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得趕緊想辦法……對!除了傳送陣,還有鑑心湖!”
“去鑑心湖!”
他們互相提醒着,頓時朝鑑心湖湧去。
聽着這番討論,裴凌漸漸皺起眉頭。
他神念迅速掃過整個“黃”字區,很快發現,這裏已經只剩下囚犯,所有節級與杖直,都已不見蹤影!
裴凌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立時往鑑心湖遁去。
須臾,他的身影出現在鑑心湖畔,卻見原本波光粼粼的湖泊,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鮮的廢墟。
“鑑心湖竟然也被毀了!!!”此時,其他犯人也陸續趕到,看着這一幕,紛紛露出絕望之色,“渡厄淵的兩條出口,現在都沒了!”
“怎麼辦?!”
“這些一定都是聞人靈瑟做的,殺了她!!!”
“拿什麼殺?那是合道!”
“任公子,你是天生教高足,‘天’字區那邊的存在,我方纔匆匆一瞥,似乎有穿白袍的,莫不是貴宗前輩?若是如此,我願爲公子足前犬馬……”
“孟道友,聞人司圜還有‘地’字區那邊的存在,都是你同門,還望道友庇護一二……”
“朱奶奶,您乃青要血脈,‘天’字區那位大妖,可與您有親……”
任津、孟南樓以及朱明萼三者霎時間被團團圍住,腥苏f着央求的話語,眼神之中,卻是兇光畢露,顯然根本不容他們拒絕。
三者神情凝重,紛紛點頭承諾:“好!只要你招臓懕竟幼鍪拢竟幼匀粫A明老祖,庇護爾等。”
“我正道修士絕不會濫殺無辜,莫要擔心。”
“哼!人族霸佔了這天下最爲肥沃的地土,我妖族全靠妖帝陛下,才能偏安一隅,天下妖族自此是一家,你們只管好好在這裏待着就是!”
說話間,三者不斷傳音交流:“孟南樓,你是正道傳人,聞人司圜與‘地’字區的存在,是否真的會庇護我等?”
孟南樓冷聲回應:“聞人司圜若是有能力,當然會庇護我等,但你們也不看看,司圜固然是合道,現在單是‘天’字區,有多少合道多少合道之上?!”
“司圜自顧不暇,怎麼可能管得了我等!”
“至於‘地’字區的前輩,呵呵,沒聽他們正在向司圜詢問出口?”
“都顧不上的,自求多福吧。”
“倒是你們兩個,天生教以出身定尊卑,妖族向來同仇敵愾,難道眼下也指望不了?”
任津淡淡回道:“聖教以出身定尊卑,然而教中與我出身相若,甚至更爲尊貴的,也不在少數。若不然,又怎會任憑我在此地多年?”
“若是我那長輩遊刃有餘,且心情不錯,我去求助,大約還能得些垂憐。”
“不然的話,貿然上前,不被一掌拍死,都算氣卟 !�
“眼下大戰在即,去了不過是找死!”
兩人說着,遂都看向朱明萼,朱明萼嘴角抽了抽,迅速傳音:“那位青要前輩,我有着印象,他之所以被關進來,就是因爲其血脈神通,受傷之後爲了儘快恢復,吞噬了諸多人族、妖族……我們最好離他遠點!”
……見到這一幕,裴凌頓時面色一沉,立時明白過來,聞人靈瑟知道自己鎮壓不住所有犯人,便提前將看守們全部送走,爾後毀了渡厄淵的所有出口!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虛天界種,聞人靈瑟毀去所有出口,必定是做好了跟“天”字區、“地”字區犯人殊死一搏的準備。
自己現在無法離開渡厄淵,便只能先去“小自在天”躲避。
當然,他的化身現在還在渡厄淵之中,但化身如今受墮仙意志操控,其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而且,“小自在天”中,師尊藥清罌還在沉睡,他對墮仙意志,也不是十分放心……
想到此處,裴凌心念一動,已然催動了這最後一枚虛天界種。
虛天界種立時亮起濛濛清光,只是光影閃爍數次,卻彷彿受到什麼無形的阻攔一般,須臾,其光芒黯淡下去,裴凌仍舊站在原地。
眼見虛天界種未能打開“小自在天”的通道,裴凌頓時眉頭大皺。
上次虛天界種失效,是在墮仙夢境之中。
而這一次……
渡厄淵能夠關押這麼多修爲恐怖的犯人,且至今爲止,從未有過任何一人越獄而出,果然不是尋常之地!
那麼,現在怎麼辦?
短暫遲疑之後,裴凌深吸一口氣,當即決定行險一搏,直接朝半空飛去!
第二百五十章: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此刻,聞人靈瑟獨自踏空而立。
她短髮飄揚,髮梢迎風獵獵,拂過精緻冷冽的眉眼,眸光似冬夜黎明前的星辰,盡是心意已決之後的平靜與堅定。
雙手之中,左旗右戟,肅殺之氣,轟然而起。
與之遙遙相對的魔門一方,縱然個個衣衫敝舊,乃至於襤褸,形容憔悴狼狽,卻難掩當年縱橫一時、魔焰滔滔的氣勢,此刻殺意崔巍,煞氣磅礴。
而剛剛爲其擋下魔修攻擊的袁長真等人,氣息皆深沉無比,周身清光縈繞,法力澎湃如洋海,論實力,卻不比魔門那般差多少,但眼下,望向她的目光,亦是冰冷無比。
三方陷入短暫的寂靜,氣氛猶如拉到極點的弓弦,隨時都有繃斷的可能。
然而,就在大戰即將爆發之際,一道蒼老的語聲傳遍了整個渡厄淵:“何人敢在我渡厄淵放肆?!”
話音未落,一名鬚髮皆白、氣息純淨的老者驀然飛至聞人靈瑟身側。
其周身毫無修爲波動,彷彿只是一名凡人,然而面容端方,不怒自威,通身正氣凜然,一望可知乃是正道五宗之中德高望重的耆德碩老。
司獄?!
“天”字區與“地”字區的囚犯,全都面色一變!
一瞬間,不知道多少道龐大、恐怖的神念,從“司獄”身上掃過,他們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但無論是氣息、樣貌、還是其他任何方面,來人都跟真正的司獄一般無二!
頓時,卸嗲舴感纳P躇。
見此情形,滅蓮老魔冷哼一聲,如果是剛剛沒有掙脫束縛之前,司獄確實可以以一己之力,將他們全部鎮壓。
但現在,已經有這許多囚犯恢復自由,縱然是司獄當面,也阻止不了他們!
想到此處,滅蓮老魔正要直接動手,耳畔卻忽然傳來司獄的語聲:“前輩,配合下。”
而同一時刻,袁長真也聽到了司獄的傳音:“配合下,一起出去!”
二人一怔,尚未反應過來,就見“司獄”轉向聞人靈瑟,緊接着吩咐:“靈瑟,此地交給本座,你速速離開!”
聞人靈瑟踏空而立,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話語,非常乾脆的催動【誅惡旗】,血色浪濤滾滾而起,半空血月光芒大放,霎時間,整個渡厄淵猶如血染,殘存的法則之力受到牽引,龐大的禁錮、封禁氣息彌散,猶如重重疊疊的山嶽,朝“天”字區、“地”字區的囚犯當頭壓下。
出手剎那,她寒聲喝道:“今日此地,任何人都休想離開!”
“哪怕司獄大人在此,也絕無例外!”
眼見身份被識破,裴凌當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五鬼天羅遁】,瞬間遠遁而去。
看到這一幕,“天”字區、“地”字區的犯人們頓時反應了過來,剛纔的司獄是假的!
那小子多半就是前幾日被押入“天”字區的那個化神小輩!
袁長真心中一動,立時喝道:“好膽!司獄當面,區區司圜,還不速速從命?!”
說話之際,他已然出手,一掌朝聞人靈瑟拍下。
魔道一方,同樣大笑出聲:“渡厄淵乃司獄掌控,如今司獄已然發話,聞人司圜,還不速速去找出口!莫非你要違抗上命麼!”
“還是你不甘司圜之位,想要以下犯上,圖植卉墸浚 �
語未畢,卸嗄抟讶唬R齊出手,魔焰滔滔,陰風咆哮,難以計數的術法神通,轟向聞人靈瑟。
聞人靈瑟對所有攻擊不管不顧,她繼續揮動【誅惡旗】,所有術法神通只要靠近其周圍,皆爲【誅惡旗】席捲一空!
與此同時,強大的衝擊力震盪整個渡厄淵,地面的峽谷、巖壁、暗河盡數如同水紋般層層盪開。
“黃”字區與“玄”字區的囚犯,此刻都聚集在傳送陣舊址與鑑心湖廢墟畔,竭力遠離戰場,卻還是難逃池魚之殃,頓時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原本匯聚的人羣霎時四散而逃,猶如驚濤駭浪之下的獨木小舟,生死只在瞬間……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血月發出一聲悲鳴,搖搖欲墜,穹頂之上,傳來“咔嚓”、“咔嚓”連綿不絕的聲響,一道道巨大的裂紋出現。
整個渡厄淵,似是隨時都會坍塌……
轟隆隆隆……
※※※
“黃”字區。
地底。
真空化靈大陣。
整個陣法之內黑暗粘稠如實質,莫澧蘭盤坐中間,雙眸緊閉,手中不斷掐動着一個個繁複的法訣,恍若復瓣花卉,開謝連綿。
與此同時,她周身縈繞着一股奇異的力量,難以描繪,不可形容,不可捉摸,若即若離,時強時弱。
倏忽,遁光一閃,裴凌的身影出現在陣法之內。
莫澧蘭察覺到,黛眉頓時蹙起,開口問道:“你爲何還不走?”
裴凌面色一僵,爾後平靜的回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放心不下,所以打算帶你一起離開。”
他早該想到了!
這離開渡厄淵的方法,除了已然被聞人靈瑟毀去的傳送陣、鑑心湖,以及系統託管外,還有墮仙意志這條路。
對方本體是仙人,這渡厄淵必定無法困住她!
莫澧蘭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冷哼一聲,說道:“不用。你一個人走就行,別來打擾我。”
聽了這話,裴凌眉頭一皺,自己若是能走,還會回來找對方?
心念略轉,他頓時說道:“不行!這渡厄淵深藏地底,又被正道五宗經營多年,設無數手段。如今出口被毀,想要出去,並非易事。”
“我裴凌向來言出必行,當初既然答應幫助仙友本體甦醒,便一定要做到!”
“如今又怎麼能夠扔下你一個人不管?”
“要走一起走!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莫澧蘭聽罷,疑惑的望着他,爾後道:“地底?裴仙友,你爲何認爲這裏是地底?”
嗯?
渡厄淵位於地底深處,這不是常識麼?
裴凌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當即不動聲色的問道:“那莫仙友覺得,這裏是何處?”
莫澧蘭淡淡的回道:“當然是域外虛空。”
第二百五十一章:玉石俱焚。
“黃”字區。
慘叫聲、奔逃聲、呼救聲、祈求聲……迅速減弱,倖存的犯人們忽然一個個倒地,迅速陷入沉睡。
每一個沉睡的犯人,周身都漸漸瀰漫出一層宛如實質的黑暗。
很快,以鑑心湖廢墟和傳送陣舊址爲中心,整個地面,蒸騰起一股漆黑的濃霧,這股粘稠的霧氣,越來越濃郁,悄然朝整個渡厄淵瀰漫……
此刻大戰正酣,這一幕沒有引起半空任何人注意。
轟轟轟……
無數正魔兩道的招牌術法神通轟向聞人靈瑟,然而皆爲【誅惡旗】飄拂之際,席捲一空!
這是渡厄淵壓箱底的法寶,此地幾乎所有戒律,皆爲此寶掌控。
其威能,可與九大宗的鎮宗法寶相提並論。
只是“天”字區的犯人實力委實可怖,聞人靈瑟以一敵校v然有此等法寶在手,其法力卻也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迅速消耗。
冷不防,滅蓮老魔的身影在原地不動,聞人靈瑟身後不遠處的虛空之中,卻驀然探出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滅蓮老魔,抬手一掌,結結實實的拍中其後背。
轟!!!
聞人靈瑟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天”字區的上空,被打得墜入“玄”字區的地面。
一聲巨響之後,“玄”字區原本是巖壁廢墟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極深的大坑。
下一刻,聞人靈瑟迅速從坑底站起,吐出一口漆黑的血液,面色瞬間蒼白無比,但周身氣勢,卻是不減反升。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