利通過。”
“第二劫,則是本命劫。”
“這一劫則是應在了我的本命飛劍上。”
“好在血河沒讓我失望,經過一番波折,雖然與我分開,卻也順利渡過本命劫,且藉助劫難,催生出劍靈。”
“最後一劫,則爲咒鬼劫。”
“我主修劍道,本命飛劍血河便是我的道。”
“七煞鎮命,咒鬼爭道,於我而言,咒鬼爭的,便是血河。”
“只要我能夠成功收回血河,便是三劫共渡,瞬間完成天道築基,道基天成!”
“問題在於,血河初生之時,我與咒鬼已經開始了爭道。它雖有靈智,卻宛如一張白紙,天真懵懂,城府有限,只認得我的劍意。無法分辨我與咒鬼,誰是本尊。”
“又因爲七煞鎮命之故,血河感應不到我與它之間的命魂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