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幾次之後,四名女修雖然不知道這重溟宗聖子打的什麼主意,卻也稍稍放心了些許。
這時候,林含煙傳音同伴道:“控制宋師妹的人,語氣森冷古老,修爲手段驚人,很有可能是重溟宗的一位老祖。這重溟宗聖子喊他‘司鴻前輩’,多半便是浮光司鴻氏的老祖。”
“重溟宗聖子,竟已化神中期!”陳靜夢神情震動,微微有些失神,“聽聞他正位聖子還沒有多久……”
趙涓涓傳音猜測:“可能是得了什麼大機緣大造化,否則以他的年歲,不太可能跟一位老祖交手至今,還不落下風!”
“不!”沈音塵此刻已然披上同伴遞過來的一件外衫,正攥着衣襟,遮擋春光,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場中的戰鬥,語速飛快的傳音道,“他的刀意,比我的劍意更強!甚至,就算是寧師兄的劍意,也沒給過我這樣強烈的壓迫感。”
“這等刀意,絕不是幾樁機緣造化就能夠領悟。”
“必定是日夜苦修,再加上天資卓絕,悟性奇佳,方能靈機一動,融會貫通!”
“這聖子的品行爲人且不提,這身修爲,卻必然是下過一番苦功。”
“或者說,以他的年歲,恐怕從幼年入道起,便始終勤學苦練,從無懈怠!”
林含煙向來憎惡魔修,此刻聞言,微微沉吟之後,也不禁輕嘆道:“不錯!非是心性堅忍、百折不撓之輩,悟不出此等刀意!”
趙涓涓微微咬脣,迅速傳音道:“且先看看,不管這重溟宗聖子之前何等聲名狼藉,但他現在有意庇護我等,等下若有機會,我們便一起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如此,也許還能救下宋師妹。”
林含煙三人立時同意。
四名女修心意相通,幾乎同時取出自己的最強底牌,緊張的觀察着戰局,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轟轟轟……
血色刀氣縱橫全場,刀意汪洋,翻湧咆哮,彷彿無窮無盡般斬碎司鴻涵容的種種手段。
眼見遲遲拿不下裴凌,且自己居然慢慢開始處於下風,司鴻涵容頓時狐疑起來。
這裴凌的實力,很不對勁!
司鴻妙璃的修爲,只有元嬰。
但眼下,他自己的力量,也降臨了些許過來,莫說聖子只是化神中期,便是化神後期的修士,也絕不可能在他手上撐過十招!
可現在,千百招過去,聖子竟然還有餘力顧及旁邊那四名僞道女修!
縱然是九劫化神,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轟!!!
這個時候,裴凌忽然一掌拍出,硬生生的將司鴻涵容震退。
他淡淡說道:“司鴻前輩,看來你帶不走我。”
語罷,其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無比強盛。
黑暗滾滾流淌,頃刻之間,便吞噬了整個大陣……
第二百一十章:責無旁貸。
重溟宗。
浮光池。
池面倒影着一座龐大的城池,內中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而在浮光池的邊緣部分,透過城牆,隱約可以看到遠山的痕跡。
那些山巒起伏逶迤,薄紗般的雲霧縈繞其間,望去彷彿人間仙境。
此刻,某座山巒之上,遠看彷彿秋日楓紅的豔色,卻是一株株詭異靈植。這種靈植枝幹如人骨,森白慘淡,花葉皆如凝固的血,散發出腥甜的氣息。
無數半透明的怨魂面孔,密密麻麻的擠在花葉上,不住張嘴發出淒厲的嘶吼。
卸嗨缓饏R聚成難以描繪的鬼哭之音,迴盪在整個林間。
林下,卻是一種慘白色的沙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冰冷的色澤,猶如被反覆淘洗後的骨殖殘渣。
林深之處,一隻蒲團上,趺坐着一名麻衣竹冠的老者。
這老者面容平凡,平凡到只要將視線從他臉上轉開,便會徹底忘記其形貌,正神情淡漠的閉目入定。
忽然,他睜開雙眼,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掠過一抹詫異,自言自語道:“冥天之霧,永夜荒漠……”
這件事情,非常古怪!
此番司鴻妙璃忽然遇襲,發動了他在其血脈中佈置的手段。這本是爲了司鴻妙璃此番任務所用,但不想,竟然在渡厄淵中遇到了裴凌。
司鴻氏這一輩沒有真正頂尖的人才,上次論丹大典竊取藥仙女的計劃又宣告失敗,爲了族中接下來三百年的利益,必須要有一名擔當得起重任的天驕!
而一名尚未真正成長起來的聖子,若能將其收入囊中,自是要比司鴻氏原來的計劃更好!
因此,司鴻涵容剛纔便直接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只是沒想到,聖子修爲不僅突破到了化身,而且實力之強,居然連他都失手了!
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竟然隱隱有着返虛期的實力?
即便這是從聖宗外門一路殺上來的聖子,卻也太難以置信!
而且,那種黑暗,連他的神念都能隔絕。
這跟永夜荒漠中的冥天之霧,如出一轍!
想到這裏,司鴻涵容立時取出一張傳音符催動。
很快,傳音符中傳出一個嬌媚入骨的嗓音,懶洋洋道:“老祖,找我何事?”
司鴻涵容說道:“傾嬿,裴凌是幾劫化神?”
“裴凌?”司鴻傾嬿先是一怔,旋即慵懶的笑道,“他是幾劫化神,本宮怎會知道?老祖應該去問九阿厲氏纔對。”
司鴻涵容皺起眉,道:“傾嬿,莫要胡鬧。這是正事!”
司鴻傾嬿竊笑了一陣,這才笑着說:“前段時間,老祖不是還責怪我丟了司鴻氏的臉?怎的現在又要找我打聽裴凌的修爲?”
司鴻涵容平淡道:“此一時彼一時,莫要浪費辰光,說。”
聞言,司鴻傾嬿輕描淡寫道:“好吧,不過,裴凌是幾劫化神,我真的不太清楚。”
“但既然是家族需要,我身爲司鴻氏嫡女,自然是責無旁貸。”
“等下我就去找裴凌當面問個清楚。”
“哪怕再被他奸計得逞,囚禁起來採補,也一定想方設法,試探出他的底細……”
司鴻涵容就跟沒聽到最後一句話一般,平靜道:“三天之內,老夫要知道結果。”
傳音符中,司鴻傾嬿不滿的回道:“三天哪夠……”
不等她把話說完,司鴻涵容直接斷開了傳音。
※※※
渡厄淵。
“黃”字區,地底,真空化靈大陣。
粘稠如實質的黑暗彷彿受到什麼牽引,開始不斷朝中心匯聚、坍縮,最終匯入裴凌體內。
裴凌袍袖無風自動,須臾,磅礴的氣勢才堪堪收斂。
不遠處,司鴻妙璃側臥於地,白底藍紋的杖直服飾已然破敗不堪,衤果露出的雪膚上,傷痕遍佈,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滲出,沁溼了裙裳。
其雙目緊閉,卻是已經昏迷過去。
眼見宋師妹雖然受傷不輕,但氣息還算平穩,並無性命之憂,四名女修都暗鬆口氣,但,她們很快就警惕的望向裴凌。
這位重溟宗聖子,也是一位魔頭!
而且對方擊退了司鴻氏老祖操控下的宋師妹,實力之強,縱然她們四人聯手,底牌盡出,也絕不可能是其對手。
不過,剛纔的大戰,對方從頭到尾,都有意庇護她們四人,且與司鴻氏老祖交手之際,也刻意避開了宋師妹的要害,卻不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目的……
想到這裏,沈音塵試探性的問道:“你真的是重溟宗聖子?”
這時候,裴凌剛剛平復氣息,聽到這話,不由微微笑道:“必定遺忘之人,又何必知道太多。”
聞言,四名女修黛眉微蹙,正要說些什麼,面色卻紛紛一怔,下一刻,她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緊接着,一陣無比強烈的睡意來襲。
她們毫無反抗之力,直接睡了過去……
裴凌移動步伐,走到司鴻妙璃身旁,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見其確實沒有大礙,這便放下心來。
司鴻氏老祖的手段奇詭非常,但可惜,對方隔空跟他交手,發揮不出多少實力。
心念轉動之際,裴凌取出療傷丹藥,給司鴻妙璃服下。
極品丹藥效果非凡,司鴻妙璃的傷勢,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片刻之後,她眼皮動了動,悠悠醒轉。
睜眼看到裴凌,司鴻妙璃先是一怔,旋即便爬坐起身,詫異道:“聖子,這是哪裏?”
裴凌站在不遠處,心中滿是戒備,他不能完全確定,這次醒來的是司鴻妙璃,還是司鴻氏老祖!於是,沒有任何徵兆的,裴凌直接祭出一道刀氣,直直的朝司鴻妙璃眉心飛去。
刷!
司鴻妙璃頓時目露驚詫之色,卻是根本不及閃躲,只能眼睜睜的望着死亡降臨。
但下一刻,刀氣穩穩的停在她眉心前毫釐之處,森然的鋒芒,有一種隨時隨地將其切割開的錯覺,卻又連其肌膚也未曾傷及。
裴凌看着這一幕,微微點頭,如果是司鴻氏老祖,即便明知道是他的試探,以其身爲一族老祖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任由他一個小輩的刀氣,抵住自己眉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如何救人?
眼見裴凌揮手撤去刀氣,司鴻妙璃這才遲疑的問道:“聖子,怎麼了?”
裴凌認真注視着司鴻妙璃的神情,見其對剛纔的一切,沒有半點記憶,心中立時清楚,司鴻氏在司鴻妙璃身上佈置的手段,司鴻妙璃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
想到此處,裴凌頓時說道:“沒什麼。”
旋即又吩咐,“我要將這四名女修送回原處,你爲我帶一下路。”
聽了這話,司鴻妙璃才注意到,林含煙、沈音塵、趙涓涓以及陳靜夢,竟然都在此處!
她頓時心頭一動,回憶之前,她只記得自己被一名忽然出現的女修偷襲,醒來便出現在了聖子身畔,旁邊那四名僞道弟子,多半情況跟她一樣。
她們五人,都是被聖子派人抓來的?
是了!
那名女修,她曾經見過!
對方不是活人,而是聖子曾經收藏在儲物囊中的一具屍體。
想到這裏,司鴻妙璃立時說道:“是!”
但緊接着,她露出些許爲難之色,低聲勸道,“聖子,這四名女修,身份都很不尋常。”
“那林含煙,乃燕犀城一位太上長老的直系後輩,本身還是冰肌玉骨體,天生百脈具通,根骨絕佳,對靈氣有着無與倫比的親和力。不管是在她直系長輩面前,還是在整個燕犀城,都備受重視。”
“而這沈音塵,也是寒黯劍宗大力栽培的劍道天才,已經領悟了數種劍意,論資質,不遜色於任何一名真傳。只是因爲一些不爲外人所知的緣故,卻未能成爲真傳弟子,而是來到了渡厄淵駐守。”
“還有趙涓涓跟陳靜夢,都資質出校矸萏厥狻�
“同時對這四人出手,實在有些冒險。”
“若是聖子真的有需要,我如今已經是杖直令,有單獨的行刑房。”
“可以暗地裏爲聖子安排。”
“每次一人,便不會讓人察覺。”
裴凌眼皮一跳,立時搖頭道:“不用。”
爾後又道,“莫要多想,我先帶你們回地面。”
語罷,他袍袖一拂,黑暗頃刻瀰漫,將司鴻妙璃與四名女修全部徽制渲校速亢鱿Р灰姟�
※※※
寬敞的書房內,聶碧流端坐書案之後,神情凝重的聽着陸續而來的節級們的稟告:“節級長,‘黃’字區東面已經全部徹查完畢,沒有發現林師妹五人。”
“‘黃’字區西面已經全部徹查完畢,一無所獲。”
“‘黃’字區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