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素來宅心仁厚者,未免沒有一念之差;十惡不赦之輩,也有上敬父母、下體嬌兒的柔腸。”
“因此,只要心向光明,我便是正道中人。”
“又何必勞煩道友?”
“何況若是依道友之言,重溟宗必定會派人追殺我。”
“屆時我之生死,倒是無妨。”
“但若因此連累了其他人,豈不是叫我一輩子於心難安?”
喬慈光聽了連連點頭,目露黯然之餘,看向裴凌的眼神,卻又添了幾許欽佩。
傳聞果然是胡說八道,這位裴道友,分明性情敦厚,爲了不牽累她,以及其他正道中人,寧願繼續留在魔宗,承受種種詆譭……
總之,眼下裴凌說什麼,她就迫不及待的相信。
即便有些地方看上去很不合理,但她卻完全沒有察覺。只覺得但凡從裴凌口中說出來的話語,都彷彿是世間真理。
再可信沒有。
不僅如此,這會兩人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心中那種迫切想要與對方雙修、或者被對方採補的慾念,便越強!
喬慈光目光微微迷離,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頓時說道:“此番正魔大戰結束,我應該會成爲素真天的長老。”
“以後,裴道友想要離開魔門,可以隨時來找我。”
裴凌點頭:“多謝喬道友。”
雖然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但好歹也是條退路。
就在這時候,喬慈光忽然又道:“裴道友,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真容?”
聞言,裴凌略一猶豫,但還是很快摘下面具,旋即催動【血無面】,直接露出了真容。
在他看來,喬慈光已經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這要求只是一件小事。
看到裴凌真容的剎那,喬慈光整個身軀猛然一顫,慾念宛如潮水般湧來,腦海中瞬間湧現出一個又一個荒唐、淫糜、瘋狂的念頭……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立時咿D澄清神智的功法,堅守本心,壓下種種衝動。
但此刻,她卻忽然不想這麼做。
只略略停頓,喬慈光忽然再次上前,直接貼到了裴凌身上,雙臂環住其脖頸,雙頰緋紅,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第六十九章:柳暗花明。
裴凌一怔,旋即很快反應過來,眉頭緊皺的說道:“喬道友,你中了【心魔大衍咒】……”
一邊這麼說着,裴凌卻一邊毫不遲疑的反手攬上喬慈光的纖腰。
女修長年修煉之下,腰肢看似纖細,不盈一握,實則柔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夠感覺到其肌膚的溫熱與嬌軟。
他嘴上勸阻着對方,手上卻是毫不客氣。
喬慈光嬌喘了一聲,爾後語聲微顫道:“我現在……很清醒!”
很顯然,喬慈光現在很不清醒!
但奈何自己涉世不深,被對方騙了……
想到這裏,裴凌當即不再遲疑,伸手探向對方衣裙之內……
※※※
溪午學塾。
花繁柳綠簇擁的小徑。
晏明嫿神情警覺,感知完全放出,一點點的搜索着裴凌的蹤跡。
然而這座庭院中一無所獲。
她快步走向下一處。
當她離開的剎那,整座庭院瞬間從原本的清楚明瞭,化作一片色澤詭異、光怪陸離的混沌。
陰寒之氣縈繞,似默默吐息。
已經走遠的晏明嫿如有所覺,轉頭看來,就在她轉頭的剎那,庭院恢復如初,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晏明嫿心中疑惑,這學塾中的“詭異”,怎麼忽然變得這般溫和了?
不僅失憶這個規則沒了,而且裏面的山長、學子、還有天空中的雷雨,全都消失不見。
這一路搜過來,彷彿此地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學塾,沒有任何的古怪之處。
所有的異常,似乎都在刻意避着自己?
是因爲王高贏了那場棋局的緣故?
想到這裏,晏明嫿已經走到最後的那間屋舍前。
孤零零的屋舍看起來跟之前找過的地方沒什麼兩樣。
晏明嫿看了眼四周,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幽暗昏惑,糜塵厚重,空無一人,不但沒人,連四壁都空蕩蕩的,沒什麼像樣的陳設。
晏明嫿立時認出,這便是她當時被拘爲棋子的地方。
想到那位燈下獨對殘局的恐怖存在,晏明嫿頓時變得無比警覺,心念一動,便有一頂花冠,彷彿是以新摘的花枝盤繞編織而成,兀自沾着點點露珠,憑空出現在她頭上。
這些花枝甫一出現,就飛快綻放、凋零、綻放、凋零……
看到這一幕,晏明嫿心中微沉,這花冠,是宗門天姬用意保命的壓箱底手段。
如果此地毫無危險,花冠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現在花開花謝如此迅速,很顯然,這座屋舍不簡單!
只要她立刻退出去,從剛纔一路上的經歷來看,估計什麼事都不會有,但她現在一定要找到王高!
那位恐怖存在如果還在這裏,就一定知道些什麼!
定了定神,晏明嫿繼續往屋中走,隨着她越來越深入,頭頂花冠的凋謝也越來越快,原本新鮮的花枝,彷彿在短短時間內被抽離了水分,逐漸呈現出枯萎之色。
踏、踏、踏……入目都是灰撲撲的,不見任何異常,彷彿只是一座空置已久的屋舍。
很快,晏明嫿就走到了最裏面。
她當時就是在這裏遇見了那位恐怖存在,且被拘爲棋子。
但現在,這裏一片空空蕩蕩。
燈臺沒了,棋盤沒了,那位恐怖存在,也已消失不見。
晏明嫿站在最後一堵牆下,心中忽然明悟,這處學塾裏的“詭異”,之前之所以會出現九嶷山都未曾掌握的惡化情況,都是因爲那位恐怖存在。
眼下棋局勝負已出,那位一走,儘管這間屋舍,還有些許氣息殘留,但此地“詭異”,卻已經恢復到了跟從前一樣……
不!
應該已經不如從前!
否則她這次進來找王高,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輕鬆。
想到這裏,晏明嫿黛眉微蹙,她已經將整個學塾找遍,但一點沒有王高的蹤跡。
於是,她又將屋舍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環顧四周片刻,方纔離開。
此刻的屋外,天地渾濁,庭院池沼混雜在一起,似大似小,奇形怪狀,然而晏明嫿剛剛從屋舍走出,四周就已經一派風輕雲淡、鳥語花香。
她在門口站了會兒,旋即朝學塾大門走去,神色有些茫然。
走着走着,不知不覺,晏明嫿猛然發現,自己已經出了學塾。
她轉過頭看向學塾彷彿從來沒有打開過的大門,正魔大戰尚未結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身爲素真天天姬,自己當以大局爲重,不能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晏明嫿強行壓下內心的低落,施展遁術,朝邈城飛去。
※※※
邈城。
凡人拘束不出,修士忙忙碌碌,維持着這座城池的正常咿D。
竇岱正在安置疫病之人的帳篷之間巡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城牆上。
爾後飛身而起,朝城外而去。
出城之後,他很快就找到了晏明嫿,立時行禮道:“晏師姐,追殺嵇長浮可還順利?”
晏明嫿一怔,旋即疑惑的問:“誰說我去追殺嵇長浮了?”
竇岱微微詫異,爾後說道:“可能是大師誤會了?剛纔,之前隨四殿下前往解決水源的煉丹師先一步歸來,我問起晏師姐行蹤,他說師姐去追殺嵇長浮了。”
他暗忖雖然大師讓他幫忙隱藏蹤跡,但那都是防備魔門的。
眼下四周無人,就他跟晏明嫿。晏明嫿乃素真天天姬,絕不可能與魔門同流合污,自然毋須遮遮掩掩。
聞言,晏明嫿一直清冷的面容,難得的出現一絲愕然。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立時又問:“確定真的是王高?”
聽到“王高”這個名字,竇岱一點沒有意外。
孫長老將那位煉丹大師派來邈城,雖說當時並未告訴他任何信息。
但散修中的五品煉丹師,就那麼幾個,而且從對方爐爐極品的煉丹造詣來推測,他早就猜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眼下聽到晏明嫿確認,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當下,竇岱點頭道:“非常確定,當時我也是親自出城相迎,暗中查驗過對方的身份,絕不可能是魔修僞裝。”
第七十章:必須走了。
聞言,晏明嫿頓時明白,自己被王高給騙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心中卻生不起氣來,反而暗鬆口氣……
自己被騙,總比對方真的死了好……
收拾了下情緒,晏明嫿立時說道:“王高現在何處?我想去見見他。”
竇岱說道:“王高大師現在就在煉丹房,他因襄助我正道的高義之舉,如今已經成爲魔修的眼中釘肉中刺,故此王高大師剛纔特意叮囑要我爲其保密蹤跡,但晏師姐不是外人……”
話未說完,晏明嫿已經微微眯眼。
保密蹤跡?
對方是在躲着她!
想到這裏,晏明嫿簡短道:“多謝。”
說着,她已經化作一道無數花瓣組成的長河,迅速衝入城中,朝邈城煉丹房的方向遁去。
看到這一幕,竇岱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喃喃道:“……還有喬師姐,現在也在煉丹房幫孫師叔驗收丹藥……”
正猶豫要不要追上去把話說完,就在這時候,他儲物囊中傳音符發出動靜。
竇岱立刻取出催動,符籙中頓時傳來蔣長老的語聲:“竇岱,邈城情況如何?眼下距離邈城千里之處,又發現了一些魔門肆虐之後的遺孤,不知你可方便接收?”
他立時收斂心神:“好,師伯放心,邈城現在一切安穩……卻不知道遺孤數量多少?仙凡如何?我也好讓師弟師妹們做好安頓的準備。”
於是,竇岱迅速將這件小事放到一邊,去爲接收遺孤張羅……
※※※
邈城煉丹房。
寬敞的室內,器物都被推到了角落裏。
裴凌摟着喬慈光,伸手在對方的衣物中摸索,喬慈光面色緋紅,眼神迷離,柔弱無骨的依偎在他懷中,室內氣氛逐漸熾熱。
然而,就在她幾欲盤住裴凌腰間的時候,裴凌卻停了下來。
“喬道友。”裴凌溫和的開口,已然將妖狼面具重新戴上。
“嗯?”喬慈光雙眸水汽濛濛的望着他,目光之中滿是期待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茫然。
“我要走了……”裴凌說着,手中忽然用力,將她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