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必須立刻稟告朝廷供奉的正仙,儘快將這些復甦中的邪仙誅滅!”
“更衣,備馬,爾等隨我速速入宮面聖!”
※※※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三個月後。
一座臨河的三層繡樓。
繡樓下,是一個寬敞的院子,牆頭露出內中的些許花枝,掩映雕樑畫棟,清幽雅緻。
數名騎士驅策坐騎,挾煙裹塵,滾滾而至,到得門前,迅速勒繮下馬,整理了下袍衫之後,方纔鄭重其事的上前叩門。
很快,院門打開,開門的小廝目光掃過騎士胸口的雲篆“寧”字,沒有任何留難,立刻閃身讓路,說道:“香主就在正廳等候諸位。”
“有勞。”爲首的騎士微微頷首,旋即當先大步走入繡樓。
入內之後,就見上首端坐着一名麪皮白皙、頷下微髯的中年男子,其眼角眉梢都有着歲月的痕跡,此刻正閉目養神。
察覺到動靜,方纔睜開眼,眸光瞬間大亮,旋即隱沒。
“香主。”腥诉B忙上前見禮。
那香主起身攙扶,和藹道:“都是自家兄弟,毋須如此多禮。”
說着命小廝端上茶點,又問路途辛苦。
一番寒暄之後,揮退侍從,方纔言歸正傳:“‘寧’仙仁善,連凡人昇仙這樣的祕密,也賜予我等,實在是功德無量!”
“不錯,自古以來,無論是朝廷,還是那些所謂正仙的祭司,都口口聲聲,道是仙凡有別,仙乃天生天養,凡人自該朝生暮死……卻不想,原來凡人,亦能成仙!”
“恐怕那些所謂的正仙,也不過是從前得了成仙祕密的凡人。他們成仙之後,便毀去了所有這方面的記載,還日復一日的宣揚仙凡有別,好讓我等心甘情願的終日勞作,碌碌此生,免得威脅到他們……”
“這些所謂的正仙,用心險惡,將我等當做豬狗一般豢養,還要我等世世代代感激他們,這纔是真正的邪!真正的惡!相比之下,‘寧’仙方是真正的慈悲爲懷,憐恤我泱泱猩。 �
“若無‘寧’仙賜玄法,人間萬古如長夜……”
腥似咦彀松啵紝Α皩帯毕沙錆M了無比的崇敬與感激。
接下來,又有幾撥人抵達,一起再次頌讚了一番“寧”仙后,那香主起身,自我介紹:“我名楊蘆,是本府香主,負責節制本府之中的‘寧’仙信小!�
“此番召聚大家,是因爲,葉魁首已然傳達下‘寧’仙的仙諭,接下來,我等必須廣爲傳播‘寧’仙尊號。”
“令‘寧’仙的尊號,遍佈天下。”
“凡有井水處,皆當知仁善‘寧’仙之名!”
聞言,腥寺砸华q豫,就有人低聲說道:“楊香主,不是我等不想爲‘寧’仙揚名,而是如今朝廷管控極爲嚴格,今日我等出來,就十分不便……”
楊蘆冷笑了一聲,說道:“朝廷?有本香主在此,諒朝廷也不敢造次!”
第一百零三章:楊香主。
腥艘姞睿挥删褚徽瘢从腥思甭晢柕溃骸跋阒骺墒且呀浺娺^‘寧’仙石板?”
楊蘆傲然頷首:“不錯!我眼下已然不再是凡人!朝廷,呵呵,一羣凡夫俗子,在我等受‘寧’仙眷顧的準仙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聽了這話,人羣頓時一陣騷動,所有人都露出激動之色。
當下有人急切的問道:“敢問香主,要如何才能看到‘寧’仙石板?”
楊蘆哂道:“‘寧’仙仁慈,不欲凡人爲所謂的正仙繼續矇蔽,懵懂生死,平白將青春年華浪費在供奉正仙上,故此,爲‘寧’仙帶來一千之數的信校隳艿玫饺~魁首的召見。”
“只要通過葉魁首的測試,證明對‘寧’仙的忠心耿耿,並非朝廷或者其他所謂正仙的走狗,就能親眼目睹‘寧’仙石板!”
“當然了,如今‘寧’仙初降仙諭,知道的人還不多。”
“因此一千信校皇悄壳暗那闆r。”
“待‘寧’仙聲名遠揚之後……可就說不定了。”
“諸位以前不認識我,可能不知道,我今年已經七十有三。”
“正所謂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收自己去。”
“就在數月前,我還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看着家裏那些不孝子,就在牀前爭奪家產,卻無人理會我的死活……”
話未說完,底下已經一片譁然。
楊蘆形貌語聲,決計不會超過五十歲,確切來說,他望去不過四十出頭年紀!而且精神抖敚袣馐悖觞N看怎麼都還在壯年。
卻原來已經是七十三?!
所謂人生七十古來稀,人世七十歲的老者,若能拄杖而行,都可稱一句精神矍鑠。
這楊蘆,卻是直接年輕了三十歲!雖然還沒到返老還童的地步,然而其目睹“寧”仙石板,這纔多久?
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楊蘆,恨不得立刻出門去拉人信仰“寧”仙,讓自己也能親眼一睹“寧”仙石板!
卻在此刻,有人脫口問道:“若是遇見頑梗之輩,不肯接受‘寧’仙恩賜,該當如何?”
“哼!”楊蘆冷笑了一聲,說道,“‘寧’仙連升仙之法都慷慨賞賜,如此恩典,亙古未有。”
“愚夫愚婦若是還心存猶豫,這說明,他們已經被所謂的正仙荼毒太深。”
“就如同常人一時糊塗,猶自可以勸說。”
“若是已然深陷歧路,就需要動用極端手段,好令其重回正途。”
“對這種蠢鈍之輩,毋須多言,讓他們感受到‘寧’仙的威嚴就是!”
腥思娂婎h首:“我等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寧’仙仁慈,亦有威嚴!”
轟!!!
就在此刻,外間院門猛然被撞開,一隊甲冑鮮明、手持斧鉞的士卒,在兩名玄袍人的帶領下,一擁而入:“邪仙信校ⅲ �
沒有絲毫遲疑,士卒們揚起寒光四射的兵刃,挾風雷之勢,衝入正廳,呼嘯砍下!
變故突兀,腥瞬唤篌@失色。
大梁國承平日久,這些人雖然身份各異,卻都未曾見過什麼血腥之事。眼下這些士卒,卻是官府豢養的精銳,氣血沛然,以沙場應敵之法結陣衝鋒之際,堪稱凶神惡煞,殺氣幾如實質。
在座之人大抵都是尋常百姓,或者普通富戶,哪裏能擋?
一時間別說抵抗,個個兩股戰戰,腿腳發軟,連逃跑的念頭都不及生出,腦中卻是一片空白,竟做不出任何反應。
但就在此刻,楊蘆冷哼一聲,端坐主位不動,隔空一掌拍出。
他這一掌平平淡淡,卻有罡風驟起,緊接着,虛空之中驀然現出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狠狠撞向撲面而來的士卒。
剛剛還勢不可擋、猶如猛虎下山的士卒,轉眼之間,彷彿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毫無抵抗之力的被轟飛出去!
哐哐哐……
甲冑、兵刃墜地聲中,夾雜着沉悶的聲響與呻吟,鮮血霎時間從這些人中間汩汩流淌而出,卻是彈指之際已然死傷慘重!
只道大難臨頭的卸嘈判看的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是看過“寧”仙石板的力量?
楊蘆轉動了下脖頸,長身站起,獰笑了一聲,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跨出,猶如離弦之箭,瞬間出現在還在陸陸續續爬起的士卒們面前,肥胖的手掌連續拍出。
所到之處,猶如虎入羊羣,甲冑齊全、官府精心挑選栽培的精銳士卒,彷彿紙糊的一般,無一合之敵!
砰砰砰砰砰……
須臾,士卒全軍覆沒。
卸嘈判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跳如雷,目眩神馳,原地呆立片刻,方纔如夢初醒的湧上去,團團圍住楊蘆:“香主威武!”
“香主神功蓋世!”
“楊香主,不愧是葉魁首的左膀右臂,如此手段,如此實力,能來此處爲香主,這是本地之福啊!”
“敢問香主,方纔您所施展的……”
看着腥思恿w慕的模樣,楊蘆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頗爲自得。
沒錯,這就是仙人才能掌握的力量!
當然了,他如今施展出來的,還都只是皮毛。上次前去瞻仰“寧”仙石板的時候,他曾有幸,見識過葉魁首出手。
那種威能,那種不可思議的手段,已然非常接近真正的仙家。
舉手投足之間,都極爲恐怖!
別說今日這小小一支士卒,就算朝廷大軍壓境,恐怕也是有來無回!
想到此處,楊蘆不禁一陣憧憬,但,很快,他就強迫自己收束心神,點頭道:“這不過是‘寧’仙恩賜的一小部分罷了。”
“諸位,‘寧’仙仁善,我等受此隆恩,不可不報。”
“當竭盡全力,爲‘寧’仙揚名,屆時,‘寧’仙賞賜之下,你我都有長生不老、位列仙班的機會。”
“如此造化,世間這些庸庸碌碌,功名利祿,相比之下不過是糞土一般。”
“若是錯過這般天賜良機,將來無論何等身份地位,終究只是在紅塵之中打轉,難逃百年後一抔黃土。”
“甚至,往後還要被兒孫埋怨,浪費了一個蔭及子孫後嗣的大好時機!”
第一百零四章:仁善寧仙。
信袀兇丝潭家蜒蹮崛f分,聞言紛紛點頭,信服無比。
趁此機會,楊蘆吩咐道:“朝廷走狗已然解決,爾等若無他事,就快些去爲‘寧’仙傳播尊號罷。”
“是!”信写丝探跃駸òl,哪有片刻前驚怖欲死的狼狽?聞言立刻抬頭挺胸,大聲應下。
沒多久,他們便心急火燎的離開。
雖然加入進來,就是衝着“凡人昇仙”,但從前畢竟只是聽聞,未曾親眼目睹。
今日親自看到了楊蘆一人鎮壓朝廷卸嗪檬值囊荒唬丝蹋@些人均是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去宣揚“寧”仙名號,儘快得到仙法的傳授!
長生不老,位列仙班!
……片刻後,等所有人都離開,正廳只剩下楊蘆一人時,裏間方纔緩步走出一名迮勰凶印�
這迮勰凶郁P髮花白,年歲已然不輕,然面龐方正,眉眼剛毅,雖然身着常服,卻給人一種樣貌堂皇、不怒自威之感。
此刻,他走了出來,未語先笑,對楊蘆拱手一禮,道:“楊香主,仙法通玄,果然玄威莫測,非凡人所能想象!”
“香主能在垂老臥榻之際,得此妙法,可見福澤深厚,命中註定,有此仙緣。”
“想必他日葉魁首舉霞飛昇,香主必然隨同在側!”
楊蘆大喇喇的坐着,絲毫沒有還禮的意思,聞言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仙家妙法,凡夫俗子,自然是不堪一擊。”
“今日之戰,不過爾爾,毋須放在心上。”
“說起來,這次能夠如此乾脆利索的解決這些朝廷走狗,也要多謝呂知府提前告知,我有所準備,才能藉此機會,一箭雙鵰。”
“既剷除了這些追剿信械您椚终饝亓说紫滦判。”
“接下來,他們應該不會再有所躊躇,而是會全力以赴的傳揚‘寧’仙聲名了。”
“我初來乍到,主持本地,若是沒有相當的功績,卻是不好對葉魁首交代。”
“經此一事,想必接下來相當一段時間,可以無憂矣!”
迮勰凶勇勓裕瑓s有些遲疑,他是本地知府呂應驍,已然年過花甲。如今朝廷清剿邪仙信校鳡懗⒚伲驹搶钐J等人趕盡殺絕。
然而眼下,他卻跟楊蘆極爲熟絡,或者說,對楊蘆極爲恭敬。
此刻略微猶豫,還是說道:“楊香主,典簽署的籤帥,前些日子親自面聖,力陳禁絕民間淫祠邪祭之事。如今天家對於‘寧’仙的敵意極爲濃重。”
“今日這些士卒盡皆覆滅,恐怕還不足以震懾朝廷。”
“再者,這些尋常士卒畢竟只是前鋒罷了。”
“典簽署心意已決,接下來,恐怕會派遣正式的典籤前來,甚至還會請求朝廷供奉的正仙的那些祭司親自出馬,以欽差身份,掃蕩各處。”
“這些人本身雖然是肉身凡胎,卻都持有正仙所賜仙器……”
“當然,下官相信,‘寧’仙法力無邊,絕非朝廷之力所能限制。”
“只不過,必然有着一場惡戰……”
楊蘆聞言,冷哼一聲,說道:“此事無妨,他們有朝廷,但朝廷不過也是一羣凡夫俗子!有所謂的正仙,可我等供奉的‘寧’仙,乃是自古以來,唯一一個向凡人賜予成仙之法的仙人。”
“可想而知,‘寧’仙必定極爲強大!”
“強大到就算所有的凡人都能夠成仙,也不會令祂感到任何威脅。”
“否則這麼多年來,爲何那些所謂的正仙,從來沒有給過我等成仙之法,甚至,還到處宣揚所謂仙人天生,與凡人有着本源的差別,凡人絕無可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