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526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殘破的戰甲,晶瑩的雪白,纖細柔韌的腰肢,高昂的頭顱,修長秀麗的脖頸,繃緊的下顎線,一點點沁出的不知道汗珠還是淚水……

皆驚鴻一瞥,如夢如幻,旋即隱沒於冥天之霧。

黑暗中,聞人靈瑟急促的喘息着,不時發出含糊的呢喃,有節奏的響動裏,聽不清晰,只有間或“嗯”、“啊”的低叫,聲聲入耳……

半個時辰後。

裴凌停下動作,當即換了個姿勢,他非常強硬的將聞人靈瑟的雙臂反剪,令其整個嬌軀趴伏在地,爾後抬起對方的右腿,緊抱懷中……

就在這時候,聞人靈瑟忽然道:“停!快停下!”

裴凌問道:“怎麼了?”

說話之際,他的動作卻是絲毫停不下來。

驀然,一道血光掠空而至,到了近前迎風一展,露出獵獵血色旗面。

下一刻,旗面之上,浮現出誅惡的身影,看到二人之後,先是一怔,旋即神情震怒的望向裴凌:“大膽惡伲》砰_主人!!”

語罷,一陣猛烈的罡風掃向裴凌。

這陣罡風氣勢洶洶,彷彿欲將面前的一切,掃爲灰燼,但觸及裴凌時,卻威能陡降。

由於之前承諾要保護這個小化神三年,是以,眼下旗靈即便是憤怒出手,卻也控制了力量,只會將裴凌掃開,卻不會傷到其絲毫。

但此刻,聞人靈瑟驀然出手,掌勁一吐,便將罡風震散,卻是替裴凌擋下了這一擊。

她喘息了兩聲,爾後斷斷續續的對旗靈說道:“誅惡前輩……你……你先回避……我一會……一會再跟前輩……解釋……”

聞言,旗靈勃然大怒的望着裴凌道:“你用魔門手段控制了聞人靈瑟?!”

裴凌此刻的心神,全部放在了聞人靈瑟身上。

忽然見到旗靈出現,內心深處的火焰,卻是燃燒的更加旺盛。

他一邊更加用力,一邊正要回答,卻聽聞人靈瑟先一步道:“不……前輩……不關……不關他的事……事……我……我沒有……沒有被任何……任何手段……控制……這……這是……是我……是我的……道、道心……”

望着往日嫉惡如仇、對魔修從不手軟的聞人靈瑟,此刻一邊被那惡徒肆意對待,一邊卻還要反過來替那惡徒說話,阻止着自己的出手,旗靈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只不過,它剛纔已經認主,誓與聞人靈瑟共攀大道,卻是不可能因爲這一幕,而丟下對方不管。

想到此處,旗靈焦急的說道:“永夜荒漠剛剛發生了劇烈的異變,墮仙的封印,很有可能出了大問題!必須馬上離開,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聞人靈瑟急促的喘息着,雙眸緊閉,腳趾蜷曲,語無倫次道:“嗯……好……嗯……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但就在這個時候,裴凌卻忽然站了起來。

見狀,聞人靈瑟微微一怔,耳畔卻立時響起對方的傳音:“像剛纔那樣……”

聞人靈瑟立時會意,她當即從地上爬起,直接跪在裴凌面前,張開朱脣……

很快,這場論道結束,聞人靈瑟單手捂嘴的站了起來。

裴凌從容不迫的整理好袍衫,迅速說道:“先離開永夜荒漠!”

語罷,他又轉向【誅惡旗】,道,“按照約定,你要先跟我三年。”

旗靈冷哼一聲,返回旗內,緊接着,【誅惡旗】飛到裴凌面前。

裴凌抬手,一把握住旗杆,這一次,這件寶物沒有再抗拒他。

【誅惡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快走!墮仙可能已經甦醒了部分意志,祂若出手,我護不住你!”

聞言,裴凌微微頷首,當即伸手一招,還在沉睡中的莫澧蘭,瞬間出現在他身側。

他抬手按住對方肩膀,很快,莫澧蘭整個身體化作一團暗紅色的符文,沿着他的手臂,與他本體迅速融合。

暗紅色的紋路遍佈裴凌全身之後,化身已然收回。

裴凌頓時簡短道:“走!”

※※※

半個月後。

輪迴塔。

某座矗立於數重巍峨沙丘後的大城。

晌午時分,城中修士正自忙碌。

城東的市集,低階修士們已然進入這一天忙碌的狀態。

一名名制符師學徒手持利刃,腰纏皮裙,站在粗獷的長桌後,仔細的剝着一具具生靈的皮。

腳下的地面,鮮血已然匯聚成血泊。

隔壁攤位,掌櫃正召出一大羣怨魂,對客人如數家珍:“……少女怨魂,因着年歲尚幼,且女子屬陰,怨氣最足。中年男子怨魂,自然要次一等……”

就在這個時候,天幕忽然暗了下來。

城中魔修以爲要下雨,這在輪迴塔地界,乃是罕見之事。

於是,外面的腥思娂娞ь^,屋舍中的人,也全部走到門窗畔舉目。

緊接着,他們就看到,一羣奇形怪狀、煞氣滿身的異族,直接無視了此地的護城大陣,倏忽降臨城中!

沒有絲毫遲疑,沒有絲毫交流,異族瞬間展開了殺戮!

低階修士在他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一個照面,便已倒在了血泊中。

頓時,血花四濺,慘叫求饒聲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功夫,絕大部分修士已然被屠戮一空!

僅存的幾名元嬰修士,也只是多抵抗了片刻,便在慘叫聲中身死道消。

很快,整座城池,再無任何動靜。

所有死屍身上,開始不斷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隨着黑氣的越來越濃郁,逐漸變成新的【冥天之霧】。

沒多久,這座大城,都爲【冥天之霧】徽帧�

類似的一幕,在各處發生……

第二百七十章:“冥血”祖師。

天生教。

正午。

砂雪城。

城池上方,突兀的出現了一團墨色,旋即迅速擴大,傾瀉而下。

很快,整座砂雪城,爲冥天之霧包裹,城中呼喝怒罵、呼救求饒之聲僅僅持續片刻,便歸於寂靜。

從外界看去,砂雪城彷彿被一團夜幕包裹,以城牆爲界限,城內是粘稠的黑暗,城外一切如常,正午的驕陽照得人微微暈眩。

輪迴塔。

清晨時分,遠道而來的商隊驅趕着駱駝,朝矗立在沙丘之間的一座白色城池進發。

駝鈴聲聲,隊伍在黃沙上留下整齊的腳印。

須臾,他們抵達城牆下,卻見往日戒備森嚴的城池,此刻城門洞開,門口的士卒,七零八落倚靠在牆角,懷中擁着兵刃,垂首閉目,似在沉睡。

這支商隊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徑自驅着駱駝入城。

進城之後,發現整座城池,此刻都是靜悄悄的。

沒有吆喝叫賣聲,沒有行人來往,沒有孩童嬉戲打鬧……甚至連雞犬家畜都毫無動靜。

商隊越走越慢,越走越感到瘮人,最終,他們停在了往日前來都會住宿的一家旅店門口,面面相覷。

“掌櫃,這裏……怎麼了?”一名年輕的幫工禁不住無形的壓力,嚥了咽口水,低聲問商隊的首領。

商隊首領心裏也沒底,然而此刻駱駝身上馱着他一輩子的積蓄,根本不容有失。

故此,定了定神之後,他說道:“我與這家旅店的東家非常熟悉,先進去看看。”

留下大部分人看守駱駝與貨物,首領帶着幾個身強力壯的幫工大步走進旅店。只見大廳裏靜悄悄的,只角落裏趴伏着兩個滿身酒氣的醉鬼。

繼續往裏走,很快穿過庭院,看到一排屋舍。

首領熟門熟路的走向其中一間屋子,這裏面住着的,正是這家旅店的東家。

他上前拍了拍門,無人應答。

於是首領開始加大力氣:“老哥,我是老張,開門吶!”

半晌之後,他跟幫工一起撞開門,卻見東家一家大小,分別睡在簾子隔開的兩間屋子裏,皆雙目緊閉,神情平靜,口中含糊呢喃,似在夢中囈語。

……數日後,九大宗門皆接到消息:“……總計十五地,白晝出現夜幕怀堑漠愊螅痪抛浅兀e城入夢,至於幕後真兇,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夜幕怀堑漠愊螅裎丛В遥�有朝四周蔓延的趨勢。”

“此種黑暗能夠隔絕神識,無法探查內中情形。”

“進入其中的探子,會迅速失去聯絡,故此難以判斷裏面發生了什麼。”

“到目前爲止,所有的防護大陣,都毫無作用。”

重溟宗。

傳承殿。

懸浮於萬千命魂燈之上的一幅幅畫像,朦朦朧朧,似現還隱,緩緩漂浮。

倏忽,排在最末尾的畫卷,伴隨着一聲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幽吟,逐漸清晰。

下一刻,整座傳承殿陡然明亮。

滔滔血海,沖霄而起!

一張張怨憤無比的面孔,在血海之中載沉載浮。

緊接着,這些面孔迅速脫離血海,於半空匯聚成一張寬大的寶座,不斷滴落血漬。

寶座形成的剎那,一道彷彿被雨季潮氣濡溼了的水墨畫般的身影,出現在其上。

就在這個時候,外門庶務峯,一座兩層小樓內。

原本正在躺椅上啜飲昏睡的鶴髮老嫗,猛然睜開眼睛。

只稍微感應了下,其便迅速起身,隨手將酒壺扔開,心念一動,周身酒氣頃刻間消失無蹤。

略整理了下袍衫,老嫗快步走出小樓,朝後方的小屋走去。

推開小屋的門,只見門中赫然是一座寬廣幽深的大殿。

半空漂浮無數燈臺,燈臺之中,血焰滔滔。

此刻,命魂燈下,原本應該是虛無黑暗的地方,卻有着深不可測的血海翻湧澎湃,海浪之中,怨毒的面孔彷彿無窮無盡……

老嫗只看了這一眼,便不敢再往深處投去目光,立刻斂裾跪倒,沉聲說道:“茵奴恭迎‘冥血’祖師出關。”

傳承殿半空,高踞人面寶座上的“冥血”祖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頭,望向永夜荒漠的方向。

萬水千山,無數屏障,乃至於【冥天之霧】,絲毫無法阻隔其視線。

在其視野中,九根石柱猶如近在眼前,懸浮其間的血色棺槨,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

墮仙的意志由此得到機會,開始像浮生鏡一般,侵蝕着盤涯界。

此刻,一道又一道人影從小屋的門中走入大殿,皆氣息強盛,袍服華貴,乃重溟宗留守宗門的太上長老,入內之後,立時走到茵奴前面,撩袍跪下:“恭迎‘冥血’祖師出關!”

沒過多久,三道氣息格外強盛的人影,魚貫而入。

“蘇氏後輩蘇岱,恭迎‘冥血’祖師出關!”

“司鴻氏後輩司鴻涵容,恭迎‘冥血’祖師出關!”

“厲氏後輩厲薪,恭迎‘冥血’祖師出關!”

三家當值老祖抵達,入內後,立時躬身行禮。

見人已經到的差不多,高踞寶座的“冥血”祖師開口,語聲幽冷的問:“永夜荒漠,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聞言,厲氏老祖厲薪立刻回道:“回‘冥血’祖師,半年之內,只有一件大事,我宗現任聖子裴凌,於永夜荒漠萬劫化神。”

“冥血”祖師的目光猛然落向厲薪。

蘇氏老祖蘇岱、司鴻氏老祖司鴻涵容,以及其他太上長老,原本也有事情想要稟報,聽到這話,全都震驚的望向厲薪。

司鴻涵容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眼下聽到厲薪將話挑明,卻還是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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