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正殿。
寶座上坐着蘇離經的一道化身。
枕石蘇氏、浮光司鴻氏以及九阿厲氏三家家主也各有一道化身在下首。
此刻,蘇千涯正在稟告:“……特殊體質一百七十九人,藥材……礦藏……法寶……符器……如今都已裝載法舟,呋刈趦龋蝗毡憧汕妩c入庫。”
緊接着,司鴻氏家主也上前稟告道:“司鴻氏的收穫爲……”
足足小半個時辰過後,他才唸完清單,末了同樣表示,這些東西,都已經呋刂劁樽冢S時可以清點入庫。
最後,宗主與蘇千涯、司鴻氏家主的目光,都看向了厲無咎。
厲無咎平靜的說道:“稟宗主,厲氏這些日子,摧城拔寨,屠城滅族,戰績如下……”
蘇離經聽着,面色平靜,厲氏說的這些,都是無始山莊跟輪迴塔在前面衝鋒陷陣,厲氏弟子跟上去裝模作樣的施展一番術法,旋即寫入戰報,拿來邀功罷了。
而且迄今爲止,他都沒有看到裴凌現身!
於是,蘇離經打斷厲無咎的稟告,說道:“討僞大戰如今正如火如荼,九大派繼承者,皆已傾巢出動,身先士卒。”
“新晉聖子裴凌,怎能避戰不出?”
“召回聖子,令其即刻上戰場,揚我聖宗威名!”
“若是厲氏無法召回聖子聽命,就交出其命魂燈,由本座親自下令。”
厲無咎聞言,心中一沉。
此番正魔大戰,蘇離經格外針對他們厲氏,起初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但正魔大戰正式開始之後,幾乎到處都能聽到裴凌的事蹟。
這也是他們厲氏樹大根深,且實力夠強,否則發生那樣的事情,宗主早就將整個厲氏夷族!
想到這裏,厲無咎也是心中生怒,裴凌那小子,都已經迎娶了他女兒厲獵月,竟然還敢嫌不夠,又去對宗主夫人下手……
最重要的是,對方到底是怎麼成功的?
厲無咎定了定神,爾後說道:“稟宗主,聖子正在執行一件任務,短時間內,恐怕無法脫身。”
“只要任務完成,他立刻就會前來參戰,絕無避戰之意。”
蘇離經面色一冷,截口道:“聖子執行任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到現在依舊一無所獲,那就乾脆放棄!大戰當前,沒有什麼任務比參戰更重要。”
“三天。”
“本座頂多再給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聖子必須出現在戰場上行!”
“否則,耽誤戰局,造成聖宗利益損失,一切後果,都由厲氏負責!”
厲無咎眉頭大皺,裴凌是九阿厲氏日後執掌聖宗大權的關鍵,卻是絕不能有事。
眼下,只能花費靈石替其拖延時間……
他當下點頭道:“厲氏會立刻催促聖子儘快完成任務,若是耽誤了戰局,厲氏自會賠償宗門。”
第七十六章:宗主太多管閒事。
片刻後,議事結束,三名家主的化身瞬間消散,歸回本尊。
九嶷山前線,正在大營之中處置軍務的厲無咎微微一動,撫額片刻,旋即知道了天亙飛宮中的經過,他眉宇之間頓時閃過一抹陰鷙,吩咐左右:“請諸族老來。”
須臾,厲氏此番出戰的高層,如厲無定之流陸續抵達。
等人都到齊之後,厲無咎打開大營的防護陣法,確定陣法咿D正常,已然隔絕內外,才語氣低沉的說道:“方纔宗主在宗內召見,用去老夫一道化身。”
“蘇氏與司鴻氏,最近收穫巨大,除卻自家中飽私囊外,還咚土舜笈镔Y回宗入庫。”
“而我厲氏迄今爲止,非但幾乎沒有撈到任何好處,還戰死了不少族人。”
“此外,宗主還要求聖子立刻中斷任務,參加大戰。”
厲氏族人聞言,頓時陷入一片沉默,氣氛壓抑無比。
片刻之後,一名族老忽然問道:“聖女沒來?”
厲無咎搖頭道:“獵月前番與素真天天姬交手後,有所感悟,如今正在突破,這幾日不便打擾她。”
一聽家主之女有事不在,厲氏族人猛然爆發了起來。
“宗主欺人太甚,活該做個綠烏龜!”一名年輕的族老神情暴怒,“以司鴻傾嬿的實力,若非自願,聖子當時不過結丹,如何可能得手?!此事從頭到尾,都是宗主多管閒事!”
“沒錯!司鴻傾嬿被我厲氏聖子採補,與他蘇離經何干?”
“不管怎麼說,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全天下都知道了蘇離經的寬容大度,他做什麼不能將錯就錯,收些靈石了事,還要硬抓着不放?”
“聖子就算年少輕狂了點,畢竟是攀登過萬族血梯、入傳承殿,得到諸位祖師認可的新血。按照宗門規矩,聖子聖女的處置,哪怕宗主也無法自專,必須稟告傳承殿,由諸祖師裁斷。這等小事,又不是欺師滅祖改換門庭,蘇離經身爲宗主,就不能爲宗門計,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正是這個道理!聖子纔多大年紀?年輕人不懂事,偶爾犯點錯都是人之常情。”
“算起來聖子還是個孩子……”
“哪有小孩子不淘氣的……”
“宗主長年居住天亙宮,鮮少與宗主夫人照面,他自己不知道哄着點正妻,還不許正妻另外找慰藉?宗主夫人都沒有對聖子喊打喊殺,要他衝鋒在前,越俎代庖!”
腥嗽秸f越肆無忌憚,剛開始還只是指責蘇離經咎由自取、斤斤計較,說着說着,就漸漸變成了:“上一代聖子聖女之爭,我厲氏天驕受到蘇氏與司鴻氏的聯手算計,於攀登萬族血梯前夕隕落。以至於這兩百多年來,聖宗大權,皆爲那兩家所執掌,明裏暗裏打壓我等。”
“若非諸位老祖坐鎮,又有獵月崛起,只怕我厲氏早已是元氣大傷!”
“如今聖子以結丹修爲,採補司鴻傾嬿,這是給我厲氏長臉……”
“說得好!司鴻傾嬿再怎麼說,也是出身、修爲、手段都能與蘇離經一較高下的宗主夫人,聖子能夠採補她,不管她是否自願,都可見聖子手段。算算年紀,聖子纔多大?便有如此戰績,蘇離經還要糾纏不休,簡直不識抬舉……”
“等往後聖女接任宗主,再給這兩家好看……”
等腥肆R夠了,厲無咎頓時擺了擺手。
頓時,族人們安靜下來。
只聽厲無咎說道:“這筆賬,我等當然會記下來,等待日後清算。”
“只是宗門規矩,蘇離經還是宗主一日,我厲氏,必須聽命。”
“現在的問題有兩個:第一,是這場討僞大戰,厲氏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
“第二,就是宗主一直抓着聖子的事情不放,又該如何處置。”
“你們可有什麼看法?”
腥藢ν谎郏`竊私語片刻後,一名族老開口說道:“家主,聖子的事情很好解決。且不說我厲氏已經投入了這麼多,就說我厲氏今日之所以會處境如此艱難,好處全沒有,衝鋒陷陣之事全都有,就是因爲上一代聖子聖女之爭的落敗。”
“因此,絕對不能放棄聖子。”
“只要熬過這幾十年,等聖女承位,我們的損失,我們的委屈,我們的付出,都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否則的話,就算聖女繼任宗主,也必須從蘇氏或者司鴻氏中挑選一家分權,行事多有牽掣,這些年來的佈局,豈非打了水漂?”
“而且退一萬步來講,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我等願意交出聖子,宗主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拖着。”
“反正怠戰的懲罰,也不過是交點靈石。”
“現在真正的問題是,宗主將油水都分給了蘇氏與司鴻氏,我們厲氏想要有所收穫,必須另尋他法。”
“現在戰場都在九嶷山境內。”此刻,又有一名族老出列說道,“既然九嶷山這邊的資源分佈,都已經被蘇氏與司鴻氏控制,那我等不如更換戰場,去燕犀城、琉婪皇朝、寒黯劍宗以及素真天境內?”
腥寺宰魉妓鳎际俏⑽㈩h首。
有族老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僞道如今越來越多的修士趕來九嶷山,其他四宗守備削弱,反而有機可趁。不過,此事不能明着來,畢竟宗主之命,是要我等正面對抗僞道。”
厲無定緩緩開口:“宗主不是想讓聖子參戰麼?那就用聖子的名義去好了。”
“我厲氏的主力,還是留在正面戰場,跟在無始山莊、輪迴塔後面秩鹂儭 栣岚抵谐檎{精銳,去僞道其他四宗屠城劫掠,如此既能堵住宗主的口,又能獲取資源,還能助聖子傳揚威名,正是一箭三雕。”
厲無咎環顧一圈,見腥硕紵o意反對,自己心中也是滿意,遂微微點頭:“好!就這麼做。”
“不過,派去的精銳,行事必須做的像一點。”
“否則叫人一眼看出破綻,便毫無意義。”
厲無定說道:“家主放心,聖子行事風格雖然肆無忌憚,時常出人意料,但用心揣摩之下,若要模仿,卻是不難。”
厲無咎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你安排,儘快去辦。”
吩咐完此事,又商議了些族務,這場臨時商討,便告解散。
等腥穗x開,厲無咎略作思忖,取出一張似真似幻的玄色符籙,輸入法力催動。
很快,這張符籙微微一動,傳出一個蒼老之中透着威嚴的語聲:“何事?”
“老祖。”厲無咎忙道,“我要知道裴凌那邊現在的情況……”
第七十七章:元嬰法相。
“小自在天”。
雲海連綿,天際金光璀璨,渲染深湶灰坏慕鹕�
裴凌立於雲上,開始凝聚法相。
“叮咚!檢測到修煉【諸常無垢聖篇】需要碧心疊石、苒迷花、蒼冥泉精、冥靈煙魂玉……”
“叮咚!檢測到碧心疊石、苒迷花、蒼冥泉精、冥靈煙魂玉……”
“叮咚!系統開始爲您修煉……”
伴隨着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身體控制權失去,裴凌立時便在系統的操控下,開始咿D【諸常無垢聖篇】。
他的心神逐漸沉入紫府,內視元嬰。
元嬰前期,元嬰只是一個頭顱;中期,則會長出軀幹;而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尊與自己本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元嬰。
其身側環繞着一柄厚重華美的長刀,刀身猶如夏日暗夜,漆黑的底色上,遍佈星辰般的寒芒,正是其本命九魄刀。
修爲達到元嬰之後,本命器物便可收入元嬰之中養煉,關鍵時刻,只需心念一動,便可直接取用。
此外,主人也能隨意取用本命器物的力量。
這時候,在功法的咿D之下,元嬰緩緩睜開雙眼。
九魄刀中的血煞之氣,灌入元嬰,使其周身染上一層血色,而九魄刀則一下子衰弱下去。
接下來是咒力……
元嬰融合咒力之後,面容依舊,氣質卻發生了極大的改變,陰沉、冷酷……原本的人性頃刻之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非人的氣息,與當初的咒鬼,有着相當的彷彿……
爾後,神通、術法、以及裴凌正位聖子之時,從九大派贏來的道蘊……
每融合一種力量,元嬰便多出一分變化,等所有力量全部融入元嬰之後,這尊剛剛還與他本相一般無二的元嬰,膚色已經化作五色交融,雙眸皆爲血色,十指指尖則是咒文隱隱,通身散發出陰冷、兇戾、暴虐的氣息。
此刻,功法還在繼續咿D,裴凌頭頂頓時浮現出一座龐大的道觀虛影。
緊接着,道觀虛影之中,又徐徐浮現出一座學塾,兩座虛影看似重疊,卻又涇渭分明,其氣息強大而詭譎,隱約傳出幽幽之音。
裴凌的元嬰倏忽從其眉心躍出,爾後飛到空中,落入兩座虛影之內。
很快,元嬰與虛影開始融合。
擺放在裴凌四周的碧心疊石、苒迷花、蒼冥泉精、冥靈煙魂玉等等,一份份升入空中,被虛影與元嬰吞噬……
足足過了三天後,裴凌頭頂上方,虛影與元嬰皆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幾乎充塞了整個“小自在天”的灰霧。
灰霧混沌,看不清其中情形。
只能感覺到,霧氣之中,彷彿在醞釀着什麼,氣息越來越強,起初,似與“小自在天”合一,不斷汲取着這方天地的力量。
之後,便有強大的脈動傳來,咚、咚、咚……伴隨着心跳般的脈動,霧氣中的力量,開始逐漸超脫這方小世界。
沒多久,所有的灰霧開始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嘩啦、嘩啦、嘩啦……彷彿潮汐般的動靜,響徹“小自在天”。
醞釀良久,灰霧最終在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瘋狂旋轉,在漏斗下,立下一根頂天立地的巨大霧柱。
隨着灰霧越來越凝聚,瞬間,霧柱化作一尊參天巨像。
其面容與裴凌完全一致,皁靴玄袍,雙眸湛湛,令人驚異的,是其膚色純白一片,沒有絲毫血色,隱約可見細小如蟻的咒文,在肌膚之中蠕動、遊走。
黑袍白膚,咒文若隱若現,望去格外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