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丫鬟們直勾勾的望着二人,嘴角詭異上揚:“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尖笑聲中,她們窄袖翩躚,白嫩的柔荑,指甲暴漲,猶如鬼爪,朝三人當面劃去!
但很快……
“刺啦!”
所有髮絲,忽然被一股磅礴巨力一劃而斷,斷髮紛散漫天,凌厲氣勁激盪滿室,所到之處,三千青絲寸寸湮滅,蕩然無存!
而所有撲上來的丫鬟,猶如提前木偶一般,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倒吊而起,全部失去了身體控制權!
蕭朦沒有去看這些丫鬟,也未看主母,只注目門外的庭院,神色鬱懣,語聲落寞道:“原來如此,吾等命格,出了問題!”
在他不遠處,蕭香娥十指凌空虛彈,彷彿掐着一根根無形的絲線,隔空操控着什麼。聞言淡淡說道:“我是提前一天中了算計。”
“他比我們發現的都要早。”
二人正說着,主母驀然仰頭,發出一聲穿雲裂帛的尖嘯。
尖嘯聲如怒潮滾滾,頃刻間震散了所有丫鬟。
下一刻,諸多婢女的身影出現在主母身側,再次凝聚。
烏黑的髮絲鋪天蓋地,繼續纏向二人。
二人無動於衷的看着這一幕,身上忽然升騰起比這些鬼物更爲濃郁浩瀚的陰氣與恨意。
蕭朦鬱鬱寡歡道:“吾來對付這些東西。”
“你去盤問蕭壽。”
“我們必須在黑夜結束之前,尋到解決命格的辦法。”
蕭香娥廣袖輕拂:“好!”
話音未落,她已然轉過頭,森冷的目光,望向蕭壽。
蕭壽瞬間面色大變。
※※※
“喔喔喔!”
雄雞一唱天下白。
天際熹光初現,濃稠的黑暗便已如退潮般悄然散去。
正堂之後的庭院,陰風縈繞,落葉紛紛。
大開的門戶,露出屋子裏的情形。
傢什翻倒,雜物滿地。
所有鬼物已然退去,不見絲毫蹤影。
蕭朦與蕭香娥也蹤跡渺渺。
門框上,無形的絲線倒吊着一道人影,華服散發,透過髮絲的間隙,看清其面容,正是蕭壽。
此刻的蕭壽,遍體鱗傷,衣袍裏外三層,都浸滿了層層疊疊的鮮血。
其氣息全無,已然成了一具屍體。
朝陽升起,越過萬水千山,重重屋宇,照入這方庭院,灑落屍身。
蕭壽周身的傷口,開始一點點恢復。
束縛着他的那些無形絲線,一根根斷去。
他的體內,逐漸多出了一股強大的生機,須臾,其眼皮動了一下。
緊接着,眼皮動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靈活。
終於,蕭壽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輕輕一蹦,立時平穩落地,衣袍襤褸腌臢,全身上下,卻已經不見任何傷勢,行動矯健,一如常人。
略微活動了下手腳,感受着體內充沛的力量,蕭壽頓時眯着眼,得意一笑,無面大仙,果真法力無邊!
但很快,他便收斂喜色。
朦兒、香娥、錚兒都出了事,趁着現在白天,他得趕緊去給無面大仙獻祭一次,如此,可以喚醒自己的三個子女!
想到這裏,蕭壽立時轉身,朝祠堂行去。
第八十三章:“鬱”。
朝陽灑落,庭中銀杏披上一層金輝,燦爛無比。
風拂枝頭,黃葉紛紛,盤旋翩躚之後,跌落青磚地上,彼此輝映,愈顯清爽。
“吱呀。”
一道詭譎人影閃過,房門忽然被推開,紅粉新娘毫不遲疑的踏入屋內。
她此刻仍舊穿着昨日的紫襦黃裙,腰間打着如意結的寰勚皇A硕潭桃唤兀陆蟆⑿淇诙加凶判┰S殘破的痕跡,似打鬥所致,長髮高綰,斜插金釵,耳畔一對赤金耳釘,折射金暉,散發出冰冷刺目的光芒。
只不過,臉上卻戴着一張光滑如鏡的面具。
進門之後,紅粉新娘快步繞過屏風,開始仔細檢查這間屬於蕭錚的臥房。
但很快發現,裴凌並不在這裏。
紅粉新娘娥眉微蹙,昨晚她親自出手,對蕭壽進行了拷問。但對方嘴太硬,什麼都不願說,翻來覆去就是此乃蕭家畢生心願,關係重大,絕對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云云。
而且,其魂魄似是受到了某種庇護,搜魂、惑心之類的手段,對其毫無作用。
因此紅粉新娘只稍微下手重了點,很快便將對方折磨致死。
只不過,蕭壽一死,便有很多丫鬟消失,其面具卻留了下來。
想到裴凌之前一直戴着面具,且是他們三位之中最清醒的一個,紅粉新娘立時照做,將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爾後很快發現,這面具,可以幫她穩固自己的命格!
眼下已經是白晝,她仍舊可以保持清醒,便是臉上面具的緣故!
命格的問題暫時得到解決,紅粉新娘沒有耽擱,第一時間過來找裴凌。
是的,她這次,便是中了裴凌的算計,甦醒了太多蕭香娥的記憶!
甚至在昨晚祭祀之前,就不知不覺,將自己當成了蕭香娥。
而裴凌卻能夠提前察覺到命格的真相,對於此番“咒”的造化,知道的肯定要比她和“鬱”更多!
確定對方不在這裏,紅粉新娘正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緊接着,丫鬟的聲音傳來:“少爺,婢子送了早飯來。”
紅粉新娘面色不變,她這幾日早上,也有丫鬟準時給她送來早飯,但每次都被她順手宰殺。
同爲蕭家少主,裴凌這邊也有丫鬟送飯,自是再正常不過。
心念轉動之際,她已經走到門口,爾後直接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個穿着靛青衣裙、腕汇y鐲的少年丫鬟,面孔素白,雙垂髻上簪了一朵赤紅色的菊花。
菊花清苦的氣味與秋日的冷風混雜在一起,徐徐彌散。
丫鬟看到紅粉新娘,頓時一怔,說道:“香娥小姐?”
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道,“婢子給少爺送……”
砰!
不等她把話說完,紅粉新娘直接抬手一掌,將丫鬟拍得當場昏迷。
旋即隨手一招,便從房間裏攝來一口紅髹描金獸鎖的空箱子。其五指宛如彈撥絲絃般凌空撥動,已然倒地的丫鬟,便彷彿提線木偶一般,直挺挺的站了起來,主動走進箱子。
“吧嗒。”
箱子迅速合上。
這是給“咒”準備的祭品!
在過來尋找裴凌之前,紅粉新娘便跟“鬱”覈對過線索,眼下“咒”的造化,定然跟“咒”的神像有關。
只不過,他們不能直接給“咒”獻祭活人,那樣很可能會發生昨晚的那一幕,他們的命格會被蕭家人佔據!
而能被“咒”看上的祭品,除了活人之外,便是濃郁到極點的詛咒與恨意!
這些曾經被蕭家折磨獻祭、慘死祭壇之上,死後化作鬼物,卻還得繼續爲蕭家奴役的下人,其恨意日夜醞釀,磅礴濃重,幾如實質,正是最好的祭品!
“今天晚上,先獻祭着試試。”
“反正現在命格暫時穩住,有的是時間!”
想到這裏,紅粉新娘提着箱子,朝自己住的繡樓走去。
※※※
竹林瀟瀟,萬葉千聲,愈顯林下屋舍幽靜出塵。
“踏、踏、踏……”
“鬱”快步回到住處,一把推開房門。
陽光從他身後照入屋中,無數塵糜飛揚,映照出他臉上平滑冰冷的面具。
昨晚,紅粉新娘將蕭壽折磨致死之後,很多鬼物丫鬟煙消雲散,一張張面具跌落在地。而紅粉新娘將所有面具都蒐集了起來,一張都不準備留給他。
“鬱”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對勁,便強行向對方索要了一張過來。
其後戴上面具之後,便立刻發現,面具中的詛咒與恨意,能夠抵禦蕭家人對他命格的吞噬!
是以,他便一直戴着這張面具,不打算再摘下來。
“嘩啦”、“嘩啦”……“鬱”走進房中,袍袖拂動之際,卻有一根漆黑的鎖鏈,纏繞在他手腕上。
鎖鏈的另外一頭,捆着四名已經昏迷過去的護衛,正跟貨物一樣,被隨意捆綁在一起,一路拖拽,經過的路徑上,斑駁血漬新鮮又淋漓。
蕭家一共有六名護衛。
昨晚,他跟紅粉新娘各自獻祭掉一個,而剩下的四名護衛,今天早上剛剛進入蕭府,便全部被“鬱”抓了過來。
“鬱”站在屋子裏,拽動鎖鏈,將四名護衛全部拖入室內。
緊接着,他取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在掌心打了個轉。
這四名護衛,都是他準備的祭品,但爲了以防萬一,他不打算直接獻祭活人,而是要將這四人處理一下,爾後獻祭他們極致的恐懼與憎恨!
想到這裏,“鬱”隨手打出一個法訣,原本昏迷不醒的四人,眼皮皆動了動,下一刻,他們漸漸甦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看到蕭朦少爺,四人紛紛一怔,但很快,他們便反應了過來,立時七嘴八舌的問道:“朦少爺,這是何意?”
“少爺莫要胡鬧,快快放了我們!”
“我們爲蕭家出生入死、鞠躬盡瘁,朦少爺想要恩將仇報不成?!”
“這宅子素來不乾淨,沒有我等武人以自身血氣鎮壓,蕭家上下,早已不存於世,朦少爺莫要自誤!”
“鬱”靜靜的聽着,見四人說的差不多了,這才緩緩的道:“我不是蕭朦,我是……‘鬱’!”
第八十四章:接受獻祭。
說着,“鬱”直接動手,一把扣住距離自己最近的護衛的咽喉,匕首輕鬆無比的刺入對方皮膚,沿着傷口迅速滑動,開始抽筋剝皮……
“啊啊啊啊啊!!!”
痛苦恐懼到變了調的慘叫聲立時響起,鮮血汩汩流淌,腥甜的氣息迅速瀰漫滿室。
其他護衛驚懼無比,紛紛怒吼道:“蕭朦!我等從未對不起你過,你如此歹毒,就不怕遭受天譴?!”
“放了我!工錢我不要了,我願意立刻遠走高飛,此生不靠近蕭府半步!”
“我朝律法森嚴,蕭朦你是富家之子,如此行事,難逃國法!現在速速住手,一切還來得及!”
“蕭朦你這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等便是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鬱”的動作停了下來,正當護衛們以爲他心生恐懼,不敢繼續的時候,卻見“鬱”大步走到剛纔喊得最大聲的那名護衛面前,爾後伸手一把扣住其頭顱,力量之大,令護衛立時發出一聲淒厲之中混合着痛楚的慘叫。
趁着護衛張嘴慘叫之際,“鬱”一把抓住對方的舌頭,爾後,將其整條舌頭一把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