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望了眼地上的藥材,他又靜靜等待了一段時間,直到午時完全過去,這纔將所有藥材全部封存起來,爾後收回儲物囊中。
緊接着,裴凌取出跟司鴻妙璃聯絡的傳音符,再次催動了一下,之後立刻將符籙收起。
眼下雖說驅咒丹已經煉製完成,但他畢竟不清楚對方那邊的具體情況。
因此,他催動這張符籙,是想跟對方再傳音一次,確定對方那邊沒問題了,才能安心修煉。
否則的話,若是司鴻妙璃身份暴露,他恐怕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
寬敞的大廳內,八品煉丹爐擺放在堂下,丹火烈烈燃燒,驅咒丹所需的種種材料,環繞丹爐,懸浮半空。
這些材料裏,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狩妄草。
其整個被封存在彷彿琥珀的晶塊之中,形狀彷彿是尋常的雜草,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其葉片背面,生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般的花紋。
渡厄淵煞氣濃郁,此地藥材,封存向來考究。
此刻,狩妄草的氣息,沒有絲毫流露。
司鴻妙璃神情嚴肅,手法乾脆利索的開爐、處理藥材、投放入爐、凝聚藥液……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很快,她成功煉完七爐藥材。
聶碧流等人面前,整整齊齊的漂浮着一堆驅咒丹。
其中一顆極品,大部分都是上品,中品只有五顆,沒有一顆下品。
包括聶碧流在內,卸喙澕墶⒄戎苯阅柯扼@色,這宋師妹的煉丹術,比傳聞中的強出很多!
對方前來渡厄淵之前,據說只是一位七品煉丹師。
但眼下,對方竟能煉出極品驅咒丹!
這可是六品煉丹師纔有的實力!
真沒想到,宋師妹如此年紀輕輕,在丹道上竟然已經有了這般造詣。
這時候,交給司鴻妙璃的儲物囊中,藥材還有很多。
但司鴻妙璃卻忽然察覺到,體內的黑白同心蠱停止了動作。
她立時明白,裴凌那邊遇見了意外,或者是對方的材料用完了。
於是,她停下動作,緩緩開口:“我要歇一會。”
聶碧流立時點頭,讚歎道:“辛苦宋師妹了。”
這麼說着,他心中卻很是疑惑。
宋師妹的煉丹術明明不差,爲何之前自己每次提到煉丹,對方一直找各種理由推脫?
等等!
聶碧流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讓對方煉丹,是給渡厄淵中的犯人所用。
而這一次,用的理由,卻是給正道同門……
原來是這樣!
這位宋師妹的師尊以及卸喑ο嗵幍耐T,都命喪魔修之手,其之所以前來渡厄淵,也是上面不忍她師尊這一脈徹底斷絕,強行任命。
如此經歷,定然是恨極了魔道!
因此,在知道是卸喾溉耍�有相當一部分魔修需要使用丹藥後,對方不是不能煉丹,而是根本不肯煉丹。
想到這裏,聶碧流正準備安慰對方几句,忽然面色一變,目光望向煉丹爐旁邊剩下的那些藥材。
“咔嚓、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傳來,所有用種種手段封存起來的藥材,包括狩妄草在內,其封印手段,忽然佈滿了詛咒,爾後,轉瞬之際,封存手段失效,內中的藥材也被詛咒侵蝕……
何人這般大膽!
竟敢當着自己這節級長的面施咒?!
第一百九十四章:讓所有人遺忘。
不止聶碧流,其他節級與杖直也都看到了這一幕,皆露出驚怒交加之色。
自從渡厄淵建造以來,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傲慢之徒!
然而,最讓腥烁械揭活^霧水的是,他們根本沒有看到任何出手之人!
偌大廳堂,頓時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
與此同時,“黃”字區藥材庫房。
這座庫房內裏極爲廣闊,巨大的架子上,擺放着卸嗨幉摹�
每一份藥材,都被縝密的封存起來,以免受到渡厄淵煞氣的侵蝕。
此刻,無數封禁破碎聲響起。
沒多久,所有的封印手段都受到了詛咒,頃刻間煙消雲散。
爾後,內中被小心翼翼保護的藥材,也跟着受到了詛咒……
由於正魔大戰之故,庫房裏絕大部分成丹與藥材,都已經被抽調走。眼下最多的原料,卻是祛煞丹的材料。
※※※
“黃”字區。
地底。
大陣內,靈氣稠密,絲絲縷縷,如雲如霧。
裴凌盤坐其中,正自行修煉着,忽然間,擺放在他面前的傳音符,散發出陣陣微光。
他睜開眼,輸入一股法力,將其催動。
符籙之中立時傳來司鴻妙璃的聲音:“一個人?”
裴凌道:“對。剛纔順利麼?”
司鴻妙璃迅速說道:“煉丹非常順利,我現在已經安全。但剛剛節級長說,要排查‘黃’字區所有人的身份!”
“時間定在明日正午,到時候,他會有一件從宗門借來的法寶,可以窺見本真。”
聞言,裴凌認真想了想,問道:“是什麼層次的法寶?”
“不清楚。”司鴻妙璃說道,“但渡厄淵本身就有查驗身份的法寶,節級長還要專門花費時間精力從宗門抽調,想必那件法寶,非同尋常。”
裴凌頓時皺起眉,正常情況下,他用【蝕日祕錄】取代了吳尋安的命格,那麼他現在就是吳尋安。
等閒手段,是決計無法察覺任何端倪的。
只不過,九大宗門的底蘊深不可測……
想到這裏,裴凌問道:“節級長爲何忽然排查‘黃’字區?”
司鴻妙璃頓了頓,才說道:“這幾天,‘黃’字區有很多犯人死於詛咒,節級長懷疑下咒的人要麼是囚禁在‘天’字區的那些存在,要麼,就是暗藏在‘黃’字區的某個人。”
聽到這話,裴凌頓時一怔,很多“黃”字區的犯人死於詛咒?
他那天解了兩次,真的沒能解除那條憲令?
想到這裏,裴凌猛然意識到一件事,當時系統修煉【生死憲令】的時候,給他免費贈送過法則之力!
也就說,那第一條【生死憲令】,多半是以法則之力制定!
而他後來解除憲令的憲令,卻只是以化神期的法力所設。
二者層次相距甚遠,因此纔沒能解去法則之力制定的憲令。
這下麻煩了!
裴凌立時收斂心神,而後說道:“節級長有沒有向上面求援?”
司鴻妙璃迅速回道:“沒有,僞道現在很缺人手。”
“明白了。”裴凌略作思忖,旋即中斷了傳音。
收起傳音符,他心下微微沉吟。
法則之力佈設的【生死憲令】,便只有同樣的法則之力才能解除。
不過,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邊。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應付明天的排查?
【蝕日祕錄】雖然說是“咒”的傳承,但,這門功法,必然不是毫無破綻。
否則當初“咒”還未曾離開的時候,對方便不只是幽素墳的禁忌,而是天下共主了!
因此,明天絕不能冒這個風險。
“那就……提前讓所有人忘掉我!”心念轉動之際,裴凌身影轟然破碎,瞬息之間,他已然從真空化靈大陣之中消失。
※※※
“黃”字區。
坑坑窪窪的巖壁前,單調的“鐺鐺鐺”聲此起彼伏。
範平長髮亂糟糟的披散在背後,赤裸着上半身,揮舞着一柄石錘,狠狠砸向面前的巖壁:“直娘佟@日子已經夠難了,現在採石都能死,往後還怎麼過?”
“噓!小點聲,節級他們至今查不出端倪,都在懷疑是不是某位魔道巨擘潛入進來……你自己想死,可別拉上老子!”
範平聞言,面色一僵,旋即冷哼:“瞧你那軟蛋樣!”
聲音一低,“若是當真有魔道的爺爺進來,瞧得上你這副德行?便是當狗,至少也要老子,不,我這樣的!”
“這種事情不是我等這種階下囚能談的。”另一名看起來穩重的犯人一面採石,一面沉聲說道,“老實採石,莫要多言。”
說是這麼說,腥藧灺暡豁懙膾袷蹋�是忍不住又聊了起來。
只不過,出於畏懼某位暗中魔道巨擘的緣故,他們不敢再討論詛咒之事,卻說起了男性普遍喜聞樂見的話題:“……新來的杖直,那個姓宋的小娘們,真特麼有味道。”
“有什麼味道?”有犯人不屑的反對,“那宋瓊姿嬌嬌弱弱的樣子,老子要不是戴着鐐銬,一巴掌就能拍死她!這種風一吹就倒的小娘們,也就你這種雛兒喜歡。”
“真正的女人,還是要像姓林的杖直。”
“實不相瞞,我剛進來時,三番兩次無法完成採石的任務,就是爲了看她對老子動刑時的神情,夠味!”
“燕犀城的娘們,見天板着一副死人臉,動手一個比一個狠,也就你覺得好。”範平嗤笑一聲,說道,“要老子說,‘黃’字區最好看的娘們,還是素真天的趙節級。”
“那腰,那眼,那月匈……她巡視的時候,老子看幾眼,幾天都睡不着覺……”
“胡說!明明是沈節級最媚,那眉眼,風情萬種!”
“都啥眼神,最漂亮的明明就是陳杖直!”
“你們還是見識少!我有一次沒完成採石任務被拉去行刑,有位獄子經過,那身段……”
腥似咦彀松嗟某沉艘环R齊遺憾道:“這些女修其實都水靈得緊,只可惜,戒律禁止攻擊看守。否則的話……”
這時候,一名素日沉默的囚犯緩緩開口:“你們說的這幾個,確實都算相當的美人。”
“但此地最傾國傾城的,還是聞人司圜!”
第一百九十五章:龍滔爾
他說的聞人司圜,名爲聞人靈瑟,乃燕犀城太上長老,修爲深不可測,在整個正道五宗之中,都有着相當的地位,如今爲渡厄淵司圜,掌管門子、獄子,負責整個渡厄淵的守備,以及緝捕還在外界流竄的囚犯。
聞言,腥四樕加行┕殴郑戳搜勰瞧剿夭黄鹧鄣耐椋斚掠腥宿揶淼溃骸搬螅媚懮∑綍r看你不言不語,還以爲是個木頭,卻沒想到,你竟然不聲不響看上了堂堂司圜?”
“這話若是被司圜聽到,只怕會賞你三百鞭。”
那岑大嘿嘿一笑,說道:“怕什麼?這裏是‘黃’字區,咱們在那些大人物眼裏,跟螻蟻沒什麼兩樣。否則這幾日死了這麼多人,爲何還惦記着讓我等繼續每日上繳五百斤石料?”
“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黃’字區。”
正說着,一道似真似幻的人影,忽然從他們身側一掠而過。
有人看到之後下意識的想要說什麼,但下一刻,旋即陷入一陣恍惚。
在場所有人目光茫然了剎那,爾後很快恢復正常。
他們毫無所覺的繼續討論着剛纔的話題:“聞人司圜實在太有味道了,你們可還記得上次看到她的樣子,穿着一襲男修樣式的黑袍,面無表情,眼神如刀……老子當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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