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族兄,外門弟子鬥毆的罰金你交得起麼?”裴凌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平靜說,“你愛怎麼捧着孫映蘭是你的事情,我對她毫無興趣。”
“你……”裴鴻年勃然大怒,正要說什麼,不遠處忽然有人說道:“裴凌,你不給你兄長面子,那你也不想知道陳桓之事的結果麼?”
裴凌瞳孔一縮,轉頭看去,就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孫映蘭施施然走過來,低聲說道:“執事堂前往螺山城徹查的人差不多明天就會回來,裴凌,你真以爲你做過的事情沒人知道?”
“映蘭師妹,你怎麼親自過來了?”裴鴻年看到她不由一呆,脫口說道。
孫映蘭沒理會他,徑自走到裴凌身前,緩聲說道:“裴凌,我要見你,是爲你好。”
“我不見你,也是爲你好。”裴凌眯起眼,看着她,淡淡說道,“師姐是聰明人,該知道我可不是族兄,不喫你那一套!你若是糾纏不休,恐怕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
“你走遠點。”孫映蘭轉頭吩咐裴鴻年。
見他磨磨蹭蹭似乎不樂意,臉色一沉,叱道,“廢物一樣的東西,還不快滾!”
如此將裴鴻年趕到遠處,她換了溫和的神色,朝裴凌微微點頭,“不錯,我知道你不是裴鴻年那種色迷心竅的廢物,所以也沒打算拿對付他的那一套來對付你。我就跟你說利益,鹿泉城裴府在聖宗無足輕重,你這個族兄,論修爲實力,也不可能做你的依靠。”
“所以爲長遠計,你最好是加入一方勢力。”
“如此耳目既靈通,出事的時候,也能有人爲你撐腰。”
裴凌聞言心頭一動,朝遠處的裴鴻年看了眼,心說難道這族兄之所以對孫映蘭如此死纏爛打,乃是別有所圖?
畢竟從入宗起,他就沒遇見過幾個陽間人。
沒道理裴鴻年竟然真的是個舔狗吧。
舔的還是這種低段位的撈女?
孫映蘭見他沉默,嘴角笑意更深,踏前一步,整個人朝他懷中倒去:“師弟,你覺得……”
話沒說完,裴凌已經警覺的朝後讓開一段距離,靈力湧動,蓄勢待發,沉聲說道:“師姐的意思是,你就是代表某一方勢力來邀請我的?”
他對孫映蘭沒有任何好感,也沒有絲毫信任,注意到對方似乎變着法子朝自己身上蹭,本能的懷疑她想下毒手。
趁着步伐移動之際,不動聲色的將厭生刀調整到一個方便拔刀的位置。
畢竟這種什麼都可以用靈石解決的宗門,裴凌毫無安全感,苗成安三人的前車之轍,更是讓他認定了情況稍有不對,就得全力以赴出手!
“我代表我自己。”孫映蘭臉色一僵,忍住怒火,站穩之後,朝他拋了個媚眼,嫣然道,“譬如螺山城的事情,師弟如果感興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執事堂徹查的結果。”
她這麼說,當然是爲了向裴凌展示自己的消息靈通。
只是裴凌已經抱上鄭荊山的大腿,此刻自然是絲毫不爲所動,哂道:“師姐沒其他事情的話,恕我不能多陪。”
說着就要離開。
“你站住!”孫映蘭面色微沉,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低喝道,“裴凌,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你以爲你僥倖進了聖宗,就能爲所欲爲?我告訴你,聖宗外門弟子卸啵阍谄渲校贿^是最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若是獨來獨往,清高自許,你一定會後悔!”
見裴凌不予理睬,仍舊想要離開,孫映蘭心中一驚,不管不顧上前一把抱住他:“你……”
話音未落,卻發現自己被一股大力推開!
裴凌乾脆利索的將她扔出去,手腕一翻,已然拔出厭生刀,面對着她,滿懷警惕,一步步倒退到認爲她無法偷襲的距離,這才轉過身,匆匆離去。
“映蘭師妹!”遠處裴鴻年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見到這一幕,不由駭然,一時間也顧不上攔下裴凌,慌忙上前攙扶孫映蘭,“師妹你怎麼樣?”
孫映蘭半俯在地,死死盯着裴凌的背影,驀然一把揪住他衣襟,歇斯底里的喊道:“怎麼樣?你沒看到麼?裴凌非禮我!”
裴鴻年怔了怔,道:“可是……”
“可是什麼?”孫映蘭冷笑,“他非禮了我,我拉着不讓他走,他竟然對我下毒手……你就在旁邊看着,什麼都不做?你還是個男人麼!”
“師妹你別生氣,我……我這就去稟告執事堂。”裴鴻年手足無措,下意識的說道,“到時候,宗門……”
孫映蘭罵道:“你這個廢物!稟告執事堂有什麼用?不過罰他些靈石罷了,靈石也是執事堂收取,也不會補償我。到時候事情傳出去,人人都要笑話我,你滿意了?”
說着又哭起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想着他雖然魯莽無禮,怎麼說也是你族弟,所以聽說了螺山城之事,打算透露些消息與他,好讓他躲過這一劫。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見裴鴻年呆呆看着自己,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心中一陣氣苦,眼淚落的更快了,“你這個窩囊廢,你根本就不關心我。”
“你要是真的心裏有我,接下來就給我牢牢記住,是裴凌非禮我,聽到沒有?!”
……裴凌懶得理會族兄跟撈女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他重新排隊要了一間丁級煉丹房,進去之後,照例檢查了一番四周,確認沒什麼問題,就動手將煉丹房原本的丹爐搬到了角落裏,換上從鄭荊山那白嫖來的煉丹爐。
然後又將剛買的藥材仔細覈對完畢,這纔在意念之中呼叫系統:“系統,我要煉丹!”
第九十章:人才。
裴凌專心煉丹之際,孫映蘭沉着臉回到槐陰峯的住處。
她剛剛打開陣法進入小院,就看到正吊兒郎當靠坐在廊下的李植,身子頓時一僵。
“李師兄……”如果可以,孫映蘭恨不得轉頭就跑。
但看着李植悠然轉過頭來看着自己,她還是勉強露出笑色,款款走上前去,嬌聲嬌氣道,“你怎麼……”
話沒說完,李植抬腿一腳將她踹飛出去!
孫映蘭重重的撞在院門上,才落地就吐出一口血。
“賤婢,讓你去勾引裴凌。”李植臉色陰沉,大步走到她面前,冷喝道,“你竟然敢敷衍了事?”
“李師兄,我、我剛剛就是去找裴凌的。”孫映蘭胡亂擦了把嘴角血漬,悽聲說道,“只是……只是裴凌他……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對我不假辭色,無論我怎麼示好,他都不爲所動。請師兄再給我點時間,我……我一定可以的!”
李植面無表情,抬起腿,正待繼續教訓她,但這時候,他耳朵忽然動了動,朝外看了眼,露出思索之色。
很快,他一腳將孫映蘭從院門畔踢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孫映蘭抱着頭,蜷縮成團,瑟瑟發抖,好一會兒,確定李植沒有回來,才長鬆口氣,臉上卻沒多少屈辱,反而有些慶幸之色。
與此同時,李植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負手而立的白袍修士。
他上前行禮,疑惑道:“表哥爲何讓我收手?那賤婢根本沒有真正用心思去勾引裴凌。”
“這孫映蘭是個聰明人。”殷東蒙轉過身,淡淡說道,“她出身不高,裙下之臣也沒什麼像樣的貨色,憑自己沒資格知道太多。應該是根據你的身份,以及陳桓之事,猜測到裴凌涉及內門之爭,不想蹚渾水,這才冒着激怒你的風險搪塞差使。”
“貪婪,野心勃勃,不在乎臉皮,隱忍……這樣的人才,就這麼殺了太過可惜,先留着吧。”
李植不以爲然道:“表哥,你大概太高看孫映蘭了,不過是個資質底下,依仗美色周旋在一羣廢物裏的賤婢罷了,與俗世的青樓伎人,有何區別?”
殷東蒙也不跟他爭,只說:“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了,你也別總是將心思放在這些蠅營狗苟上,該爲自己築基操心了。”
“是。”李植應下,又有點疑惑,“可那賤婢沒有真正勾引到裴凌,裴鴻年又是個廢物,不可能因此對裴凌做什麼……表哥要如何跟苗脈主交代?”
殷東蒙緩緩說道:“這件事情苗脈主自有主張,毋須你我擅自揣測。”
李植聞言頓時肅然,只道苗成陽有其他計劃,忙道:“是。”
卻不知道殷東蒙心中默默想着:“我昭川一脈如今的處境,與這女修孫映蘭何其相似?孫映蘭招惹不起昭川一脈,也招惹不起兼桑一脈,故此只能斗膽矇混過關,免得陷入其中之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昭川一脈,同樣在厲真傳與周真傳兩位之間,左右爲難。
因着苗成陽與鄭荊山的恩怨,他們只能選擇周真傳。
問題是,周真傳一向不如厲真傳,處處被壓在了下風。
前些日子,厲真傳從鹿泉城回來就閉關,原本還有傳聞,說厲真傳此行受了不輕的傷,疑似損及根基。這讓周真傳一時間精神大振,只道有了機會。
誰知這兩天,宗內又有消息,厲真傳根本沒有受傷,甚至還有些突破的感悟。
這讓所有支持周真傳的人都大受打擊,乃至於惶惶不可終日。
畢竟聖宗規定,真傳弟子,只要結嬰成功,就能獲封聖子聖女,位同一宗少主。
一旦厲真傳成爲聖女,以她跟周真傳之間的恩怨,後者必死無疑。
到時候,支持過周真傳的人,雖然不至於全部沒有活路,想也知道,這日子決計不會好過。
是以殷東蒙眼下根本不想對裴凌下死手。
意思意思,給苗成陽一個臺階就是了。
反正死的是脈主的親弟弟,又不是他殷東蒙的親弟弟,幹什麼要拿自己的性命前途冒險?
在殷東蒙的授意下,此事不了了之。
喫住都在丹房的裴凌甚至都不知道他跟李植的存在……
一個月後,丁級丹房中,隨着系統的提示音,裴凌結束了又一場修煉,感受着經脈之中比起上一次修煉彷彿毫無變化的靈力,他微微皺眉,隨手給了系統一個三星中評,沉吟着:“練氣六層與練氣七層之間,似乎有着一道極大的溝壑……”
他從練氣四層突破到練氣五層時,總共只服用了大概三十多顆上品淬骨丹,而練氣五層到練氣六層,則是吞噬了寒髓火的力量。
而現在,足足一個月的功夫,除了煉丹就是修煉,服用的極品淬骨丹少說也有三百多枚,直至今日,修爲才勉強達到練氣六層巔峯。
“再修煉兩天,應該就能突破練氣七層,但我身上已經快沒靈石了,算算時間,還是先去見鄭師兄吧。”裴凌思索良久,緩緩起身,“這段時間積攢的丹藥,也該交給鄭師兄去出手了。”
半晌後,他在枯蘭小院見到了紅光滿面的鄭荊山。
跟上次相比,這位師兄此刻神完氣足,中氣都充沛了幾分,而且眼角眉梢都掛着一縷喜色。
“裴師弟,你來了?”鄭荊山心情很好的招呼他落座,不等裴凌開口就主動說道,“你今天不過來,過兩日,我也要命人去找你。來,這是你那一份。”
說着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塊靈石,遞給裴凌。
怎麼才一塊?
裴凌愣了愣,仔細看去,卻見這塊靈石與平素見過的靈石不太一樣,色澤更爲純淨,靈力也更充足。
“這是中品靈石,這一塊,相當於一萬塊下品靈石。”鄭荊山說道,“你如今用的還是宗門配的儲物囊,容量有限,真給你一萬塊下品靈石,根本裝不下,所以我就給你換成了中品。”
“多謝鄭師兄。”裴凌連忙道謝,又疑惑道,“鄭師兄,極品淬骨丹竟然如此值錢?”
他只拿三成,竟然分到了一萬塊下品靈石!
這特麼真的比搶還快!
第九十一章:種玉丹。
“極品淬骨丹,可遇不可求,任何地方,都不愁沒人爭搶。不過,真正爲此不計代價的,還是煉丹師。”鄭荊山笑了笑,“極品丹藥對煉丹師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價值。若能從中領悟到一鱗半爪,說不準便能令自身煉丹技藝更進一步,單憑這點,那些煉丹師哪會在意這區區幾萬靈石?”
“這次拍賣的十枚極品淬骨丹,有九枚是被煉丹師或者供奉煉丹師的家族買去。”
“我打算下次換個遠一點的坊市,應該還能賣出高價。”
裴凌恍然大悟,笑着說道:“還是師兄英明。”
鄭荊山這麼會賺靈石,倒是意外之喜。
這意味着,他會比預料的還早還清宗門欠款。
不過,這又有一個新的問題。
就是欠款還清之後,他的首要之務,是修煉,而不是繼續做搖錢樹。
“師兄,這段時間,我夜以繼日,又煉製了一批淬骨丹。”裴凌這麼想着,就對鄭荊山說道,“只是極品淬骨丹煉製太過耗費心神,所以只攢下來一百二十顆。”
實際上,扣除他自己修煉用掉的,他現在手頭的極品淬骨丹有近三百顆。
但既然用不着這麼多就能還請債務,裴凌就要留一手了。
否則一下子就將鄭荊山胃口養大了,他往後豈不是要將大量時間耗費在煉丹上?
“一百二十顆?”鄭荊山不知他煉丹的底細,聞言沒有任何懷疑,而是大喜過望,“好好好!裴師弟,你真是太厲害了!怎麼樣?我當初就說過,區區七萬多下品靈石的罰金,根本不算什麼,被我說中了吧?”
“這麼多極品淬骨丹,一般的小坊市吞不下,我等會兒就動身,去萬虺海那邊的坊市。”
裴凌道了幾句辛苦,就問起之前的事情:“師兄,石鏡一脈……”
“你說這個啊,早就已經解決了。”鄭荊山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道,“師姐閉關迄今,近日傳出消息,道是修爲又有增進,如今整個昭川一脈,都爲此寢食難安,石鏡一脈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時候找茬。”
“再說,我也已經給了她補償。”
“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毋須擔心。”
說到此處,鄭荊山打量一眼裴凌,微微一驚,“才一個月功夫,你竟然已經練氣六層巔峯了?”
要知道這小子納火入體時,才靠着寒髓火晉練氣六層。
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連忙告誡裴凌:“裴師弟,以你的天賦,築基是遲早的事情,完全沒必要急功近利。”
“師兄放心,我一定不會亂來的。”裴凌維持天才人設,正色說道,“這段時間,我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煉,別無他事。”
“你知道分寸就好。”鄭荊山見他受教,微微頷首。
兩人又說了幾句,見沒其他事,裴凌遂告退。
他走之後,鄭荊山立刻倒出所有的極品淬骨丹欣賞,寒髓火形成的丹紋格外瑰麗,讓他目光久久流連不去。
“裴凌資質委實可怕,一個月前才晉升練氣六層,觀其今日情形,只怕再過些日子,就要衝擊練氣後期的關卡了。”半晌,鄭荊山才戀戀不捨的收起淬骨丹,忽然想到,“這次出去,看能不能給他換到一顆中品以上的種玉丹,嗯,他丹道天賦驚才絕豔,最好能夠弄到種玉丹的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