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要一些增長修爲的天材地寶,服用之後,直接突破化神後期……”
這個時候,隨着裴凌的靠近,木精守衛開始甦醒。
須臾,山谷入口的所有木精守衛,齊刷刷睜開眼睛,同時轉動頭顱,看向裴凌。
裴凌越走越近,木精守衛手中的長矛,緩緩提起,鋒銳的矛尖,閃爍着攝人的寒芒。
然而就在下一刻,裴凌身上,漸漸瀰漫出一股特殊的氣息。
這是虛天界種的氣息!
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木精守衛們立刻收起戒備,且朝兩旁分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站在最後面的兩名木精守衛,還抬手爲裴凌將幾條藤蔓掛起,免得阻礙他的行進。
順利通過守衛這一關,裴凌帶着【誅惡旗】往山谷深處走去。
進入密林之後,四周騰起一層淡淡的林嵐,宛若煙霧的藍灰色瀣霧,如紗如帶般縈繞在參天巨木之間。
地面鬆軟,草木繁盛,人跡罕至的深林特有的清芬,伴隨着若隱若現的潺潺溪流聲湧入鼻端。
隨着裴凌的深入,入目的林木越來越高大,纏繞其上的藤蔓,交纏勾扯,彷彿是一張碧綠色的巨網,羅網着整個山谷,朝中心匯聚而去。
快到師尊沉眠之地的時候,裴凌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停住腳步。
眼見他停下,【誅惡旗】跟着停下,懸浮半空。
黑髮赤瞳的小女孩踏空而立,目光沉靜的看着他。
裴凌頓時說道:“前面就是我師尊藥仙女的沉眠之處,你一會不要胡亂說話。”
“我救過聞人靈瑟的事情可以提,其他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旗靈冷哼一聲,說道:“如果藥仙女不問,吾可以什麼都不說。”
“但如果藥仙女問起,吾知道什麼就會說什麼。”
裴凌眉頭一皺,認真想了想,問道:“你現在,對我的情況都到些什麼?”
旗靈道:“在渡厄淵‘黃’字區關過半年,在‘玄’字區關過半天,‘地’字區關過三天,‘天’字區關過三天。”
“會被關入渡厄淵的犯人,都是罪行重大。”
“會被關入渡厄淵‘天’字區的犯人,更是十惡不赦之徒!”
“此外,你還在鑑心湖測試中,大肆殺戮,血洗坊市,簡直就是魔性深重,無惡不作!”
“若非你救過吾的主人聞人靈瑟,良心未泯,心中還有一些最基本的善意,吾是絕不可能受你驅策三年……”
“但即便如此,竟然還敢玷污吾之主人,三年期滿之後,吾定要將你再次關入渡厄淵……”
聽着聽着,裴凌漸漸暗鬆口氣,很好!
這旗靈對他的瞭解,都還只停留在渡厄淵,不知道他已經成爲重溟宗聖子,採衤卜過重溟宗宗主夫人,還有夫人曾經嫁禍給自己的那些罪名……
相比之下,被關進渡厄淵只是小事,他有的是理由跟師尊解釋。
而鑑心湖中的殺戮,呵呵!
那哪裏是鑑心?
就算正道五宗的修爲,只怕都沒有幾個人能夠通過,師尊一定會理解他的!
至於他跟聞人靈瑟之間發生的一切……男歡女愛,兩情相悅,這有什麼不對?
想到這裏,裴凌微笑着點了點頭,接着便道:“我知道了,現在便隨我去見師尊。”
旗靈點了點頭,又問:“那麼,可還要跟剛纔一樣?”
剛纔?
裴凌微微一怔,立時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跟旗靈說過,自己要煉丹,一旦過來找師尊藥清罌,讓旗靈立刻攻擊自己……
想到這裏,他立刻搖頭:“不用了。”
旗靈頓時一陣失望。
緊接着,裴凌繼續往前走去。
血色旗幟在半空微微一卷,迅速跟上。
到了這裏,林嵐已然濃稠無比,遮蔽視線。不同於永夜荒漠的【冥天之霧】,乳白色的霧氣中,肥大的葉片滴落清露,五顏六色的花卉恣意開放,時不時的令人眼前一亮。
這一切混合着沛然生機,醞釀出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行走其間,甚至能夠感到,肉身正在不斷受到微弱的滋養。
在霧中穿行須臾,眼前倏忽豁然開朗。
所有的煙嵐消失無蹤,入目清晰無比。
只見盈千累萬的藤蔓從四面八方轟然而至,於參天巨木枝頭垂落,在半空彼此纏繞,葳蕤枝葉,掩映一道姣美身影。
翡翠般的簇擁中,藥清罌精緻的面龐如夢如幻,其長睫低垂,雙眸緊閉,銀白色的髮絲,月華一般散落腦後,此刻呼吸勻淨,正自沉睡。
濃淡不一的碧綠色藤蔓層層疊疊纏繞住其重點部位,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腿、精緻的足踝,在茂密枝葉的映襯下,愈顯聖潔純美,輕盈嬌軟,彷彿是整座山谷的精粹,凝聚而出的幻影。
裴凌立刻上前,恭敬的行禮道:“弟子裴凌,前來拜見師尊!”
第二百八十九章:四位祖師。
聞言,藥清罌沒有半點反應,依舊還在沉睡之中。
看到這個情況,裴凌接着說道:“稟告師尊,弟子已經成功煉製出幽寂鎮命丹的解毒丹,此番前來,便是爲了解答丹祖的考題。”
話音落下,四野俱寂,藥清罌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如畫的眉目之間一片恬靜,月華般的長髮,宛如清澈溪底的水藻,隨着綿長的呼吸,徐徐拂動。
裴凌沒有意外,最後說道:“弟子知道師尊正在沉睡,但這是半個甲子之內,弟子最後一次進入‘小自在天’的機會。”
“如若不能完成丹祖考題,師尊當初的心願,便只能等到下一屆論丹大典。”
“因此,弟子只能斗膽,強行喚醒師尊!”
“冒犯之處,還望師尊恕罪!”
他的語聲在林間遙遙傳開,藥清罌呼吸勻淨,羽扇般的睫毛,仿若棲息之際的蝶翅,寧謐靜好,卻是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直到這個時候,裴凌才繼續朝前走去。
他踩着一根根藤蔓,迅速靠近藥清罌,爾後,抓住其中一根藤蔓,強行將其撥開。
很快,裴凌將藥清罌左臂上的藤蔓,全部撥出,但正要對其右臂的藤蔓下手的時候,剛剛被撥開的藤蔓,在半空搖晃了一番,便再次纏上了藥清罌的左臂。
裴凌眉頭一皺,迅速撥開藥清罌右臂上的藤蔓,爾後對其胸口的藤蔓下手,但跟剛纔一樣,藥清罌的右臂剛剛空出,就又被藤蔓纏上。
他嘗試了片刻,藥清罌仍舊保持着被藤蔓纏住的狀態。
眼見如此,裴凌頓時覺得有些麻煩,這些藤蔓雖然沒有攻擊他的意思,但卻無比的棘手。
不管他出手速度如何之快,這些藤蔓宗能及時將藥清罌重新纏住,花了半天功夫,卻是白費力氣,根本無法將藥清罌從中取出。
按照裴凌原本的計劃,只要將師尊從這些藤蔓之中挪出,接下來,便是什麼都不需要做。
師尊自己就會慢慢甦醒!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論丹大典的時候,師尊便是這樣醒來的。
但現在……
“直接攻擊這些藤蔓,或者直接攻擊師尊,應該也可以喚醒師尊。”
“但那樣對師尊太不敬了!”
“也肯定會惹怒師尊。”
“得換個更好的方法……”
“系統上次將師尊從藤蔓中取出,是用了一具女屍代替,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女屍……”
想到這裏,裴凌忽然眼睛一亮,他身上是沒有女屍,但他的化身可以啊!
只不過,卻不知道墮仙意志肯不肯配合?
“先不管這些,先將化身分離出來再說!”
於是,裴凌心念一動,周身頓時浮現無數暗紅色紋路。這些紋路出現之後,在他的催動之下,迅速朝背後匯聚。
很快,他背後出現一團濃郁的黑暗。
緊接着,黑暗之中,浮現出莫澧蘭嬌美的面龐,當黑暗完全散去之後,一具白皙皎潔的身軀,已然完全呈現。
與此同時,裴凌的氣息下降了一大截。
他轉頭望去,只見莫澧蘭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卻是仍舊保持着永夜荒漠中沉睡的狀態。
看到這一幕,裴凌試探性的喊道:“莫仙友?”
莫澧蘭毫無反應。
裴凌頓時放下心來,墮仙意志多半還在永夜荒漠的夢境之中,對方既然沒有回到自己的化身體內,那卻是正好!
他立時將化身扛起,跟剛纔一樣,踩着藤蔓攀援至藥清罌身前,旋即放下化身,放到對方身側。
爾後學着上次系統的操作,每撥開一根藤蔓,立時用自己的化身替上。
這一次,裴凌的操作進行的非常順利,很快便將藥清罌從藤蔓中取出,而他自己的化身,則被藤蔓束縛其中。
將藥清罌抱出來之後,他立刻取出一套提前準備好的法袍,給師尊換上。
眼見師尊暫時還沒有醒來,裴凌便準備將化身收回體內。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磅礴精純的藥力,猛然灌入了他的化身之中!
化身的氣息瞬間增長了一大截!
裴凌一怔,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收回了抓向化身的手臂。
很不錯!
化身修爲提升,自己本體修爲一樣會跟着上漲。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收回化身?
於是,裴凌在旁邊盤坐下來,開始自行修煉。
※※※
永夜荒漠。
深處。
九根石柱靜靜矗立。
懸浮半空的血色棺槨隨着天雷的擊落緩緩搖晃。
“嘩啦”、“嘩啦”……天劫形成的鎖鏈不時發出巨大的聲響。
四周黑暗如潮,窸窣之聲不絕於耳。
一種莫名的壓力,沛然而降。
四名老者踏空而立,將血色棺槨圍在中間。
站在東面的老者,白衣金冠,相貌古樸,一雙眸子,宛若赤金,氣息縹緲高遠,猶如蒼穹無垠;站在西面的老者,麻衣芒鞋,形容枯槁,眼中黯沉,周身似乎毫無生機,一片寂然蕭索;站在北面的老者,則是高冠博帶,清癯威嚴,氣息純粹,縈繞着一股仙人般的出塵與逍遙之意;站在南面的老者,整個人彷彿是被濡溼的水墨畫,望去晦明不清,然氣息浩瀚如星海,正是重溟宗的“冥血”祖師。
四名老者氣息各異,面容滄桑,猶如四名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
他們此刻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彼此之間,也無任何交流,只靜靜的注視着墮仙的棺槨。
這個時候,天劫鎖鏈忽然瘋狂收束,鎖鏈纏繞九柱,發出尖銳刺耳的響動。
天穹之上電閃雷鳴,無數雷霆狂暴而落,黑暗徽值挠酪够哪查g被紫青色的電光撕裂,無數藏匿黑暗中的鬼祟身影驚慌失措,四散奔逃,淒厲狂躁的唳叫聲,響徹雲霄!
整個永夜荒漠,仿若末世降臨!
“咔咔咔……”
就在此刻,血色棺槨的蓋板開始挪動,那條打開的縫隙,頓時一點點增大。
見到這一幕,四名老者周身氣勢瞬間變得無比恐怖,彷彿四頭遠古頂級兇獸,瞬間撕下人皮的僞裝,狂暴的氣息剎那席捲全場!
其中一名老者淡淡開口:“動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