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408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女兒因緣巧合喜歡上了士子,於是,士子與之成婚後,順理成章繼承了學塾。

但沒多久,岳父染疾而去,新婚妻子悲痛過度,撐了兩年,也撒手人寰。

四周竊竊私語,都覺得士子果然不祥,婚前克父克母,婚後剋死岳父、妻子。

新任山長的士子鬱鬱寡歡,從此沉默寡言,終日只與黃犬作伴。

然而流言蜚語影響到了學塾,學子們私下裏交流着從父母長輩處聽來的、關於新山長的議論,對山長失去了敬畏,越發頑劣;夫子們既嫉恨新山長能夠得到老山長獨女垂青的福分,又出於對新任山長的質疑,鼓譟更甚,乾脆聯合起來,要求提高束脩……

原本蒸蒸日上的溪午學塾,在短時間內每況愈下。

新山長焦頭爛額,到處奔走,卻收效甚微。

這日,他外出借錢未果,失落回家時,路經一片墳地,忽然有白衣人攔住去路,說道:“你可有什麼心願?”

那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白衣人面目晦暝不清,猶如神魔,新山長心中驚懼萬分,隨行黃犬毛髮倒豎,攔在他面前,對着白衣人瘋狂吠叫,不允其靠近主人。

白衣人並無多餘動作,只緩緩問:“你可有什麼心願?”

如此數次之後,悄然消失。

新山長連滾帶爬的跑回學塾,差點大病一場,決定從此再也不從那地方經過。

只不過,隨着境況的惡化,他很快陷入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爾後,新山長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白衣人的話語。

於是有一日,他收拾了一番,前往墳場。

跟之前一樣,新山長誰都沒帶,只帶着自幼一起長大的黃犬。

但黃犬此番不像從前那樣乖巧聽話,越是靠近墳場,越是吠叫激烈,最後甚至一口咬住他褲腳,打算將他強行拖走。

像是鬼迷心竅一樣,原本還心中忐忑的新山長,卻格外執着的想要去找那白衣人。

黃犬的阻攔,彷彿是阻礙了他解決面臨的一切麻煩的根源。

新山長驟然暴起,用路邊撿起的石頭,將黃犬硬生生砸死……

最終,他終於回到了那片墳場。

而之前見過的白衣人,也果然再次出現,還是那句話:“你可有什麼心願?”

新山長看着面前的詭譎人影,逆境,困頓,風言風語,生活的壓力……這一切壓倒了對於未知的恐懼,他大聲說道:“我有!我要學子們乖巧聽話,認真進學!我要夫子們勤奮授課,莫要關心束脩……我還要溪午學塾,永永遠遠,一直開設下去!”

“學子、夫子無斷,興旺長久!”

一口氣說完心願,新山長瞪大眼睛看向白衣人。

那白衣人頓時彷彿笑了,說道:“你的心願,都可實現。”

“歸去吧。”

新山長猶豫了:“我需要付出什麼?”

白衣人再未回答,身影緩緩消失。

新山長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茫然,最終,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學塾。

路上看到了黃犬的屍身,孤零零的扔在路上,有蟲蟻經過啃噬。

許是念着多年來相依爲命的情分,他將黃犬的屍身帶回學塾,埋在了其生前最愛待的一叢花樹下。

起初他覺得白衣人好像騙了自己,因爲什麼變化都沒有。

但漸漸的,學子們越來越乖巧懂事了,儘管他們的目光,也一天比一天空洞麻木;而夫子們,也如指臂使,除卻傳道授業解惑外,再無其他多餘的想法與要求……

不但如此,隨着時間的過去,還有陸陸續續的新學子、新夫子加入。

他們跟他希望的完全一樣,除了授課跟進學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念想……溪午學塾,果然一直延續了下來……

那些風言風語,也不知不覺消失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黃犬也出現了,只是不像生前那樣,總是追隨其左右,而是終日趴在埋葬它的花樹附近,默默留意着任何出入者。

新山長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學子聽話,夫子安分,甚至連被自己失手打死的黃犬都活過來了……這種生活也沒什麼不好。

他很滿意。

那日墳場遇見白衣人,果然是他的邭狻�

“叮咚!本次修煉已經完成,感謝宿主使用智能修煉系統,一鍵託管,飛昇無憂!期待您分享修煉評價,滿意請給五星好評……”

系統提示音響起,裴凌猛然回過神來,卻見四周幽暗安靜,不遠處一燈如豆,一張棋盤靜靜擺放在燈下。

幽暗身影盤坐棋盤之前。

而他,則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了棋盤的對面。

裴凌頓時心中一驚,這一位……他是第四次跟對方見面了!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蓬瀛觀。

當時對方似附身於蓬瀛觀觀主,一位練氣期的修士身上。雖然說其面容與現在完全不同,但這種熟悉而恐怖的壓抑感,他絕不會認錯!

第二次,是在他渡金丹劫的時候,對方莫名其妙的出現,要與他對弈一盤殘局。

但他當時是被系統託管,系統直接掀翻棋盤……

第三次,是元嬰劫的時候……系統操控着他假冒成了另一位存在,令對方找錯目標。

現在,這次“詭異”學塾,便是他第四次見到對方!

思及此處,裴凌迅速掃了眼棋盤,正打算直接用系統託管,卻忽然一怔。

眼前的棋盤上,擺放着一盤殘局,但跟前三次的佈局完全不一樣!

而且,棋盤上怎麼全都是白子?

第六十一章:你是誰?

就在此刻,那幽暗身影語聲隆隆若雷霆,道:“這局,你贏了。”

語罷,棋盤中間一枚白子忽然漂浮起來,落入裴凌手中,“來浮生境。”

話音未落,幽暗身影迅速消散。

棋盤、燈盞、其餘棋子……入目的一切,都開始消散……

很快,所有一切消散無蹤。

裴凌猛然回過神來,他已經出現在了學塾外的樹林中!

身後不遠處,就是學塾緊閉的大門。

其與當初離開蓬瀛觀時所見大致彷彿,漆色剝落的門戶上,青苔橫生,整座建築流露出荒廢已久的氣息。

這幾日熱鬧整潔的學塾,彷彿只是一場如夢如幻的泡影。

裴凌心中一驚,迅速戴上妖狼面具。

與此同時,他發現手中白子消失不見,卻化作一具柔軟溫熱、夾雜淡淡香氣的軀體,斜靠在他身上。

此外,一名華衣美服、頭戴玉冠的豔麗女修,也攏着袖子站在不遠處,其姿容明媚,氣質矜貴,正是琉婪皇朝四殿下終葵鏡伊。

而另一邊,則有一名白袍金冠的俊朗修士。

卻是嵇長浮也被移了出來。

這兩人此刻皆是神情怔忪、目光茫然,似乎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望着懷中瓊姿花貌、雍容華貴的佳人,裴凌頓時一怔,晏明嫿?

剛纔那顆白子,是晏明嫿所化?

難怪他在“詭異”中,到處都找不到對方。

正想着,晏明嫿猛然睜開雙眼,身影一晃,瞬間從他懷中掙脫,頓時出現在終葵鏡伊的身側。

直到這個時候,還在茫然無措的嵇長浮與終葵鏡伊,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們終於記起了這三日來在學塾中的一切!

嗖!

嵇長浮沒有絲毫遲疑,立時飛身而起,遁往遠方。

素真天天姬晏明嫿在此,他沒機會再對終葵鏡伊下手。

更重要的是,那所謂的王高,能在這樁“詭異”中保持清醒,而且還數次暗中算計自己,對方一直隱藏着實力,而且,隱藏的很深!

不出意外,對方跟他、還有晏明嫿,至少是在同一層次。

以一敵二,自己沒有任何機會。

可見這些人,氣數未盡,天意令他們還能掙扎些日子。

且等他們繼續逆天而行,時咦兓弥拢煲饨K究會將他們再度交到自己手中,任意處置!

眼見嵇長浮不戰而退,迅速遠去,裴凌暗暗放下心來。

他現在一點不想跟這位天生教少教主開戰,那會暴露出他的真實身份。

雖然說素真天天姬晏明嫿就在旁邊,但他現在很擔心,晏明嫿會連他跟嵇長浮一起殺!

想到這裏,裴凌正準備找藉口脫身而去,卻聽晏明嫿忽然說道:“四殿下,嵇長浮已經走遠,有我在此,他定然不敢半路折返。”

“你在此地等一下,或者一個人先回邈城。”

“我有些事情,要與王高大師好好談一談。”

聞言,終葵鏡伊急忙說道:“我、我先回去!”

她面紅耳赤,看都不敢看王高還有晏明嫿一眼,逃也似的飛快離開。

這次的經歷,她不恢復記憶還好,一恢復記憶,便立刻想起了昨日學堂中的荒唐一幕……

當時她正在學堂裏授課,而晏明嫿與王高大師在臺下……還當着她的面!

那種場面,簡直不敢想象!

而且事後,王高大師還走上講臺,抱了她一下……也是當着晏明嫿的面!

若非知道王高大師是一位宅心仁厚、心存善念的煉丹師,論丹大典魁首,爲人豁達厚道,如此行徑,她還以爲對方乃是魔道中人呢!

也不知道那是王高大師的本意,還是受到“詭異”操控……

反正,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她絕不能說出去!

心念轉動之際,終葵鏡伊急忙施展遁法,迅速遠去。

頓時,樹林之中,就剩下裴凌與晏明嫿二人。

裴凌不禁頭皮發麻,他若是現在開始逃遁,不用重溟宗遁法,肯定會被天姬追上;用了,跟腳暴露,晏明嫿更加不會放過他!

怎麼辦?

正急速思索着,晏明嫿望着他,淡淡說道:“讓我看看你的臉。”

聞言,裴凌心念一動,立時用【血無面】化作王高的模樣,爾後才摘下妖狼面具。

晏明嫿無動於衷的看着,卻是搖頭,語氣倏忽冷漠:“我要看你的真面目!”

裴凌一怔,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破綻,【血無面】,是重溟宗前輩用來跟九嶷山掌教當面談笑風生而不露真容的法寶,他之前修爲太低,無法完全將其煉化,或許還有被人識破的可能。

但晉入元嬰期後,對於這件法寶的哂茫呀浉拥眯膽帧斚掠沧蓬^皮道:“我是王高,這就是我的真面目。”

晏明嫿注目他面龐,神情變得更冷,爾後說道:“你在‘詭異’之中,已經泄露了‘王高’這個名字。”

“如果這是你的真名,你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除非你有跟天生教嵇長浮一樣多的底牌,一樣強的實力。”

“王高,絕不是你的真正身份。”

“你奪我清白……到底是誰?”

裴凌面色漸漸僵硬起來,他只知道這“詭異”之中不能泄露真名,卻不知道泄露真名的後果。

眼下看來,晏明嫿在進入這樁“詭異”之前,便已經瞭解過學塾中的詳細情況。

想到這裏,裴凌不再說話,說自己是王高,晏明嫿還有可能原諒他,但若被對方知道,他是重溟宗聖子……

眼見“王高”遲遲沒有說話,晏明嫿一字字的問道:“你是魔門中人?”

她冷冷的盯着裴凌,那般霸道的採補之術,她當時就懷疑對方是魔修。

上一篇:真实世界

下一篇: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