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懶得聽一羣舔狗獻媚,孫映蘭興致缺缺的撥了下弦,心不在焉的想着,“可惜裴鴻年這個廢物不爭氣,讓他將我引薦給內門鄭師兄,他就是不肯……活該他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爲我制符!”
“不行,就算修士青春長在,再這麼拖下去,我就算嫁到了好人,恐怕也要耽誤自己的修煉時機。到時候若是無法築基可怎麼辦?”
孫映蘭想到此處,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裴鴻年,決定接下來軟硬兼施,不擇手段也要逼着這王八蛋給自己介紹大有前途的修士。
“映蘭師妹……”就在這時候,一名男修滿臉討好的湊上來,說道,“我前兩日在鬼柳峯看到一片狐面桃花,如今正是盛開的時候,望去燦若雲霞,宛如師妹容顏,我們……”
話沒說完,小院陣法猛然一震!
孫映蘭作爲主人,立刻察覺到,不由一驚,掐訣喝道:“何人在此放肆?”
聞言諸男修羣情激奮,迫不及待的表現道:“什麼人敢對映蘭師妹無禮?簡直不知死活!”
更有甚者當場掏出兵刃,氣勢洶洶的直奔院門!
“你這……”孫映蘭微微皺眉,她在外門擁躉者卸啵瑓s也一直注意不去得罪那些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所以雖然不太受女修們待見,但還從來沒被人打上門來過。
眼下心情又不太好,見護花使者們已經一擁而上,也直接打開了小院的陣法,正準備出言呵斥,誰知道來人看到腥顺秩邢嘞颍堑珱]有閃避逃跑,反而微微一哂。
他隨意拔出背後長劍,輕描淡寫的一揮,憑空生出數頭赤眼鴉魂,唳叫一聲,一羣修士頓時手麻腳軟,不由自主跌倒在地!
“好高的修爲,恐怕快築基了!”孫映蘭同樣在受到攻擊之列,摔倒時連發髻上的玉釵都折斷了,然而卻顧不得生氣,心中暗驚,“我怎麼可能得罪這樣的師兄?”
她趕緊爬起來迅速整理了下裙衫,又扶了扶鬢髮,嫋嫋婷婷的走上前去,怯生生道:“這位師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
那修士瀟灑的收劍還鞘,一擺手打斷她的話,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目光尤其在她高聳的胸脯上停留片刻,才懶洋洋道:“你就是孫映蘭?”
孫映蘭察覺到,不怒反喜,越發嬌怯了幾分,嬌滴滴道:“回師兄的話,我是。”
誰知道那修士點了下頭,卻沒再看她,而是又問:“裴鴻年呢?在這裏麼?”
聽了這話,在場之人,包括孫映蘭都不禁一怔。
孫映蘭下意識的看了眼裴鴻年,卻見這舔狗也是一臉茫然,小心翼翼出列行禮:“師兄,我是裴鴻年,請問師兄有何吩咐?”
裴鴻年這麼說的時候也悄悄去看孫映蘭,見師妹呆呆望向自己,只道她心中害怕,頓時就生出一股勇氣,下意識的移動腳步,攔到她面前,壯着膽子道:“師兄,若是映蘭師妹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還請師兄念在她年少無知的份上海涵,有什麼責罰,我願意代映蘭師妹承受。”
孫映蘭:“……”
要不是修爲厲害的師兄還在跟前,她恨不得揪住裴鴻年的衣襟,給他幾個耳刮子清醒!
“師兄您別理會他。”孫映蘭立刻一把推開他,朝那修士甜甜一笑,嬌聲嬌氣道,“我跟他其實不熟,只不過大家同在槐陰峯,也不好太過冷淡……對了,請問師兄找我,可是……可是有什麼事情呀?”
說到最後一句,她聲音一低,邊偷睨那修士,邊低下頭去,手裏使勁兒揉着衣帶,做足了小兒女羞怯之態。
那修士看了看她跟裴鴻年,哂笑道:“是你們就沒錯。”
跟着臉色一沉,“都滾吧,我有話單獨叮囑孫映蘭。”
聞言卸嗄行薅际擒P躇。
尤其是裴鴻年,還待再次將孫映蘭護在身後,誰知道孫映蘭卻乾脆利索的將他一把推出門:“沒聽見這位師兄的話麼?還不快滾!平日裏我恪守禮儀給你些好臉色,你倒是沒完了?”
說着不等他跟其他人開口,直接開啓陣法,將閒雜人等全部趕了出去。
偌大院中頓時只剩她跟那修士了,孫映蘭按捺住攀附之心,拿捏出嬌羞之態,柔聲道:“敢問師兄貴姓……”
那修士哂道:“我叫李植。乃若秀峯弟子,表哥殷東蒙,爲內門昭川一脈弟子。”
孫映蘭不禁眼睛一亮,正待開口,李植忽然抬手,一把將她攬抱到懷中!
這位李師兄果然對自己有意!
孫映蘭不由大喜過望,只是見他雙手毫不客氣的摸入自己衣襟之內,就有些猶豫:是不是太快了?
畢竟難得遇見一位修爲既高,還有內門背景的男修,她可不想被玩玩就算了。
正所謂容易得到的就不會被珍惜,要不,假裝害怕推開他?設法讓他做出一些承諾,甚至當場給些好處?
不不不,萬一這麼做讓李植不高興了怎麼辦?
孫映蘭遲疑着,纖細的雙手搭在李植手臂上,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植卻毫不客氣,就地盤膝坐下,將她按在腿上,肆意揉捏着曲線曼妙之處,一面享受,一面似笑非笑道:“你回頭就去尋裴鴻年的族弟裴凌,然而設法勾引他與你雙修……記住,一定要讓裴鴻年知道此事,明白麼?”
滿心歡喜自以爲找到金龜婿的孫映蘭:“???”
第八十六章:喜怒無常。
“勾、勾引裴凌?!”孫映蘭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正要浮起的嬌笑頓時僵住,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植。
李植一臉懶散,手下不停,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我當然不願意!
這句話正要衝口而出,孫映蘭心念電轉,硬生生的忍住,賠笑道:“李師兄,人家……嗯……人家都跟你這樣了……嗯呀……你……”
她咬咬牙,一改片刻前的羞赧青澀,整個人柔若無骨的依偎進李植懷中,柔柔弱弱的央求道,“你捨得讓我再去跟別人?再說那裴凌狂悖無禮,我……”
話沒說完,李植動作驀然停下,低頭朝她笑了笑。
孫映蘭還沒弄清楚他這意思,忽然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狠狠抽出去!
是李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將她打得就地滾了兩圈才停下。
“啊!”孫映蘭不過練氣四層修爲,哪裏是李植的對手?
就算李植沒有動用全力,這一下也讓她眼前金星亂冒,嘴角血漬不住流淌下來。
“李……李師兄?”前一刻還是肌膚之親,後一刻竟然如此絕情。
孫映蘭心中下意識的怒火升騰,只是抬頭看到李植的神情,頓時偃旗息鼓,囁喏不敢言。
李植居高臨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塊帕子,仔仔細細的擦拭着自己的手,頭也不抬的說道:“賤婢,老子是來通知你做事,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懂?”
“……”孫映蘭只稍微遲疑了下,就被他抬腳踩住臉,毫不憐香惜玉的來回碾壓:“外門似你這樣的貨色,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勾三搭四了幾個廢物,就以爲可以將我玩弄於鼓掌?”
“要不是還需要你做事,老子現在就抽了你魂魄喂鴉魂。”
李植抱着胸,居高臨下俯瞰着她,眼中毫無迷戀,只有滿滿的不屑,“三天之內,做不成此事,你試試看。”
孫映蘭又驚又怒又怕,她能感受到,李植對她的確沒有任何感情,哪怕剛剛他還在不遺餘力的佔便宜,但根本不在乎隨時出手殺了她!
這種情況下她哪裏敢拒絕,忍着無盡屈辱,哆哆嗦嗦的哽咽道:“李師兄……師兄請放心,我、我一定聽話!”
李植眯着眼看了她一會,忽然笑了笑,殺意與森冷之色倏忽煙消雲散,轉爲若無其事的親切,他甚至殷勤的將人扶起來,給孫映蘭擦拭着面頰上的污痕,柔聲說道:“瞧這小臉兒,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怪讓人心疼的。”
如此憐惜之語要是剛纔聽到,孫映蘭定然無比欣喜。
但此刻,被李植彷彿柔情蜜意的對待着,她卻忍不住打個寒顫。
……半晌後,小院的門打開,李植面帶饜足之色,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在不遠處一叢灌木上逗留了下,似笑非笑的揚長而去。
又等了會兒,見小院之中毫無動靜,戰戰兢兢的裴鴻年才從灌木之後連滾帶爬出來,心有餘悸的看着李植離開的方向。
這李植好高的修爲!
他明明給自己貼了兩張斂息符,又藏身灌木之中,屏息凝神,竭力削弱自己的存在,竟然被其一眼看穿。
暗自歆羨了一番對方的實力,裴鴻年定了定神,上前小心翼翼的敲響了院門。
院子裏,孫映蘭臉色煞白,渾身血跡斑斑的躺在滿地破碎衣裙之中。
聽到敲門聲,不由一個激靈。
她慌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從儲物囊中取出衣物穿戴,快速整理好鬢髮,這才跑到門口,掐訣打開陣法。
只是陣法開後,看到是裴鴻年,滿臉討好的笑,頓時化作滔天怒火:“你這個廢物,怎麼還沒滾?!”
裴鴻年被她呼來喝去慣了,聞言雖然傷心,但還是賠笑說:“映蘭師妹,我擔心你……”
“你擔心?”孫映蘭驟然一個耳光抽到他臉上,高聲喝道,“你只有區區練氣四層修爲,你擔心我又有什麼用?你這個廢物,除了說些不值錢的話,你還能做什麼?你給我滾!立刻滾!”
“師妹……”裴鴻年手足無措,正想說什麼,忽然發現她臉上的傷,不由一驚,“那師兄難道……”
回答他的是孫映蘭又一個耳光:“滾!!!”
面前景物一陣盪漾,孫映蘭身影消失不見,是她重新關上了法陣。
裴鴻年又是失落又是難過,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才怏怏不樂、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小院中,孫映蘭神情陰沉,眼神怨毒,直直的盯着他背影,待他完全消失之後,才咬着牙,思索着對策:“李植這個王八蛋……他實力如此高強,表哥又是內門脈主的心腹,絕非我能招惹……就算告到執事堂,也不過讓他罰些靈石罷了……”
而且這麼做的話,不啻是徹底得罪了對方。
若是李植狠下心來不在乎罰金,直接殺了她餵養自己的鴉魂,她根本抵擋不住!
所以爲今之計,這個虧,只能認了。
不但如此,連對方交代的事情,也最好不要違逆。
“所以我一定要找個足夠強的男修……”想到自己這些年來在外門雖然不能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也逍遙自在備受追捧,今日卻……孫映蘭心中一陣氣苦,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死死咬着脣,心中發狠的想,“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日子,我受夠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驀然想到一事:“等等!裴凌竟然還活着?”
“陳桓他們到底怎麼回事?爲何會放過這小子?”
孫映蘭百思不得其解,畢竟怎麼看陳桓他們也不可能對裴凌手下留情,而一個才練氣四層、初入宗門的小子,又怎麼可能逃得出陳桓等人之手?
“最主要的是,這裴凌出身寒微,實力也不高,如何能勞動李植親自出馬,讓我算計他?”她皺着眉,急速的思索着,“李植的表哥乃昭川一脈弟子,聽裴鴻年那廢物偶然提過,昭川一脈脈主苗成陽,與他投靠的兼桑一脈脈主鄭荊山,一向有恩怨。如今李植讓我去勾引裴鴻年的族弟,想必不可能是爲了針對裴鴻年……這廢物不配。”
“八成是涉及到兩脈的恩怨。”
“而這裴凌……難不成裴鴻年這廢物騙我?”
孫映蘭面色微沉,頓時想到裴鴻年遲遲不肯將自己引薦給鄭荊山之事,“難不成,裴凌出身沒有那麼簡單,又或者,他有什麼地方入了鄭師兄的眼,這才引起李植等人的注意?”
“裴鴻年這個廢物、混賬!”
“該死的,平素裏口口聲聲說傾慕我,實際上正兒八經的好事,什麼時候想到過我?”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目光閃動,急速思索片刻,才取出傳音符,吩咐自己的舔狗們:“去打聽一下,裴鴻年那族弟裴凌,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些?此刻又在何處?”
此刻裴凌正在一座陌生山峯的諸法閣前,仰頭打量着這座看似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第八十七章:諸法閣。
諸法閣的外觀很是普通,望去就跟俗世之中的三層小樓一樣,四周雜草叢生,似乎很久沒人來了。
小樓大門緊閉,只有門口大白天也點着的兩盞碧紗宮燈,內中透出幽綠色的燈火,照亮方寸之地,才顯出幾分詭異。
裴凌左右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任何看守者,甚至還有鳥雀在檐下築巢,彷彿只是一座尋常的無人居住的樓閣一樣。
他現在對鄭荊山的信任打了個折扣,所謂皎霓出手代表厲仙子的意思,所以沒人敢再找他麻煩什麼的……裴凌覺得不太靠譜。
畢竟周頤還是周真傳的族弟,還不是死在自己刀下?
生死關頭,真傳的威懾也未必有用。
何況他跟厲仙子的關係,他自己現在都是一頭霧水。
裴凌設想自己是厲仙子的話,身爲聖宗真傳,身份高貴,這時候有出身小門小戶的女修跑過來跟他強行雙修,那他……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睡完之後再給點好處,順手照顧一二,也不是不能考慮。
裴凌臉色一黑,該不會厲仙子就是這麼想的吧……所以不是他睡了厲仙子,而是厲仙子睡了他?
臥槽。
這麼一想,忽然感覺自己虧了。
畢竟那可是他這輩子苦苦守了十八年的童子身啊!
厲仙子怎麼能不對他負責。
……想是這麼想,他可不敢跑去找厲仙子要補償,總之,在回外門的陰屍雲上,裴凌就在絞盡腦汁的考慮,接下來要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
眼下功法有鍛骨訣,攻伐有血煞刀法,遁術有血螺……啊呸,血鬼遁法。
從生存率考慮,他還缺一門恢復的術法。
裴凌在門口觀望了片刻,才試探着走過去。
距離大門還有三步的時候,碧紗宮燈之中燈火猛然大亮,繼而一股強大的力量掃過他全身。
這股力量引而不發,似乎隨時隨地可以將其碾爲齏粉,使得裴凌不禁毛骨悚然。
但在觸及到他隨身攜帶的銘牌時,卻瞬間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燈火一黯,若無其事的退回宮燈之中,而諸法閣的大門,無聲打開。
門內卻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是一片仿若無邊無際的黑暗。