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你想請其他隊伍出手?”魯綠薔提醒,“這不太可能。甚至,我們根本不能讓他們知道張師兄的遭遇!否則的話,只怕他們頭一個要做的,就是逼迫咱們作爲炮灰,在前面探路。”
徐崧眯起眼:“我剛剛過來時,看到很多鬥法的痕跡。管師姐他們隊伍,目前已經離開荷池,前往後山古井。這麼看來,寶庫顯然不在荷池。”
魯綠薔怔了怔,不明白他爲什麼忽然換了話題,下意識道:“就算寶庫在後山古井,我們如今也無力插手了。”
“我們當然不能去古井。”徐崧說道,“我們得把人都引去祠堂!那頭練氣九層的怨魂,實力雖強,卻靈智底下,絕對不是練氣九層修士的對手。而珠簾後面的東西,再怎麼詭異,也肯定阻止不了四位練氣九層修士的聯手。”
“但怎麼引人過去?”魯綠薔有點心動,只是略作思索,忍不住說道,“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寶庫。如果已經找到寶庫的話,誰還會去祠堂浪費時間?而且,張碩師兄不出面,他們肯定會懷疑。”
徐崧道:“所以我們動作一定要快!”
他指了指後山古井的方向,“先去找管師姐他們,只要他們還沒在後山古井找到寶庫,那麼我們就說,我們已經在祠堂發現了寶庫的蹤跡。然而張碩師兄發現唐師兄跟焦師兄暗中有着勾結,擔心他們會不遵約定。”
“所以想私下裏請管師姐過去,一起出手,速戰速決,拿下寶庫之後,趁着唐師兄、焦師兄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遠遁千里!”
“如果他們已經找到寶庫,那麼我們就說,我們已經搜查過祠堂無果,張碩師兄讓我們分頭前往古井還有演武場查看情況,如此趁勢退走,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倘若能夠順利說動管師姐,接下來我們就用同樣的說辭,去說服唐師兄還有焦師兄。”
魯綠薔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我們何不分頭行動,你去後山,我去前院找唐師兄或者焦師兄?”
“你剛剛不是說趙師兄已經往那邊去了?”徐崧搖頭道,“既然如此,他肯定也會設法說動那兩支隊伍前往祠堂的。何況我們兩個剛剛都用過燃血大法,正自虛弱,這座山莊如今可不安全,還是不要貿然分開的好。”
這話有理,魯綠薔於是服下一顆培元丹恢復,與徐崧一起探查了一番四周沒有危險,便出了假山山洞,朝後山趕去。
他們剛剛踏上兩側都是花籬的山徑,就看到山上赫然有一道身影急速飛掠過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進退兩難。
“管師姐?!”
徐崧與魯綠薔起初一驚,雙雙戒備。
下一刻,他們看清來人形貌,雲鬢花顏,紅裙如血,腰肢纖細瑩白,赫然正是管雪蕊!
只是眼下這位師姐,全然沒了進入韓氏山莊前的妖嬈魅惑、風情萬種。
非但髮間棲息的數只蝶蠱不見蹤影,耳畔蛇墜也只剩了一條,原本趴伏在她腰上的黑蜘蛛未知去向,左臂蜈蚣、右腕甲蟲,包括寸步不離的雙尾狐,統統不見蹤影。
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佈滿傷痕,左肩一道傷口,血肉模糊,尤其可怖,沿途都滴落着鮮血。
“張碩人呢?”管雪蕊看到他們,立刻再次加快了速度,迅速落到兩人跟前,急聲問道。
“張師兄……”
話沒說完,管雪蕊就急忙打斷,匆匆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去荷池!”
三人重新回到荷池畔,徐崧纔有功夫問:“管師姐,你這是……?”
“後山古井有問題,其他人都死了。”管雪蕊簡短說了一句,才問,“張碩呢?怎麼就你們兩個。”
魯綠薔看徐崧,徐崧肅然說道:“我們正是奉了張師兄的命去找師姐的,張師兄在祠堂已經有所發現,只是那裏有一頭練氣九層的怨魂擋路。張師兄雖然能夠對付,但擔心動靜太大,會吸引唐師兄還有焦師兄那邊的注意,所以讓我跟魯師妹悄悄出來,找管師姐商議對策。”
管雪蕊輕哼一聲,卻不上當:“是麼?若果如此,來一個人就行了,爲何是兩人?該不會張碩別有用心,想讓你們兵分兩路,挑撥離間吧?”
她摩挲了下耳畔殘存的那條小蛇,忽然冷笑,“而且珠珠的感應告訴我,你們倆血氣衰微,顯然剛剛用過燃血大法……張碩也出事了?”
徐崧與魯綠薔雙雙臉色一變,徐崧乾笑了一聲,正待開口,管雪蕊卻緊接着說道,“如此看來,荷池、古井還有祠堂,都不是寶庫所在。剩下的,只有正堂、書房還有演武場。”
她稍作思忖,緩和了下神情,道,“既然張碩出事,跟我來的同門也死傷殆盡,接下來,你們就跟着我吧。若有其他走散的弟子,也儘可以聚集過來。”
“這對我們雙方都好。”
“……好!”徐崧與魯綠薔對望一眼,皆暗鬆口氣。
張碩失陷珠簾之後,迄今不知道生死,如今管雪蕊隊友全軍覆沒,只餘她這個隊長獨自逃出。
雙方合作,徐崧等人仍舊有練氣九層的隊長撐腰。
而管雪蕊也不必擔心接下來的寶庫爭奪中,她一個人獨木難支。
正是合則兩利。
有了練氣九層的修士作爲主心骨,徐崧馬上問道:“管師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管雪蕊目光閃爍,沉吟片刻,說道:“先去演武場看看!”
此刻,韓氏祠堂。
滿地狼藉。
門窗早已在鬥法中被打得破破爛爛,韓氏歷代先人的牌位,也全部跌落在地,甚至被人隨意踩過。
滿屋怨魂業已魂飛魄散,那少女怨魂因着修爲高、品相好,直接被唐南齋以祕法收起,裝進一面青銅鏡中,隨手塞入儲物囊。
環顧四周,整個祠堂此刻唯一完好無損的,就是最裏面的神龕。
以及掛在神龕前的珠簾。
唐南齋在珠簾前數丈處站住腳,眯着眼,盯着珠簾看了片刻,問身側的修士:“確定張碩的氣味斷在了珠簾後?”
見這修士點頭。
他微微頷首,吩咐道:“就地恢復。”
雖然急於爲兄弟報仇雪恨,但唐南齋並非有勇無种恕�
剛剛他們大肆屠戮怨魂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術法跟符籙的威力落在了珠簾上,若只是尋常的珠簾跟神龕,早就化爲齏粉了。
但這垂珠簾,竟然若無其事,連任何晃動都沒有,遑論折損。
這麼明顯的異常,唐南齋當然不會貿然輕舉妄動。
他打算讓大家都好好恢復一下,調整好狀態之後,再去弄清楚,珠簾之後,是什麼古怪。
“唐師兄。”就在腥思娂娙〕龅に幫谭ゾo時間恢復時,林瓏忽然一怔,旋即拿着一個瓷瓶走到唐南齋跟前,低聲說道,“你看這是什麼?”
唐南齋接過一看,目露訝色:“極品淬骨丹!這是哪來的?”
林瓏說道:“這是在趙昌安的儲物囊裏發現的。”
“趙昌安?”唐南齋皺起眉,“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用吧。”
林瓏聞言正要點頭,兩人身後,珠簾緩緩分開……
……就在此刻,演武場。
裴凌渾身浴血,呼吸急促,一雙眸子卻亮如妖鬼,獨狼一樣死死盯着陸復江。
以練氣七層修爲迎戰練氣九層,此刻雖然尚未落敗身死,卻也遍體鱗傷。
尤其是肩臂的幾道傷痕,深可見骨,裸露出內中宛如鋼鐵的骨骼,略顯剔透,宛如雜色玉石。
“極品精骨!”陸復江面色陰沉,焦樸等人也都露出震驚之色。
“陸師弟,這是正在玉變的極品精骨。”焦樸眼神變了變,傳音陸復江,“難怪這小子如此抗揍……張碩至今沒出現,這裏面興許有什麼問題,依我之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陸復江臉色鐵青,他聽出焦樸的意思,這是擔心他陰溝裏翻船,無法獨自拿下裴凌。
畢竟,若裴凌也是練氣九層的修爲,徹底完成極品精骨的玉變,那麼到時候,就連人道築基初期的修士,都難以打破其防禦。
眼下雖然才練氣七層,但且不說極品玉骨如何強悍,就是上品玉骨,尋常練氣九層的修士,便已無法奈何,而極品玉骨只會比上品玉骨更強,他現在能傷到對方,完全是因爲對方的玉變纔剛剛開始,尚未大成!
倒是對方刀法剛猛非常,更有上品利刃在手,簡直如虎添翼,使得陸復江都不敢攖其鋒芒。
且此子遁法速度奇快,變幻無端,總能夠在間不容髮的情況下,避開致命一擊……眼下兩人已經交手多時,陸復江縱然大佔上風,然而短時間裏,根本無法奈何對方。
若無他人插手,他恐怕只能依靠自己練氣九層的靈力更爲深厚,一點一點拖垮對方!
愛慕自己的師妹差點被人當形耆瑁@樣艱難的報仇,何其丟人現眼!
畢竟,他是練氣九層戰練氣七層,這小子沒有在開戰時就被他一巴掌拍死,都是對他的羞辱!
但如果同意焦樸的襄助,兩名練氣九層修士合力對付一名練氣七層的同門,這小子豈非雖死猶榮?
陸復江一時進退兩難。
第一百一十六章:勾三搭四。
“我乃內門兼桑一脈脈主鄭荊山鄭師兄的心腹。”陸復江騎虎難下,裴凌卻也不好過。
他畢竟只有練氣七層修爲,支持到現在,靈力已經耗去大半,再加上所受外傷,繼續下去的話,恐怕只能自斷一臂,以血鬼遁法遁走。
只是那樣的話,必定元氣大傷,誰知道會不會碰見其他危險?
想到此處,裴凌沉聲說道,“這柄厭生刀,便是我隨厲真傳進入宗門時,鄭師兄當匈n下!鄭師兄在外門時的兵刃,你們不會不認得!”
“看在厲真傳跟鄭師兄的面子上,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說着取出一瓶丹藥,“這裏面是十顆極品淬骨丹,今日之事,到此爲止。”
語罷將藥瓶扔向不遠處的董采薇。
董采薇方纔已然醒來,她剛剛被打暈的突兀,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到身上蓋着師妹的外衫,起初還有點愕然,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差點氣得原地暴斃!
以練氣八層的修爲,被練氣七層的師弟非禮,已經是極大的羞辱。
何況還是當着愛慕已久的師兄的面。
萬幸師兄及時出手,否則豈不是要在心款ヮブ隆@是何等奇恥大辱!
此刻看到這瓶丹藥,氣得直哆嗦:“你……你這個畜生!”
說着一把抓起藥瓶往地上砸去,恨聲說道,“誰要你的髒東西!”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藥瓶破碎,十顆瑩白丹藥滾出。
不遠處焦樸目光一凝,忽然伸手一招,將其中一顆丹藥攝到跟前仔細分辨,臉色頓時變了:“的確是極品淬骨丹!”
他看向裴凌,目光透着驚疑不定:已經開始玉變的極品精骨、上品符器厭生刀、精妙無比的遁法、剛猛非常的刀法……再加上此刻隨手一拿就是十顆的極品淬骨丹,這小子絕對來歷非凡!
“厭生刀在他手中,這小子必然與兼桑脈主關係密切。”焦樸心念轉了轉,傳音陸復江,“但鄭脈主當年也沒聽說過在外門時能夠用上極品淬骨丹……這小子背後之人,可能跟鄭脈主有關,然而絕不可能就只是鄭脈主。陸師弟,你覺得呢?”
陸復江臉色越發陰沉,也傳音道:“你懷疑他背後是厲真傳?”
“不是真傳級別,誰能栽培得起極品玉骨?”焦樸反問,“你我都知道,成就下品玉骨,只需要略高的資質,再加上勤奮就行;而中品玉骨,天分之外,還需要相對充沛的資源;至於上品玉骨,除卻天賦、勤奮之外,日常修煉,必須使用上品以上的淬骨丹,一旦誤用了中品淬骨丹,便會使得玉變有瑕,玉骨品質跌落。”
“而極品玉骨,不但要求極高的資質,而且輔助的丹藥,每一顆,都必須是極品淬骨丹!”
“極品意味着完美無瑕。”
“哪怕僅僅誤服了一顆上品淬骨丹,都會與極品玉骨失之交臂!”
“就算每次都服用極品淬骨丹,也並非一定能夠成就極品玉骨。”
“聖宗定鼎數萬年,能夠修成極品玉骨的修士,屈指可數!”
“而這些修士,大抵出身高門大戶,家中老祖,最差也是結丹期。少數出身尋常的,那也是氣邿o雙,入道就拜在了內門長老座下,還是親傳弟子,纔有這樣的待遇。”
“若非如此,就算天縱奇才,乃是千年一出的修道種子,資源不足,也將止步於上品玉骨。”
“……”陸復江臉色鐵青。
他聽得出來,焦樸滔滔不絕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在暗示他,裴凌來頭不小,不宜結下死仇,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說實話,焦樸能想到的,陸復江心裏也有數。
問題是這件事情,不是發生在焦樸身上,差點被當蟹嵌Y的,是愛慕他的女修!
若是今日就這麼算了,他也好,董師妹也罷,往後如何在外門立足?
想到這裏,陸復江把心一橫,就要不顧一切的繼續出手。
然而就在此刻,外間傳來一陣響動,演武場腥祟D時戒備起來。
“這麼熱鬧?”很快,管雪蕊就帶着徐崧、魯綠薔施施然入內,環視一圈,嫣然一笑,“難不成,你們找到寶庫了?”
徐崧跟魯綠薔見裴凌渾身浴血,手腕被玄骨鎖鏈捆住,不禁變了臉色。
魯綠薔立刻質問:“陸師兄,你這是何意?說好的築基丹方與築基心得共享,怎麼,現在你就要殺人滅口了?”
“寶庫不在此處。”焦樸連忙接口,“倒是你們這位師弟,剛剛冒犯了董師妹,陸師弟所以教訓他一番。”
裴凌暗叫糟糕,他之前爲了掩飾金素眠的重傷瀕死,好不容易纔把魯綠薔忽悠過去,甚至爲了防止事情暴露,他還特意頂替金素眠參加這次任務。
結果現在智障系統控制着他當腥グ瞧渌薜囊路谷槐霍斁G薔撞了個正着!
以魯綠薔跟金素眠的關係,接下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他正急速的思索着辯解之詞,然而……
“董師妹?”魯綠薔愣了一下,爾後立刻順着焦樸身後腥说哪抗猓聪蛄硕赊保唤托σ宦暎拔疫�以爲什麼樣的天姿國色,勾引得裴師弟不安於室,趁金師妹這次沒來的功夫,在外面勾三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