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61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唐南齋不知道裴凌被贈送新道侶的事情,聞言略作思索,也就轉身去找其他東西了。

倒是裴凌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這女修。

不愧是陰間宗門出來的弟子,就剛剛這番圓場,哪裏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仇怨?

董采薇注意到他視線,朝他投去冷淡一瞥,爾後迅速走到不遠處的架子前,不斷翻找。

韓氏這座寶庫,雖然建在荷池之下,佔地卻十分廣闊。

屋頂足有數丈之高,上面嵌了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這種明珠隨便一顆在俗世之中都是連城珍寶,但在修真界,卻不算什麼。

明珠之間,還夾雜着一些異色珠寶,有着闢蟲闢水闢塵之類的功效,以保證寶庫即使長年無人打掃,也保持着整潔。

整個寶庫,四壁都是到頂的木架。

木架所用木材十分罕見,是一種淡青色、有着無數彷彿瞳孔的紋理的木材,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以寶庫大門爲基準,正對着門的是功法,左側爲兵刃,右側爲藥材礦石等材料。

而中間稀稀落落的放了幾個差不多三人高的架子,上面的東西有些凌亂,也沒放滿。三人稍微抽看了一下,赫然是他們來之前心心念唸的築基心得!

三人對望一眼,立馬將這幾個架子搜了個底朝天。

“築基丹方!”裴凌跟唐南齋正在不斷的翻看着手裏的卷冊,卻是董采薇一喜,低叫道,“找到了!”

見兩人同時朝自己看來,她也乾脆:“若是裴凌開爐煉丹,所出築基丹有三顆,我要一顆!”

“若是不足三顆,我不要築基丹,但築基丹方須讓我抄錄一份,此外,你們必須補償我一筆靈石。”

“可以。”唐南齋見時間不多,不想生事,一口答應。

裴凌也是一樣想的:“沒問題!”

董采薇暗鬆口氣,她修爲看似練氣八層,但從之前的遭遇來看,卻未必打得過練氣七層的裴凌。

也就是說,目前三人中,她實力最弱。

如果唐南齋跟裴凌聯手起來對付她,她連逃出去找血河劍告狀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說她死在這裏,這兩人出去之後怎麼跟血河劍交代……董采薇也根本不敢指望這一點威脅得住這兩人。

畢竟,剛剛裴凌跟唐南齋心照不宣騙血河劍讓他們進入寶庫的舉動,足以證明,這兩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誰知道他們殺了她之後,出了寶庫,能不能將血河劍忽悠過去?

那柄本命飛劍看起來是真的不聰明。

董采薇對它沒什麼信心,所以見兩人承諾,心頭大石才稍微落下。

總不能她帶唐南齋趕過來,也跟着進了寶庫,卻顆粒無收吧。

她才練氣八層,暫時用不上築基丹,但陸師兄卻是剛好需要的。

裴凌跟唐南齋都沒把董采薇的要求放在心上,確定築基丹方找到後,裴凌立刻扔下一堆心得,直奔右側的木架!

看到這一幕,唐南齋微微愕然,連董采薇都感到詫異:“你不記築基心得了?”

“我才練氣七層,如唐師兄所言,距離築基還早。”裴凌自然不會告訴他們,系統至今還在自己耳畔不住的“叮咚”,他隨口說道,“所以我想多拿點材料靈石之類,你們沒意見吧?”

唐南齋壓根沒空理會他,忙不迭的背誦抄錄着一份份的心得。

雖然他等下肯定會以韓思古的名義,帶走相當一部分卷冊,但韓家這百年來對於築基的心結顯然太深刻了,以至於此處的築基心得根本不可能全部拿走。

爲了避免遺漏重要消息,他只能爭分奪秒。

董采薇也不例外,還跟唐南齋默契的一人一堆,迅速記憶。

見裴凌馬不停蹄的收取着各種材料,看都沒看就往儲物囊中塞,竟然眼風都沒朝這邊掃過一下。

兩人心中都有些鄙夷:這鼠目寸光的小子!

以聖宗的體量,只要靈石足夠,這韓氏寶庫裏能有的東西,在宗內百寶樓,什麼買不到?

而在聖宗想賺靈石,最普遍的就是修爲提高。

裴凌只顧收取材料卻不理會難得一見的築基心得,難不成還覺得,類似的機緣會常有?

等過幾年他練氣九層要築基了,若是沒有這次這樣的機會,到時候看他怎麼辦!

很快,裴凌的儲物囊就裝得不能再裝了。

具體塞了些什麼,他也沒功夫細看,而且以他如今對修真界的瞭解,大部分材料他都不認識……

但沒關係,能夠被一個出過差點結丹的修士的家族收藏在寶庫之中的,肯定不會差。

就在裴凌效仿凡人,努力將各種認識不認識的材料朝懷裏、袖子裏甚至靴子裏塞的時候,外界傳來血河劍的聲音:“一炷香到,你們可以出來了!”

須臾,三人肩扛手提、塞得鼓鼓囊囊的走出來。

血河劍見狀怔了怔,卻也沒說什麼,倏忽一晃,分作兩柄一模一樣的血劍,遙遙指住唐南齋還有裴凌,哂道:“好了,該你們告訴我,誰纔是我真正的主人了。”

“說不清楚,就都給我做血食。”

“說錯的那個,也給我做血食。”

第一百三十章:白嫖使我快樂。

“祠堂的韓師兄,纔是真的韓師兄!”

“古井的韓師兄,纔是真的韓師兄!”

唐南齋與裴凌聞言,異口同聲說道,末了對望一眼,皆滿懷敵意。

唐南齋立刻說道:“祠堂的韓師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充滿了我聖宗子弟的風采,容貌可以變幻,氣息可以僞裝,但一個人多年養成的風範,卻無法效仿。”

“古井的韓師兄,言語雖少,氣勢凌厲,宛如一柄打磨多年的名劍。”裴凌也緊接着說道,“那樣的鋒芒,非劍修不能有。所謂風度儀範,俗世戲子模仿些日子,也能栩栩如生的還原。”

“唯獨劍修忠於劍侦秳Γ菢拥募兇猓馊酥荒苄嗡贫鵁o法神似!”

唐南齋微微皺眉:“你一個練氣七層弟子,用的兵刃還是刀不是劍,你懂什麼劍修的純粹?咒鬼只怕翻手之間,就能將你矇蔽。”

“唐師兄口口聲聲說祠堂的韓師兄滿是我聖宗子弟的風采。”裴凌冷哼一聲,“敢問我與師兄可是同一種風範?我想完全不是吧?既然如此,所謂的聖宗子弟風采,難不成唐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看師兄根本就是跟咒鬼說好了,想誆騙韓師兄的本命飛劍!”

唐南齋面色一怒:“混賬!老子看你纔是居心叵測!你根本就是同咒鬼同流合污,想對師兄的本命飛劍不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血河劍起初還認真思考,但很快,它覺得自己也搞不清楚誰說的纔是真的了。

越想越煩,血河劍乾脆道:“算了,我看你們根本說不清楚,我就隨便殺一個,另外一個……”

“等等!”裴凌一聽,連忙叫道,“我有個主意!”

他心中暗罵,這血河劍好特麼殺性深重!

眼下不管是韓思古還是咒鬼,包括面前這柄血河劍,都不是善茬。

就算裴凌接下來說服了血河劍,且帶它去了真正的韓思古面前,韓思古估計也會用留他具全屍來感謝他。

這種情況下,哪怕血河劍選擇殺的是唐南齋,在裴凌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這唐南齋可是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的修士,還有除了赤須藤之外的諸多築基丹材料,而剛剛寶庫裏,他們已經找齊了赤須藤跟築基丹方。

從唐南齋願意聽取董采薇的勸說,暫時放下恩怨洗劫韓氏寶庫來看,此人未必不能爭取。

就算爭取不到,也未必不能利用!

既然這樣,裴凌當然不能任憑血河劍抽殺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當下說道,“我跟唐師兄,其實都只見過一位韓師兄,未免有着先入爲主的可能。不如讓我們交換一下,都去看看對方所言的韓師兄。這樣,兩位所謂的韓師兄對比之下,一定可以辨認出真正的韓師兄。”

唐南齋聞言微怔,又聽裴凌繼續道,“只是我們的實力低微,如果去見的那位是真正的韓師兄也還罷了。如果見到的是咒鬼,那麼說不定咒鬼就會因爲懼怕露出破綻,殺人滅口。”

他頓時心念一動,附議道:“不錯,只見了一位韓師兄,就認定了那位韓師兄是真的,的確有些孟浪了。還請血河師兄給我們些自保之力,免得我們碰見咒鬼之後,無法回來報信。”

兩人都隱蔽的看了眼寶庫,只是血河劍考慮片刻,卻沒有讓他們進寶庫的意思,反而反問道:“既然咒鬼會殺人滅口,我真正的主人卻不會動你們,那我何必給你們自保之力?到時候看誰死了,誰活着,不就知道主人是誰了?”

這傻叉劍靈!

唐南齋乾咳一聲:“血河師兄,如果咒鬼將我們倆都殺了,那到時候你如何分辨呢?”

“也是。”血河劍沉吟了片刻,總算被說服了,它劍身微動,分出兩道劍光,瞬間沒入兩人體內,“那我給你們一人一道劍氣,一旦有人想要對你們不利,劍氣自然會有所反應。”

“天馬上亮了,明天晚上,你們回來告訴我答案。”

“如果到時……”

“血河師兄,這樣時間太短了,我們很難確保答案是真的。”裴凌急忙說道,“還請給我們更多時間,畢竟咒鬼既然能夠困擾你跟韓師兄這麼久,肯定有着獨到之處,想找到它的破綻,絕非朝夕之功。”

祠堂那邊的韓思古是真是假不重要,關鍵是天道築基之法就在珠簾後。

誰知道這門築基之法需要多久收錄?

萬一需要的時間比較長,那他豈不是浪費了一個絕佳的白嫖機會。

唐南齋也道:“沒錯,爲了幫助真正的韓師兄築就天道道基,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穩妥一點的好。我想,就算韓師兄在這裏,也一定會贊成裴師弟的。”

血河劍猶豫片刻:“那我給你們三個晚上,今晚算第一個。”

見裴凌還想說什麼,血河劍不耐煩了,警告的發出一道劍氣,在他面前劃開一道數寸深的劍痕,“第三個晚上,給不出答案,就去死!”

“……好。”裴凌跟唐南齋討價還價失敗,都不敢再說什麼。

這時候東方天色微白,頭頂的月輪不知道何時已然隱沒。

血河劍在半空一閃,瞬間沒入池底。

而池面上,密密麻麻的荷花荷葉,迅速出現。

唯獨湖心亭中,劍陣兀自存在,隔絕內外。

見這情形,三人不敢多留,急忙離開荷池。他們心照不宣的找了個僻靜處,唐南齋正要索取赤須藤,裴凌卻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口丹爐,說道:“唐師兄,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煉丹技藝!”

他經過這一夜的奔波,靈力消耗巨大,正正好好託管煉製了兩爐極品淬骨丹。

那嫺熟的手法,流暢的步驟,宛如渾然天成的煉製過程,以及最後顆顆極品的結果,令唐南齋跟董采薇看得目瞪口呆!

唐南齋目光閃動,甚至有些後悔之前對裴凌的出手。

畢竟宗門之中,未必沒有裴凌這樣的天才煉丹師,但是,這樣的煉丹師,根本不是他一個外門弟子能夠接觸到的。如今好不容易在任務裏碰見一個野生的天才丹師,結交都來不及,怎可得罪?

相比唐南齋的後悔,董采薇則是心情複雜。

第一百三十一章:傩牟凰馈�

“沒想到這淫倬谷挥凶湃绱司畹臒挼ぜ妓嚒倍赊笨戳搜叟崃瑁牡溃半y怪魯綠薔那賤婢口口聲聲說他跟金素眠關係匪湥峙陆鹚孛咭彩强粗兴@一手煉丹之術,故此放下所謂天才煉丹師的面子,曲意奉承。”

想到這裏,她竟然心頭有些快意。

畢竟,裴凌明明是金素眠的男人,卻當休p薄自己,雖然這是她的屈辱,但也證明,在裴凌心目之中,金素眠也不是那麼高高在上。

能夠令他栈陶恐,一心一意。

董采薇走神之際,唐南齋也在斟酌利弊,很快,他做好了決定,一掃之前的冷漠蔑視,滿臉笑容道:“神乎其技!裴師弟,我曾見過顏講師煉丹,原本以爲他的煉丹之術,已經是精妙絕倫。卻沒想到,裴師弟年紀輕輕,卻更勝一籌!”

“如此天賦,如此資質,堪稱我聖宗外門天驕!”

“亦是我宗門丹道未來!”

嗯?

裴凌微怔,畢竟類似的話,從前都是他用來奉承別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誇獎自己。

“區區心意,不值一提。”唐南齋行事果斷,緊接着取出一隻玉瓶,塞到裴凌的手裏,正色道,“愚兄之前誤信他人,將師弟當成了見財起意,趾ξ規煹芰置芍耍@才貿然出手,冒犯師弟之處,還望師弟海涵。”

“這一瓶妖獸精血,權當給師弟壓驚。”

“師弟要是不收,就是不肯原諒愚兄!”

他心裏急速的思索着,等會兒隨便殺個倒黴鬼,就說是挑唆自己對裴凌出手之人。

反正絕對不能跟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天才丹師失之交臂!

這倒不是他見利忘義,不爲自己兄弟林蒙報仇了,而是裴凌原本也不是殺死林蒙之人,只不過恰好跟張碩一個隊伍罷了。

但現在,張碩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經死了,正是他挖牆腳的大好時機。

想到此處,唐南齋更加熱情洋溢,“裴師弟,你不用說了,築基丹所需材料,等下我就給你。只是我有一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裴凌等的就是他這麼說,不動聲色的收起妖獸精血:“唐師兄言重了,師兄之前的出手,也是事出有因,且我也沒受什麼重傷,怎麼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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