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沉悶的金鐵交擊聲響起,【陰韄空冥斬】悍然而落,只稍稍受阻,旋即便劈開鎖鏈交纏的盾牌,順勢而下,將人影劈成兩半!
被一劈爲二的人影沒有任何鮮血流出,其傷口之中,卻有無數鎖鏈延伸,“嘩啦啦”,伴隨着鎖鏈的響動,很快,人影被縫合到一起,須臾恢復如初。
只不過,其氣息卻是明顯衰弱了一截。
趁着人影恢復的空檔,裴凌右手手指滴血,在虛空之中連連划動,飛快的寫下:“此地不可用劍。”
爾後立時對這行雲篆施展【墮血咒】與【永咒神通】。
緊接着,他又用左手手指飛快的寫下另外一行字:“此地不得穿戴鎖鏈。”
旋即對這行雲篆,也施展了【墮血咒】與【永咒神通】。
【生死憲令】施展成功!
下一刻,人影冷哼一聲,卻是立刻受到了【生死憲令】的詛咒,氣息再次開始下降。
裴凌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當即再次施展【陰韄空冥斬】……
轟轟轟……
黑暗之中,大戰熾烈。
足足半個時辰後,湖面上的黑暗,悄然散去。
裴凌踏水而立,面罩嚴霜,冰冷無比。
在他不遠處,已然失去所有力量的人影,宛如一張剪紙般飄蕩水面,載沉載浮。
“嘩啦啦”……
鎖鏈的摩挲聲再次響起。
卻見清澈的湖水中,無數鎖鏈探出,拽着那道剪紙般的人影,沉入水底。
下一刻,裴凌足底的空蕩之中,倒影再次出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凌猛然睜開雙眼,卻見自己躺在一間空蕩蕩的玄鐵屋舍之中,四面牆壁,都是玄鐵打造,鏤刻無數封禁壓制的符文,連屋頂與地面也不例外。
感知中,周圍還有許多機關與禁制,自己只要有着任何想要強行破開玄鐵屋舍的舉動,等待他的,便是雷霆一擊!
裴凌無心理會此刻的處境,保持着仰躺的姿勢,望向屋頂的眼神略顯渙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從額頭不住滑落。
總算回到現實了!
剛纔識海中的激戰,差點耗盡了他全部的法力!
片刻後,他終於有力氣坐起身,這次喫了個大虧,接下來絕對不能再用系統修煉攻擊類的術法。
也是裴凌萬劫化神,底蘊深厚,遠逾尋常天驕的緣故。
換做其他化神期,剛纔多半已經被對方得手,淪爲傀儡或容器了。
“等會跟司鴻妙璃要幾門正道手段……”
“術法之類的全部排除,就要丹方和鑄器圖紙……”
“現在,先恢復……”
想到這裏,裴凌立時心中默唸:“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血刀真解】!”
“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眨∫绘I託管,智能升級!現在開始託管修煉,貼心提示:修煉期間,宿主會失去身體控制權,請不要驚慌……”
“叮咚!檢測宿主魂魄受損,檢測到本源神魂……”
“叮咚!系統開始爲您煉化本源神魂……”
第二百三十五章:凡人。
“天”字區。
煞氣小雨淅淅瀝瀝,彷彿永無停息。
淵壁最下面的洞穴中,層層鎖鏈鎮壓的囚犯,忽然睜開雙眼,目露疑惑之色。
雖然說他眼下被渡厄淵鎮壓,一身實力發揮不出萬一,但,區區一名化神,竟然能擺脫他的侵蝕?
化神期,不應該有如此強大的神魂!
只稍微思索了下,這名囚犯便微微一哂,不再理會此事。
那小輩化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對自己出手,他扃牖此地多年,早已懶理世事,遇襲之後,也隨手反擊了一下。
若是對方被他侵蝕成功,自此李代桃僵,代替他受這卸噫i鏈鎮壓,那也是其咎由自取。
但這小輩既然從他手底下逃出生天,不管有什麼祕密,用了什麼手段,總是其本事。
此件事情,便到此爲止。
以他的修爲實力,卻也不屑於繼續糾纏。
思及此處,囚犯恢復閒散之色,再次閉上雙目,跟之前一樣,支頤養神。
然而,他眼睛剛一合上,陡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冰原之上。
這片冰原一望無際,矗立着無數高聳入雲的雪峯。
平坦的原野上,更有一座座冰雕林立。這些冰雕有人族、異族、妖族、鬼物……晶瑩的冰殼之中,包裹着一具具已然失去生機卻面容如生的屍體。
雖然早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歲,但每一具屍體,仍舊散發出強大無比的氣息。
囚犯獨自站在冰原的中心,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幕,眉頭微皺,是誰如此大膽,連自己的識海都敢入侵?!
他低下頭,看向足下的冰面。
冰面晶瑩剔透,猶如水晶,清晰的照出了本尊的倒影。
卻是一名面容嬌柔、身着玄袍的女修,隨着囚犯的舉動,她也正從冰面之中,緩緩垂首,朝其望來。
用一雙純白的眼眸。
墮落、混亂、扭曲、瘋狂、暴虐……種種氣息迅速彌散。
看清這名女子的剎那,本尊腦海之中,立時響起無數喁喁私語般的低語。
似乎這一瞬間,有無數人在他耳畔嘶吼、咆哮、吶喊、哭泣、哀求、祈丁⒃{咒……
囚犯連忙緊守心神。
就在這時候,冰面之中的女子淡淡開口:“凡人。”
下一刻,整個識海瞬間爲黑暗徽帧�
※※※
三天後。
渡厄淵入口,巨大的傳送陣微光閃爍。
聞人靈瑟帶着一姓佬奘康纳碛俺霈F在陣法之中。
聶碧流與費夙早已守候在側,見狀急忙上前迎接。
那天發現聯繫不上葛崇替等人後,他們匆匆處置了突發的意外,原本打算帶着渡厄淵的法寶誅惡旗前往徹查,但尚未動身,便接到了聞人靈瑟及時趕到的消息。
是以,二人便繼續留守渡厄淵,等候同伴歸來。
“司圜大人。”兩名節級長上前,先向聞人靈瑟行禮,“此行辛苦,不知傷亡如何?”
聞人靈瑟微一點頭,說道:“到的及時,有驚無險,服下丹藥之後,都已無大礙。”
聶碧流與費夙聞言都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就聽聞人靈瑟吩咐道,“爾等安排他們先去休息一下,本座要去檢查‘天’字區跟‘地’字區的情況。”
腥诉B忙躬身道:“是!”
交代完事情,聞人靈瑟立時飛身而起,朝“天”字區遁去。
目送司圜遠去,費夙立時轉向葛崇替一行,關切問:“葛師兄,你們怎麼樣?”
葛崇替一行出發時皆神完氣足,意氣風發。此刻卻幾乎人人氣息不穩,化神修爲的葛崇替,更是面色煞白,顯然元氣大傷。
在他身後的人羣中,有幾名修士,更是缺胳膊少腿,形容悽慘。
聞言,葛崇替微微搖頭,道:“一言難盡,還是先讓大家去休息吧。”
腥酥岸际莿倓倧亩啥驕Y離開,眼下也無須引導,行禮之後,紛紛散去。
只不過,葛崇替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聶碧流與費夙頓時明白,這位杖直令有事情要單獨跟他們說。
“去我那裏。”聶碧流當即說道,“葛師兄看起來氣血損失不小,我那裏正好有靈茶可以滋補一二。”
葛崇替輕輕點頭:“好。”
沒多久,三人便在聶碧流的書房中落座,紅泥小爐點燃,不急不慢的燒着一壺靈泉水。
泉水未曾沸騰,費夙已經心急的問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葛崇替沉聲說道:“是司鴻氏。而且,出手之人,還是司鴻氏家主司鴻縝、大族老司鴻泊,以及二族老司鴻姣三人。”
三位返虛?!
聶碧流與費夙一驚,前者眉頭緊皺的問道:“是爲了帶走司鴻鐸?”
“不錯。”葛崇替點頭,旋即說道,“司鴻鐸沒問題,若非他故意幫我們拖延了一些時間,就算聞人司圜趕到,也只能保下我等屍身。”
聞言,費夙暗鬆口氣,爾後又問:“既然聞人司圜已然趕到,爲何沒能救下司鴻鐸?”
葛崇替搖頭道:“重溟宗的宗主夫人司鴻傾嬿也隨後出現,擋住了聞人司圜。”
“司鴻縝三人趁機帶着司鴻鐸揚長而去。”
“聞人司圜與司鴻傾嬿大戰三日,擊退司鴻傾嬿的時候,已然無法確定司鴻鐸的位置。”
“再加上擔心渡厄淵生變,無暇擴大搜尋範圍,只能帶着我們先行離開。”
費夙一怔,旋即嘆道:“人沒事就好……”
葛崇替正色說道:“司鴻氏這次出手,無論是時機還是地點,都明顯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我懷疑,有人泄漏了司鴻鐸的情況。”
聽到這話,聶碧流與費夙都沒有意外。
聶碧流平靜的說道:“事先知道此事的,只有我、費師兄以及司鴻鐸三人。”
“司鴻鐸既然沒有問題,那肯定不是他泄漏了風聲。”
“而我跟費師兄,這幾日也都已經確認過,我們都沒有說漏嘴過。”
“現在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是某位節級或者杖直,以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提前得知了司鴻鐸的情況,暗中爲司鴻氏傳達了消息。”
“第二,‘地’字區的吳尋安所爲。”
第二百三十六章:夫人要找你報仇雪恨。
吳尋安?
葛崇替眉頭一皺,迅速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地”字區的囚犯,有這麼一號人物麼?
眼見他不解,費夙立時解釋道:“這吳尋安,原本是‘黃’字區的犯人,那天司鴻鐸通過鑑心湖測試之後,他當場提出也想參加。”
“結果失敗之後,被押入了‘玄’字區。”
“我原本打算好生訓誡此人,誰知道,就在他進入‘玄’字區的當天,竟直接當着我與聶師弟的面,想要營救‘天’字區的囚犯。”
“之後,我等二人聯手,差點不敵對方的刀靈。”
“好在危急關頭,這吳尋安莫名其妙受傷,我等才能將其關入‘地’字區……”
“這吳尋安的真正實力,只怕比我們三人加起來還要強。”
“其隱藏太深,僅以結丹期修爲,血祭全城未遂的罪名入渡厄淵,故此,一直被關在了‘黃’字區。”
“這期間,恰好司獄、司圜以及掌囚都陸續離開,若是對方想要做些什麼,以我等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發現。”
聽到這裏,葛崇替露出凝重之色,他們遇襲的當天,這吳尋安就出手營救“天”字區的犯人……太巧了!
這一切就像是事先計劃好的一樣!
聶碧流又道:“現在最可疑的,便是這吳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