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617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林峯四下掃了眼,見沒有試劍之物,便立時取出一塊銅板,往空中一拋,爾後揮劍斬去。

刷!

只聽凜冽破風聲一閃而過,銅板瞬間就被化作兩半,整個過程,長劍所到之處,仿若空無一物,沒有察覺到一絲阻力。

劈開銅板,就好像劈開空氣一般!

削鐵如泥,絕世神劍!

林峯立時轉身,對着墓碑跪下,重重磕了十個響頭。

他鄭重無比的說道:“多謝前輩賜劍!此番恩情,猶如再造。”

“日後待晚輩大仇得報,定然前來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着,他又“砰砰砰”磕了十個響頭,不見前輩露面,便直接起身,朝着原路返回。

西風呼嘯而過,長草低伏,浩蕩如蒼黃的浪。

墓碑之畔,裴凌的身影緩緩浮現。

望着林峯離去的方向,他微微點頭。

一件被自己注入血河劍意的下品符器,加上一顆洗髓丹,換對方那一腔濃郁若實質的憎恨與怨念,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至於對方以後的路……卻是與他無關。

他來這第二道門,只是爲了“咒”的造化,可不想跟這個小世界裏的凡人,有太多的糾葛。

“比昨晚那十幾名鏢師的恐懼,恢復的修爲更多……”

“是因爲這林峯的恨意,太強烈的緣故?”

“練氣後期巔峯了,再來個差不多的角色,便能恢復築基修爲了……”

想到這裏,裴凌面對墓碑,閉目養神。

※※※

曠野之上。

一忻擅嫒擞朴菩艳D。

沙守一張目,環顧四周,頓時面色一變,驚道:“林家那餘孽跑了!”

其他蒙面人聞言,眼中也頓時驚懼無比,林峯跑了,他們這樣回去,一個都活不成!

“怎麼辦?繼續追殺?”

“現在連人逃去了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怎麼追殺!”

“都是那個高人!若非他阻止我們出手,此次任務,我們不可能失敗!”

“隔空傷人,一招大敗我們所有人,這樣的高手,江湖上屈指可數,只要調查出對方的身份,我們也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對!到時給這其安插幾個罪名,廣發武林貼,讓全江湖的好漢一起上,不信他還能抵擋得住!”

正說着,卻見遠處出現一道人影,看方向,正朝他們行來。

這些蒙面人頓時沉默,紛紛舉目朝人影望去。

卻見來人衣袍破損、面龐沾滿斑駁的污垢,正是之前逃走的林峯!

忻擅嫒讼仁且徽磻^來之後,旋即大喜。

沙守一立時一躍而起,朝林峯衝去:“哈哈哈哈哈……林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

“既然如此,那我等這便送你上路!”

話音剛落,他已然抽出腰間備用的長刀,狠狠斬向林峯。

此刻,林峯身形猛然停住,他靜靜望着沙守一朝自己殺來。

這在不久之前,在他看來是無法抵擋的高手,此刻卻忽然覺得,對方的動作很慢!

本來想試一下神劍的威能,但現在……這麼慢的速度,似乎根本不需要用到神劍。

想到這裏,林峯隨意出手,速度奇快無比,就在長刀即將落到自己眉心的時候,五指伸出,穩穩的捏住了刀刃,爾後稍微用力……

鐺!

長刀立時被生生折斷。

沙守一頓時面色一怔,反應過來後,急忙朝後飛快退去,這林峯,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與此同時,林峯心中狂喜,很好!自己現在的實力,足夠給爹孃報仇了!

等等!

報仇?

他爲什麼要報仇?

林峯忽然面色一怔,雖然說爹孃被人陷害慘死,家族覆滅,血親蕩然無存,一路逃亡,又被仇人追上,忠叔爲了保護他被當場梟首,自己也險些身死……但是,這些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心中一點恨意都沒有!

這就好像,跟喫飯喝水一樣正常……

真是奇怪!

剛纔自己爲何會生出報仇這等幼稚的想法?

想到這裏,林峯頓時決定,先去固吳城狄府……

只不過,他之前想去狄府,也是爲了報仇,現在既然已經放下仇恨,還去狄府作什麼?

對了,他可以去娶未婚妻狄嬌嬌!

如今他已經十六歲,狄嬌嬌與他同歲,正是二八年華,是時候到了履行父輩約定的時候。

於是,林峯不再理會這些蒙面人,直接轉過身,大步朝着固吳城的方向行去。

這個時候,沙守一疑惑的望着林峯,他們只是昏迷了一陣,這小子竟忽然變得這般武功高強?

不過,一對一不是其對手,那便一起上!

想到這裏,沙守一頓時冷然喝道:“併肩子上!殺了這林家小孽種!”

林峯本已打算直接離開,一聽這個詞,頓時面色一沉,膽敢當面辱罵自己,這些蒙面人,必須付出代價!

下一刻,他探手朝後,拔出揹負的神劍……

第一百一十三章:鬼神搬遷。

孤墳獨碑,西風殘照。

長草起伏如雜色的波浪,於曠野恣意洶湧。

雜樹嘶啞着搖晃,片片黃葉隨風而去,凜冽間,數只棲息其上的鴉雀,扇動着翅膀,發出單調刺耳的啼叫:“嘎……嘎……嘎嘎嘎……”

裴凌獨自負手立於碑前,閉目不語,忽然,他睜開雙眼,朝身後某個方向望去。

片刻之後,其伸手一招,十幾具屍體便被隔空攝取了過來。

這些屍體剛剛落地,尚未凝固的鮮血便汩汩流淌,迅速滲入墳地。

裴凌立時感到,自己的修爲再次開始恢復。

只不過,恢復的很少很少。

剛纔就已經是練氣巔峯,但現在,還是練氣巔峯。

眼見如此,裴凌頓時知道,鮮血所能恢復的修爲,是最少的。

恐懼比鮮血多出很多,而眼下看來,憎恨所能恢復的修爲,是最多的。

“的確,殺戮是最簡單的,但只會殺戮,那不是棋手,而是棋子……”

“恐懼比殺戮好一點,但恐懼只針對弱者。真正的強者,縱然偶爾恐懼,也不會亂了方寸,就如第一道門一樣,我、紅粉新娘、‘鬱’,可不會因爲恐懼,而止步不前。”

“但憎恨不同,極致的憎恨,可以衝昏強者的頭腦,讓強者爲其所用,這纔是棋手!”

“而最後的怨念,跟憎恨差不多,但憎恨能讓人變強,而怨念不會,甚至有時……還能讓人變弱!”

“不出意外,怨念可以恢復的力量,會比憎恨更多!”

想到這裏,裴凌繼續閉目養神。

時間緩緩流逝,最後一絲夕陽徘徊之際,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迅速靠近。

裴凌轉過身來,便看到一襲黑色紗裙翩然而至,雪膚花貌,腰肢如柳,卻是厲獵月歸來。

他當即問道:“厲師姐,此行如何?”

厲獵月微微點頭,說道:“已經探查過附近的所有城鎮,還是跟昨晚一樣,沒有任何關於‘鬱’以及紅粉新娘的線索。”

“而關於鬼神的傳聞,已然可以確定,所有城鎮,凡有人居處,都有。”

“對了,整個北面的輿圖,我已經全部繪製出來。”

“所有勢力,以及供奉的鬼神,都已經標註其上。”

說着,她取出一塊玉簡,交給裴凌。

裴凌接過玉簡,道:“辛苦師姐……”

話還沒說完,又有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墳地,二人抬頭望去,卻見宮裝華服,珠圍翠繞,明豔若瑤花初綻的晏明嫿,宛如一隻飛鶴輕巧落地。

其看了眼先一步回來的厲獵月,旋即便取出一塊玉簡,望着裴凌說道:“裴道友,以此地爲中心,南面的輿圖已經繪製完成。”

“所有勢力與供奉的鬼神,也都在其中一一註釋。”

晏明嫿一面將玉簡交給裴凌,一面又道,“‘鬱’跟紅粉新娘的蹤跡沒有查到,但我剛纔回來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情。”

“當青山中的一夥山伲诎徇w。”

“他們所供奉的當青大仙,亦在其中。”

鬼神搬遷?

裴凌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問道:“當青山是在何處?又往何處搬遷?”

晏明嫿說道:“當青山餘脈距離此地,直線約莫八十里左右,他們今晚出發,搬遷的方向,是往西北而去,據說打算去往雁回谷。”

聞言,裴凌點了點頭,立刻查看起了兩塊玉簡。

片刻之後,他看完玉簡,當青山與雁回谷,都在南面,而且距離墳地很遠,根本不可能經過此地。

但是……

心念電轉之際,裴凌將晏明嫿給的玉簡,遞給厲獵月道:“厲師姐,你也看一下輿圖。”

厲獵月微微頷首,接過玉簡,迅速查看起來。

很快,她便看完了玉簡,爾後說道:“我們現在修爲都不高,若是要出手,此刻便要開始準備了。”

裴凌點了點頭,爾後望了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說道:“‘悉’和‘啼’尚未歸來,不出意外,他們都已經罹難。”

“此次機會,雖然不容錯過,但小心爲重!”

“你二人一起行動,只需將人引來這裏,莫要跟那位鬼神正面對上。”

“如若中途有什麼變故,又或者遇見危險,立刻撤回此地,莫要強撐。”

“此外……”

“不要離鬼神太近!”

“悉”和“啼”已經罹難?

厲獵月與晏明嫿聞言,皆是一怔,但二人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厲獵月頓時回道:“師弟放心,我不會有事。”

晏明嫿也說道:“裴道友毋需擔憂,雖然眼下修爲受制,但我亦有些手段。”

裴凌微微點頭,無論厲師姐還是晏明嫿,都是九大宗門最強天驕,自幼備受重視,哪怕修爲被壓制,宗門給予的底牌,以及種種保命之術,料想不會欠缺。

只不過,望了眼墓碑上“悉”與“啼”的名字,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於是,他伸手一招,迅速取出一面玄底血紋的旗幟,正是渡厄淵的鎮淵法寶,【誅惡旗】!

裴凌說道:“這件法寶品階極高,雖然說我們現在的修爲,都只是練氣,無法催動。”

“但關鍵時刻,仍舊可以用來保命。”

說到這裏,他倏忽對着厲獵月單獨傳音解釋,“厲師姐,此旗乃渡厄淵之物,對我聖道中人十分抗拒。”

上一篇:真实世界

下一篇: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