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440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嵇長浮竟然也來到了墮仙夢境?!

而且,這王高不過一介散修,還是以煉丹出名,居然能夠從嵇長浮手中逃生!

心念電轉,寧無夜說道:“離開夢境之法,我知道一個,但那方法,只能我一個人用。”

裴凌立刻問道:“不知在下可否知道,是什麼方法?”

寧無夜道:“此來永夜荒漠,師門特意賜下一塊醒劍玉。只要用醒劍玉刺傷自己,便能令我強行從夢境之中甦醒。”

“不過,醒劍玉只對劍修有着作用。”

醒劍玉……

裴凌眉頭一皺,接着又問:“墮仙夢境中,所有器物都不能使用,這醒劍玉卻不受影響?”

寧無夜說道:“醒劍玉是夢中造物,只能在夢中使用。”

裴凌不禁沉默下來,永夜荒漠雖然極爲兇險,生靈入內,一個不慎,便將墮化爲瘋魔。但九大派底蘊深厚,能夠製造出醒劍玉這等針對忄生器物,卻也不足爲奇。

不過,眼下寧無夜特意帶着醒劍玉來永夜荒漠,顯然並非誤入,而是有着什麼目的。

此刻,寧無夜又問:“你的尊號是什麼?嵇長浮的尊號又是什麼?”

裴凌回道:“在下的尊號是‘魘’,而嵇長浮的尊號,根據在下的調查,應該是‘浮’。”

爾後又問,“如今正魔大戰正自熾烈,不知劍子爲何會來永夜荒漠?”

地底。

寧無夜微微點頭,“浮”仙,原來是嵇長浮所扮,怪不得處處與自己作對!

旋即簡短道:“師門有些吩咐,故此前來。”

卻一點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雖然這王高是琉婪皇朝論丹大典的魁首,但突然出現在此,還從嵇長浮手中逃生,多少有些古怪。

就算沒有古怪,這等涉及天下安危的祕密,也不可能輕易讓外人知道。

裴凌微微點頭,接着又問:“墮仙夢境之中,不知有哪些危險需要留意?”

寧無夜說道:“最危險的,便是那位墮仙的意志。”

“祂能不知不覺中,改變夢境之中所有生靈的認知。”

“包括我們這些‘外仙’。”

“然後是星空之中的三柱仙……”

接下來,兩人又相互交換了一些信息,彼此都有一些收穫。

片刻之後,寧無夜收回視線。

雙方隔空交流,到此結束。

※※※

凡間界。

茶樓。

裴凌緩緩轉過頭,下方別院中的祭祀,剛好結束。

他沉吟着,微微皺眉。

寧無夜對於永夜荒漠以及墮仙夢境的瞭解,明顯不及嵇長浮。

但這次跟對方見面,一番長談下來,卻也讓他對於墮仙夢境的情況更加了解。

接下來,再去見一見“越”仙……

想到此處,裴凌心念一動,轉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身影從茶樓消失的剎那,茶樓中的所有人,包括樓下街道上經過的行人,紛紛望向裴凌剛纔坐着的空位。

他們的神情、動作、氣息如出一轍,無論男女老幼,哪怕是尚在襁褓的嬰孩,盡皆如此,連肌肉走向都沒有絲毫誤差。

整個茶樓四周,瞬間安靜若死。

詭異瘮人。

※※※

枕霞山莊。

花樹盛開,連綿若雲霞,燦似謇C。

山莊掩映花枝之間,如同枕着雲霞而眠。

此刻,山莊內,正堂,氣氛低沉。

今上嫡長女、封號爲“莊淑”的公主高踞上首,手持尚方寶劍,冷冷看着底下的卸喙賳T。

公主年方及笄,妍姿豔質,神清骨秀,眉宇之間雖然還帶着些許尚未長開的稚氣,一雙鳳眼,威儀天成,此刻着翟衣鳳履,頭戴四鳳冠,耳畔“照殿紅”寶石耳墜子,色澤如血,映照香腮,愈顯神情冷峻。

下面的官員,個個噤若寒蟬,低眉垂目,不敢跟公主有絲毫對視。

“吏部尚書盧壬,先帝時進士,曾因酒後無狀,衝撞宗親。”莊淑公主語聲甜脆,望向其中一人,寒聲說道,“其時宗親訴至先帝御前,先帝一怒之下,原本打算將你賜死。”

“卻因還是太子的父皇愛才,爲你在先帝面前再三求情,才留你一命,且未曾貶爲庶民。”

“你曾指天發誓,願爲父皇赴湯蹈火……”

公主冷笑了一聲,“如今瀆仙會還沒打到京畿,你卻已經在家中私設神位,祭拜‘寧’仙……”

話未說完,忽然外間傳來一聲巨響!

這響動極大,甚至整座枕霞山莊,都微微一震。

旋即,喊殺聲四起,以極快的速度逼近正堂。

莊淑公主皺起眉,正要問怎麼回事,卻見一名侍女行色匆匆,從外間入內,惶然稟告道:“殿下,不好了,仙母堂殺進來了!”

腥寺勓悦嫔蛔儯麄冋谂挪闉^仙會之事,仙母堂怎麼也湊過來了?

正想着,卻聽到外間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是正堂前庭院裏的一座數人高假山,被硬生生掀翻。

下一刻,一陣院牆坍塌聲傳來,只見正堂前的一段粉黛白牆,彷彿薄脆的糕餅一樣,倏忽四分五裂。

數名長相奇特、眼神冰冷兇暴的孩童,當先從煙塵之中走出,雙手指爪卸啵瑥棾龃玳L的利爪,只輕輕一揮,一名迎上去的侍衛,便捂着咽喉無力倒下,血花四濺!

緊接着,更多孩童湧入,這些孩童體型瘦小,個子不高,然而行動迅捷如鬼魅,力大無窮,利爪到處,血肉橫飛,此地拱衛公主的皇家侍衛,哪怕甲冑齊全,也無一合之敵。

眼看剛剛還清幽可愛的庭中,頃刻之間流血漂櫓,屍橫遍地,腥松袂榇笞儯啾葹^仙會的凡人昇仙之法,仙母堂的邪仙子嗣,更加殘暴不仁、詭異可怖!

第一百一十八章:吾名,魘。

原本侍奉在公主之側的侍衛統領手按刀柄,厲聲呵斥:“枕霞山莊乃皇家產業,如今莊淑公主駐蹕在此,爾等速速止步,莫要衝撞殿下鳳駕!”

“還是仙母堂要與瀆仙會一樣,公然造反?!”

邪仙子嗣之後,數名華服婦人緩步走入,神情悠閒,甚至有人還折了花枝,拿在手中把玩。

聞言,皆不以爲然。

爲首的婦人更是直接吩咐:“公主留着,其他人都殺了。”

邪仙子嗣手底下頓時又殘暴了幾分,倏忽衝到一名侍衛面前,矮身一蹲,避開刀鋒,利爪抓住侍衛的雙腳,將其一把提起,狠狠一撕!

嘩啦。

那侍衛沒有絲毫抵抗之力,整個人彷彿紙糊的一般,被當場撕成了兩半。

無數紅的綠的藍的黃的紛紛而落。

正堂中的官員們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抖若篩糠,更有人往後跌走幾步,衣袍下襬,已然潮溼一片……

見狀,侍衛統領心中再無僥倖,立刻吩咐所有人上前迎戰,自己也拔刀出鞘,殺了上去。

然而皇家精心挑選、栽培的侍衛,卻不堪一擊。

沒多久,便爲卸嘈跋勺铀幂p描淡寫的打殺。

花林柔媚甜膩的氣味,已經完全被血腥之氣掩蓋。

整個庭院之中,根本看不出半分原本的痕跡,青磚皆爲血染,森白的骨骼、暗紅的內臟、零零散散的血肉,天女散花般散佈在每一個角落。

目睹這一切,官員們早已驚怖欲死,莊淑公主牢牢握着尚方寶劍,卻端坐主位不動。

這時候,侍奉她身側的一名侍女,忽然輕嘆一聲,屈膝道:“婢子不能伺候殿下了,願殿下從此再無憂慮。”

語罷,從髮髻上摘下一支長簪,劃破掌心。

那簪子望去極爲平常,樣式簡單,而且還只是一支貧女也戴得起的木簪,然而觸及生靈的血肉之後,倏忽生出無數根鬚,從侍女的傷口中,狠狠扎入其體內。

侍女猛然仰頭,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族的慘叫。

她原本雪白嬌嫩的肌膚,飛快的黯淡下去,彷彿樹皮一樣粗糙厚實,與此同時,她的雙耳飛快的變化着,沒多久,就從正常的人耳,變成了一對巨大的枝丫,高高盤旋在她頭頂。

侍女的眼眸也在變,瞳仁消失,只餘一片碧藍。

其氣息節節攀升,很快,整個正堂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駭然望向這猝然出現的怪物。

呼!

侍女張開手掌,纖纖柔荑眨眼間化作數十纖細卻堅韌的樹藤,抽打而出,迅速與邪仙子嗣廝殺在一起。

此刻的侍女彷彿是一位古老的樹精,她牢牢的拱衛在公主身側,整個身軀呈現出灰褐色,肌膚上呈現出分明的樹皮紋路,雙耳、雙手、軀幹,皆可化作藤蔓樹枝迎敵。

獨戰數十邪仙子嗣,一時間竟然不落下風。

轟轟轟……

一時間,門窗破碎,地磚皸裂,煙塵瀰漫之中,四周已然面目全非。

就在泄賳T屏息凝神看着這一幕時,卻見化身樹精的侍女氣息迅速低落下去,原本飽滿的枝葉藤蔓,也隨之枯萎衰弱……此方世界,自來仙凡有別。

以凡人之軀,動用仙器,代價極爲高昂!

侍女氣血枯敗,支持不住了!

邪仙子嗣察覺到,立刻加大了攻勢,沒過一會兒,便一擁而上,將侍女撕成碎片!緊接着,它們沒有絲毫手軟,將在場的侍衛、侍者,以及那些高喊“我乃‘寧’仙信男”或者“我願爲仙母堂門下走狗”的官員屠戮一空。

爾後,所有邪仙子嗣與緩緩走近的婦人們一起,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莊淑公主。

公主神情平靜,自始至終,她面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切。

眼見成功俘獲公主,仙母堂諸婦人神情振奮,她們正要親自上前制住公主,開壇設祭,忽然間,所有婦人神情呆滯,爾後,都變得與公主一樣,靜靜的彼此對望,再無任何動作。

沒有母體的命令,邪仙子嗣團團圍住公主,卻不敢私自下手。

一時間,整個正堂,靜可聞針。

彷彿時間被凝固一樣,望去猶如靜態的畫像。

這詭異的一幕持續了不久,忽然,所有人都恢復了正常。

婦人們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將公主制住。

莊淑公主試圖掙扎,脆聲喝道:“放開本宮!爾等這些亂臣僮印�

婦人們對公主的呵斥如若未聞,只說道:“‘越’仙仁善,顧念天下女子,公主生於此時,實乃三生之幸。”

“孩子們,取些磚石來砌壇,爲娘要祭祀‘越’仙。”

邪仙子嗣們聞言,立刻散開,去附近尋找磚石。

就在此刻,一道幽寂、詭譎、邪惡、縹緲的人影,忽然憑空出現。

裴凌踏空而立,看了眼仙母會的腥耍滞搜鄣厣蠎K死的卸鄬剖祝约把巯抡环數墓鳎挥擅碱^一皺。

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是要跟“越”仙談一談。

誰知道一路遙遙追蹤仙母會腥耍鋈徊煊X此處氣息不對,是以迅速趕到,結果“越”仙並沒有注視過來?

正思索着,仙母會爲首的婦人已然喝道:“你是何人?!”

裴凌沒有說話,想了想,忽然伸手一招,將公主從仙母會手中直接攝了過來。

眼見自己忽然被救,但救下自己的,卻也十分陌生,而且感覺極爲詭異,莊淑公主神色驚懼的看着裴凌。

仙母會則是勃然大怒,當下,婦人們齊齊吩咐:“孩子們,將他撕成一千塊!”

邪仙子嗣雖然容貌奇特,但對母體,卻極爲順從,幾乎千依百順,俯首帖耳。但此刻,它們望向裴凌的目光,全都充滿了恐慌與畏懼,卻是一動也不敢亂動。

仙母會的婦人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情況,愕然之下,再次發話:“孩子們,上,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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