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傅玄序瞳孔一縮,急忙一掌朝飛劍拍去。
轟!!
飛劍被當場擊飛,傅玄序也被震得倒退了幾步。
這個時候,他的人皮已經走到燈恢希_始往燈簧腺N去。
來不及了!
傅玄序心中一沉,眼下若讓人皮燈坏檬郑粋�人死了事小,一旦真的化作這盞燈坏耐悾粠煹軒熋茫囟ㄒ矝]有任何活路。
他們四人,都會成爲新的人皮燈唬�
思及此處,傅玄序頓時沒有任何猶豫,周身法力一陣劇烈波動,體內氣勢開始節節攀升,赫然是要當場自爆,準備跟人皮燈煌瑲w於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血色刀光劃破幽藍光幕,瞬息而至。
噗!!!
人皮燈粩蹈Ъ墚攬稣蹟啵瑑戎醒牧魈薁懼活D,幽藍色的燈火亦倏忽縮小,幾乎瞬間熄滅,一陣猛烈的搖晃之後,雖然掙扎着保持了繼續燃燒,卻爲刀意和詛咒所制,一時不能復原。
癲狂喜悅的笑聲戛然而止。
傅玄序的人皮,忽然失去所有的支撐,如同一件柔軟的皮衣一般,無力的跌落在地。
終葵越棘、寧無夜以及晏明嫿三人原本正要繼續對傅玄序出手,頓時齊齊一怔,他們剛纔一直在保護的,不是傅玄序師兄?
那真正的傅玄序師兄在哪裏?
眼見刀氣血光漫天,滿含暴虐霸道之意,傅玄序立時知道,是重溟宗聖子到了!
他略一遲疑,但還是很快散去了用來自爆的法力,爾後伸手一抓,立時便將自己的那身人皮攝入手中。
下一刻,宛如實質的黑暗瀰漫了整個茶樓。
黑暗之中無數窸窣之音響起,猶如春蠶噬葉,又似萬蠱夜行,令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須臾,黑暗徐徐散去。
卻見傅玄序已經重新穿上自己的人皮,終葵越棘、寧無夜以及晏明嫿三人警惕的戒備四周,在他們不遠處的地上,散落着一堆乾枯破敗的人皮,以及燈坏墓羌堋�
裴凌玄袍皁靴,手持長刀,正站在這堆人皮以及骨架之畔。
他身後,一襲黑裙宛如夜色,頭頂血色冠冕鮮豔欲滴,厲獵月靜靜而立。
這個時候,見到傅玄序師兄沒事,終葵越棘、寧無夜以及晏明嫿三人都暗鬆口氣。
傅玄序對裴凌拱了拱手,鄭重道:“多謝。”
裴凌微微搖頭,面色嚴肅的問道:“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第四章:宗主之位。
九嶷山。
辭州。
魔道大本營。
野風吹過,焦炭、血腥、腐臭、甜膩……各種各樣混雜的氣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防護大陣遍佈裂紋,似乎下一刻便再也支持不住,將如泡沫般轟然破碎。
靠近邊緣的屋舍,已然盡數碎裂,均勻整齊的鋪了一地。殘骸之中,時不時可以看到鮮血與肢體的痕跡。
陣法外,屍橫遍野,流血漂櫓。
整個大地都被硬生生削去了數層。
焦黑之中帶着琉璃質地的土地上,還有好幾處燃燒着難以熄滅的靈火,瀰漫着大風難以颳走的毒霧。
一名名被強迫出陣收拾戰場的魔門弟子戰戰兢兢,行走其間,時不時的從地上拾取一些還能當做材料使用的骨殖、屍塊、儲物囊……
天穹之上,大戰方歇,混亂的氣象,尚未平復。
罡風、雪雨、烈焰交纏成團,變幻萬千。
大浮屠令、天生教教主以及蘇離經眉頭緊皺的踏空而立。
剛纔永夜荒漠中的瘋魔異族忽然攻陣,甚至還有一性磺綮抖啥驕Y的聖道前輩參加,爾後沒多久,僞道來襲!
這一戰,三宗低階弟子,損失極爲慘重。
合道期的太上長老,也有好幾位受了重傷!
永夜荒漠距離九嶷山非常遙遠,其中的瘋魔異族降臨此地,且先不提原因爲何,單單這件事情的本質,便說明,永夜荒漠之中沉睡的那一位,已經到了即將甦醒的邊緣!
不過,此事現在已有各大宗門的祖師出手,卻是不需要他們這些後輩來操心。
想到這裏,蘇離經立時說道:“此番大戰,我宗損失慘重,需得立時清點,先失陪了。”
說着,他徑自離去。
天生教教主嵇芒也道:“聖教同樣死傷無數,大浮屠令,告辭。”
天穹上,僅剩的大浮屠令眉頭皺了皺,爾後也化作一道遁光,朝輪迴塔的營地遁去。
重溟宗營地。
行宮高懸半空,通體血光隱隱,所有防護手段,均已自主激活。
正殿。
枕石蘇氏、浮光司鴻氏以及九阿厲氏三家的家主攏袖立於階下,皆神情嚴肅。
這個時候,蘇離經的身影倏忽浮現,端坐於上首的寶座上。
看到三家家主都在這裏,他直接下令:“離開九嶷山境內,速回宗門!”
蘇離經此刻無暇真正去清點什麼損失,甚至無心安排其他人代勞,此番之戰,損失最大的,是他自己!
他的一具化身被斬,而裴凌已經逃出了他的視線。
眼下“冥血”祖師尚未閉關,厲氏定然不會放過此次機會。
他要趕緊回宗佈置,將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
“裴凌毋需返回宗門,便能將此次事情的來龍去脈傳音給厲氏。”
“這宗主之位,是肯定保不住了。”
“但也不能那麼快落到厲氏手中……”
“在厲氏發難之前,便讓位給司鴻氏!”
“順便,將【摩訶色衍卷】直接交給司鴻傾嬿,以她的修爲,定然可以尋到破解之法。甚至反制。”
“屆時若是裴凌再敢對司鴻傾嬿出手,必定難逃一死!”
想到這裏,蘇離經正要離開,厲無咎忽然道:“宗主,小女與裴凌忽然下落不明,不知宗主可知二人去向?”
厲無咎望向蘇離經的目光,滿是冷意。
大戰結束之後,他便將整個營地翻了一遍,但都沒有找到裴凌與獵月,反而在他們被自己侍者帶着離開的方向,發現了大量異族瘋魔的屍首,以及二人出手的痕跡。但所有線索,匯聚在九阿宮一間殘破的靜室內。
之後,斷斷續續的氣息,似指向陣法之外。
眼下他還不能確定,剛纔具體發了什麼,但現在最想對付裴凌的,只有蘇離經!
因此,他懷疑剛纔那場大戰的時候,宗主趁亂對裴凌出手了。
“不知!”蘇離經淡淡的回道。
厲無咎追問道:“宗主可敢立下心魔大誓?”
蘇離經聞言,目光微微一冷,爾後森然說道:“厲無咎,你要記住,無論本座做了什麼,但現在都是聖宗宗主!”
“下到尋常弟子,上至你們三家家主,整個聖宗,都必須聽命於本座!”
“祖師沒有發話,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給本座下令!”
聽到這裏,厲無咎頓時心中一沉。
蘇離經這話,等若是承認了對裴凌出手。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道:“此事,我厲氏一定會稟告‘冥血’祖師!”
蘇離經臉上毫無波瀾,裴凌已經脫身,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但他畢竟乃一宗之主,祖師再怎麼動怒,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殺了!
而若他主動賠償足夠數量的資源,並非沒有從輕發落的機會……
想到這裏,蘇離經平靜的說道:“那也得是祖師從永夜荒漠回來之後。”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已然直接撕破了臉皮,厲無咎不再多說任何話語,直接轉身離去。
蘇離經的身影,也旋即從寶座上消失。
蘇千涯與司鴻縝面面相覷,爾後司鴻縝事不關己的一笑,同樣飄然離開。
蘇千涯卻是眉頭一皺,由於親生兒子蘇震禾的緣故,他一直看裴凌不順眼。
但眼下,裴凌羽翼漸豐,不久前又得“冥血”祖師親自召見,他卻也不想爲了曾經那點小小的恩怨,牽扯此事之中。
於是,蘇千涯也默默走出了這座行宮。
行宮後殿。
一間裝飾成書房的殿宇。
高大書架間,陳列着一套靈木打造的桌椅。
蘇離經的身影,突兀浮現。
他拉開椅子坐下,爾後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張淡褐色的長卷,其上空無一字,只有無數細小的血絲瀰漫遊走,猶如活物般緩慢蠕動。
這是靈犀紙,他與司鴻傾嬿各執一份,上次二人聯繫,便是用了此物。
相比遠距離的傳音符,這靈犀紙可以無視絕大部分的禁制阻隔,使用起來,比傳音符要可靠很多。
此刻,他心念一動,桌子上的文房四寶,頓時自行飛起,靈墨主動躍入硯臺,開始研磨。
須臾墨汁漸濃,紫毫凌空蘸取之後,飛入他手中。
蘇離經執筆,於靈犀紙上筆走龍蛇,飛快書寫:“夫人,本座現在需要大量資源,可用宗主之位來換!”
第五章:此地,幽素墳!
萬虺海茶樓。
琉璃窗外,喧嚷的場面彷彿只是一場幻影,粘稠的白霧,似蛛絲一般,層層疊疊包裹着整座小樓。
長廊宛如冰窖,森寒刺骨。
濃重的陰氣瀰漫,使得入目一切,都彷彿蒙上了一層晦暗之色,望去影影綽綽,陰森可怖。
裴凌與厲獵月站在一起,眼眸深處,黯紫色火光隱約跳動,無數細小的符文升騰交織,隔着地上的殘破人皮與枯骨,望向傅玄序四人。
再次見到裴凌,晏明嫿黛眉一皺,她心中那種迫切想要與對方親近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甚至,腦海中竟開始幻想着被對方採衤卜的畫面……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晏明嫿猛然驚醒過來,立時咿D功法,強行剋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裴凌乃魔道四宗之一重溟宗的聖子,且是厲獵月那妖女的道侶,還當袙耨虏愤^重溟宗的宗主夫人,如此喪心病狂、無惡不作的兇徒,絕不能着了對方的道!
正當她這樣想着,不遠處的傅玄序頓時解釋道:“它是從門外進來的,現在門外,全是霧氣。”
聞言,裴凌眉頭一皺,簡短道:“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
終葵越棘、寧無夜、晏明嫿三人這時候也都反應了過來,他們都是從重溟宗的傳送陣傳送到了此地。但眼下,卻連重溟宗的聖子都對剛纔的情況一無所知,顯然是這地方出了什麼大問題!
由於之前面對瘋魔異族與蘇離經化身的時候,雙方已經有過聯手,此刻又一次遇到這等事關生死的大事,彼此之間,已有一定默契,卻是不用再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終葵越棘沒有遲疑,立時說道:“我們剛纔下樓的時候,一切正常。”
“窗外還能看到坊市中的散修,來往人流如織,摩肩擦踵,揮汗成雨,種種情形,除了陣法阻隔,聽不到聲音之外,都跟以前來萬虺海時,一般無二。”
“問題是在打開大門之後……”
“門外全是霧氣,與我們從窗欞之中看到的,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盞人皮燈唬褪菑哪莻�時候飄來的。”
“其後我們四人強行將門關上,但這盞人皮燈唬钺釁s還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茶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