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心魔大衍咒】施展完成!
紅粉新娘之前竭力掙扎的面色,此刻已然完全恢復了平靜。
祭品的心願與執念,皆成了她的一部分!
土屋之中,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浮起了一層燈油,從原本的苟延殘喘,轉爲靜靜燃燒。
瓜果彷彿換了一批,重歸於光澤鮮嫩。
四周的暗影,也平靜下去。
屋子裏只剩下裴凌與紅粉新娘二人。
裴凌周身微微盪漾,重新恢復原本的模樣,他望着紅粉新娘,立時說道:“我名裴凌,是你以後的主人!”
紅粉新娘沒有任何遲疑的回道:“是!”
裴凌微微點頭,有了【心魔大衍咒】與【亂神寄生咒】控制,這紅粉新娘,應該是反抗不了自己了。
不過,這次的【心魔大衍咒】,沒有真仙夢境的仙位加持,效果定然遠不如聞人靈瑟那一次。
謹慎起見,還是把所有手段都用上好了。
嗯,現在還有【摩訶色衍卷】沒有使用……
第五十二章:證明身份。
浩浩蕩蕩的白光充斥着整個視野,雷霆震耳欲聾,彷彿巨大的戰車,碾壓過這方天地。
曬場不斷震顫着、口申口今着、彷徨着……
最終,雷音收束,電光彌散,露出踏空而立的厲獵月。
其黑裙依舊,只是裙襬已然焦黑了數處,衣角不斷滴落血漬,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縱然如此,厲獵月眸光卻愈加明亮。
第九輪劫雷結束!
仰頭望了眼已然在迅速消散的劫雲,她廣袖輕拂,朝下方緩緩落去。
此刻,厲獵月氣勢極爲強盛,鋒芒如刃,陰氣縈繞,宛若實質,一襲襲煙裙搖曳其中,墨色眼眸時隱時現,森冷無比,彷彿看一眼都有一種被凍結的錯覺。
人皮女子煉製的化身,已經融入其體內,成爲她力量的一部分。
九劫化神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逸散而出,充斥整個法則之地。
雖然與萬劫化神相比,九劫化神乃是雲泥之別,但放眼整個天下,一個時代,真正能夠邁入九劫之列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甚至九大宗門的繼承者,也不是每一位,都能九劫!
這個時候,天穹之上,劫雲徹底消散,白霧從四面八方撲至,陰暗晦澀、詭譎幽寂的氣息,捲土重來。
厲獵月顧不得仔細體悟九劫化神的種種神妙之處,迅速朝一個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一片黑暗彷彿實質,吞噬着進入其中的一切,無論是光線還是聲音,只不斷傳達出森冷幽寂之感。
原本在那邊的裴凌與晏明嫿,皆不見蹤影。
黑裙一動,厲獵月立時施展遁法,化作一道烏光,朝黑暗之中遁去。
這【冥天之霧】,是裴師弟從永夜荒漠得來的機緣造化,她見裴師弟用過已經不止一次。眼下不知內中戰況如何,她得趕緊過去幫忙。
心念轉動之際,她已然衝入【冥天之霧】裏面。
頓時,厲獵月視野、神念以及其他所有探查手段,全部彷彿被捆縛住一般,受到了極大的限制,目力極致,也只能看清數步遠的距離。
她手握【渡劫鎮魂鈴】,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謹慎的一步步前進。
很快,厲獵月便見到了一站一坐的裴凌與晏明嫿。
裴凌此刻雙目緊閉,手中握着一柄湻凵亗悖苌須庀⒒逎幚洌坪跽谌褙炞⒌氖┱棺拍撤N術法。
而晏明嫿盤坐在側,牢牢抓着血底玄紋的【誅惡旗】,一面調息,一面警惕四周,卻是在爲其護法。
除此之外,一方繡工精湛華麗、用料精緻考究的喜帕,落在二人不遠處的一個坑洞之中,其上陰冷森然的氣息正源源不斷的逸散而出,正是那位新娘鬼物的真身!
就在厲獵月出現的剎那,晏明嫿也立時轉過頭,朝她望去。
看清其面容時,晏明嫿迅速傳音:“厲妖女,莫要繼續靠近,先證明你的身份!”
晏明嫿話音未落,厲獵月便已停住腳步,暗中咿D莫澧蘭傳授的術法,查驗裴凌與晏明嫿的身份。
很快,她微微點頭,裴師弟沒有問題,晏明嫿也並無異常……就是離裴師弟太近了!
於是,厲獵月當即一掌朝晏明嫿拍了過去。
掌風到處,陰風四起,無數幽魂侍女呼嘯而出,淒厲的尖叫完完全全傳入晏明嫿一個人耳中,外界聽來,卻是無聲無息。
晏明嫿先是一怔,爾後立刻反應過來,當下同樣祭出一掌。
與厲獵月完全不同,這一掌拍出,似月華初綻,皎潔明媚的光華,夾雜着無數湻凵ò觑h飄灑灑,漫天飛舞間唯美無比,卻又蘊含着極爲凌厲的殺伐之意,簌簌而落。
轟!!!
二人對轟一掌,巨大的力量令四周頃刻間飛沙走石,雙方都被震退了十幾步。
此刻,無論厲獵月還是晏明嫿,都是九劫化神,而前者雖然是初入化神,氣息尚且不穩,但晏明嫿如今的狀態,卻也並非巔峯。
這一招試探,卻是平分秋色、勢均力敵。
只這一掌,晏明嫿立時知道,來者的確是厲妖女本尊,無論是對方的氣息,還是行事風格,都絕對錯不了!
此刻,厲獵月也未繼續出手,而是走到裴凌身側,不假思索的抬腕,將晏明嫿的湻凵亗愠榱顺鰜恚溃骸坝浢麪t鼎,說說剛纔發生了什麼?”
說話之際,她將絹傘朝前一推,一股陰冷的力道,將其送還到了晏明嫿面前,爾後將自己的【渡劫鎮魂鈴】放到裴凌手中。
雖然不知道裴師弟要晏明嫿的本命法寶做什麼,但自己的本命法寶肯定也一樣。
看到這一幕,晏明嫿黛眉微蹙,爾後平靜的說道:“剛纔裴道友跟那新娘鬼物鬥法,我稍微輔助了一下。”
話音未落,她直接一拳打向厲獵月。
轟!!!
厲獵月抬掌拍出,掌風陰冷,與拳勁相觸,彼此消弭,但其本身,卻被震退了幾步,抬頭看去,只見晏明嫿已經遁至裴凌身側,她當即便道:“還有呢?”
一邊說着,厲獵月一邊抬手就是一抓,凌厲的氣勁徽株堂鲖饺怼�
嘩啦!
華美的裙裳立時被削去一角,露出一抹纖細晶瑩、宛如玉琢的足踝,晏明嫿略微詫異,爾後很快恢復如常,語聲平淡道:“還有就是裴道友讓我莫要管他,先收取法則之力。”
襟飄帶舞,晏明嫿立時加了幾成力道,猛然一掌拍出,掌風呼嘯,頃刻間震碎了厲獵月一截袖子。
掃了眼自己裸露出來的手臂,厲獵月黛眉微蹙,但很快平靜的又問:“收取法則之力,是爲了什麼?”
語罷,其五指握起,亦是朝晏明嫿一拳打去。
晏明嫿鬢間步搖輕晃,一掌拍出,勁風呼嘯。
砰砰砰……
拳掌相交,勁氣消弭。
她口中淡然說道:“自是爲了對付鬼物。”
柔荑宛如水底青荇般柔軟的連連揮舞,拍向晏明嫿,厲獵月淡淡道:“以裴師弟的實力,卻還需要借用外力,看來這鬼物,確實非常棘手。”
轟轟轟……
裙裳碎片紛紛揚揚,晏明嫿雲淡風輕道:“沒錯,能讓裴道友一直以【誅惡旗】對敵,那頭鬼物,絕非等閒。”
話音未落,其已然連連踢出數道風刃,將厲獵月的黑色紗裙撕裂出數道巨大的口子。
砰砰乓乓……
轟轟轟……
第五十三章:速回茶樓!
二人就似尋常好友聊天一般平淡的交流,但手上出招卻是越來越狠,斗的越來越兇!
無論是厲獵月,還是晏明嫿,都默契的沒有使用術法與法寶。
雙方拳來掌往,腿腳並用,越鬥越激烈。
很快,黑暗之中,衣料片片飛舞,晶瑩雪白的肩臂腰腿,紛紛裸露在外,愈顯雪膚花貌,妖嬈窈窕;釵松環墜,環佩叮噹間,長髮披散飛舞。
乒乒乓乓聲不絕,四周地面被踩踏出坑坑窪窪的痕跡,只不過,無論出手多麼兇猛,二人皆刻意避開了最中心的裴凌。
“厲妖女,你的九劫渡的可還順利?”
“還行,裴師弟及時趕到,放心不少,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確實,此次多虧裴道友及時趕到。”
“接下來,便等裴師弟這邊結束。”
“那鬼物已被裴道友制住,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
轟轟轟……
拳掌相交的動靜不斷傳出,凌厲勁風呼嘯而起。
這個時候,察覺到自己的兩位道侶忽然打了起來,裴凌漸漸皺緊了眉頭。
夢境中的紅粉新娘安安靜靜的站立在他面前,已經只剩下蓋在頭上的那方喜帕,馬上就能咿D【摩訶色衍卷】了!
只是現在……
心念轉動之際,裴凌只得停下夢境之中的正事,但考慮到自己若是直接這麼醒來,無論是厲師姐那邊,還是晏明嫿這邊,都不好交代。
於是……
“噗!”
裴凌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衰敗,【冥天之霧】頓時一陣猛烈的翻滾,緊接着,迅速收縮,轉眼之間,便盡數沒入其體內。
轟!!!
這個時候,厲獵月與晏明嫿又對了一掌,強悍的力道朝着四面八方掃蕩而去,唯有朝向裴凌的那一方,被二人同時彈出一縷指風,徹底湮滅。
“噔噔噔……”勁風到處,二人同時朝後退去,雙雙被震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站穩。
她們正要繼續鬥下去,忽見黑暗煙消雲散,視線神念都不再受到阻擋,偌大曬場,清晰無比,宛如掌上觀紋。
二人都是一怔,旋即便察覺到裴凌氣息紊亂,似是受了重傷,她們面色猛然一變,當即同時停手,皆朝裴凌遁去。
“裴師弟,出了何事?”厲獵月立時傳音問道,黑裙如夜,翩躚似蝶,瞬間出現在裴凌右側,一邊取出丹藥,一邊戒備着四周。
與此同時,華美的裙裳宛如繁花怒綻,頃刻開謝,露出晏明嫿的身影,她剎那站在了裴凌左側,迅速取出【誅惡旗】,以防發生任何意外,語聲柔和、滿含關切的傳音道:“裴道友,傷的重不重?”
聞言,裴凌看了眼二人,卻見厲獵月長髮披散,黑色的紗裙,破破爛爛,肩頭、手臂、腰肢、纖細晶瑩的小腿,全部裸露在外,尚有幾處地方,衣料搖搖欲墜,翩躚飄拂,彷彿是被困住的蝴蝶,纖弱無力,似隨時隨風而去。
而晏明嫿,同樣衣不蔽體,層層疊疊的華麗衣裙,眼下早已被拳風指勁撕扯成絲絲縷縷,窈窕身姿,彰顯無遺。原本珠圍翠繞的諸般釵環,已經失落的七七八八,望去鬢髮蓬鬆,綠雲傾倒,別有一種慵懶恣意的風情。
他不由暗道可惜,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
這麼想着,裴凌故意嗓音嘶啞的回道:“我贏了,這只是鬼物最後的反撲。”
說着,他探手一招,將喜帕攝入手中。
繁複華麗的喜帕沒有絲毫抵抗,宛如只是一方極爲尋常的帕子一般。
眼見裴凌沒有大礙,厲獵月與晏明嫿都暗鬆口氣,但緊接着,裴凌忽然一左一右,摟住她們二人。
二人只覺得四周景象一變,轉眼之間,便出現在了一乘奢華陰冷的花轎之中。
這座花轎,內裏一片血紅之色,蹙金刺繡遍佈整個轎壁,鑲金嵌玉,奢華無比,還有一種幽幽冷香,悄然彌散。
裴凌摟着二人,直接出現在主位之上,簡短道:“速回茶樓!”
語罷,他順勢往車軫上一靠,恰到好處的“昏厥”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厲獵月微微一怔,總感到哪裏不太對勁。
晏明嫿也正要問些什麼,但見裴凌似乎傷的太重,卻也只得作罷。
花轎之中,一時陷入沉默。
白霧濃稠森冷,血紅色花轎無聲飛掠其間。
花轎朱漆金髹,四周鏤刻花鳥蟲獸無數,石榴百子與瓜瓞連綿的圖案透雕遍體,又鑲嵌無數琉璃畫,畫中一個個寓意吉祥美好的場景栩栩如生,十六盞纏枝番蓮紋紅底繡“囍”字小宮燈由明黃色流蘇簇擁,分垂轎畔,盤金繡鴛鴦戲水並蒂蓮花轎衣迎風招展【注】,花轎暢通無阻的飛出曬場,朝茶樓方向迅速行去。
碎瓷、骸骨交錯出現的泥地很快被拋下,霧氣翻湧間,血紅之色倏忽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